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挺这时笑着开口说:“逸风和小宝刚刚说了啥有趣的事情?说说给我也听听。”逸风笑着轻摇头说:“我同姐姐不过说说去师伯处修行的事,顺便轻达师伯母们对她的关心。”逸风能按捺住好奇心,叶小宝却忍无可忍的摇头,冲着解挺说:“七师叔,我们刚刚不是说这事。姑姑没有把话说清楚,小师叔不好意思同你说。
七师叔,我同你说。小宝一直想问你一件事情?曾师姑、王师姑、林师姑、莫师姑、、、、、这些师姑中,七师叔你最喜欢谁?还是你个个都喜欢,以后会全部迎进门当我七师婶?我瞧七师叔对她们都很好,至少比对姑姑好。”叶小宝这话一放出来,逸风咳嗽不停,倪妮眼光盯着被面的花,恨不得把那朵花看得长出被面来。
解挺的神情莫测起来,他扫一眼那装腔作势的姐弟两人,再细瞧一眼叶小宝,淡淡开口说:“小宝,你相当的不错,现在这般小小年纪,已懂得欣赏姹紫嫣红的美景。我还是回答你,免得到时你在外乱传话。这次我同你直言,你说的那些师姑,她们都不关我的事情,她们只是我在云门的师姐妹。
小宝,我瞧你现在有空瞎想事,你现在回房去,把《静心记》中的修心修行抄十遍,仔细认真的抄写,我晚上会仔细问你的心得。”云门的《静心记》是一本清心修行的书,叶小宝自是听出解挺话里恼怒的意思。他不敢向解挺多说一句,他的小嘴委曲的微微扁了起来,嘴角往下垂着,眼睛却张大着,向倪妮和逸风两人求救着。
逸风瞅一眼叶小宝这可怜的样子,想着要开口为了他说一句话。解挺这时伸手轻揉搓着额头,转头着对逸风说:“师弟,你有何事要问我,是同小宝一样的问题吗?”逸风听解挺这锦里躲针的口气,他瞧一眼低头看花的倪妮,轻笑着说:“那是七师兄的私事。谁以后是七师嫂,以后等到七师兄成亲那天,我们自是会认识。”
解挺听逸风这话点头说:“嗯,师傅把你修行安排事宜,现在全权委托给我。你看我们是一会就去商量着行事,还是你先订一个计划表给我,我看过后再决定?”逸风一听解挺这有商量余地的话,连忙笑着点头说:“七师兄,我现在去写那计划表。你帮我陪姐姐说说话。”他说完话,一把拖着叶小宝一起出房。
在房间外,叶小宝低声音叫嚷着说:“小师叔,我抄不完十遍、、、、。”这话声音越来越低起来。房内倪妮还是瞅着被面的花看,解挺站在房间,瞧着她在自已面前这般的生涩的模样,心里暗叹息不已。想想便拉张凳子坐在她的床前,对她说:“师姐,你想不想听我说说外面的事情,还是我去房中拿棋盘过来,我们两人下一会棋?”
解挺这些日子到倪妮房中来,逸风和叶小宝两人一定是在一旁陪同,他们三人到用饭时间,会一起离开房间。倪妮见到逸风和小宝两人离开,她一直等着留下来的解挺,能找个好的借口离开。可是现时听他这样一说,明明是还要久陪着自已的样子。倪妮赶紧轻笑起来,抬头望向他摇头说:“七师弟,你不用陪我,你有事尽管去忙。”
解挺瞧一眼倪妮,缓缓站起来,一言不发的出了房间。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倪妮,不知自已何事又惹急了他,令他甩手就离开。倪妮稍稍想过一遍后,便放下心的平躺下来,微微合上眼睛闭目养神。房间门再次让人推开,倪妮眼睛都没张开,就笑着说:“逸风,脚步放这么轻做啥?嘻嘻,快来同姐姐好好说说,你们看到的事情。”
“逸风和小宝两人看到啥稀奇的事情?”解挺略有些好奇的嗓音,一下子传进倪妮的耳朵里面。倪妮惊讶的张开眼,她一下子翻坐起来。倪妮坐得太猛,她这一阵子休养太久,一直没有活动过。这气血突然上涌至她的头顶,她就这般直直往床后倒去。解挺连忙放下手中的棋盘和棋子,快步赶过去,伸手把她的头接着,再缓缓把她的头轻放至枕头。
解挺瞧一眼闭上眼睛,眉头深皱起来的倪妮。他轻声音说:“我只是过来陪你,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你用得着这么惊讶吗?”倪妮只觉得耳朵一直轰鸣般的响不停,她实在忍受不了,双手掩着耳朵。解挺这时也觉察出倪妮的不对劲,他轻扯着倪妮的一只手,凑近去说:“师姐,你怎么啦?”
倪妮紧皱眉头,仿佛听到有人说话一般,她的嘴动了一动,声音还是太小,解挺没有听到。解挺这时瞧到倪妮脸上,不停在冒出来的汗水。他着急起来,大声音对着倪妮叫道:“师姐,你那里难受?你说出来啊?”倪妮的房门给推开,云锦站在门口,听到解挺这话,连忙走过来。
云锦瞧一眼倪妮,伸手在她的两边耳旁轻点几下。倪妮慢慢的放下手,一会后,她张开双眼。她一瞧到云锦,一脸投诉的样子,瞅着云锦说:“师傅,我刚刚只是坐急了些,头就晕,耳朵鸣,听不到声音。祖父祖母同我说过,只要稍稍恢复,我就能感觉到身子轻便的可以飞起来。我这都躺了大半个月,还要等到几时,才能飞起来?”
书名《重生主持人》书号:2171503。作者:云听雨。一句话简介:前世家破人亡,重生弥补遗憾
第二百零五章豆蔻梢头 (7)
云锦立在床边,听着倪妮的这话,他低头瞅她一眼,见到她脸上已渐渐染上些许血色,心里才暗暗松一口气。云锦生长在云门,对冼骨髓这法术,一直以来都当是传说中的事。他就倪妮这情况瞧来,暗自觉得这法术也没多大的好处,这施术之人,和受术之人,瞧上去人人都是深受其苦。他再瞅一眼倪妮轻松随意,眼中一时泛起微薄的怒意。
云锦怒瞪着不想事情的倪妮,见到她望回他的眼中,明显闪耀着调皮神色。云锦对这样的倪妮,有些头痛起来。他心里的怒意慢慢消散,有些喜意暗自生起。云锦其实很喜欢倪妮在他面前的随意。自倪妮长大后,对他们亲近却不如从前那般随性。
她在他们夫妻面前,虽说照旧是比较轻松自在随性的说着话做着事,可是却不同从前那般任性,不同小时那般,小性子起来,会自然的对他们板着脸。长大后的倪妮,懂得消化自已的不良情绪。云锦患得患失的心情,同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是家有孩子长大父母们的通病。父母小时盼着孩子长大,孩子一旦成长后,他们却受不了孩子不再视自已为唯一。
云锦和林荫清在倪妮成长后,一次又一次被迫接受现实。前两年他们夫妻在京城,从来林家做客的客人口中,听到夸奖倪妮的话:“这女子端庄大方,行事温和守礼节,有着如同春风般的笑容,林家很会教养人。”夫妻两人听这话,初初是暗喜的交换下眼神,两人笑着接受夸奖。可是稍后深思起来,他们在背后,却对倪妮有着说不出来的心疼。
云锦夫妻历来对倪妮最大的期盼,就是她能嫁个良人,以后能生活的自在。他们自小让倪妮随性长大,知晓她本性纯良,不用担心她会变坏。他们夫妻两人难得的一条心,没有去拘束过倪妮,由着她的性子行事。而倪妮在他们面前,就如同一般的女儿一样,从来没有端庄过的样子,当着他们从来是有啥说啥,想做啥事就伸手去做。
可是就这么一转眼间,别人说自家调皮随性的女儿,是一个端庄大方得体的人。两人的心里面,既有着欣慰,又有着说不出来的难受。他们两人的印象里,自家女儿一直遇事时,是那种扬跋扈的个性,天不怕地不怕,只管往前冲。没想到有一天,会听人说她端庄。明明倪妮那样的人,与端庄二字隔得太远,何时起这两字与她靠得如此近。
云锦夫妻那些日子的不自在,林老夫人自是瞧在眼里,她人老眼不花,她瞧多几次就明白一二。林老夫人宽慰自家女儿说:“清,妮长大了懂事,这是好事。你和锦两人有啥地方想不通?她在你们瞧不到的地方,懂得保护自已,这是你们做父母的福气。
你们夫妻两人应当为有这样的女儿,感到特别的高兴才是。你们一心呵护的女儿,现时可以安心放手让她去飞跃,这是一件多好的事情。我就有些瞧不明白你们两人,人人高兴的事情,怎么轮到你们身上,会这样的闷闷不乐。难道是她在你们的面前,一直是装腔作势待你们?”
林荫清听林老夫人这话,赶紧摇头冲着她说:“娘亲,妮虽然没叫我一句娘亲,可她待我们同她爹娘一样,而且她在我们两人面前,比在她爹娘面前还要随意。这是在外面,她处处守着分寸。可是私下里,她在我们面前随意亲近。她待我们一直同从前一样,我们从来没有感觉过她的不同。现在猛然知道,她在外面如此小心行事。我和锦两人听后,心里觉得难受,觉得护不了她周全。”
林老夫人听得失笑起来,手指用力的点着林荫清的额头,叹息道:“你啊,这么笨。你让我如何说你好。女儿大了要嫁人,还能由着自已性子来吗?还好我和你爹眼光好,知道她是个懂事好孩子,自已懂得学会长大。也幸好她这些年常回家里住,要不照你们这种乱疼爱劲。再好的孩子,也会坏在你们手心里。”
林荫清自是不服气的小声音说:“还是我同娘亲说,要妮常回家呆些日子。”林老夫人好笑的望着她说:“你这是同我要在妮面前争宠吗?”林荫清连忙摇头不认可。林老夫人望着女儿依旧年轻美丽的面容,想想后,快刀斩乱麻的为女儿定下一些事情。
她自是瞧到林荫清眼里还有着的不服气,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清,你在云门生活。他们姐弟两个未必能如此。你舍不得他们,我们心里都有数。但不能因为你舍不得,害了他们两人。既然迟早有一天,他们要离开云门生活,不如他们年纪一大,你直接送他们出来,由着他们跟在自家人身边磨练,就着他们年纪尚轻,大家也能照顾一些。
我瞧你这些年,在云门生活久了,现在的你,远远没有你成亲前精明。唉,他们的亲事,你们决定前,还是要先问过我们。要不以你们这种慈父慈母的心态,只怕到时有的地方,你们想得太过细致,到时偏偏最重要的事情,反而会想得不够仔细。这成亲那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几个家庭的事情,一定要仔细打扣清楚才是。”
林老夫人一番话下来,把倪妮和逸风两人亲事决定权,拿去一大半。林荫清后来把林老夫人的话说给云锦听。云锦听后仔细想想,他连连点头说:“清,你母亲说得极是,我们久在云门内生活,在修行上面用功,反而在现实生活中,没有父亲母亲在这方面有见识。我瞧他们疼爱妮和逸风两人,在这亲事上面有所决定前,我们问过他们要好一些,特别是妮的事情。
逸风现在还小,不用着急。可是妮的事情,已是要我们用心时。唉,我们无法护住她一生,那么她的良人选择,一定要慎重再慎重。这么多年,我们听太多良人变狼人的事情。我有时也会担心,怕万一我们的眼光不好。现在给她选的是良人,在有一天,随着光阴变换,外界诱因太多时,良人会有成狼人的一天。”
成亲多年后,从前的良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有一些人终成为狼人。云锦夫妻想到这一点,都认为以林老爷和林老夫人的眼光,良人成为狼人的机会极其小。两人当时想通这事后,专程赶往境城,把对倪妮亲事的决定,仔细说给倪三夫妻听。那一对夫妻听后,连连点头说:“妮就交给你们,你们说好就好。这方面我们完全听你们的。”
云锦现在盯着倪妮,瞧到她一脸轻松的模样。想起大家对她亲事上面的担忧,想起掌门人刚刚同自已说的话:“师弟,上面已同意妮转为隐蔽师傅,她成亲后,不必长居云门,她只要能为叶小宝找到合适的传授师傅就行。”云锦听后自然是大喜,这比他从前提的法子都要好,这样倪妮成亲后,也能自由进出云门。
掌门人瞧着他一脸的喜色,轻摇头说:“小师弟,你先别高兴的太早。妮已到订亲年纪,这亲事上面,你们还是要多上心。”云锦听这话,立时兴头大减,倪妮明显在这方面比别人晚成熟,她从来不把这事情放在心上。掌门人自是知道云锦的纠结,笑着宽抚他说:“这样好,她心里没人。你们只要用心为她选良人,以她的性子,只要那人不差,两人的日子都会好好过下去。”
云锦因倪妮长大后,才会注意到云门偏僻的小路旁,云门里男女弟子交谈时的表情,那些年少的男女,在说话中时不时会露出羞涩的表情。而自家这个女儿,自已从来没有瞧过,她在那个少男面前,有过羞涩表情。除非她是在做错事时,才会流露出羞愧的神色。
云锦想着这些,又打量一眼,原本忧心如焚的解挺,这时神色已平和起来。云锦收起心里多的想法,盯着倪妮轻描淡写的说:“凡事都有着它自有的公平,你得到好处,自会有些坏处相随。妮,祖父祖母和长老们为你行法术,他们的修为经此一事,是得到提升还是降落,这些都要等到他们闭关出来知道,不过我认为他们这次,也是同样得到了深刻的教训,以后行事不会再我行我素。”云锦一边说,还若有所指的盯着倪妮打量。
倪妮在云锦的眼光下,想到自已渐渐恢复原色的皮肤,也想到林荫清在自已回来后,那天天哭红的双眼。她心有内疚感,脸红起来瞧向云锦说:“师傅,我以后会多听你的话,我现在会安心休养。”倪妮说完后,立时装乖顺的低垂着眼睑,她透过密密的长睫毛,小心查看着云锦的神色。
云锦瞧到她的小动作,弯腰伸手轻拍她一记说:“你要牢记得你刚刚说的话。你现在暂时合一会眼,不要想东想西的,好好休息一下。”云锦站直起来,示意沉静下来的解挺同自已出去。两人出了房间站定下来。云锦深望着解挺说:“挺,你知你刚刚错在什么地方?”
解挺听后用力点头说:“师傅,我错在遇事时,心里一时慌乱,乱了主张。我应该在师姐捂耳朵时,立时伸手点向师姐的耳边穴位。”云锦听后微微点头,望着他说:“挺,云门上下对你有很深的期望,希望你不要辜负大家的用心。”云锦说完这话,便往后院走去。
第二百零六章心香(1)
解挺听云锦的话,一时之间陷在深思中。云锦在他的沉思时,已缓步行向后院,他在转头的一瞬间,在心里不知该为谁而叹息不已。云锦虽说是听到解挺的叫声,才匆忙进到倪妮房间,他眼里最初是没关注一旁的解挺。直到倪妮渐进的恢复平静,他有闲心时,侧头微观解挺,就这么一眼,望到解挺眼中残余的惊慌失措狼狈,还有那来不及掩饰的心痛。
云锦被解挺眼中流露出的深重情意,当下给重重的震憾住。他到底年纪大经事多,立时快速反应过来,想着不能流露出一丝的不妥,令解挺瞧出端倪。他告诫着自已,一定要牢记解挺的身份地位,很快收敛起心里临时浮起的想法。少年人的一时情动表现,还不值得他拿女儿的未来去赌搏。
云锦虽说能如此宽慰的去想,可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惋惜的意思,毕竟有人珍惜自家的女儿,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他这么多年下来,也是很欣赏解挺品性里的自控能力,解挺是一个深深知道自已要啥的人,为了那个目标,他能够坚持到底的人。
只是他皇子的身份,太过于高高在上,站在云端的人,始终不是普通家世女子的良人人选。云锦微垂下眼睑,轻轻的摇头,再摇头。他把一时兴起的想法抛弃在脑后,他和林荫清两人对女儿没有太大的期望,两人一心只盼望着,女儿将来小日子过得平实安乐。他万分的庆幸倪妮在这方面的粗心,她好象从不曾关注过解挺的优秀。
解挺瞧着云锦的背影,那背影越往里走,越显得洒脱自在。解挺暗忖着,不知师傅有没有注意到自已刚刚的失态。他想来想去,觉得云锦神色未曾有变化,那大约是没有关注到自已。解挺再想到倪妮刚刚的失常,有些好奇倪妮在云顶经历过何事,为何从掌门人到师傅,对此事都讳莫如深。
解挺想到这里,觉得云顶的长老们,应该不会对倪妮行不好的事。又想到云门总有一些事情,是无法对外宣扬。而掌门人和云锦的神色中,对倪妮曾经过的事情,并无太多的担忧。解挺想通这点,也没有心去追究倪妮经过啥事,反正倪妮平安的活着,这事情,时间长后,总会有风声传出来。
解挺想东又想西,心里说不出来的是喜还是忧。他喜的是自已在师傅面前,保住了自尊。忧的是师傅还是不知自已对倪妮的情意。他慢慢的转头望着倪妮的房门,想着这些日子,因为自已的努力接近,两人的关系稍微有进展,不过两人距离开诚布公的时候,还有漫长的路要走。他现在倪妮面前,每行一步,一定会考虑得极其妥当。他不能急进一步,担心两人关系会倒退好几步。
解挺这次回到云门,觉得七皇兄提醒得对。他如果再不把自已的心意说出来,他和倪妮两人也许就此擦肩而过,慢慢变成陌生人。他心里暗忖着,自已和倪妮两人关系再好转些,他无论如何都要对她暗示自已的心意。他原本想好的法子,在面对倪妮突然病倒的情形,不得不重新设计新的接近法子。
倪妮最初时一直晕睡时间多,有人陪着她身边,她也没有精神应酬。直到近几日,她才有余力关注身边的事。解挺这些日子,小心的观察倪妮,他察觉到倪妮小小的趣味,就是特别喜听旁人的八卦,最爱用看好戏的眼光,关注着别人的进度。因为倪妮这点爱好,逸风对外面发生的一些事情,特别的敏感,再加上一个天生会说故事的叶小宝。
那孩子看事的角度与常人不同,他天性好象就是来给人添乱的。明明大家瞧到的两人,觉得他们相处冰冷,认为是无机会发展下去的两人。可是经过叶小宝的嘴,那两人已进行到山盟海誓情深的地步,而且这孩子言必有据的讲给人听,让听他说的人,听到后面,不由得怀疑起自已的眼光有误。
解挺有时站在门口,听叶小宝和逸风两人对倪妮说同一件事情。逸风是站在远处,描绘出事实的一面,说话非常的中肯。而同样的事情,让叶小宝来说,他却是随性的添油加醋乱说一通,偏偏听上去,他说的细节一环扣一环,如果不是当事人,只怕人人皆相信叶小宝所言。
解挺有时便是叶小宝口中的当事人,他站在房门外听叶小宝如此说,如果主角不是自已,他也会深信叶小宝所言。只是解挺每次拍门进房后,房内三人相当有默契的转换话题。解挺最初只能当做没有偷听到,但现在要是这情况,再继续这样下去,他也无法再容忍叶小宝帮他抹黑的行为。
他已经听过叶小宝讲述好几次,他和几个女子圆满的结局,明明每次他都是客气的拒绝女子的示好,可是到了叶小宝的口里,他成了一个乐于接受女子示好的人。这时间久后,他在倪妮心里,一定是那个喜好沾花惹草的人。解挺这几年下来,瞧过倪妮是如何客气的对待那些博爱的人。解挺在心里暗自觉得,倪妮大约也只能接受师傅师娘的这种相处方式,她是无法接受男人的三妻四妾。
解挺初时对倪妮这点不以为然,认为除去林家和云门的师尊们,因为祖宗规范和师门守则无法纳妾外,这世间只要略有本事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伴随在身边。倪妮只是年纪小,过于天真一些,等到她年纪稍大,便能接受这现实。直到他瞧到几个师兄们,同样成亲多年后,只有一房妻室相伴,才有些了悟,师兄们早比自已明白倪妮的真性情。
解挺前些年,站在院外一偏僻处休息。那时三师兄和四师兄结伴回云门,两位师兄背着师嫂们,出了院门,恰巧站在他的附近,讨论一些事情。四师兄对三师兄谈话中,说‘新认识的一女子,是如何的娇美体贴如意。’
当时三师兄听后沉声说:“际云,你如果对那女子还没有动心,你从此就把纳妾的想法放下。你知妮同嫂子们和弟妹的关系相当的好,她们难得的互相亲近。妮生性最不喜男子花心,你别当她一直说的是童言童语,我瞧着她本性就是如此高洁,容不得肮脏的事。我瞧弟妹也是一心待你,她为人相当的得体。你别为了外面一个破女人,伤了弟妹的心,坏了小师妹待你的兄长情谊。”
白静然说得淡然慎重,解挺那时偷听的明白。他总觉得三师兄一定是觉察到他在一旁,那话同样是说给他听的。风际云当下没有多说话,不过他也没有纳过妾室,想来他是把白静然的话听到心里。解挺从那之后,注意观察起倪妮对这些事情的反应。他对倪妮用情一天比一天深,因为自认为是观察倪妮,没能及时的觉察出自已的不对劲。
解挺回想起是何时发觉自已情动,大约是在王师姐离开云门前。因为自已再次拒绝她的示好后,王师姐恼怒至极,她冲出院门口,在门外恨恨的小声音说:“哼,我知道你喜欢你的小师姐。我瞧她眼里根本没有你,她对林师兄都比对你好。”
解挺在王师姐冲出去后,想起大师伯的护短。他担心自已拒绝得太坚决,会伤极王师姐弱小的心,到时她要是做出不好的事,引起大师伯的误解不好。他是随后跟出来,只是想瞧着王师姐平安回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