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朝露支吾道:“也没什么…那个,我敬大家一杯。”
为了转移话题,夏朝露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夏老师,你真是太豪爽了!来,我给你满上!”彭亮不由分说地给夏朝露的杯子倒满红酒,后者想拦也没拦住。
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夏朝露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将杯中红酒饮尽。
包厢里人不少,再加上除了彭珍珍和夏朝露,又都是非常能闹腾的男孩子,桌上的气氛也就相当热烈。刚开始夏朝露还记得要少喝点儿,但耐不住几个人轮流劝酒,很快就醉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包厢里众人都差不多,醉得东倒西歪,只有霍逸酒量最好又克制,还能摇摇晃晃地站住了。看看包厢里一个个人事不省的醉鬼,他摸出彭亮的手机,给彭亮家的司机打了电话,让他开个大点的车来接人。他们这几个人厮混惯了,彭亮家的司机知道所有人的家都在哪儿。
打完电话,霍逸把彭亮的手机丢回他怀里,视线不自觉落在夏朝露身上。喝醉了的夏朝露酒品不错,也不闹腾,只是睡觉。
霍逸抿紧唇,拿出自己手机,犹豫了会儿,拨了个号码。
一刻钟后,在彭亮家司机的帮助下,彭亮一行人都被弄上了车子。让司机载着他们先走,霍逸扶着夏朝露坐在餐厅门旁的台阶上。
冷风一吹,还在昏睡中的夏朝露抖了一下就醒了过来,迷茫地看向四周。
“这里是…哪儿?”她含含糊糊地说。
“还在餐厅门口。”霍逸回道,“夏老师,你的酒量可真够差的,才那么点就倒下了。你也不怕被人卖了。”
夏朝露揉了揉太阳穴,脑子似乎又清醒了一些,这才直起身看向霍逸,傻笑了一下,“不是有你们吗?”
这时,一辆车在二人旁边停下,一个男人下了车道:“小少爷。”
看夏朝露在夜风中打了个哆嗦,霍逸抓起了她的手臂,“夏老师,我送你回家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打的回去就行了。”夏朝露四下张望着。
霍逸指指她身后,“夏老师,你的包在那里!你都醉成这样了,还能自己回去吗?”
他一把抓起夏朝露的包,不由分说地扶起了她,带她上了自家的车。他不知道夏朝露住在哪,本想打电话给他舅,可殷政的伤还没好呢,他只好等夏朝露醒了问她的住址。
万分艰难地从夏朝露口中问出她的住址,霍逸总算将她送到了地方。让司机在楼下等,霍逸扶着夏朝露上楼,到了她的住处。
看着这简直小得不能转身的房间,霍逸皱紧了眉头。他没想到她居然住在这样狭小的地方。
夏朝露跑到卫生间吐过,又洗了把脸,整个人才算活了过来。
走出卫生间,她便看到了霍逸皱眉的模样。
见夏朝露出来,霍逸抬头,沉着脸道:“夏老师,你真的是我舅女朋友?”
“当然啊。”夏朝露不知道霍逸为什么又提起这茬,怕她的回答让他多想,忙坚定地说道。
“那我舅怎么舍得让你住这种地方?”霍逸道。
夏朝露呆了呆,讪笑,“只是临时住住的啊,又没什么的…”当初找这个地方,是为了符合她服务员的身份,之后她就懒得再换地方了,搬家毕竟太麻烦。
霍逸盯着夏朝露,眉头紧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朝露颇有些心惊胆战,忙笑道:“今天真的谢谢你了,时间不早,你爸该担心你了,快回去吧!”
霍逸抿紧唇,不情不愿地起了身。夏朝露松了口气,赶紧送他出门。
“路上小心!”夏朝露笑眯眯地说完这话正要关门,霍逸却单手抓住了门板,挡住了她关门的动作。
“怎么了?”夏朝露目光闪烁地看向霍逸,内心里实在有些心虚。
霍逸此刻的表情很严肃,“夏老师,你会跟我舅结婚吗?”
夏朝露愣了愣,对于这个问题,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看霍逸隐隐带着一丝莫名期待的模样,她笑着开了口,“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不过,我和你舅…我们一起经历过不少事,至少现在,我们…很好。”
霍逸看上去有些失望,显然并不能满意夏朝露的这种说法。
夏朝露踮起脚揉乱了霍逸的头发,在他不满地看过来时瞪眼道:“既然叫过我一声舅妈,就好好把我当长辈来看待啊!好了,你跪安吧,我不送了。”
说完,夏朝露在霍逸诡异的视线注视下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出租屋的房间隔音效果并不好,夏朝露靠在门后,听到外头霍逸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才仿佛松了口气。
第二天,清醒了的彭珍珍给夏朝露打电话,哭诉好好的二人世界被那群混小子破坏了,两人都没说什么话。夏朝露只好安慰彭珍珍,说将来有机会再见的,这才打消了她想再见一次面的想法。
宿醉难受,夏朝露直到下午才打起精神来,收拾好自己,打的去了医院。殷政的伤还需住院治疗,离出院还早着呢。
病房里只有殷政一个人,不过门口倒是站着两个保镖,夏朝露记得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叫罗德。
不用夏朝露多说什么,罗德就放她进去了。
看到夏朝露,殷政嘴角微勾,笑容舒心。
她快步走过去,拉过一张椅子在殷政床边坐下,关切地问:“你好点了吗?”
殷政挑眉,“我好点了你就不来看我了?”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想到昨天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来看殷政,夏朝露很是心虚,别开视线不敢正视他。
殷政握住夏朝露的手,仿佛不经意地说:“我外公说想见你。”
“啊?”夏朝露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殷政失笑,“就这么怕我外公?”
夏朝露连连点头,“当然啊!”她抚着胸膛,眉头因为担忧而紧皱,“上回见面,你外公那么生气…我可不可以不去?”她可怜兮兮地望向殷政。
“你说呢?”殷政反问。
夏朝露如同失水的花儿一般蔫了,半晌期期艾艾地说:“其实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我已经不再是黎苏亚王国的公主了,等代表团回到黎苏亚,他们就会宣布公主得急病去世的消息。我想B大人的事最好别告诉别人…那怎么跟你外公解释我身份的转变啊。”
【没错!要是你们俩敢透露本系统的存在,我就把你们统统抹杀!】
系统适时插话,夏朝露和殷政对视一眼,默契地沉默了几秒,她才干笑道:“不然还是等过段时间你外公消气了,我再去见他吧…”
“早晚都是要见的。”殷政显然不同意夏朝露的话。
夏朝露烦恼得脸都快皱成一团,正要继续开口,却听系统暴跳如雷的声音蓦地响起。
【你们这两个愚蠢的人类,当本系统不存在吗?!】
虽然已经明白过来B大人对自己毫无恶意,为满足它的面子免得它被刺激真做出什么,夏朝露只好讨好地笑道:“怎么会呢,B大人?您说的话,我们听得非常清楚,一定不会将您的存在告诉第三个人知道的!”
【哼,这还差不多!】
系统的声音立刻就舒缓下来。
夏朝露舒出口气,调皮地朝殷政眨眨眼,后者只是斜挑眉,并未说话。她便又想起了自己的烦恼,痛苦地抓了抓头发,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便照实开了口,“我想先回A市去了…”
殷政的脸色略沉,“丢下我?”
“你不是好多了嘛…而且我想,你爸妈都会照顾你的…”夏朝露越说越小声,最后终于在殷政颇具压迫性的视线下闭嘴。按理说她是该陪在医院照顾殷政,但时常跟殷政的家人见面,她压力真的很大啊,总得给她点缓冲时间吧…
“等我好了,我跟你一起回A市。”殷政做了总结语。
夏朝露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殷政脸一黑,“就这么不乐意陪我?”
“不、不是!”夏朝露一个激灵,忙道,“我只…只是…”
“只是什么?”
夏朝露苦着脸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殷政正要开口,病房门忽然被敲响,在他说了句进来后,罗德打开了房门。
他说道:“娄上将正在不远处的茶室等着夏小姐。”
夏朝露瞪大了眼睛,唰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她转身背向罗德,面上是对着殷政说话,实则视线落在了手镯上,“有办法逃走吗?”
没等系统回话,殷政就握住了她的手,“我外公不会为难你的,别害怕。”
殷政肃着脸,语气却又暗含鼓励和温柔,让夏朝露慌乱的心稍稍镇定下来。她反手握了握殷政的手,以一种壮士断腕视死如归的眼神欲语还休地诉说着自己的依依不舍。
殷政牵起唇角,将她拉到自己跟前,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去吧,我等你回来。”
病房里毕竟还有旁人,夏朝露的脸立刻就红了,她倏地站直身体,跟上罗德僵硬着往外走去。
【本系统暂时有三种最轻松的办法可以让你逃离这里,怎么样,要听听吗?】
听到系统的话,夏朝露还真有那么一瞬间起了逃走的念头,可随即她就低头看向手上的手镯,轻轻摇了摇头。
早死早超生,她迟早要面对的!
作者有话要说:太久没写这篇手都生了orz
想看什么样的番外请随意提…我都快忘记能写啥了╮(╯_╰)╭
第96章 番外后来
夏朝露进入茶室包厢的时候,娄宏光上将正在品茗,他腰板笔挺,面容严肃,浑身上下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就一眼,夏朝露又生出了掉头就跑的心思。
“娄上将,您好。”
罗德把夏朝露带到就关上房门离开了,夏朝露只好拘谨地站在一旁,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娄宏光放下茶杯才看向夏朝露,目光沉沉的,威严的面庞上不辨喜怒。
夏朝露更紧张了,双手在身前交握,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人类,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小了?不过是个愚蠢的人类而已,就把你吓成这样!】
系统看不惯夏朝露战战兢兢的模样,出言斥道。
娄宏光正盯着她看,夏朝露也没法反驳系统,只好略微挺起身姿,算是对系统话的一个回应。
“坐。”娄宏光眼风扫了下他前面的位置。
夏朝露点头,小心翼翼地走到娄宏光面前坐下,依然是一副小媳妇的模样。在殷政他爸和他妈跟前,她都没这么大的压力。
“喜欢喝哪种茶?”娄宏光问道。
夏朝露一惊,忙道:“不、不用了!”
娄宏光眉眼一斜,“就这么不耐烦陪着我这个老头子?”
夏朝露一愣,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她忙道:“怎、怎么会呢?我很荣幸能跟娄上将您见面。”
“那你喝什么?”
“…随…不,跟您一样吧,谢谢!”
见自己说完,娄宏光就要帮自己倒茶,夏朝露赶紧站起身,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上一杯。然后在娄宏光的瞪视下,她又战战兢兢地喝了一大口。
“好喝吗?”娄宏光道。
夏朝露立刻点头,“好喝!”
娄宏光眉头一皱,“虚伪!像你这样牛饮,能喝出个什么花样来?”
夏朝露觉得自己快哭出来了。果然殷政他外公是真的很讨厌自己啊,连喝个茶都能骂她一顿…
她低下了头,“对、对不起…”
“这话倒是挺真心。”娄宏光丝毫没有欺负小姑娘的负疚感,悠闲地又喝了一口茶。
夏朝露不敢再搭话了,满脑子想的是怎么才能逃过今天这一劫。
“我黎苏亚代表团的人说,他们的‘公主’病了,可我看你还挺精神的。”娄宏光道。
夏朝露深吸了口气,抬起头脸上勉强带上一丝笑,“娄上将,我现在已经不是黎苏亚王国的公主了。”
“哦?怎么回事?”
“…具体原因不太方便说,不过现在我跟黎苏亚王国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夏朝露又低了头。
娄宏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眉头微微皱起,眼底却带上一丝诡异的光芒,“你之前说过,你本名叫夏朝露是吧?”见夏朝露点头,他便继续道,“那你应该知道,如果你还是黎苏亚王国的公主,跟阿政也算般配。但现在…你也不是出自什么有名有姓的家族,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你继续跟阿政来往?”
夏朝露置于桌下的手紧紧交握,好一会儿才抬头直视着娄宏光,面色有些泛红,但她的声音却尽可能地坚定,“娄上将,我能阿政来往,并不需要征得您的同意。”
在两人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的现在,能让她放开殷政的,唯有殷政亲口告诉她,他不喜欢她了。至于别人…反正她的父母弟弟都挺喜欢殷政的,而殷政的父母看上去也不讨厌她。如果娄上将真的不同意她和殷政在一起,那她会更加努力,让他也不再排斥自己,甚至喜欢自己。
听到夏朝露的话,娄上将的脸色沉了沉。她这是当面挑衅,都多少年没人敢当着他的面忤逆他的意思了,没想到这小女娃儿胆子还挺大。
“我是阿政的外公,他的事我怎么不能管了?”娄上将重重将茶杯往桌上一放,不小的响声令夏朝露情不自禁地抖了抖。
然而,在殷政的事上,她很坚持。从两人认识到现在,为了任务,她亏欠了他太多,现在不用再被任务束缚了,她当然不能再躲闪逃避。
“您是阿政的外公,您确实有权利关心他。但您没有权利干涉他的生活,他完全有权利选择跟谁在一起。”夏朝露道,“我知道您不喜欢我,我只想恳求您别一棍子打死,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够证明自己。”
“不愧原来是做编剧的,很会说话。”娄宏光道,“小姑娘,为了拿下阿政,你费了不少功夫吧?告诉我,你要多少钱才肯收手?”
夏朝露呆了呆,原来他早就弄清楚了自己的背景。想想看自己跟殷政认识以来发生的事,只旁观的话,谁会相信她从来就没抱着想要勾搭上殷政的想法呢?不是她亲身经历,换她自己看到那样所谓的巧合,都会那样想,更何况是别人?
夏朝露脑中思索着各种说辞,却没有一个能在不说出B大人存在的情况下站得住脚的。
夏朝露忽然站了起来,抬头直视着娄宏光,双眼隐隐泛着红,“多少钱都不行!”没有足够有说服力的说辞,她干脆耍起赖来,“只要阿政不亲口对我说分手,我就绝对不离开他!”
【切,那个愚蠢的人类有什么好的啊。】
系统不满地低语了一句,夏朝露只当没听到。
娄宏光盯着夏朝露,眼底有一丝诧异,却始终沉默着,面上神情不辨喜怒。半晌他抬抬下巴,道:“先坐下。”
对方没有如她猜想的那样暴怒,反而冷静地让自己坐下,夏朝露有些懵了,爆发过后是满满的后怕,她又战战兢兢地坐了下去。
“其实之前阿政找我谈过话。”娄宏光缓缓道。
夏朝露手指一颤,竖起了耳朵。
娄宏光自然没放过她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咳了一声继续道:“…想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夏朝露的心顿时如同被猫抓似的,虽说她很肯定殷政是站在她这边的…但她也真的很好奇,殷政会怎么帮自己说好话…
【本系统都知道哦。】
系统又不甘寂寞地说了一句。
夏朝露的视线落在手镯上,眼睛眨了眨,她相信系统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本系统就不告诉你。】
“…”
如果B大人有实体,夏朝露简直想掐死它泄愤。
她抬头看向正等着她回话的娄宏光,眼巴巴地望着他。
娄宏光被她这模样逗笑,却极力绷着脸道:“他让我别为难你,还说,别的女人他都看不上,就只要你。要是我反对,他就跟我断绝关系。”他顿了顿,板着脸道,“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正心里高兴的夏朝露呆了呆,“啊?”
“红颜祸水!”娄宏光满面怒容,“这小子长大了就翅膀硬了,竟然跟我说出断绝关系这种话!他也不想想,小时候是谁非要骑着我脖子玩,又是谁说“最喜欢外公”这种话的!”
对于娄宏光上将突如其来的愤怒,夏朝露讷讷地不敢吭声,虽然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好笑。原来殷政他外公是吃醋了…
娄宏光批判了殷政一通,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继续盯着夏朝露。
直到这时候,夏朝露才敢开口,“娄上将,对不起。您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我身体好得很!”娄宏光硬邦邦地说。
夏朝露垂下视线不敢说话了。
“还有,你叫我什么?”娄宏光又道。
夏朝露一怔,愣愣抬头,“…娄上将?”
娄宏光眉头一皱。
夏朝露福至心灵,试探着道:“外公?”
娄宏光哼了一声,神情略略放松下来,显然她的叫法正合他意。
夏朝露顿时弯起了嘴角。她就说嘛,殷政的父母都挺好相处的,没道理他的外公那么难以沟通的嘛…
娄宏光又咳了一声,端着架子道:“我听说,这次阿政车祸是因为你?”
夏朝露嘴角的弧度一僵,垂下视线,点点头。
“既然是你的错,你就好好照顾他!就算在帝都,阿政也是非常出挑的,我本来很看好他和郑媛,要不是这小子死心眼…”
娄宏光住了嘴,对上夏朝露可怜巴巴的模样,他开始觉得自己在欺负一个小辈了。
“算了算了。既然你跟阿政情投意合,我这个老头子就不搀和了。好了,你回去吧,不然那小子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不会的,阿政不会那么想您的。”夏朝露终于放松地笑了起来,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说道,“那我先回去了…外公!”
“嗯,去吧。”娄宏光矜持地点头,等夏朝露出了包厢,他给自己又倒上一杯茶,悠闲地呷了一口,忍不住哼起了一首革命老歌。
夏朝露推开病房门走进去的时候,殷政也看了过来,嘴角带上一抹笑,“回来了?”
夏朝露面露悲伤期期艾艾地走过去,垂着视线不说话。
殷政眉头一皱,“怎么了?”
夏朝露抽泣着说:“娄上将说我配不上你,给我钱让我离开你…”
殷政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跟他外公聊过后的结果可不该是这样。
夏朝露带着哭腔的声音继续道:“我…我答应了。所以,现在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我们江湖不见…”
“你敢!”殷政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夏朝露别开脑袋,“不是我自愿的…都是命运弄人,我们两人大约是被诅咒了吧,那么多人都不愿意看到我们在一起…既然抗争不过命运,我们还是及早放弃吧…”
殷政眉头一挑,回过味来了。
“好,你走吧。”他面无表情道。
“不,我不能留…啊?”夏朝露瞪着眼睛看向殷政,这才意识到他已经看穿了她的把戏。
“你走啊。”殷政冷哼一声。
夏朝露往外走了一步,回头看他,“我真走了?”
殷政挑眉盯着她,冷笑。
夏朝露又往外走了一步,“那我回A市去了?”
殷政没动,人依然斜倚在床头,只那双漂亮的眼睛射出冷冰冰的光芒,针扎似的落在她身上。
夏朝露只觉得如芒在背,期期艾艾地挪了回来,垂着头站在病床边,低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怎么不继续玩了?”殷政冷哼。
夏朝露垂着脑袋态度良好地继续认错,“对不起…”
殷政伸手拉着她的手,让她在他床边坐下,看她似还有些战战兢兢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外公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夏朝露老老实实道,“他说你威胁他,敢反对我们就跟他断绝关系,他还说你小时候很粘他,长大了就翻脸不认人了,他很伤心…”
殷政的脸黑了黑。
“还有呢?”
夏朝露摇头,“没了…”
“就没说让你好好照顾我?”
“…有。”
“还有呢?”
“他说他一直觉得你和郑媛很配。”
“你怎么回的?”
“我觉得外公说得挺有道理的…不是,我跟外公说,我们才是绝配!”在殷政的视线下,夏朝露赶紧改了口,“我说只要你不说分手,我就死赖着你不放!”
殷政的脸上渐渐现出满意的笑,他将夏朝露按入怀中,只觉得心头舒畅。
“别做梦了。”
好不容易才逮到她,他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因为娄宏光的一席话,再加上夏朝露也自觉有愧于殷政,她没能立刻离开帝都。现在她不用到处奔波完成任务,当然不能再跟殷政玩不告而别的把戏。
殷政把自己在帝都的房子钥匙给了夏朝露,坚持让她住过去。他住的高档小区治安好环境舒服,比夏朝露现在租住的地方好多了,她反对无效,只好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搬了过去。好在殷政还在住院不会回来,不然要她跟他同住一屋,她死活都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