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桐对“大观园”三字印象最深是与《红楼梦》有关,想着那书里面在大观园里悲悲喜喜发生的事情。东桐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啥名不好取,拾个这么个不吉的名字挂上去。东苠在一旁顺着东桐的眼光望上去,笑笑的同东桐说:“姐姐,你不喜欢这名字吗?”东桐回头望见东苠的笑眼,沉呤一会指指那名字说:“小苠,你很喜欢那名字吗?”
东苠笑抬眼望着那三个字,轻轻摇头说:“是这个宅第的旧名,我搬进来只记得把里面整治一番,等到你们来时好居住。我还没心思去想这名字的事,姐姐,你要是不喜欢这名字,我立马换掉它。”东桐听东苠的话稍稍放心些,再抬眼望向大观园三字,又是恶寒从心里生起,她对东苠慎重的说:“小苠,这名字一定要换,啥名字都行,就是这名字不行。”
东苠从来没有见过东桐如此严肃的神情,东桐一向对身外事太过淡泊,从来不会去在意这些事情。东苠抬头望一眼那门牌,轻轻扯扯还在纠结中的东桐说:“姐姐,你别急,你不喜欢我让人马上取下来,这名字你来取,你喜欢这宅第叫啥名,我们就叫啥名字。”东桐听东苠明显用哄小孩的语气对自已说话,她嗔怪的望一眼说:“你的宅第,你自个取喜欢的名字,姐姐都赞成。”
东苠轻拍额头瞧向东桐,笑说:“姐姐,你又忘记这是我们的家。”东桐听东苠的话只是微微笑着,脸上流露出疲乏的神色。东苠赶紧扯着东桐进院子,慎行和慎思兄妹两人跟在他们的身后。
东桐进到院子后,瞧到院子里墙的色彩全是红色这主调,几个院落层次分明瞧上去和谐无比的坐落当中。东苠指指紧挨着的两个院落,笑着同东桐说:“姐姐,那两个院子随你选那个院子。里面我布置都是一样,两个院子里都有我们的房间。”东桐听得一头雾水,慎行在后面笑着说:“娘亲,舅舅说,我们可以在两个院子里随意居住。只是娘亲可以选一个自已要住的院子。”
东桐还是一脸不懂的瞧向东苠,东苠笑起来说:“姐姐,我的意思我们一家人还是居住一个院子里,不过现在不比从前,慎行和慎思两个慢慢长大,我就先为他们备下一个院子。”东桐听东苠的话,一脸理解的望向他说:“你也长大了,有时在我们眼皮底下,有些事情还是不方便,这些我懂。你担心慎行和慎思不懂,这点我也明白。”东桐说完后,望着东苠捂嘴笑起来,东苠脸红起来瞅一眼东桐说:“姐姐,你现在变坏了。”
东桐和东苠姐弟打趣着,傅冬和方潮两人前后走到这姐弟跟前,傅冬望一眼脸红的东苠,再望一眼肤色依旧苍白眼中含笑的东桐,他对东苠说:“五小主子,我先留下一部分人给你用。以后的护卫将由你亲自来选择。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一步。”东苠望着傅冬,第一次诚挚的跟他道谢说:“傅大人,这一路上辛苦你。”
傅冬深深望一眼东苠说:“五小主子,这是我职责所在,不辛苦。”傅冬对东苠身边的东桐说:“桐,我有空时会过来瞧瞧你们,你这一路辛苦过度,近期内还是要静养。”东桐笑着点头对他行礼说:“傅冬,这一路多亏有你,多谢。”傅冬望着东桐的客气笑容,眼里闪现出失意,他很快将目光移向慎行和慎思兄妹两人,他走过去轻轻摸摸这兄妹两人的头说:“爹爹有事要先走,我以后有空会过来瞧你们,你们乖点,要听娘亲的话。”
这般平常的父子之间互动举止,让平时稳重大方慎行和慎思兄妹两人,同时露出失态的眼神瞧向傅冬,他们的眼里闪过狐疑和不可相信,两双同样的眼睛明晃晃的盯着傅冬。傅冬瞧到自已一双儿女的眼光后,心里一阵刺痛,自已这般平常的行为,竟让自已的儿女起防备心的盯着自已不放,那两对深怕受伤的眼光,深深的刺痛傅冬做父亲的心。傅冬到此时才醒悟到从前对他们的忽视,令自已和儿女越走越远,还好现在有时间来挽回亲情。
傅冬走前再伸出手摸摸慎行和慎思的头说:“你们要是想出去玩时,就去跟护卫的叔叔说一声,爹爹便会过来接你们出去玩。”傅冬走后,慎行走过来扯扯东苠的手说:“舅舅,刚刚是我做梦吗?我爹爹竟然会说陪我们出去玩。”东苠望见同样被傅冬这意外之举怔忡中的东桐,答慎行说:“你爹爹现在有空些,他想陪你们一起玩,你高兴吗?”
慎行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想想后,对东苠说:“舅舅,我说不出来高不高兴,不过以后别人说起爹爹待他们如何好时,我不用再闪开去。”东桐听慎行的话,心里有些同感的望一眼慎行,她转头打量思忖中的东苠后,笑着对慎行说:“慎行带我和慎思去院子里瞧瞧,让舅舅有空去处理事情。”
东苠在东桐母子三人走远后,轻轻叹息一声后,吩咐身边的人赶紧取下“大观园”三个字,方潮在一旁瞧后,好奇的对东苠说:“五小主子,你准备给你的宅第取啥好的名号?”东苠望一眼方潮,轻轻摇头说:“暂时还未想好,不过姐姐非常不喜欢这个名字,还是早点取下来,以免她听着心烦。”方潮听后笑着摇头说:“五小主子,你这样下去,你将来身边的人要是过不了你姐姐的关,怕是同样进不了你的心。”
东苠短时间第二次听到有人隐隐的打趣自已,他笑望一眼方潮说:“师叔,我瞧着你同我姐姐处得极有默契,两人说的话都是相同的意思。看来我同师傅说要再请你留些日子,你也是非常乐意。这事情我们算说定了,你留在这里到明年夏天再许离开。”方潮听东苠的话,赶紧冲着东苠摇头说:“五小主子,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还是让我早点离开吧。我已经许久没有四处逛荡,脚早就想往外跑。”
东苠笑望一眼方潮不点头,人往东桐母子三人刚刚走去的方向跟上去,方潮跟在他的身后,一再要求要早点离开的事情。东苠回头笑望一眼方潮说:“师叔,看来你还真没当我姐是朋友,现在她刚刚来西城,人生地不熟,连你这个好朋友都不愿意留下来。唉,姐姐为人真失败啊。”方潮听东苠这话,牙一咬说:“五小主子,你不用激我。东桐那样没心眼的人,自然玩不过你身边那些你招惹过来的女子。我会留在这里一阵子,不过你趁早把那些心眼多的女子打发出去。我师兄刚刚同我提过,说那些女子没一个是好惹的主,东桐是你的姐姐,自然应当由你来护着才是。哼,我就留到明年夏天。”
方潮说过后,气愤的掉头走掉。东苠望着方潮的背影,一直悬着心总算落在实处。东苠进到院子后,见到东桐母子三人正笑着站在院子里面,见到他进来后,慎行和慎思两人赶紧上来牵着他的笑,东桐笑靥如花的对东苠说:“小苠,这院子好,清爽大方整洁易打理。”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花团锦簇
东苠听东桐的话笑着摇头说:“姐姐,以后这院子里多的是做事的人,你只管想着怎样舒舒服服过日子,别的要打理事情,全交给手下人去做。”东桐一脸瞧败家子的神情望向东苠,慎行和慎思小声音笑起来说:“舅舅,娘亲刚刚同我们说,以后自已的起居,不许让旁的人帮手。”东苠听这两个小的话后,赶紧对东桐表示赞同说:“嗯,姐姐订下这规范是对的,以后家里的事情,我们全听你的吩咐,反正我也不喜欢人近身服侍。”
东桐想起当日的事情,不由得轻轻笑着摇头。远处护卫的人,瞧到东桐站在敞开窗子那里,有眼尖的护卫已轻快的走过来,那护卫笑着对东桐行礼说:“夫人,天气寒冷,你还是不要久站窗边。你要透气时,窗口也不用全打开。”东桐听护卫说着如同一个完美保姆说的话,笑瞧他一眼后退离窗边,用手将窗口稍稍收拢些许,顺着打开的窗缝对着外面问:“我这样做,可以吗?”那护卫在外面笑着说:“夫人,这样就行。大人吩咐过我们,要我们最近时时注意着提醒夫人,要夫人有时间还是要多休息。打扰夫人,以后有事夫人尽管吩咐,我先告退。”
东桐听到那人踩在雪地里的吱声渐渐远去后,有些想不通的用头抵住冰凉的窗边,东桐这次更加不明白傅冬的现在是何心思,竟然吩咐手下人,注意自已这些小事情。东桐纠结想不清后,便不去多想的放开心绪。院子里有几个人踩雪的脚步声音,东桐听那声音暗想着“找小苠竟然会找到自个这里。”没一会有人轻拍房门,东桐静静神走到桌边坐下,对外面轻声道:“进来。”东桐院子里姓叶的妇人,再次推门进来,望见桌上吃了一大半的饭菜,眼笑眯起来对东桐说:“姑娘,今天的饭菜合你的胃口,我会提醒煮食间的人,以后就照这样给姑娘的煮食物。”
东桐听后深觉得麻烦,对她轻轻摇头说:“叶,不用这么麻烦,我跟大家一样吃就行。”叶姓妇人摇头说:“姑娘,不能一样的煮,主子和慎行小主子、慎思小主子三人饭菜也是各有各的安排,煮食间的师傅是按宫里大师傅的安排来煮食,姑娘你的饮食一样,是由宫里师傅吩咐下来的,最多我们煮食的师傅按你喜欢的口味煮。”东桐没想到东苠以前过的是这般专人服侍的日子,她面上不露出多的神色,听叶妇的话后,淡淡的点头示意明白。
叶妇麻利的收拾好东西要退下去前,她抬头打量下比平时显得有精神的东桐,突然悄声对东桐说:“姑娘,外面站着好几个小姐,说是要来拜见姑娘。”东桐眉头稍抬的望向叶妇人说:“我在西城并不认识啥小姐。”叶妇人轻轻笑起来对东桐说:“姑娘,那些人是冲着主子来,她们不过想让姑娘帮着她们,以后在主子面前说些好话。护卫们已挡了她们许多次,我瞧姑娘现在醒着,我怕她们一会忍不住吵嚷起来惊扰你,才多口说给姑娘听。”东桐抬眼细打量这叶姓妇人,现在才明白,为啥东苠要这妇人在自已的院子里,的确是个有眼色的女人。
叶妇人退出房间后,东桐听到外面一阵阵娇柔的女子说话声音,东桐想起自已自从回到西城后,白天常晕睡在睡椅上,时常半睡半醒中听到过这样的声音,当时总以为自已在梦里听错了,便没有心思多想,现在才知原来是现实。东桐细想着,并没有听东苠向自已提起这些女子,想来她们在东苠的心中只是路人。东桐心定后,又走向睡椅上要继续躺下去,刚拉上被子盖在身上,就听到院子里女子的放大音量的吵嚷着,东桐皱眉头的半坐起来。
东桐回到西城后,好一阵子时间都是在睡眠中度过。初时东苠瞧到东桐总是不分白天黑夜,一脸睡不醒的样子,心里惊慌不已,害怕东桐是不是生重病,他自个趁着东桐晕睡时悄悄给她号过脉,也号不出个啥不对劲来。东苠只有赶紧找人请宫里大夫过来,宫里大夫过来后,东桐还是睡得迷糊,大夫细细号脉后对东苠说:“五主子,这姑娘没有别的事情,只是身体这一向透支太多,才会造成这种晕睡情况,等到过阵子改善后,她就会恢复正常的作息时间,你不用太担心。”东苠听后长舒口气,赶紧谢过大夫,亲自送大夫出院子门。
东桐对这些事情是听方潮这两天提起,才知自已再次吓倒东苠,方潮是很佩服东桐的睡功。东桐听后心里对东苠很是过意不去,她又害东苠为自已担心。她清醒时已听东苠私下提过,知晓今上现在有心培养东苠,东苠现在跟在今上身边开始学习,时常是忙得吃饭时间都要赶。而慎行和慎思兄妹两人,同样遵今上的吩咐,跟进宫中同一些朝中权臣的孩子一起学习,家中只余下东桐这么一个闲人。
东桐正想着要不要开门出去,把几个爱慕东苠的女子,叫进来说说话,瞧瞧她们的个性。房门再次给人大力拍响,方潮在外面叫嚷着:“东桐别睡了,快醒醒,你有客人来看你。”东桐只有站起来,笑着打开房门,方潮在外使着眼色给东桐,眼里意思是“瞧那几人几眼后,你找个借口把这她们打发。”他嘴里却笑说着:“东桐,几位姑娘听说你不舒服,很有心专程来瞧你。”
东桐笑着往外面张望,见到雪白的地上站着几个穿着各色衣物的女子,环肥燕瘦各有各的美态。她们同时望向东桐打开的房门,东桐暗叹没想到有一天东苠也成了祸水。东桐笑着对院子里站着的女子们说:“天气这么冷,还劳烦各位来看望我,我真不好意思,没有别的好招待,请大家进房喝杯热茶暖暖身子。”挡在那几个女子面前的护卫,听东桐这话后,望一眼东桐见到她点头后,才让开身子作出请的姿势。那几个女子冷哼的瞪一眼护卫,笑着望向东桐,当中胆大口甜走过来时还笑着说:“我们听说五小主子的姐姐,性情极其的温柔,我们姐妹几个早就想来同姐姐亲热亲热,顺带同姐姐学习学习。”
方潮在一旁听见这话,不由自主的抚摸下自已胳膊,他打量东桐两眼,见到她眼神清明后,才隐退到房间角落里立着。那几个女子进房间,几人亲热无比的围着东桐说话,那些语气和她们的神情,如同东桐是她们许久未见的亲人一般。夸赞的话语非常的入人心,东桐浅笑着望向她们每一个,听她们寒喧许久,等着她们进入主题。
东桐的笑而不语让她们渐渐的沉吟起来,这时她们当中精灵一点马上醒悟过来,她们拍了半天马屁,结果谁是谁,都没有向东桐好好介绍,难怪东桐会一脸摸不着头脑的笑着瞧她们。她们几人马上对东桐一一介绍起来,说得清楚明白自家的身世背景。东桐对西朝的官职大小有些迷糊,总是在她们介绍双亲官职时,便偷偷去打量方潮的神色,见到方潮一次又一次用大拇指示意,才明白这些女子双亲中都有一方是朝中的权贵人物。
东桐陪着这几个女子说了半天话后,装作不经意的露出疲乏的神色,那几位女子见状后,纷纷说着客气话告辞而去。等到她们几人走后,东桐敞开房门,长舒一口气对坐回桌边的方潮说:“方潮,小苠到底可以找几个夫人?我瞧她们现在个个都以姐妹相称,这要是小苠一时心血来潮全娶回家。我可要早做打算,另找房子居住,我受不了耳边时时有叽叽喳喳不休的声音。”
方潮瞧东桐郁闷不已的神情,忍不住笑起来说:“东桐,五小主子要找几个夫人的事,这是五小主子的事。不过我瞧这几个女子,五小主子还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她们不过结盟起来给你瞧瞧,证明她们对五小主子是非常有心,而且是几人可以和平共处,对你也能友善尊敬相待。”东桐听后望着方潮一脸受不了的瞧向他,想想后说:“我怎么从她们话里只听到奉承,听不出一点对小苠钟情的意思。听来听去都是些表面的东西,而且她们对我说的话好假。”
方潮轻笑起来,望着东桐说:“西朝的权贵人家,多是多夫或者是多妻。他们的子女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大多数人从小就先瞧自家的宅斗,家中的双亲总有一方,会为了自已和孩子在家里的利益,在家中为主的那人背后明争暗斗的不休。今天来的这几个女子家中台面下各有各的不和,她们自然是懂得极力争取自已的未来。”
方潮望一眼听傻眼的东桐,没好气的瞅她一眼说:“你以为人人象你一样,明明捉住傅冬这条大鱼,你却放跑他。我们明白你的为人,知你是不想耽误两人将来碰到意中人的机会。可惜你的好意,傅大人怕无法心领。要不你以为凭他的权势,为啥到现在除去你之外,身边无任何人,因为他的体质只能接受你。现在可怜的是五小主子,他就没这般好借口可以用,只能婉拒这些人。唉,听说以前傅大人正当年纪,西城的女子个个前仆后继的去傅大人面前尝试过,可惜傅大人因体质问题,只能干望着过眼瘾。”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坦白
方潮提起傅冬的八卦事情,脸上顿时眉飞色舞起来,而早已给曾明悦训练出恶趣味的东桐,听方潮的后与他心有灵犀的相对笑起来,还以眼示意着他有多少就说多少。
难得遇到同道中人,自然是相逢恨晚,方潮见到东桐脸上露出来感兴趣的样子,他更加兴味盎然起来,他压低嗓子同东桐说:“东桐,关于傅大人的这些私事,整个西朝台面上是没人敢谈论,就是台面下说的人都要相当注意,虽说不知傅大人知后会不会私下打压,不过我们说时还是要相当小心。当然我们关系不同别人,这般私密的事,既然我知晓后,我也不会忘记要分享给好朋友听,我这就细细给你道来。”
方潮和东桐两人如同初次当小偷般的紧张,不约而同的将凳子拉近,两人快肩挨肩时,才没有再去移动凳子。方潮凑近东桐低声音说:“听说傅大人的体质非常的奇异,据说再美再娇柔的女子,贴身靠近他时,他都会有反胃想吐的举动。这回他一路抱着你同行,怕是做个幌子给别人看看,证明自已是没有那种怪哉体质。”东桐想着傅冬一路环抱自已,体贴入微的举止,自已神情恍惚中还真有些心动的感觉,毕竟傅冬的男色是相当的诱人。
方潮见到东桐脸上惋惜的表情,笑着轻拍她的肩说:“东桐,你很惋惜吧。傅冬这般人不是你吃得消的人,你趁早死了那份惋惜之情。不用多想,你这般好女子,找个一般人家男子,他识你的好,家人一定愿意接受你,以后的小日子会过得非常美满。傅家可不是个啥好地方,你这性子入那家只怕会给吃得只余下骨头。”东桐知方潮是把自已当自家人,要不他也不会如此直白的同自已说话,毕竟傅冬的权势摆在那儿。
东桐笑望一眼方潮,冷冷的说:“方潮,你又不记得我是女子,我这肩给你拍来拍去,早就快拍得肩骨破碎。还有傅大人那般优秀男人,岂是我这种山野个性女子可以高攀。别人这一路照顾我,难不成我还要赖上别人,那不叫报恩叫报仇。以后这种有牵扯的话,还是别提了,给人无意中听去,到时反而会让人认为我不自重。”
方潮听东桐的话,想着东桐来西城一路上,白天在马上一直睡在傅冬怀里,真要论起来,这两人在同行人眼中早已不清白。不过这话方潮不敢对东桐提,方潮自已也是那种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他心里也赞赏,东桐当日没有蠢得硬着头皮当好汉的行为。方潮从心底里觉得东桐与自已是同路人,可以高高低低的做人,从来不会拿着架子为人。
方潮瞧一眼东桐,反而不去计较她的语气,说:“那你还听不听傅大人的那些事,听说从前傅大人只要一上街,便被西城女子围赏,本来初时的傅大人还未曾有今日这般冷,只是那些女子狂风乱蝶般扑上去、、、”说到最紧要的关头,方潮习惯性的卖着关子,东桐赶紧对他点头,眼神炽烈的盯着他。方潮笑着点头,知两人刚刚小小争执又平息,两人再次如同好般凑近对方,一个要说一个专心倾听,配合的相当默契。方潮正要开口,房外传来东苠“啍,哼。”清嗓子的声音,接着听到东苠大声音说:“傅大人,多谢你来我这里,多谢你专程过来关心我姐姐的近况。”
房中的方潮和东桐互相看看后,两人赶紧轻轻的挪动自已的凳子,东桐和方潮两人同时收起嘴边放肆的笑意。东桐暗想着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方潮和东桐快快的恢复平日在人前的端庄形象,两人大大方方的坐在桌边,只当做是谈论着正经事一般的态度。
东苠一身青袍先进东桐房间,后面一身黑袍的傅冬跟在他的身后。东桐与方潮同时站起来,两人客气的笑着瞧进来的人,东桐望向东苠和傅冬笑着说:“小苠,你今日有空吗?傅大人好。”不怪东桐会如此问东苠,实在是东苠在东桐略有精神后,他便忙得见不到人影,时常是让人通知东桐说:“今日在宫中住。”
东苠进房后,瞧着坐得远远的东桐和方潮两人,眼里闪过笑意后,答东桐说:“姐姐,我再忙还是会惦记自家姐姐。”这话把东桐刚刚竖起来的毛摸平下去。东苠和傅冬两人坐下后,叶姓妇人赶紧上茶水,东苠在叶姓妇人退下后,对东桐说:“姐姐,你的院子里还是要多安排些人,你有精神时,自已瞧瞧有没有中意的人,要不让师叔帮你选?”东桐最怕身边跟着些人,也怕过众目睽睽之下的生活,到时反而失去眼前这份随意自在。她忙对东苠轻摇头说:“我觉得现在这样最好,我自已的事情,我自已可以打点清楚。我也不喜欢自已院子里放这么多不相干的人。小苠,如果你一定要添人,那最多再添一个妇人。”
东苠望一眼东桐,只有对方潮说:“师叔你眼光准,就帮我姐姐在宅第做事的人中,再选一个可靠的妇人进她院子。”方潮笑着点头对东苠说:“五小主子,你放心这事我会办好。那我现在就先行告退。”方潮站起来对傅冬点点头,又望着东桐一眼后,轻快的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