想到这儿,辛火火也顾忌不到什么形象,连滚带爬的跳起来。但是,她没有直接逃走,而是一咬牙,追近了那个小女孩,双手快速结印,之后狠狠打出去。
这是她所会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攻击型法印。鉴于她能力差,她修习的最好的、最熟练的,都是防御型。不过幸好她听从了小七小八的建议,没有过分依赖阎君给的符咒,除了勤奋修习雷法外,还顺手练了练进攻之术,不然她现在真的连招架之功都没了,更不用说还击。
好在她引来的雷法威力还是挺大的,至少对那小女孩是如此。因为那小女孩居然没能躲避她的攻击,生生挨了一下,之后直接躺倒,再也发不出声响,显见是晕了过去。至于打死这妖怪,她虽然没有过去检查,也知道自己没那个实力。
可惜她站在那里,连一口长长的呼吸都没来得及,就看到极目之处,更多的草浪掀起,向她这边疾速而来。速度比那小女孩快多了,感觉就像草上飞。同时也有尖啸声时隐时续,而且各不相同,摆明是很多只同类一起在飞奔。
“快跑快跑!”这回不是花团子,是辛火火自己慌了。
她有多少斤两,没有比她自己更清楚。能打倒小女孩,是凭着人类抵抗死亡的本能所产生的力量,还有出奇不意。当然,那小女孩把她看成一块肉而不是一个人,所以没什么章法扑上来就咬,也给了她机会。
但如果人家的家长来了,还有七大姑、八大姨,一大堆亲戚,本来都是食肉一族,再看到她把人家孩子打得半死不活,那就不是吃不吃她,以及怎么吃她的问题了,而是怎么更让她痛苦万分,他们怎么更酣畅淋漓,更“美味”的吃!
“那边!去那边!”紧张之中,她看到那口倒扣的大铁锅。
花团子还在她的识海里,她身边并没有伙伴,但她必须大喊大叫才能舒缓面临死亡的绝望感。而她“看到”花团子的花冠不住的点着,也不知是同意她的观点,还是被她的意识摇晃成这样,眼下什么也顾不得了,一咬牙就逃了过去。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近,很快就变成哗啦哗啦的声音,感觉就像洪水决堤,水流汹涌地追到她身后,下一刻就会把她吞没。
“肉肉肉!抓住那块肉!”有嘶喊声,贪婪的,仿佛还有口水滴落的声音传了过来,令人头皮发麻。
也表明,追兵近了。
辛火火头也不回,拼命向前跑。
她平时跑得还蛮快的,但和那些妖魔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天上的飞鸟和地上的蚂蚁。之前它们还仿佛就在极远处,草浪也还在天际,眨眼时间就近到能把她捏在爪子里!重要的是,它们让辛火火想起了大鬼朱奡,什么生命在它们眼里也只是吃的,是裹腹之物!
所以,她不回头,那样耽误时间,还增加自己的恐惧感。而恐惧,会令她的脚步更沉重,逃生的机会更渺茫。
其实她并不知道前面那口“铁锅”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说不定更可怕。但逃命的时候哪里想得到那么多?至于是不是才入虎穴,又入狼窝?火烧眉毛,且顾眼下吧。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地面在震动,追兵近在咫尺。
眼看铁锅就在眼前,却只觉得“呼”的一下,有腥风带出的烈气袭向了她的后背。令她觉得背部一凉,衣服似被割裂了数道。
同时,有哈哈的呼气声喷到她的后颈中。
那气热而臭,仅是带出的风就黏哒哒的,似乎是某个舌头舔过来似的。这认知让辛火火惊恐万分又恶心无比,何况那家伙带出的风还是有实际力量的,一把就把辛火火推倒。
因为她在玩命的奔跑中,所以强大的惯性带动着她“咕噜噜”的向前滚了过去,虽然狼狈不堪,却瞬间就冲到铁锅前的两米开外。
还有这么点距离,但她却彻底脱力般的爬不起来。眼角余光向后瞄,就见数条奇形怪状的黑影已经凌空扑下。
完蛋了!她悲哀的想。
但就在这时,荒凉的原野上,寸草不生的、铁锅周围的焦土上,极速冒出一片绿意来。这象征生命的绿意如此刺目,又如此鲜活,它上下左右前后交织,很快就形成一片绿色篱笆似的屏障,上面点缀着稀落的白色花朵,形成一个半圆形的罩子,就笼在辛火火与追击者之间。
花团子!辛火火心中狂喜。
花团子做为她的灵宠,被北冥渊以秘法,帮她养在了识海里。那,它就是与她一体的。现在它在奋力保护她,用的自然是她的灵力。虽然觉得身体内像漏了个洞似的,仅存的灵力迅速流走,但至少给她争取了时间。
她灵宠在保护她,她也不能这么没用!
心念及此,尽管手脚软得发抖,她却咬紧牙关,努力向前爬着,翻滚着。两米的距离,就像隔着遥远的海岸。
她并不知道躲进这口巨大的铁锅有什么用处,不,离得近了,它真的像个废旧的地铁入口那么巨大。但,这代表她在反抗,她在想办法逃脱!有没有用,她不知道,可是她辛火火虽是凡女,却绝对不会束手待毙的!


第525章 第525章 一线生,一线死
九十公分……七十公分……五十公分……
辛火火手脚并用,奋力逃生,在死神已经临头的利爪之下!
耳边,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那是绿叶屏障被打碎的声音。每响一声,她都能感觉到识海内传来的针刺般的疼痛。
她知道,她受伤了。内伤。从凡人之躯进入修行境界,她虽然一直废柴,但也修炼中一直开挂,被各种保护,拿到各种宝物,各种顺利。
这是第一次,她受伤,真实的受伤了。
内观之下,她“看到”曾经逐渐清晰的一切世界变得模糊。假如说,以前她是慢慢在一片空地上建立花团锦簇的世界,现在就在慢慢沙化,好像她建立的根基,很快就要全部被毁掉了。
心痛吗?万分!但现在她还连命还保不住,也顾不得其他。
一线生,一线死,就还差一巴掌的距,她就能翻过这道生死关!加油啊,不要放弃啊,辛火火!
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外界的声音和干扰反而不见了。她似乎能听到自己血流的声音,心跳有如沉重的擂鼓,一下下敲击着她的耳鼓,脉搏因此而怦然!
“好新鲜的肉啊!”一声兴奋的尖叫从身后传来。
同时,她的脚被大力钳住!
绿篱笆完全碎掉了,食人的妖怪们终于攻破了她最后的保护屏障,花团子花枝萎靡,花叶像是死了般耷拉着。
辛火火心下一凉,知道自己还是没能跨越这段距离。可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她的心中蓦然生出一股怒气。
她是凡人不假,这世上的生活的凡人何止万。他们有的好,有的坏,无论如何自有天道来奖惩,即使不是活着的时候,好在死后还有地狱,还有公正无私的地府冥界,还有阎君和小七小八这样的神君!关别人什么事!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任人鱼肉!凭什么有超脱规则之外的东西来伤害她!害得她家破人亡,害得她艰难求生,经历奇遇之前,从来没有过幸福!
凭什么父亲要为了这些狗屁倒灶的事,让自己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凭什么他有家不能回,搞到自己精神快崩溃,还要被打成重伤?
凭什么灭世者为了一己之私要毁灭整个三界和全部人类?凭什么为了他,北冥渊在寂寞的困在人界这么多年,只为与他那生死不明的一战?
她心中所有的不甘只凝聚成三个字:凭-什-么?!
这种愤怒形成了力量,让她进行最后的反抗!
她半转过身,狠狠踹向拉住她的那个混账家伙。
那是个男妖怪,也是人形,同样长着好几排尖利的牙齿,血红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口水挂在嘴角,几乎滴落在她的身上。
大约没想到快吃到嘴的肉居然还会挣扎,男怪物愣怔片刻。一般到了这个时候,猎物不是已经吓得动弹不得,任他随意撕碎吞食了吗?
可他正发呆,辛火火已经一脚踹在他头上,把那颗头直接踢掉了,落在地上翻滚不止,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很惊愕的样子。但即使如此,他的爪子还抓着辛火火的小腿不放。
于是辛火火发着狠踹着第二脚、第三脚……
伴随着咔吧咔吧的声音,那条枯瘦的、皮肤布满黄色皱褶的手臂被她踢成了两三段,枯枝一样掉在旁边的地上。
等禁锢之力一放松,辛火火就奋尽全力,身子向一侧翻去!
就像爬上坡度的最高,而后就是下坡倾斜那样,辛火火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同样是翻滚着,数不清滚了多少圈,直滚到头晕脑涨,才直直落到那口“铁锅”的最底部,被一块突起的石头撞了腰,这才停住。
接着是乒乒乓乓的声响,有无数的、数不清的妖怪在“铁锅”周围。从辛火火的角度,只能看见它们的脚。
但,在千钧一发之际,她终于躲开了那些把她当成肉的、食人妖怪,免于即刻被分食入腹的境地。
惊魂未定之下,喘息如牛之中,她感觉不到身上的伤痛,只努力坐起来,戒备的望着外面。
脱险了吗?她不敢确定。毕竟那“铁锅”的入口是敞开的。她只是本能的逃命,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不过她发现那些食人妖在“铁锅”外越聚越多,似乎把锅都围起来了,却没人有一只闯入。
就像是……就像是……围观。类似于喜欢点杀活食的食客,围在栅栏或者鱼缸前面,观察情况,确定哪只食材更肥美。
虽然“锅”里只有她一块肉,但无论如何,在对方选定之前,她得到了非常短暂的,非常暂时的“安全”。这也才让她有机会回顾四周,看看所处的环境。
自从她掉入,光线瞬间就昏暗。
而现在,外头的食人怪越聚越多,遮挡了仅有的光源,她只能凭间隙处的些微光明观察。不过在她的眼睛适应黑暗之后,除非特别细节的地方,大概也能看个清楚。
这口“铁锅”真的像个地铁站的入口,因为她掉落的地方是一个十米方园的平台,前方再向下延伸,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方。没有光明,也没有尽头。想想朱奡化为肠胃的本体,简直让人汗毛直竖。
不过,这也许是个死去的妖怪肠胃,因为没带给她那种被生吞的恐惧感。再说,地面是黄土质,顽强的、伟大的、给点机会就能生存的植物,一些不知名的野草稀稀落落的长在四周。如果这是活的肠胃,不可能有生物存在。甚至,她看到几只惊慌的小虫似乎感觉到危险,惊惶不安地飞跑进草丛,躲进自己的洞里。
像多数城市女孩一样,辛火火怕一切虫类,有时候还怕蚂蚁。但此时,她居然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仿佛自己也是无力的虫,随时能被人踩死、吃掉。
这情形立即让她生出一股狠劲儿:即使是被吃,她宁愿被一个妖怪吃。万一外面的那一堆要追进来,她就向下逃。通道下面,至少不比荒野那么开阔,对方要吃她也要费些力气。


第526章 禁地
辛火火决定要做一颗鸡蛋,就算碰石头没有好下场,可至少,也得溅对方一身蛋黄!
然而又过了一会儿,她就感觉出怪异了。
那些食人怪追到铁锅外时多么凶猛,而“铁锅”又没盖子,外头也没有结界存在,为什么它们不闯进来呢?如果像丧尸围城那样,那应该是什么也拦不住的。
她深吸几口气,谨慎的向前蹭了几步,这样对外观察的角度更广。
她看到那些食人怪已经把“铁锅”的入口处堵死了,为了看到“食物”,它们不是蹲,就是趴,一张张可怕而凶残的脸差点形成一堵人面墙。那些脸上,就直接写上:贪婪之徒,宁死贪吃八个大字。
而从它们仅露的衣着上看,就像是穿着破烂又没饭吃的群演,因为各个时代的装束都有,那简直是中华上千五千年时装和发型秀,从古至今,什么式样的都有。只不过全都衣衫褴褛,不太成样子了。
只是它们的脸,虽然五官各异,却都呈再出青灰或者青黑色,长着满口好几排的利齿,个个滴着口水。
那模样,若不是清楚的知道被灭世者丢到了第四界,她真的以为这是电影里的灭世危机,眼前这些都是进化的丧尸,因为有了意识和语言能力。
可既然如此,它们为什么不进来?不愿意?不敢?在商量或者组织?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忍着心头的发毛感,忍着被当成一盘美味那般的强烈不安,辛火火检查了一下自身:因为没命地逃跑,肉身上大小伤口很多,特别是腰上被石头撞的部位,之前情绪紧张的时候并没有感觉,现在就疼的像断掉一样。不过鉴于她还能自由活动,显然骨头并没有什么大事情。两只手臂被碎石瓦砾割出好几道大口子,鲜血混着泥沙粘在皮肤上,看起来就很疼。想必那些食人怪对着她流口水,她的血起到了相当的引诱作用。毕竟,她作为一块肉来讲,也算是汁水淋漓。
再内观,识海和气海都遭到了创伤,不过并没有彻底损毁,应该是可以拯救的,但灵力那是真的没了。这就好像是蓄水,她好不容易一滴一滴存了一盆,结果这一次就泼光了。
灵力没得用,但仗着年轻,虽然刚才消耗剧烈,目前好歹恢复了一点体力。于是她咬了咬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向上爬了两步。
居然有台阶!
怪不得她浑身撞得像散了架一样的疼,原来不仅是跌落,还一路被咯!她还得感谢那些黄土、烂泥还有稀落的植被,不然她就算不被吃,这么滚下来,也会直接被摔死了。
就走这么两步,她全身就疼得直哆嗦,但她的听力一向特别的好,这时候仍然十分灵敏。所以她听到那些食人怪发出的嗡嗡嗡的、兴奋的声响,甚至还有牙齿相撞以及舌头舔嘴唇的声音。
妈蛋,以为她这块鲜肉会自动送到他们嘴边吗?那真是想太多!她也没疯,不过是试验一下那些怪物为什么不下来的原因。
并非她莽撞,只是因为这点距离对于死亡来说,其实根本没差啦。
然而,那些东西并没有受她的刺激而冲过来咬她,只发出了一串兴奋又急切的低语。焦躁不安的情绪在空气中传递着,它们的肢节不住敲击着地面,还互相磕碰,就像有无数硬壳的虫子爬过坚硬的地面似的。
是什么,阻止了它们?!
辛火火嗓子眼发干,心跳加剧,脑子里有一些莫名的念头,支撑着她又心虚地往前走了几步,又几步,再几步,直到接近到彼此相差不过十米,令她能听到对方的对话,而不再是一片高低不平的噪音。
“肉啊肉啊,好新鲜的肉,我好想吃啊!”
“过去啊,你冲过去,那口肉就能吃到了!”
“你去!”
“你去!”
“我不去!”
“那为什么我去?”
“你难道不想吃肉吗?我们多久没有新鲜的肉吃了?还带着血,热乎乎,软软的,轻轻咬下一口来,啧啧,那滋味……”
“你别再说啦,我受不了了!”其中一个清朝装扮的中年男人跳起来叫,并发出啊啊啊的嘶喊,似乎就要俯冲下来。眼睛里的贪婪和痛苦,冲动和克制,就连辛火火都感觉到了。
她吓了一跳,有点后悔自己走的太近,转身想要跑,却被下一个声响和下一个声音,拦住了脚步。
回头,看到那个清朝中年男被一个更远古时期装束的老婆子拉住脚腕,生生又从半空中给摁到地上。
“你疯了吗?就为了一口肉想死吗?这里是禁地,谁敢进去?!”老婆子说。
“可是我饿啊,我好饿啊!”
“谁不饿?但是饿也不至于会死!可是你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容得你撒野的吗?”旁边,一个魏晋时期装扮的年轻男人插嘴道。
“我只是下去把她抓来而已,连一秒钟都用不到,不至于触犯那一位的尊严吧?”清朝中年男看着辛火火,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并不是憎恨,而真的是不甘心,馋啊!
“那你去啊,有本事你去啊!”魏晋年轻男一甩了已经破破烂烂的广袖,又转头对老婆子说,“别拦着他,他要真敢,我倒是佩服他了!”
“哼,我早知道你想除掉我,是不是想借这个机会啊,你当我有那么蠢?”清朝中年男反而缩了缩手脚,向后退了一步。
“不是你自己想去的吗?”魏晋男露出高傲的神色道,“怎么倒成了我让你去的?”
“你是想打架吗?”清朝中年男既吃不到可口的肉,又被挖苦讽刺了,不禁怒道。
魏晋年轻男继续高傲,“哼,就凭你那几百年道行?”
“你道行深,你怎么不敢进去?”
“我能忍住不吃,你能吗?”
“好了,别吵了!”老婆子劝架,“都是那败业的小丫头搞出来的事,自己能吃就吃,不能吃就算了,把大家都叫来,又跑到这里是什么意思?她人呢?!”


第527章 运气是什么
对呀,那个小女孩儿呢?
听到这句话,食人怪的群里就又发出一阵嗡嗡声音,没人注意到它们口中的、名为辛火火的这块肉,露出了又惊又怕的复杂神情。
通过他们的对话,辛火火算听明白了,这个地方是禁地,应该是被一个特别强大和可怕的人所控制,所以他们不敢进来,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高兴还是惊慌。高兴的是,终于不至于被这帮人撕碎吃了,可怕的是听起来那个人更加可怕呀。
“花团子,你觉得怎么样?哪个更危险?要向下走吗?”她悄悄问自己的灵宠。
这些食人怪那么怕,她如果继续向下走,它们就伤害不到他了。可是,等着她的结果又是什么呢,会更糟吗?
然而花团子没有吭声,就像用尽了力气,正在积蓄力量,所以沉睡了一样。
辛火火不禁担心它,却又有些独自一人的恐惧和孤独。现在她连商量的人都没有了,低头看看手腕上的阴阳绳,就像个纯粹的装饰品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可见,这个地方应该是隔绝了三界的,甚至连第四界也隔绝了,所以别人收不到她的消息,要想活下去,她就要靠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法力加持,在这些妖怪眼里,有如鱼肉的自己!
想起来难度好高,可是能怎么办呢?反正她不能束手待毙,就算死也会挣扎的!作为凡人,虽然很Low,挣扎精神还是要有的。
怕到极致,特别是刚才经历了差点被人家咬到嘴里的恐怖体验,她居然不那么怕了。
理智,冷静分析,观察局势,不拉不拉不拉这些优美的词,说句实话,面对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没有用。在绝对是实力的碾压下,根本就是拼运气。
运气是什么?谁也说不清,那就搏一搏喽!
哪管外面吵翻天,辛火火慢慢地,继续向上爬。那些人彼此吵得如此专注,好像要全体大乱斗似的,都没有发现,它们所争夺的那个“食材”,已经慢慢走到铁锅的入口处,刚才她跌落的地方。
直到只剩一步的距离,她身上的血腥气散发的香味,才刺激的那些食人怪几乎同时停止吵架,齐刷刷扭头看过来。
一只小虫,面对几百只鸡盯过来时是什么滋味?那种瑟瑟发抖,无处可逃,随时会被一口吞掉,背后是巨大的死亡阴影的感觉,辛火火瞬间就懂了。
不过她强忍着浑身颤抖,站在那里不动,和那群食人怪对峙。
短暂的僵持过后,食人怪们骚动了。
它们不断扭动着身躯,口里发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声响,全部血红色的眼睛发亮地盯着眼前的猎物。
而它们之所以像被抓到痒处似的抽搐,完全是因为自己跟自己较劲,理智上说不要,可身体却很诚实。于是想进来却又不敢,结果作出的动作居然形成了一种滑稽的效果。
一步,只有一步,但真的没有怪物敢跨过那小小的一步!
它们站在那条无形的界限之外,又气又急地伸长了手臂,想要抓住近在咫尺的肉。可辛火火的位置计算的准确,就算手臂最长的家伙手指伸过来,离她的衣角也差了一厘米。
它们急呀,而辛火火在害怕得心脏乱跳的情况下又感觉很爽。
想吃她?!吼吼,那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啊,现在就是吃不到吃不到,气死它们!
不过她也不敢太作死,试探了一下食人怪们的底线就可以了。再做更大的刺激,万一有一两个不理智的扑过来怎么办?群情这个东西是要有人带头的,只要有一个挡敢敢率先出手,接下来她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目前来说,她暂时安全,那么就应该下到刚才那个平台上去,思考下一步要怎么做。
是向那个黑洞洞的深处走?还是就坐在相对安全的地方,保持这种状态,想办法联络外界救援?或者,看谁先耗死!
可正当她转过身,准备不再挑衅食人怪,而是想想自己要怎么办时,突然听到那个一直好像很有风骨样子的魏晋男,惊恐地叫了一声,“晚了晚了,他来了!”
他是谁?辛火火很疑惑。
在看那些食人怪,都露出了惊恐万状的样子,哗啦啦向四周散开,瞬间就把堵住的地方给腾空了。
辛火火心头一凛。
怎么,那个更可怕的怪物出现了吗?这铁锅里是禁地,可她却闯进来了,对方会不会用残酷的手法折磨她?
不过她虽然紧张,但好奇心却支配了她的行动,令她几乎情不自禁的走到那个缺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