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酱紫啊亲!
现在的关键应该是把事情糊弄过去。
“好~”小妹妹的声音已经渐渐远去:“那我能写在周记里吗?”
“…不可以。”
“为神马?”
“…”
“为神马?哥哥?”
“…”
直到声音从后院渐远至前院,风小小终于忍不住转回头来,看田螺姑娘的表情简直都要狰狞:“田素…”
“阿素不是故意的啊!”田螺姑娘简直都要哭了:“要要要要不然回头让大圣处理下?!”
也只有这样了…风小小扶额头疼:“反正你想办法处理吧,小妹妹年纪太小,我也不敢让她吃忘忧散。”
“我一定会负起责任来的。”田螺姑娘忙不迭的点头应下。
风小小刚刚放下心来,就听到本来已经在门口的渐小童声兴奋惊呼了个:“大哥哥!”
“嗯?”武小哥的声音懒洋洋传来:“去春游?”
“嗯!”童声用力的自豪宣传:“我家的田螺变成漂亮姐姐了!”
“…”
387 刑母
童言无忌,童言也无信。
小孩子的理解和表达能力有时候会比较混乱,思维跳跃幅度之大,简直就不像是地球人类的频道。
所以在风小小的屏息紧张中,武小哥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不当回事般随口逗小妹子:“那一会儿记得带你家田螺姐姐来上户口,否则哥哥就要把她抓走了。”
“…”这种凶残对白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正常人逗弄小孩子的剧本上…
小软声倒是极其认真的应下了:“彩彩知道了!”口气之严肃,简直就像她是当家户主一样。
武小哥和小妹子的声音终于都消失,两人巡逻的继续去巡逻,春游的继续去春游。
风小小捂心脏长长松一口气,只感觉这一早上过得真是分外刺激…
丢下田素去开店站班之后,风小小还是按照原计划拉了伊依准备出差。
被精卫拎起来一飞冲天,风小小一阵头晕眼花,等眼前世界重新清楚时候,已经是在万米高空之上,而且很颠簸…
“喂!进平流层啊亲,对流层太刺激了,你没见我今天穿的是裙子?!”风小小一张口就被灌进一口冷风。
这个云层位置实在要命,要不是体质特殊的话,别说稳住身体,估计连呼吸都有困难。
伊依现在也练出来了,很有经验淡定答:“平流层说不定会遇上飞机,我之前就碰到过一架。”
“…你就没引起什么实验机构注意?!”风小小无语了。
“别开玩笑了。”头顶传来的伊依声音透出藏也藏不住的得意:“我这速度能被发现才怪,国内飞纽约要十多小时,我上次带龙王过去只花十分钟…到了,准备降落!”
这么几句话的工夫就到了?!
也对,才隔了个市,对精卫来说估计一个起步就能搞定。
乡下别的不多。就是山头多。找了个偏僻地方降落,风小小不忙下去找人,先黑着脸把吹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扯好。再蹲身挖泥捏了把梳子整理发型,伊依倒是什么事都没有。变身回来就跟在门口散了个步一样,从头到脚一丝不乱。
终于打理好形象,两个女人一起下山,刚走到路上就遇到一台拖拉机经过。风小小和外人打交道时候嘴最甜,忽忽悠悠就和开拖拉机的老头勾搭上,而后拉着伊依一起上车,半点力气没花就颠到了自己要找的自然村。
能叫自然村都是比较落后的居民聚落。电视上到处修小别墅那些一般是行政村。
若干个前者被某一个后者管理,一般而言看经济水平就知道,自然的玩的都是原生态,而风小小现在找到的这个更属于原生态的典型。
刑天家的老太太是寡妇。一个女人辛辛苦苦把个身体壮实换句话也就是忒能吃的蛮孩子拉扯大,想也知道其中艰辛有多少。
别的不说,单看刑天现在那身材,风小小就已经完全理解眼前看到的房子为什么会破烂成这样儿了。
“你们是我家小嵩朋友?”老太太正在门口晒太阳顺便喂鸡,一边“咕咕咕”一边还抽空和风小小两人说话:“城里我住不惯。在村子里挺好的,现在小嵩出去做工,家里日子也好过多了,听说他刚跟了个大老板…小姑娘,你们和小嵩怎么认识的?”
“我们…主要因为他跟的老板现在和我们有合作。”风小小比较委婉试图将不正常的事实用正常语言包装起来:“现在您儿子还在外面。然后他惹了点小事情,需要您出面去协助解决一下…”
“哦。”听说自己儿子惹出事情,老太太依旧很淡定,如同唠家常般随口接着问:“出人命了?”
“…倒是没。”其实有,但那些不在凡间档案的神魔鬼怪就不算进去了吧,免得吓着老人家。
“那就没事。”老太太一句话反而把风小小给吓到了:“没死就随他折腾吧。”
“…”这真是亲妈?!
说了没几句话的工夫,就有村民跑上门来找老太太出诊,这时候风小小才知道,刑天这彪悍的乡下老娘居然还是方圆十里有名的赤脚医生,附近几个村子谁家有头疼脑热都直接来这儿找人,对其信服力简直超越正规医院大夫。
“大妈,我们陪您一起去吧。”风小小还想继续说服,非常主动决定贴身跟随。
老太太也没意见,你爱跟就跟,反正这路又不是她家的。
到了村民家里,老太太上手就开始给人把脉看病,风小小看对方这架势,貌似还真有几分本事。
伊依被村民好奇目光打量得不自在,硬着头皮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把风小小拉到门外去:“风姐,看样子老太太不愿意跟我们走啊。”
“那就磨吧。”风小小倒是不很在意:“反正我们主要是找刑天,又不是真要搬个老人回去孝敬…武哥派的人如果速度快的话,下午就该到了,最慢也不过明后天,咱们就是在这儿等个第一手资料。”
顺便有必要时候帮忙遮掩一下,毕竟刑天身手好是因为天魂觉醒,不是真出自什么武林世家,回头万一人家一两句话就给漏馅了,自己还好说,桑妹妹那边再想做什么手脚就麻烦了不少。
“还要待到明后天?!”伊依小脸一白:“你意思该不会我们要在这村子里住下吧?”
“住下怎么了?”风小小莫名其妙:“我记得你也是小村子里出来的,不至于待不习惯吧。”
“…问题人家为什么留咱们住家里?”伊依跳过不甚重要问题,直接点出重点:“就凭咱们空口白牙说认识人家儿子?!是真是假先两说,关键人家儿子也没跟着回来呀。”
确实,这个问题有点不大好解决。
风小小正犯着愁,村头又一个脚快的小伙子跑过来了,还没进门就嚷嚷:“刘太太!你家小嵩回来了——”
刑天!
风小小眼睛一亮,简直不能更惊喜。
这才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呢。
ps:
好困,少一千明天补
388 发现
“你们居然也在!”
刑天一声悲愤怒吼,风小小和伊依都有些茫然。
对方看到自己,情绪激动可以理解,但激动成这样是不是有些夸张?!
“…”到底什么情况?!
风小小和伊依莫名其妙对视一眼,
紧接着从刑天身后走过来的男人总算让风小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风老板?!”男人是经常跟在武小哥身后巡逻的六扇门成员之一,这会儿在这乡下小地方遇见风小小和伊依,感觉也有些意外:“你们怎么在这里?”
刑天见到男人先是吓一跳,而后骂:“草!阴魂不散!”
男人嘿嘿一笑,先放下跟风小小打招呼的事,扭过头去解释:“刚才路上碰到纯属意外,其实我本来任务就是到你家调查情况,所以你就算把我甩掉也没用,这路我不用人带也找得到…不过话说回来,你跑得还真够快的!”
刑天一听,不可思议看男人表情如看精神病患者:“老子就丢了一个纸团,那姓武的神经病居然还专门派了人跨市追捕?!”
为了方便工作需要,武小哥指派人的时候也没说抓阄随便拽个,而是点了之前抓走刑天后为其进行思想教育和看管扣押的手下。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男人再次出现时,刑天毫无意外就顺利联想到了曾经憋屈的历史。
“这种事情又不带回访的。”风小小对刑天的反应也无语了,刚才几句话她大概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刑天的思维模式让风小小相当无法接受。
他该不会真的以为,一个正常人专门跨市寻找自己就只是为了一次违反社区条规吧?当然武小哥也确实不属于正常人…
男人大概也觉得刑天的智商有点难以沟通,于是转头继续问风小小:“风老板到这儿是做什么的?”
“我们主要是…”风小小有点卡词,自己还没来得及和老太太套近乎,不然的话装装样子大概也能蒙混过去:“其实我们隔壁楼的邻居和刑嵩是同事。她拜托我们来看看老太太。”
“女…吕青衣?”刑天咬下舌头慌忙改口,居然当真追问:“她找我妈干嘛?!刚结婚的老娘儿们不去讨好婆婆还瞎蹦达。”
一听果然是认识,于是男人也信了:“我这里有公事。风老板如果没什么事情,干脆去附近逛逛?!”
逛?!
穷乡恶水。她逛个毛线!
风小小笑眯眯点头:“好啊。”被支开就被支开,反正事情还有回转余地:“要不刑嵩给我们带带路?”
老太太接不接近已经不重要,正主找着了还管什么老太太。
男人考虑了一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也行。”
“喂!你想对我妈做什么?!”刑天粗声粗气还想吼,老太太在里屋不知道听见了几句,一嗓子骂出来:“叫你带路就去带路,午饭前回来!”
“…”
出了小村。一路上遇见的乡民们指指点点,貌似对刑天身边突然出现两个妹子的事情十分好奇。
地偏人少的小地方,虽然没什么娱乐,但要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就方便多了。走了差不多半小时。离开村落已经有三四里地,风小小停下脚步,一直分心关注两个女人动静的刑天顿时警惕,全身肌肉绷紧跳开:“你找老子到底想干什么?!有话就说,老子不怕!”
但刑天的豪言壮语似乎没有受到关注。风小小回头冲身后小山路看去,然后目光扫了一圈,找到一棵大树的方向无奈扬声:“出来吧,跟着我们都半小时了,你不累?!”
风吹草叶。一片平静。
伊依眨眨眼,小跑过去探头往树后看了眼,然后再转回身体报告:“风姐,是个女孩子。”
在场都是五感敏锐的特殊品种,被人毫无技术含量的跟踪一路,要想不发现是不可能的事情。风小小是早就知道有人在身后,只是没料到对方那么执着一直跟到这里。
刑天则是因为精神过度集中,紧张之余对周围的环境就比较忽略。
又等了一会儿,一个穿着布衣布裤的朴素妹子果然强作镇定从树后转了出来,对方没化妆,脸上皮肤也有些小麦色再加长年户外劳作的晒红,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虽然姿色平平,但胜在胸部不平平,全身上下整体收拾得还是很干净利落的。
刑天见到妹子就愣了一下:“小芳?!”
这名字真经典,风小小暗暗点了个赞,接着就听刑天莫名其妙继续问:“你咋跟出来了?”
被叫小芳的妹子先是含着敌意看了风小小一眼,而后也不说话,小跑过来拽着刑天衣服:“嵩哥,我妈叫你去家里吃饭。”
“这才几点就吃饭?”刑天完全没理解妹子一颗找话题接近之心,十分耿直反问。
“就要吃饭!”妹子脸红了下,有些恼羞成怒大叫:“吃饭前也可以去家里坐坐嘛,你回村不来看我,带着别的女人是什么意思?!”
风小小看出点意思来:“这位是…”
妹子挺了挺胸,一副示威的得意表情。
“…你姘头?!”风小小顺口接了下去。
“是老婆!”妹子怒了。
刑天顿时被烫到般跳开,飞快和妹子拉开距离至少两米:“你胡说什么!”
“你敢不承认?!”刑天这话一出口,妹子顿时把愤怒目光从风小小转回刑天身上大叫:“亲事是你爹在时候就定下的!你想始乱终弃?!”
“…这成语不是这么用的。”风小小哭笑不得插了句嘴。
妹子无差别又冲风小小也叫:“你嫌弃我们乡下人?!”
“…”算了,自己还是闭嘴吧。
伊依过来和风小小说话,刑天注意力很快被又冲过来死拽着自己衣服不撒手的妹子吸引走。伊依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莫名其妙:“刑天也能结婚?!他估计没什么封神位的愿望吧,这个理论上倒是应该没顾忌,但是找个凡人妹子毕竟还是…”
这个倒不是歧视,门当户对的概念说白了就是思维模式能不能合拍的问题。
要是像女魃那样结婚后退休的女方还好说。但是刑天的情况就没那么好说了。
比如说某天盘古约杀人放火,一夜血战回家,尼玛一进家就发现自己老婆坐在沙发上等门盘问行踪…
经常性半夜加班。经常性工资不发,既然是纯爷儿们就得养家糊口。你就算再来次封神之战在人眼中也是不务正业。
次奥!有本事你把家里米缸先填满再说啊!
风小小也不看好刑天的这个所谓未婚妻,但她很看好刑天丢人现眼的尴尬场面。
幸灾乐祸往旁边一站,顺手拉住伊依不说,风小小还煽风点火:“妹子你别误会,我们跟这人没什么特别关系,就是他老板最近潜逃不要他了,我们来调查下情况…”
刑天反驳不得无比郁闷。妹子听到内幕则十分震惊,一愣之后就是破口大骂:“难怪嵩哥这个时候回来了…次奥!是不是那些黑心工头卷走你工钱了?!被老娘抓到非给他…”
滔滔不绝又滔滔不绝,妹子口才甚是了得,酣畅淋漓大骂十分钟都不带重样。
风小小摸摸下巴。突然有新想法,于是趁妹子骂得爽快时候到旁边让伊依偷偷回家趟,十分钟后伊依带了一张纸页回来,风小小又转头和蔼可亲抓了小芳妹子亲切交谈:“小芳妹妹,其实我们这边觉得刑嵩很有发展潜力。所以想找他来…来公司上班。工资福利你不用担心,刑嵩多赚点钱也好早点攒齐娶你的聘礼不是?!来来来,这里有份契约…”
“住手!”刑天怒吼,而后觉得不对劲:“不是,住口!我是不会投靠你们的!”
妹子俨然已经把自己当刑家人。听到这里“啪”一声拍了刑天胳膊一下,声音清脆响亮,一听就是下了狠手的:“为什么不去?只要工钱合适,在哪儿搬水泥不是搬…呃,现在搬水泥也要签合同了?”最后这句话是转过来问风小小的。
“那当然,我们正规公司,注册上市了的。”风小小正义凛然的忽悠着:“而且签了契约大家也能放心嘛!我们要是跑了,你们还能去告我…”
告屁!
那分明就是神属契约,和人间公司完全扯不上一毛钱关系,虽然也写了工资福利掩人耳目…刑天简直悲愤得不行。
这些话都是不能跟其他人说的,卖身契一旦签下就再难反悔,到时候难不成自己还能拿了契约去人间法庭说自己要状告女娲?!
妹子一听这么正规的流程,虽然不大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态度顿时也严肃起来:“这个签了你们就不能赖嵩哥工资了?”
“没错…”风小小感动,多好的一个妹子啊,心地如此纯洁…还好听到这种怀疑的人是自己,要真是普通上司的话,被这么诘问,就算碍着合约不能怎么样,但暗地里整下属的法子简直能用一个月都不带重样。
妹子放心了,转头劝刑天:“签吧!”
“…”死也不能签。
“不签我就去告诉刘姨!”妹子威胁。
“…”
神属契约从表面上来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毕竟条款还是那么些条款,伊依回去找杨砚做假,直接就是从网上找了用人合同,再加上存在电脑里的魔法阵打印出来。
唯一真正有法则效用的,也就只有合同右的那个魔纹阵法——无条件从属。
至于可有可无的条款,那就纯粹是写出来给其他人看的了。
因此,除了深知内情又死不肯低头的刑天以外,其他看到这份契约的人比如说小芳,比如说刑家老太太,那都是挑不出半点毛病…
把手里已经看了有差不多快半小时的契约放下,老太太当真是一字一句看下来的,第一时间先揉了揉眼睛。然后才看了看风小小:“你们来是为了聘请小嵩?”
“是啊刘姨。”小芳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插嘴:“嵩哥不肯签,您快劝劝吧!”
老太太果然转向刑天,抖了抖合同问:“为什么不签?”
单从条款上看的话,老太太也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情,比如说福利那一项上列出的内容就很不像话…老太太不信天上会掉馅饼,但更不相信自己儿子有这躲开馅饼的智商。
刑天吭哧两下没说出话来,老太太想了想把契约放下:“那还是先等阵子再说吧。”
小芳急了,契约上列出的工资那一串0让她很是心动:“刘姨…”
“男主外,女主内。”老太太一句话就秒杀小芳:“要做我家媳妇儿就别总对老爷儿们指手画脚的!”
随便说了几句把小芳打发走,再客客气气请风小小两人出门接着逛。
风小小嘴上答应下来,带着伊依出了个门转身就贴到后屋墙壁上,就听见老太太问刑天:“刚才那小伙子问你是不是武林世家…”
“噗…”
风小小喷了个忙捂嘴,刑天生怕老太太听到不该听的,忙急急解释:“妈,那人脑子有病的!”
“我知道你不是。”老太太淡定的接着笃定道:“但他说的那些坏事确实是你干的吧?!”
“???”
刑天和风小小都莫名其妙,不明白老太太怎么会这么坚定怀疑自己儿子。尤其刑天,更有种不好预感。
安静,久久的安静。
沉默的气氛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老太太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直到过了许久之后,屋子里才重新响起老太太的声音:“去年你回家住的时候,睡到半夜我听到你屋里有动静。本来我以为是摔了东西或进了贼,所以就起来到你屋里去看了看。”
“…”然后呢?!
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刑天紧张的吞了口口水。
“然后…”老太太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我就看见你脑袋掉在地上…还打着呼噜…”
“!!!”
389 契约
不是每个人都能泰然自若面对亲人变化的。
尤其如果这个亲人变化太大,仿佛眨眼间就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情况。
如风小小和杨砚等人的话,是今生人格为主,逐渐恢复和回想起记忆为辅,算是时间的顺利续接,变化也只不过是同一个人在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成长蜕变。
而被盘古粗暴唤醒的那些人,简直就已经不是蜕变而是剧变。
前生的人格强行吞没了现世,只留有一些潜意识里的小习惯和强烈愿望之类…换句话说这几个人都是以前世的人格为主,而今生的经历在他们看来只不过是一段信息。
“你身上的痔、说话的习惯、偶尔会有的小动作、还有你的…”智商…吞下最后一个举例,老太太顿了顿才继续接到:“这些都和以前没什么变化,所以我觉得你还是我的那个儿子…但是我儿子不会掉了脑袋还若无其事的睡觉,我儿子也没有杀猪时候那么干净利落的力道身手,更不可能在过年拜祠堂的时候对供奉的三皇牌位露出那种眼神,所以我有时候又觉得你已经不是我儿子了。”
老太太淡定的看着刑天,问:“我以前的儿子在哪儿?”
自从发现了刑天的脑袋会和身体脱离之后,老太太就一直处在纠结之中。
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刑天对自己依然发自内心的孝顺,生活上很多小习惯小动作也还和以前一样。所以大多时候她都会不小心忘记了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一幕。
不管孩子变成什么样子,总还是自己亲儿子不是么。
可是在细微处偶尔的违和时,老太太又会突然有种陌生感…这两种时常切换的心情不断交替出现,简直快把老太太折腾成神经病。
有时候老太太如往常一样对儿子嘘寒问暖,有时候又想掐着脖子跟他翻脸。本来老太太自己折腾自己的,也没打算把这事情说出来了,就算瞒一辈子也没什么。可是今天六扇门的人带着正规执法机构的工作证一来调查,她才突然之间醒悟过来,发现事情不能一直这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