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轻轻地在还没有明显痕迹的腹部抚了抚,点点母爱的光辉轻轻流露的温和,如今在有孕之前,和现在,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轻轻抚摸,似乎就能感受到那一份血脉相连的悸动,想着未来会有两个孩子她的怀里成长,会动,就像母亲有媛姐儿和瑞哥儿一般,会有小手小脚的动作,会和他们互动,来日,带到下下一年的这个时候,会有两个小宝贝叫她娘亲,想想,心间都是满满溢出来的感动。
在这之前,哪怕是明确知道,是祖母和夫君体贴,不想让她过早承担孕育之苦,对她可谓是体贴备至。她感动于夫君的爱怜,祖母的慈爱,却是心中那份责任让她在偷得浮云半日闲,轻快一些时间的同时,却也心中有些觉得对不起她肩上肩负起的延绵子嗣的责任,韩家子嗣本来就单薄,她若是无所作为,只会让人看夫君和祖母的笑话,动摇定国公府的根基。
在她犹豫,究竟是贪恋祖母和夫君的怜爱,继续遭受良心责任的谴责,还是付诸行动之际,上天帮她做了抉择,阴差阳错的一次兴起,尽兴事后遗忘的防备,却是让她有了身孕,而且如今,有七八分的可能,是两个孩子。这样,无论是男是女,对于夫君,对于祖母,对于定国公府,对于她的责任,也是有了交代。
就怕她有心理压力,夫君和祖母早早的表明,这一胎无论是男是女他们都喜欢非常,男儿就是未来的定国公府继承人,女孩同样是韩家的嫡长女,非比寻常。心下没有负担,满满都是夫君爱护的感动,祖母慈爱的欢喜,芳华自然是心中压力且无,只一心养胎,为夫君,为韩家诞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她和年姐儿因为种种意外,都是身子骨有些先天禀赋不足,后天没少遭罪,年幼的时候,苦药汤水没少喝,还累的家里人担心。是以,她势必要好好安胎,认真养护,只为腹中的孩子健康安稳,为此,苦痛都回报到她深航都没有关系,只要别再让她的孩子,承受她曾经曾受的苦,什么都值得!
“即是极是,半月后,咱们再说这事,呵呵,今日就不围着小家伙们转,咱们今天要心疼的是我们家的年姐儿,可怜见得,这冬日里好不容易养了些肉,一个夏天全掉了,可真是让人心疼坏了!“严氏连忙转移了话题,不仅仅是怕古语中吓到了胎儿,也是不给孙媳妇增添压力。对于她来说,一个曾孙儿孙女就已经很好,再多一个,那是意外之喜,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孙媳妇和孩子的安康最重要,有大人在,孩子总是少不了的!
第三百六十章 碰场
杀鸡取卵,无疑是最愚蠢的作法。能够娶回来一个撑得起家的可心孙媳妇,她也不容易的寻了多年。可不是,时时刻刻都有这样的好姑娘在那里等着。
中午,严氏留饭在荣禧堂开宴,席上的菜色,都是精心挑选,清淡温补,又兼具口感色香味俱全,辅佐开胃的小菜,汤水,芳年倒是也用了不少,喜欢的严氏乐呵呵的可这劲儿招呼芳年多用点儿,恨不得一次就将芳年整个夏日的损耗全部补充回来!老人家再睿智,也搁不住遇到喜欢的孩子,也就是普通人家心疼孩子的好祖母。
子午觉素来是养生最好的选择,严氏有午后稍作休息片刻的习惯,芳年常年来往两府,自然是知道严氏这个习惯。刚好,如今芳华不比从前,有孕在身,其他的反应不是太过激烈,但是却是比往日嗜睡了些。到了时间点儿,也是有些犯困。辞别严氏,芳年携同韩琦将芳华送归她所在的东苑,嘱咐姐姐好好休息,芳年则是和好久不见的韩琦笑颜浅谈,叙说着久久不见的想念。
如今,与芳年同年甚至还要大些时日的韩琦,也是豆蔻梢头的好年华,与芳年的纤细飘渺不同,韩琦是属于另一种圆满的瑰丽,稍稍比一般女子要浓黑的柳眉凤眼,鹅蛋儿的脸,红润的唇,润泽而饱满,再加上身长手长的挺拔身姿,倒是属于另一种英气蓬勃的美丽,精气神洋溢着青春活力的满满力量
比起芳年,同一年的韩琦,承袭韩家人的好身高,倒是比芳年更高半个头,芳年刚刚到韩琦的耳垂,倒是略显纤细娇小了些。不过,芳年眉宇间自信而坚定,一举一动,一步一行都迈的稳定舒和,雅致有序,倒是一点儿不见那轻忽飘渺,一行一动之间,都是慢慢的大气庄重,莫名坚定的气质,倒是让虽然身高不占优势的芳年,反而比更高的韩琦像个姐姐。
从东苑离开,两个小姐妹缓步当车,预备向着后院赏花聊天,顺便沿着路线,也就到了韩琦的院子。只是,这个进程刚刚到了一半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丫鬟临时通报韩琦,说是二夫人回府了,请她过去。
“琦姐儿赶紧去看看婶娘找你可有什么事,一会儿若是无事再回来,不用担心我,府中哪里不是我熟悉的,我在这里转转赏景即可,累了我自然会找地方休息!”轻轻摆手,芳年笑着催促犹豫的韩琦赶紧回去见母亲。
“那年姐儿,我去去就来,珍珠玛瑙,你们留下侍候年姐儿!”韩琦一咬牙,在芳年的催促中,随着母亲院子里的丫鬟匆匆而去。这边,留下的玛瑙珍珠则是侍立在芳年身后,随时听候芳年的调遣。
今日一整天都打算在定国公府消磨的芳年,并不是太过着急。自得其乐的欣赏了一番后花园中或含苞待放,或绚丽多姿的名贵花卉,一边往前走着,却是到了后院的荷塘边上。此刻,荷塘绿叶深深接天莲叶无穷碧,满满绿的都是生机,期间点缀着一朵两朵晚开的莲花,别样生动。
清风拂过,一阵清香扑鼻而来,芳年轻轻笑着,起了兴致,迈步踏上荷塘的竹桥,向着荷塘中观景阁而去,她记得,观景阁二楼才是最好的赏荷之处。刚好,今日府中没有外人,韩冀韩家二叔都不在府内,也不需要担心冲撞到什么,珍珠和玛瑙也是明白这个情况,也就没有任何阻止。
沈四姑娘深得老太君喜爱,又是少夫人的妹妹,这府里,只要不是什么特意的地方,还真没什么是四姑娘哪里不能去的,不过是观景阁,也没有府中其他人在,就是姑娘世子在这里,也不会阻止,她们自然不会打搅四姑娘的好形状。
更可况,出了世子有时候待客可能会用一下观景阁,水榭之上,还是她们姑娘平日里过来玩的多一些,两个丫头对于此地,也是熟门熟路,将芳年引上二楼观景阁观景台赏景休息,两人收拾好芳年休憩的地方,备好了水在小茶炉上烧着,两个丫鬟向芳年请示,去准备水果糕点。
宽敞的赏景台,光滑的木质地板,上面铺就了专门的古青色描绘荷花暗纹的毡毯,毡毯上,摆放着又舒适的摇椅和贵妃塌,芳年轻轻倚在栏杆前侧身坐在贵妃榻上静静的欣赏着居高临下,满目深浅不一,或浓或淡的绿,如此生命力的聚集,时不时点缀几株晚开的莲花,似乎在尽情释放夏日最后的绚烂,单纯而浓烈,那花开败了的荷花,也余下饱满的莲蓬,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丰收喜悦。
韩家所种植的满塘荷花,并不仅仅是观赏兴致的,而且还能结出来饱满的莲蓬。是以,花开花败,也就少了那些零落成泥碾作尘的感伤,而是预示着丰收的喜悦,一个轮回的圆满,这样依旧少了那些风花雪月的感伤,莲子同子,也是韩家对于子嗣延绵的一种美好愿望。
静静的体会着那份闲暇休憩的悠然自得,芳年包括去了大厨房又被暗中安排的人手引走的珍珠玛瑙自然不知道,在当家世子的引领下,避讳着隐蔽的路线,却是迎来了贵客。萧禛加紧处理完手中的政务,就使人去请了韩冀,到是一同去拜见严氏。
只不过,他们到的时间,却是已经收到严氏午休的信息,萧禛道不想打扰外祖母休息,还是去平日里惯常去的观景水榭说话等些时日。是以,在韩冀清场的带领下,一行近乎悄无声息的靠近了观景阁,不惊不扰,踏入水榭之上,一步一步,上了观景阁。
轻缓的上楼脚步声,起初并没有引起芳年三人的注意,等到她们能够察觉脚步似乎不是方才去大厨房的珍珠玛瑙,脚步声也就接近了顶端,本就迎上前去预备帮珍珠玛瑙的庆云刚好在上楼转角迎上上楼的一行人。
双方打个照面,就知道是碰场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触电
看到庆云,对面的韩冀萧禛很明白,必定是芳年在上面,才有一半出门与芳年寸步不离,贴身跟随的庆云在。萧禛眉目间划过一丝亮色,这是不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心有灵犀,他想要见年儿,就这样的和年儿巧遇在此,却是他来此没有想到的惊喜。
他最多预测,年儿会出来走走,到后院赏景,他有机会使人将年儿引到观景阁来,倒是个好地方!
而庆云看到对面的韩冀和萧禛,也知道今日赶巧了,不过,礼节不能丢,她上前致礼,禀报道:“姑娘赏景至此,在观景台休憩!”
好在,对面两位主对于姑娘来说,都不是陌生的存在,也就没有隐瞒阻拦的必要。庆云侧身,引领这两位主踏上最后一步台阶,一转屏风,向芳年引荐。这边,芳年听到庆云提音的请安声,也知道是谁来了,
在萧禛韩冀被领着转过屏风进入观景台的范围,芳年也顺势刚好起身,转过身来,微风轻轻吹拂,衣袂微微飘动,刚刚那一刻的情绪还没完全收敛,那似是飘忽,又似是感悟···的感觉,让芳年身上流露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飘渺悠远。
对于这种感觉,萧禛恰恰是最不愿意看到的,那会让他觉得本就与他有着些许无形距离的芳年,此刻,更像是天边无边无际的风筝,线断了,他根本没有一丝掌控的余地。不由轻轻皱眉,清泠的声音脱口而出,却是比更应该开口的韩冀更早一步,将那一刻的恍然打破。
“怎么站在风口,你身子刚好,身边的人怎么也不注意下!”仔细暗含着贪恋,打量了芳年一周,却是发现芳年似乎比先前进入夏日之前更显纤细,不由将微蹙的眉加深了印记,她身边的人究竟是怎么照顾自家姑娘的,还是最近有什么消息被他遗漏,年儿竟然消瘦了那么多?
若不是气色还不错,下一刻就是他使人问罪那些伺候年儿的人。他将她们送入沈家,就是为了让她们好好将年儿照顾妥当,现在这个结果,绝对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王爷,韩大哥好!”芳年上前轻轻福身拜见,眉目间那一缕异样情绪已经被完全的收敛,天地间,自由的契合,那样畅快的感悟,静谧,让芳年觉得,或许日后那样的打算并不是什么难熬的事情,反而可以彻底放飞禁锢的身心,不再受世俗约束。
“多谢王爷关心,夏日的风不算太凉,芳年还能承受,无关她们的事,是我自己的坚持!贪看了几眼外面的景致,倒是打扰到您们,您们有事且谈着,我先行一步,刚好去看看琦姐儿回来了没有?”芳年只以为自己碰巧遇到了萧禛过府要寻韩冀谈事,如今正是关键时刻,她就不多打扰了。如今她已经上了端王府这首大船,自然是满满的盼望,顺利抵达巅峰的彼岸,她也好有个收尾,彻底放轻松的自由!
她轻轻放下交叠在左侧腰的手,微笼着衣袖,淡淡的一笑,就要带着身边侍候的卷碧庆云退下。
“无需如此,我来此也只是稍作等待,等太夫人午休起来,见见太夫人,不介意的话,请我一杯清茶?”他来定国公府,除了看望一下长辈,最重要的就是因为她在这里,这刚刚一个照面,萧禛又怎么愿意让芳年就此告退,黑眸深深凝视了芳年一眼,眼角余光刚好看见将将沸腾的水,话题一转,借此牵绊芳年就要抬步离开的脚步。
一旁,还没来得及插上一句话的韩冀,看到这般气氛,不由发现,最多余的反而是他,刚好,他也没兴趣留在这里当碍眼的存在,不由交代道:“年姐儿帮我招待一下王爷,我去看看你姐姐!”
对于自己表弟的人品,以及年姐儿的品格,他都是深有了解的,也知道,芳年对于萧禛意味着什么,就连圣人那里估计也留下了印记,只是芳年年纪未到,如今还是引而不发的秘密。既然事已经既定,表弟也已经动心,那么,未来这两人要携手一生,也势必要熟悉彼此,机会难得,刚好给年姐儿一个了解阿禛的机会,伺候的人都是可信的心腹,没有外人也就少了忌讳。韩冀也不是那不知变通的人。交代了芳年,他歉意的颔首,转而告辞下楼。
萧禛的离去,也就代表着此刻,观景阁内,只余下萧禛和芳年以及身边随侍的心腹,两个主子之间的事情不该他们插手,来宝最知道其中根基,心照不宣,自然要为自家主子创造绝佳机会,对着卷碧庆云轻轻摆手,在得到芳年的示意后,卷碧庆云随后跟随,慢韩冀一步,两人随侍的心腹也缓步当车,下到了一楼守候,等待上面的通传,这会儿,显然不需要他们的存在。
观景阁本就是韩冀惯常招待萧禛的地方,这里自然是一应俱全,据是顶级搭配。事以至今,芳年也没想太多,她向来不允许自己想太多,按常规招待萧禛,一探手轻萧禛落座,芳年将茶具轻巧的摆放,在水彻底沸腾之后,芳年伸手去取水,却是正逢上萧禛担心沸腾的水烫到了芳年,默契的一起伸手去抓壶把······
巧合的同时落手,相错不过半个呼吸,一前一后,芳年的手,刚好落在了萧禛的修长的手上,温热的,不同意她的纤细的骨节分明的有力陌生触觉,不由让芳年的手往后触电般敏感的一侧,心间漏跳半拍,手下的动作移动错了位置,刚好擦到了滚烫的茶壶边缘,养得精细娇嫩也就意寓着不耐高温的手指,刹那间,就让芳年不由感到一阵火烙一样的疼痛,十指连心,钻心的疼让芳年不由自主的咝了一口冷气,快速的缩了回来,反射条件的甩了甩手,却也是无济于事了,芳年的食指腹,中指边缘,顿时红了起来,微微有了起泡的痕迹,在玉白的手指上分外的明显····
第二百六十二章 挑明
“年···年姐儿,让我看一看,烫的怎么了?”手下初次碰触到的柔软手感,还没等萧禛稍作回味,就立时被芳年烫伤的事情惊道,萧禛心疼的一个凝眉,立即扬声:“来人,快去请太医!”
好说,芳年还有几分理智,还记得烫伤后的及时应对法门,不由赶紧倒手从一边的凉水储水壶中倒出一杯冷水,快速把烫伤的两指放到水里冰着,闻听萧禛的吩咐,不有赶紧阻止道:“王爷,无需如此麻烦请太医,不是什么大事,冰一下也就好了!”
萧禛暗中过来定国公府的事情,是不容许外露的,特别是在如今的时刻,运筹帷幄到了如今,就差一步的功亏一篑,这是从上到下,无论是谁都不能担待的职责。
“只是稍微擦到了水壶边缘,也就是红了些,不用如此兴师动众!”眼看闻声上来的来宝,以及芳年随侍的卷碧采薇就要按着萧禛的吩咐去请太医,芳年不由赶紧劝住。她从水里探出手指扬了扬,让众人看清楚,真得只是红肿了些,有微微起泡的痕迹,不过芳年应对得到,只是有极小的水泡鼓气,小心处理,没有大碍的。
手指肚火燎燎的热痛,让芳年赶紧又把手指放入水里继续冰着。轻伤不下火线,芳年不由自嘲到,这些年养尊处优,她都有些养得太过惊喜,搁以前,这点儿伤哪里叫得住事,哪里值得大惊小怪?
“倒是王爷,如果带的有药膏还请借小女用少许处理即可,如果没有,劳烦您让侍卫放我的侍女去寻我家长姐哪些烫伤的药膏帮我处理即可!”芳年轻声慢语的交代着,有凉水的冰着,倒是减轻了好一部分火燎燎的痛感,芳年轻松的口气,倒不是装的。
“来宝,药膏!”萧禛立即扬声向来宝索要,平日里出门,这些小东西,来宝会准备齐全。
“王爷,这里!”来宝庆幸,他出门的时候,一些小东西,能够用得到的都会准备,这会儿遇到这般事情,不至于火烧眉毛,没有应对法门,让王爷失望。他立即从袖袋里取出一只铜钱稍大些的玉质药盒,温润的玉质,简单的浮雕,看上去很是不凡。双手递了上去,这可是宫中御医所出的绝顶秘制伤药,每年整个大秦能够制作出来的,不超过两个巴掌之数,专供帝王使用。
王爷这盒,还是上一次王爷受伤,在府中休养,当今派人遣送过来两盒,当时主子没有用上,这会儿倒是用了专门的用处。“下去吧,我自己会处理,没有大碍,一点儿小伤,无需这样兴师动众!”
萧禛喜静,也看不下如今的慌乱,接过来宝奉上来的药,挥手让匆匆上来的几人再度下去。一番有序的退出脚步声后,此刻整个二楼的观景台,再一次只剩余萧禛和芳年二人。“芳年手脚笨拙,倒是扰了王爷的雅兴!”
烫伤后,要及时在冷水下冲上二十分钟,这会儿肯定来不及找活水冲着,也就不断的换一换杯子里的水,用冰凉的山泉水做个代替,最起码比没有的好,也阻止了伤情进一步扩散,只是留下轻微的痕迹。这样的伤患,搁在现代,连伤患都不算,哪里用得着如此如临大敌?看懂萧禛微蹙的眉头,紧盯着她手指的视线,芳年不由轻轻致歉道。
本是打算亲自动手泡茶,也算是尽尽心意,表达一下自己的位置,该做的尊重。可没想到,却是意外的把自己给烫伤了,倒是有些很是过意不去呢!
“无需说这些外道的话,你我之间,无需如此客套的!”年儿,萧禛将那一句亲昵的昵称,在心间默念,只在舌尖,就要脱口而出,芳年的客气距离,却是萧禛最最看不过的地方,这样的相处氛围,却是萧禛从来不愿意的距离。
“年儿无需如此客套,你我之间,坦诚最知道彼此,那样的距离,客气就是生疏,我不希望,若是可以,年儿,直接叫我阿禛就好!母后未离世之前,就是叫我阿禛或者禛儿的!”如今,这个称谓,出了外祖母,也就只有年儿才有资格称谓,就是当今,也不过是叫他排行,一声老四代表一切。
但是,幼年记忆中,那一声声柔软深刻的禛儿,才是他心底最柔软的回忆之一,那是母后一声声慈爱的呼唤。
那样的客气的疏离,在此刻芳年受伤的境遇下,也无法及时表达他的心疼关切,顿时让耐心十足的萧禛,这一刻,抛却所有的理智盘算,只为这一刻的精心,将心底最想说的话脱口而出。
总要有一次突破,刚好趁此,打破她们之间,看似和气,确实有这一层疏离隔膜的界限,真正将两人的关系再一次拉近,从相熟到亲密的转变,不仅需要时间的积累,也要打破常规,年儿到了差不多的年岁,是时候该挑明他的心意,让她不能随意忽视,给她足够的考虑时间!
因为珍惜,因为在意,萧禛并不想只凭圣旨让年儿遵旨而行,他要的,是她真正的交心。是以,也就不能等到圣旨降临,让年儿被动不已的接受。这么些年的潜移默化,她有足够的自信,成为出了年儿如今亲长之外与她最为亲厚的异性人选,这让他在这更进一步的时候,也有属于他的优势。
萧禛上前一步,接手芳年的换水动作,一手执着水杯,一手轻轻握在芳年的手腕上,扶住她的手继续冰着,无言的行动,也是代表着她的意思。无需开口,直接的行动,表明着他的心意。
芳年在萧禛将手握在她的手腕之上,以及她的建议的时候,就有些惊愣,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萧禛所表露出来的亲近意味,隐约透露出来明显的意思,不由更是惊诧,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萧禛与她,还有第二种可能。第一次为萧禛表明的意思惊诧,也就没有一时间反应过来,也就被萧禛掌握下了进程。
第二百六十三章 愉悦
待冷镇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萧禛从芳年袖口抽出她的丝帕,轻轻为芳年擦干水迹,稍加力道坚定自己的坚持,阻止芳年反应过来的闪躲,他单手打开药盒,轻轻从里面挑出一抹翠绿如玉的药膏,轻轻在芳年右手烫伤耳钉食指中指处轻轻涂抹,细心而心疼。那白玉一般的纤指上,两抹微微泛着细小水泡痕迹的红肿,却是对比的越发明显。
细细的将药膏涂抹均匀,透亮晶莹的药膏,不仅色泽犹若碧玉凝脂,气味芳香淡雅,来至皇室的顶级秘药,用来处理烫伤,分明是大柴小用。冰凉的透感直渗而下,萦绕在伤口周围,倒是比冰镇还要舒服,一时间,芳年还残余一部分的灼痛,却好似霎那间,烟消云散,立竿见影。
一切处理完,等待着药效慢慢深入,发挥作用,这会儿还不好包扎,处理过后,萧禛手中握着给芳年是干水分的帕子,却是没有还给芳年的打算。看到芳年手指上的伤处完全处理,萧禛才轻轻松开了些皱起的眉头,轻声心疼的询问:“年儿,可还疼?”若不是芳年坚持,他定要请太医过府看看才放心。
“好多了,多谢王爷关心!”芳年稍稍一用力,抽回了被萧禛轻轻握着的手腕,到底是不习惯这样的亲密,往后退了一步,芳年就要福身致礼,装作自己不懂萧禛的心思,没有彻底挑明的打算。
对于芳年来说,她所有的未来打算中,从来都没有萧禛的参与,但是,这一刻萧禛突然流露出来的心意,让她惊诧之余,也很是有些不知所措。前世今生,对于她来说,再多的账目都从来不是难题,但是,唯独这她从来没有碰触过了的板块,对她来说,是如此的陌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