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证明


东桐一行人跟在青卫后面转到那排长房子前,东桐略微站定下来,青卫紧跟着慢下来,而慎行却紧张的拉东桐的手说:“娘亲,你不舒服吗?”东桐瞧瞧慎行白里透红的小脸蛋,一时之间情不自禁的凑上前亲了一下,慎行赶紧按着自已的脸,眼光往四下里扫描,口里不好意思叫着:“娘亲。”
青卫眼里闪过诧异,他一直以为东桐是个非常冷清的女子,却未料到她私下对待她的孩子是如此的亲密。东桐笑着瞧一眼慎行,打量着这排房子,冷寂得如同许久无人居住一样。东桐心里略微一动,淡笑着问青卫:“青爷,我想参观下这间房子,行吗?”东桐的手指向自已曾经居住过的房间,青卫的心往下沉沉。崔惜和慎行两人好奇的盯着东桐,青卫回过头,瞧到傅冬远远的走过来,他对青卫微微点头示意。
青卫走过去推开那间房门,一时之间重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崔惜望着那间黑黑的小房子,再望向东桐。慎行打量着房间里的床,小小的房间里,奇怪的放置着一个大大木箱。东桐笑笑对崔惜和慎行说:“你们在外面等等我。”
东桐缓步迈进房门,一眼扫过去,房间里依旧没有摆放上烛火。自已从前拾来的破碗,也不见踪迹。床板上有一层厚厚的灰,木箱子上面同样是厚厚的一层灰,东桐慢慢往房间里面走去,脚下留下一个个浅浅灰色的脚印。她伸出手指试探触摸下床铺,手下是一个深深的指印,东桐眼前仿佛又看见东张的哭脸,东桐暗自叹息着,旧事还是无法如烟云般飘散而去。
傅冬此时手拿着东西,已走到房门处,他站在崔惜和慎行的身后,瞧见东桐径自去掀开木箱盖,房间里扬起一阵灰尘,而东桐一无所觉样,她打开木箱里,那里还余有一些衣物,东桐并未拿起衣物,而是俯身探进手,在木箱子里面摸摸后,拿着几颗小石头出来。
东桐从前是丢弃过这些石头,那时她暗恨东张其父只顾自已快活,活生生任一个弱小的女儿自生自灭。可是丢弃后,又觉得这是东张留下唯一有价值的纪念,只好又重新拾回来,把它们安放在衣箱底下。许多的旧事再次漫上心头,东桐心绪杂乱中,想起门外的慎行,一瞬间,她把这些多余的情绪压制下去。那些往事东张都能笑笑摆手,飘然而去寻找她的新生活。自已何必为她惦记如此深,不如学她一样,让风吹吹就散了吧,还是以后的日子最重要。
东桐手里拿着石头转过身,一眼瞧到崔惜眼里的了然和痛惜,慎行眼里有着明显的惊异,他神色之间的惊讶,让东桐醒悟过来,慎行如此聪明的孩子,自已专程要进自个房间,还熟门熟路的摸出石头,慎行心下怕是什么都明白了。傅冬眼里染上痛悔之色,转眼间他收敛起自已的情绪。青卫瞧见转过头东桐淡漠的面容,再瞧一眼自家的主子神色,他的心沉至海底。可惜往事总是往事,眨一眼便是千山万水已过去。
东桐出房间后,瞧着自已的脏手。崔惜此时已拿出帕子,正要递给东桐时。傅冬已先开口说:“我叫人提水过来,给东桐清冼。”东桐就着侍卫送来的水,清理过手上的污渍后。顺手把冼净的石头拿给慎行说:“慎行,这是你外公从前送娘亲的礼物,你拿着处理掉吧。”慎行接过几颗石头,望向东桐说:“娘亲,是不是你年少时收到的礼。真的任凭我处理?”东桐点点头后,慎行顺手把石头交给崔惜说:“崔叔,帮我把它们丢回河里吧。”崔惜接过石头,望向东桐,东桐笑笑点头说:“好。”
崔惜听东桐的话,打量一眼慎行后,再深深望一眼东桐,才把几颗石子放进怀里。傅冬此时走近东桐身边,把手里的纸张递给东桐说:“桐,我想这是你现在要的东西。”东桐有些疑惑的打开那纸张,是当日东大小姐出走后官府证明。东桐眼里有些迟疑望向傅冬,不明白傅冬给自已这东东有啥用。傅冬只是定定的望向东桐,他的眼里有着无数的挣扎却无法言说。
崔惜笑笑凑近东桐身边,望一眼官府证明后,再望一眼神色莫名的傅冬,他眼里转过无数思量后,最终他只是笑笑对东桐说:“桐,快谢谢傅大人送我们的大礼。”傅冬听崔惜的话脸色一白,慎行笑笑挨近东桐身边,从她手里拿过证明说:“娘亲,这个我帮你收起来。”东桐自是松手由着慎行拿走。慎行望一眼明显有些走神,怔怔望着傅冬的东桐,他把纸张塞到怀里后,笑笑抬头对傅冬说:“爹爹,我替娘亲谢谢你。”
傅冬望一眼淡笑着的慎行,心里一阵痛楚,自已的儿子对自已如此的客气有礼。慎行轻轻握东桐的手,东桐立时清醒过来,笑着对傅冬说:“傅冬,今日多谢你,谢谢你肯让我们来傅家采黑草。”崔惜见到傅冬专注的望向东桐,他眉眼一闪,笑笑上前轻拍东桐的衣裳,挡住傅冬盯着东桐的视线,他再笑笑对傅冬说:“傅大人,今日的事情多谢你。他**有事用得上我时,尽管同我说,我一定会尽其所有。现在我们有事要先告辞。”傅冬对青卫点点头后,对东桐这一行人说:“我送你们出府。”
东桐一路走过菊园,她稍稍打量菊园后,总觉得菊园显得萧瑟许多,少了许多的人气。他们一行人出菊园门后,有个男子低头站立菊园门口一旁,东桐母子并排走着,当从他身边路过时,他微微抬眼瞧向东桐母子,他的眼光一愣后,盯着慎行不放。东桐母子对傅家院子里来往人的眼光,都只是淡漠的扫一眼,便弃之脑后。那男子瞧到东桐母子两人目光后,他赶紧闪开眼睛,继续低头望着地下。
傅家依旧繁华,道路两旁花团锦簇,远远路的尽头,站着傅家人。傅冬瞧见后,略微皱眉头的望着那行人。东桐一行人到傅家人面前时,崔惜笑着行礼说:“傅夫人,傅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今日过府打扰了。”东桐笑笑行礼问好:“傅夫人好,傅老爷们好。”东桐眼光瞧向那三老爷时,见他盯着自已微笑,眼里有着淡淡的情意。东桐忍不住缓缓的对着他行礼,就当替东张多谢他当日有善待之意。慎行只是跟着东桐行礼,并没有开口招呼。东桐母子两人的眼神,淡淡的掠过傅夏一家人。
傅心月瞧着东桐母子的淡漠举止,她眼里闪过无数的思虑,最终瞧到自已儿子傅冬冷冷的眼神时,全化作一句话:“崔公子,东姑娘,慎行,你们以后有时间可以常来往傅家。”崔惜一行人只是微笑不语。人群里,阮柔的眼光格外冰冷瞪向东桐,东桐瞧见后略微皱眉,不知这阮柔为啥事到如今,都不愿意放过自已,明明两人当中,如果有负人的一方,那应该是她才对,这亏欠的人反而恨未曾亏久的人,这世上怪事年年有,多这一桩也不算多。东桐冷冷的望向她,开口说:“傅二夫人,你对我有何指教?”阮柔收敛起眼中神色,佯装轻柔的笑起来说:“东姑娘,我只是佩服你,崔公子这般人,竟然愿意与你同行,从前是小看了你。”
阮柔这般说完后,她笑着瞧向东桐。傅家兄弟两人相互看看,傅冬神情冰冷的望向阮柔,傅夏对着她是一脸的失望。崔惜听阮柔这话,笑得格外张扬说:“傅二夫人,这么多年,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象桐这般,内外一致美好的女子。她肯让我跟前跟后同行,想来是我前世积下太多的善德,今生才有如此福报。”
傅家人听崔惜如此说,人人神色不定相互打量。只有慎行低头微笑,东桐转身要走时,想起阮柔曾经有过的打算,那时如果不是自已运气好,今天怕是无法站在这里。东桐是想放过阮柔,可是瞧着阮柔的神色,是无法放过自已。东桐笑着望着阮柔说:“傅二夫人,送你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最好盼着报应及早到,不要到时,报到不该报的人身上。”傅家的人听后脸色渐变,阮柔望着东桐的背影,目光如刀般的锋利。
东桐母子与崔惜三人坐上马车,东桐松驰下来靠着慎行小小身子。崔惜瞧见后,笑笑把东桐身子扶正,把慎行拉到另一边,他自已坐到东桐身边,笑着对东桐说:“桐,你现在要靠儿子,也太早了点,还是靠着我舒服些。”慎行在一旁笑眯眯的瞧着,东桐瞧到慎行的笑样子,伸出手把慎行拖过来,抱在怀里后长舒一口气说:“慎行的身子真软,抱着真舒服。”崔惜想说话时,瞧着年少的慎行,只能轻轻捏一把东桐了事。
马车行驶一阵子后,崔惜对东桐说:“桐,以后的日子,我们都会好好的。”东桐想着背后那刀一样利的目光,轻笑起来说:“树欲静风不止。”崔惜轻拍拍东桐的手,笑着说:“她不敢再出手,除非傅阮两家是想同五小主子和崔家为敌。”崔惜话里护卫意思明显,东桐眼里第一次对这个男子有着动容的表情,崔惜一直大咧咧的表达他的情意,东桐并不是那种轻信的人,毕竟往事有着重重阴霾,这风只能轻轻的慢慢长期的吹,才能吹散开那心头阴影。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接见


风吹在身上渐渐有些凉意,东桐坐在院子里树下,不时有树叶飘落到身上。院子里因花灿和粉绵两人当日到来,搬出来的桌椅板凳依旧放在原处。粉绵在知晓花灿的病情可以根治后,第三日已先行返回西京城。
西京城画坊的事情,对外经营一直以花灿为主,他的事情多而烦杂。东桐想着花灿这一病,怕是要好好休养才行,便早早去信同曾明悦说,这块暂时放在一边,能把花灿开创下来的局面持续下来就行。可是粉绵回到西京城后,不听任何人劝告,执意全盘接过来做,再加上她原本的那份事情,以至于她现在忙碌得脚不沾地。她除去时不时会给东桐传个信报平安,大多数时间在西朝各地奔波。
花灿自那日以后,一直留在崔大伯处治疗。东桐和崔惜时不时探望他,见到他渐渐清醒许多,两人在他有精神时,同他乱扯一些事,在他问及画坊时,东桐只敢同他说不错,不敢同他说,他能干的娘子现在已成为女強人,把画坊的事业发展到西朝各个地方人都知晓。
东桐最近一次去见花灿,躲藏在暗处瞧到他已略有精神,还有心情跟着崔大伯学医。东桐笑看着瘦削的花灿,转头对伴在身边大伯娘,低声音说:“大伯娘,我有事先回去,你不要同灿哥提我来过的事。”大伯娘陪同东桐走出很远后,才问道:“桐,为啥不让花灿,知晓你来过的事?”东桐转头笑望这个慈心的中年女子说:“灿哥为人一向体贴,他如果知晓我这次又过来看他,他的心里会过意不去。”
凉风渐起,东桐听到最好的消息,花灿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崔大伯说“要根冶花灿身上的毒素,至少要过完节日后,再用冬雪给他清理一次五脏六腑,才算完成大事。”东桐听崔惜转达的话,只觉得药理知识艰深难懂。崔惜笑瞧皱眉的东桐说:“桐,我说得还简明,要是你听我大伯细说下去,只怕你听到云里雾里绕,还不知他说到那里。我算服了花爷,我大伯说起药理知识时,他还可以凑上几句,喜得我大伯说,总算遇到知音人。”
崔惜在西城外的院子,在盛夏时就已修好。东桐一行人在修好那天,过去仔细参观过,的确是个闹中取静的最佳地方,周边不远处就是一个繁华小镇,在那里生活的确是非常的便利。东苠细瞧过院子后,瞧过崔惜帮他和慎行兄妹准备的房间,他只是笑而不语。东桐最喜欢院子后面用篷布围起来的温泉池,她曾经略微提过,希望将来有个大的流动温水池,省得总是要烧水沐浴,没想到崔惜会记下这回事。
崔惜瞧到东桐眼里的喜色,他分外的喜悦起来。崔惜原以为院子修好后,成亲的日子就近了。谁知崔家长辈订的日子是初雪这天,而东苠听后,却说这日子还是太早,希望能够推迟到瑞雪这天最好。崔惜听后心里着急,他瞧着东桐的神色,分外是赞同东苠的意见。好在崔家的人,历来心疼崔惜,坚持要订在初雪这天,东苠接到消息瞧向东桐,东桐只淡淡的说:“我那个日子都行,不过我一定要同小苠住一块,如果不行的话,这亲事就作罢。”
日子还是订在初雪这天,不知崔惜是如何说服东苠的,东苠竟然应承他,成亲后同他们一起住的事。东苠事后劝还是有些迟疑不定的东桐说:“姐姐,崔哥那人不错,最重要他真心对你好,他的家人真心接受你。你们早点成亲好,你还可以帮慎行兄妹添上个弟妹。我和慎行两个跟你们一起过去住。要是宫里事多时,我们俩就留在行思园住。去不了你那里时,我会叫人提前通知你。”东桐听东苠这话放心下来,东苠同他父亲那边关系因为之前的事情,亲缘淡泊许多少来往。而他娘亲那边亲人稀少,从前都几乎是不来往,现在彼此更加断了音讯。东桐一想到只余下东苠时,心里怎么都无法安宁下来,现在东苠点头,这亲事算订下来。
东桐瞧着东苠年纪渐渐大,不知是因为身边人还是别的事,他对女子一点都不上心。从前还有些女子会找借口上门,现时渐渐的再无女子上门。东桐对东苠历来是没法子,知晓他凡事有主见。东桐在崔惜提成亲的事情时,就对崔惜说过:“惜,其实我成亲不成亲,我不介意。不过小苠一日未有意中人,一日未成家,我一日放不下他,一日不会安心。”当时听得崔惜脸变色,以为这是东桐婉拒他的表示。事后转着弯讨好东桐多日。又把东桐原话说给东苠听,东苠听后感动的笑起来说:“崔哥,姐姐没有拒绝你。不过这事情,姐姐应承不应承你,你自个想法子。”
这亲事订下来后,崔惜想来是心安许多,反而象从前那般想着法子缠东桐不放,他现在最多是快快过来同东桐说两句话,就拉着方潮一起去忙别的事情。东桐多了许多空闲的日子,反而用心画起画册,毕竟粉绵现在把全部精力都投到画坊,画坊的规模经营越来越大,这需要用的画本内容同样多。曾明悦写信来叫苦不迭说:“桐,灿哥几时能回?这绵姑娘没男人守在身边,多的是时间,逼得大家气喘吁吁。”东桐也只有苦笑的份,粉绵那双魔手早伸到东桐这边,逼得东桐不得不抽时间赶画册,幸甚故事内容不用东桐多想,粉绵不知从那里找来西朝早期人人皆知的故事,让东桐赶紧细细画下来。
东桐坐在院子里画着画,翻着崔惜找来早期西朝人的服饰画,对照着自已的人物画。东桐埋头苦干时听不到外面的动静,直到叶氏站在东桐身边,她轻扣桌面后,东桐抬头望着她,她一脸为难的望着东桐说:“姑娘,宫里来人让你进宫。”这话听得东桐一脸茫然,以为叶氏传错话。毕竟宫内对东桐这人一向没兴趣。叶氏低下头凑近东桐耳边说:“姑娘,你还是快点准备,我瞧着象是今上身边人。”东桐赶紧收拢桌面上的画纸,她相信叶氏的话,毕竟叶氏从前在宫里服侍过,只是后来年纪大成亲后才出宫,当日东苠要用人时,就是瞧在这一点上选择她。
东桐进房换下身上的衣裳,对跟在身后的叶氏打听道:“有没有说有啥事?”叶氏赶紧帮东桐拿来粉衣,笑着对东桐说:“姑娘,今上喜欢人着粉色。”东桐想着唯一的一次去宫里,的确是粉色占大多数,便顺手接过快快穿起来,对镜子打量头发未乱,便示意叶氏跟着自已一起。出院子门,门外站着三个黑衣男子和一个粉衣中年女子,叶氏赶紧对他们行礼,那中年女子望一眼叶氏,说:“你不用跟着去,东姑娘同我们去。”叶氏望一眼东桐退下。
东桐坐在马车内,粉衣中年女子一上车后,就闭上眼睛,明显是怕东桐向她打听。就这么一路,马车直接到宫门口停下时,粉衣女子张开眼,掀起车门帘请东桐下车。东桐轻叹气,既来之则安之。粉衣女子带着东桐往宫内走,一路来往的宫中人,对着粉衣女子行礼问好。而那三个黑衣男子早在宫门口时,同马车一起掉头走掉。
东桐跟着粉衣女子,到一个偏颇的宫殿处,她示意东桐坐下稍等,她退下后,有年轻的粉衣女子上来奉茶后,再退下去。宫殿内只余下东桐一人,东桐抬眼瞧瞧宫殿四周摆放着鲜花,淡淡的花香飘浮在空气中。东桐静静的坐着,直到听见有脚步声音过来,东桐才缓缓站起来,今上在几个粉衣女子的拥戴下走进来,东桐赶紧对着她行礼问好:“今上安好。”今上对东桐示意坐下,她坐定后示意身后女子下去,她瞧向一脸平静的东桐问:“东姑娘,知不知我今日为何事招你进宫中?”
东桐自是不知今上为何事招自已进宫,如果是感谢自已当年陪伴东苠,那应当在自已到西城后,就接见自已,也不会等到今日接见致谢。东桐缓缓摇头说:“不知。请今上明示”今上深望一眼眼前这女子,她的眼神清淡平和,就这么瞧上去如水一般无味。可是崔家最活路的崔惜,偏偏执意要同这般女子成亲,而崔家上下摆明是极其欢迎这女子进崔家。而一向不动声色的傅冬,明显是无法对她释怀,近来不管他如何压抑,今上都能看出他的失意。
今上打量着东桐,东桐在她的锐气眼光下,力持平静以对。今上淡淡的开口问:“当年你为何要从傅家出走?其实如果你受委曲同傅冬提,以傅冬的性子绝对可以护你周全。”东桐听着今上这明显护卫傅冬的话,想着传言说“今上待傅大人如子侄辈亲近”。现在想来这话没错。东桐淡淡的笑起来,恭敬的说:“今上,我相信傅大人的公正。不过,这已是过去的事情,现在大家彼此安好。我相信傅大人一定会有良缘等着他。”
今上原以为会听到东桐说当日的苦楚,未曾想过她会如此云淡风轻一带而过。而东桐对着自已,落落大方而谈,言谈举止并不象是久困在家中的长大的女子,反而如同早经世事,有着看淡功利般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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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温暖


东桐初见到今上时,心情很有些震荡不安。不过当东桐心绪渐渐平静下来,想着自已这般的小角色,在今上眼里还算不上个啥人,是自已太把自已当回事,便把心事放空。现听今上开口同自已提从前的事情,心思一转,想来高高在上的人,偶尔也会有闲心,同人表示下她亲民作风。
东桐仰望眼前这穿着深紫色锦袍的今上,英姿飒爽的气质,再添加上女子的美颜,她人到晚年却有着中年女子的风韵。今上同样望着眼前女子,瞧着她的神情渐渐的平静下来,这女子容颜清丽,另有一种楚楚动人情致。今上想起冰颜俊雅的傅冬,觉得细瞧下,这女子勉强也能配得上他。今上想起一直意气风发的傅冬,近来眼底难以掩饰的消沉,再瞧着眼前这掩饰不了眼底春意的女子。今上瞧着东桐的眼光,黯沉起来,眼神再次锐利的盯向东桐。
东桐一直细心打量着今上的神情,见到她的眼光再次明锐的望向自已,只觉得今日这场招见,没有那么快能善了。今上望着眼前这个女子,微笑着带有诱导的说:“我听东姑娘的语气,你很赞赏傅冬的为人。据说傅冬在接你们回西城时,一路上对你相当的体贴入微,也算得上是好良人。从前的种种事情,你既然你不在意,不如珍惜有缘人。”东桐听着今上这话,怔怔瞧着眼前这个西朝最尊荣的女子,她的话里明显有话。
东桐听后,心思转了转后,淡淡笑起来说:“我同崔惜公子,双方已定下成亲的日子,我不想再有所改变。我只是个心无大志的小女子,我所向往的只是一个温暖的家,我珍惜别人给予我的温暖。我相信傅大人在他意中人面前,一定会是个好良人。我眼中的傅大人为国尽其所有的付出,每个西朝人都会为他感动。我身为西朝的子民,我心依然。”东桐说完后,突然想起回西城一路,傅冬的确对自已体贴护卫周到,东桐心里稍稍一软后,同时想起崔惜的笑脸,东桐顿感温意从内心生起,这是傅冬无法给予东桐的感受。
今上这辈子怕是没碰过,如东桐这般会装聋作哑的人,她望着面前这个神情沉静的女子。想起苠归来后,言语中很少提及东桐,而他对东慎行和东慎思的管教,瞧上去是习惯成自然。那时今上对东桐心里就有些瞧不起,总觉得这样的女子,管教孩子的事情都要由别人代劳,难怪傅家当日会如此嫌弃她。今上如此一想,本来要感谢东桐的心就淡薄下来,想着自家聪慧的苠小小年纪便要照顾她,应当是东桐要感激自已才对。宫宴那天远远的瞧东桐一眼,觉得是苠对她早有训练,东桐才会有那般大方举止。
今上完全忘记年纪小小时东苠就以聪慧闻名,东苠知东桐历来不喜那些迎来送往的应酬,如果今上真的要对东桐高看一眼,东桐为了自已,将来便不得不面对那些事情。东苠不在今上面前提及东桐,由着今上误会东桐,反正东桐想过平常人的日子。今上望一眼东桐,觉得她没有听明白自已的话,缓缓开口对东桐明示说:“你和苠姐弟情深,如果苠将来有一天能在上位,你这个做姐姐的总要有所付出。在这事情上面,你有没有为苠着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