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老夫人还好不是一个糊涂的老人,没有被闻六夫人母女哄得失了理智。当然这也与闻二夫人始终守在她身边有关系。闻六夫人这样一个庶子媳妇,总不如她嫡亲儿媳妇加上娘家侄女来得亲近。闻佳意只是心里烦躁,她跟闻春意说过话后,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闻春意年纪比她小。她低声说:“十八,我没有事,祖母喜欢十四,自有祖母的道理。”闻春意笑瞧着她,这样的女子,能自已收拾转换心情,未来自会把日子过得锦上添花。
这一天,闻府平静,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有闲心在府里各处漫步,顺带瞧瞧初夏时,首开宴会的各项事情准备,再去听听闻五夫人对宴会的安排。大厨房的管事选择暂时先定下来,先由大房小厨房的管事兼任,试看几次之后,再正式决定下来。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个晚辈大松一口气,这样的大事,由长辈决定,用不着她们去面对各色的眼光。不管闻佳意还是闻春意,都知道闻府的大事,还是要由闻府真正的权力人去下决定,而她们两个只是暂时的管事人员,没有那种权利,也不能被这种小利迷了心思。
第二百二十九章 放松
夏日,闻府举行赏景宴。一大早上闻府赏就迎来许多亲朋好友。闻老太爷的院子里,早已人满为患,可是后边来的男性客人们,依旧挤着都要过去拜会一下闻老太爷。闻老太爷身边由闻秀桦父子陪伴着,他笑着会见一个个晚辈们。
沉寂多日的闻老夫人的院子里,欢声笑语不绝耳过,闻老夫人笑瞧着几位同年纪的老夫人们,一块感叹着年华老去,彼此眼里都有着骄傲的神情。许多同年纪的人,早早离开,她们却依然活着,活得非常的好,能见证到儿孙们的成长,家族的兴旺发达。闻大夫人和闻二夫人陪伴在闻老夫人的身边,闻大夫人稳妥如一,笑容始终恬静。而闻二夫人是这一日最得意的人,几乎所有的人,都赞许她待闻老夫人的孝行。
闻三夫人是最失落的人,长子闻秀炎好不容易结下一门亲事,而那儿媳妇瞧着就是木呆呆的一个人。次子闻秀益和小儿子闻秀章琦这两对夫妻,早借着要孝顺父亲,已跟在闻朝磊的身边服侍。她的女儿们全嫁在外地,又因闻秀炎妻子有身孕,只落得她一人孤零零的端坐着。闻三夫人面上端着笑意,听着别人提及儿女大事时,她的心里酸涩难当不已。闻三夫人历来瞧不上眼闻四夫人金氏,妯娌相邻而坐,通常无语坐到底。
金氏是很能自得其乐的人,而且因为金风岩夫妻的事,她和娘家大嫂子金大夫人明显亲和许多。两人现在碰见了,就着弟弟弟媳的事情,两人就能很快搭上话,再加上儿女之事,两人之间已经不会再出现冷场的事。闻五夫人现在忙不过来,要管着宴会的大小事情,还要注意教导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个小管事人。闻丽意和闻亭意这一日,因她们的婚期已近。被闻五夫人早早要求,不许出自家的院子门。
闻六夫人过得最为不得意,她转着弯跟闻大夫人提过,这一日可以让她帮衬一二。只是闻大夫人仿佛没有听明白她的话。反而暗示她说:“十四小姐已是定了亲的人,婚期已近的人,让她的行事,不要太过坦白无拘束。”闻六夫人最不乐意别人提及闻洁意的短处,她立时沉下了脸。闻大夫人直接明示她说:“你五嫂提出来,这般热闹的场合,不适合定了亲的女子出入,也是防范有心人坏人姻缘。”
闻大夫人话说得这般明白,闻六夫人不得不重视起来,她心里其实也明白闻洁意喜看美景。闻洁意知道消息后。她是满心的失望,她盼这一日许久,她只有最后的机会,可以堂堂正正的瞧一次尚家小爷和钟池春两人。她已经听自家庶妹打探消息,说这两人都会带着朋友到闻府拜见闻老太爷。闻洁意心里的百般挣扎。都抵不过现实的无情。闻洁意怏怏不乐的接受现实,又得到闻六夫人的保证,说再有这种宴会,必带她她去赴宴。
这一日,闻府热热闹闹平平安安过去了。夜了,闻大夫人和闻五夫人坐在一块说着话,同时放松心里一直提着的那一口气。近来许多人家的宴会上。都会出那么一桩两桩的桃色绯闻,坏那么一桩两桩早订好的亲事。闻大夫人和闻五夫人都曾想过放弃举行宴会的想法,然而家里两个长辈明显是想着要借机见一见想见的人,顺带热闹一次。闻大夫人和闻五夫人只有硬着头皮进行下去。
提前三天,闻佳意和闻春意被她们两人操劳得脚步不曾停过,从早到晚。两人脚都不停的在闻府查看偏颇的角落,还要在那些地方,安置稳妥的人守着。闻五夫人很有些感叹的说:“你家秀桦的媳妇是一个能人,她带出了小八,嫁进麻家小日子过得舒服。她眼下又把小十六和小十八带得这般的能干多劳。等她平安产子之后。大嫂让我家的十五和十七也跟在她的身边学一学,不求多了,只要能象十六这一般就行。”
闻大夫人笑瞧她一眼,说:“等她生子回府之后,我会跟她提一提。”闻五夫人安心下来,只要闻大夫人愿意开口,此事就已经成了。闻五夫人又问了一下闻大少奶奶在庄子上面的事情,当听到闻大少奶奶喜欢那种宁静的生活,连带着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月底去跟她说府里的事情,都喜欢上那种生活。闻五夫人一脸佩服神情瞧着闻大夫人说:“大嫂,我要跟你学的地方太多,你为大侄子媳妇考虑得这般仔细,难怪她待你这般的尊重。”
要说闻府几位夫人日子好过,在闻五夫人的眼里,闻大夫人日子是最为好过,儿女亲事不用着急,就是年纪轻的一对小儿女,明显都已经有了意向的人选。今日,虽说是闻二夫人面上最为得意,众多的夫人们当着闻老夫人的面,都赞许闻二夫人的孝行。但在闻五夫人的心里,她依旧觉得闻大夫人才是真正的赢家。从前和闻大夫人极其不投缘的庶长女闻素意,当着众人的面,不由的感叹着说:“我嫁人生子之后,才知晓母亲待我一直非常的慈爱。”
庶女的由衷赞叹,让众人加深对闻大夫人贤良淑德的印象。而闻二夫人有什么?夫婿早与她离心,儿子因她从前偏重娘家人的行事,待她也不如从前那般的亲近。闻大夫人低声把几位客人家的情况说给闻五夫人听,她提醒说:“她们家有嫡子只比下面两个女儿大上一岁两岁,下次你让十一他们多注意那几个男子的行事,要是品行还行的话,让你的两个女儿,在她们面前晃荡一下,加深她们的印象。”
闻五夫人自是欢喜起来,儿子要先立业,成亲稍晚一会,没有多大的影响。何况长子的亲事,已经有了眉目,只等着他从外游学归来订下亲事。就是两个女儿的亲事,她有些为难起来,特别是庶女的亲事。闻大夫人知道闻五夫人一向贤慧,闻朝岗非常尊重她,近年来,因为年纪增长,在女色上面也开始收敛起来。闻五夫人自已有儿有女,也没有那么介意庶子庶女的存在,反而是把他们教导成为的只知嫡母,不知生母的程度。
闻大夫人是没有闻五夫人这般度量,把庶子庶女当亲生儿女相待。她私下也猜疑着,闻五夫人待闻朝岗一定没有面上表现得那般上心。妯娌说一会话,各自散去。闻朝鸿才笑着从外面进房,他嘀咕着说:“你和五弟妹那来的这么多话要说,都累了一天,你们还能诉说这么久的时间?”闻大夫人好笑的瞧着他说:“说了正事,提了儿女的事。”闻大夫人知道闻朝鸿不耐烦听这些家常里短的事情,只是稍稍提及让他心里有数。
闻春意第二日安心睡到天色大白起来,她早起后,立时跑去寻闻朝青和金氏说话。昨日宴会成功,闻朝青和金氏两人颇有些骄傲的感受,见到小女儿前来,两人满脸欢喜的瞧着她。闻春意立时上前捉住闻朝青的衣袖,晃了晃说:“爹,大伯母放我和十六姐的假,我今天无事,你带我出府玩耍吧。”“噗”金氏笑了出来,说:“我和你爹正猜着,说你一定闲不住,要上街晃荡去。”
闻朝青眉眼含笑说:“雪朵,爹要是不等你,爹就出门去了。走,今日带你和你娘去街上转转。”四房儿子们忙于学业,只有女儿时不时在眼前晃悠着,闻朝青和金氏历来待闻春意宽松许多。一家三人坐在马车上面,闻春意长舒一口气,说:“爹,幸亏你不是老大,娘才能活得轻松。昨天大伯母说要轻松一天,结果还不是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时注意着客人们的动静。夜了,还有和五婶两人处置后面的事宜。”
金氏好笑的瞧着闻春意小得意的模样,她笑着说:“那有做人儿媳妇,管着一家人的事,有真正轻松的时候。你大伯母现在相比从前是要轻松许多,我嫁进来,头两年,每逢这样的大日子,你大伯母前后要忙好一阵子。你看你二姐姐和你三姐姐这些年的子嗣多旺,姐妹两个都已经连着生了三胎儿子。如果那时候你大伯母不是那般的辛苦,她应该不会只有两儿两女,都是累得慌。”
闻朝青瞧着闻春意说:“雪朵,我们不会把你嫁给嫡长子,做嫡长子媳太过辛苦。你大嫂是遇见难得的好婆婆,才会在这样的日子,移到庄子上安养身子。”闻春意很是无语的瞧着双亲,现在他们只要跟她多说两句话,就会提及她未来的大事,而且他们对男方的条件越订越苛刻起来。闻春意由着他们说去,只怕事到临头时,随着她的年纪一天天的大起来,他们心慌起来,那时瞧中谁时,有些条件就会自动的放松起来。
闻春意只希望他们能牢记得是根本一条,希望她能过上宽松自的日子,至于别的什么,闻春意还真没有强求过什么?活着本不易,那来的风花雪月的浪漫,何况她这种性子,有人有心对她说月,只怕她忙时,一定会嫌弃那月挂得太高,远不如手边一块饼子来得实在。
第二百三十章 肆无忌惮
这个夏天随后的日子里,闻府面上还是保持着风平浪静,而闻六夫人心气一直不平,只能暗地里去寻闻五夫人挑事多次,每次借口不一样,而闻五夫人对她这种招数,都是以一推十轻松的应付过去。
闻五夫人视闻六夫人这种无事也要挑毛病的作风,当作是无伤大雅的雅事来看待。五房要接连嫁两个女儿出去,她日日忙不休,有闻六夫人偶尔寻上门来说话,她还能放松一会。而六房只嫁一个女儿出门,闻六夫人多少有些闲得心里发慌,打探起妯娌嫁女的嫁妆。闻府公中嫁娶都是按例行事,只是各房夫人们私产给儿女多少,各自都有着各自的打算。闻府里,最薄弱的就是四房,金氏那是公开的没有带多少嫁妆进闻府的门。
然而闻雪意出嫁时,同样有十八抬嫁妆,每抬都塞得比较满。闻六夫人心里如火烧一般的想知道各房人给闻雪意添妆的情况。闻老太爷私下给了闻雪意多少东西,闻六夫人不敢直接去打听消息,便转弯跟闻大夫人打听起来。闻大夫人自已嫁妆厚实,儿子明显成才,将来闻府按例来说,至少七成的产业都归于大房所有,她怎么会去打探闻老太爷的私产。闻六夫人的话,转到闻老太爷的身上时,她轻飘飘把话题带开去。
闻六夫人这种个性,那由得人闪过去,她自是紧追着话题不放松。闻大夫人不得不半带着打趣的意思,笑着说:“六弟妹,那有儿媳妇私下里谈论公公私产的事,这要给外人听后,只怕以为我们不孝顺。”闻六夫人这才息事宁人的转了话题,终是无趣的早早告辞离开。闻大夫人望着闻六夫人离开的身影,轻轻的叹息一声,跟身边的管事妇人说:“日后,六夫人再这般没有事情的寻上门来。你们寻一个好的借口婉拒她。”
管事妇人默默的点头,闻六夫人近些日子上门来,都是用来打探各房添妆的事宜。其实各房给其他房孩子添妆多少,一般各自心里都有数。闻大夫人轻轻叹息一声说:“眼皮子这般的浅。还不如庶女出身的人,看得开想得通行事通透。”管事妇人默然听着闻大夫人的话,这也是闻大夫人心善,才由得闻六夫人这般接连几次上门打探消息。闻大夫人轻轻叹息着,随着闻老太爷夫妻年纪的增长,她日后面对的烦心事,只怕不是只有这么一桩。
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的事情多起来,许多的事情,她们都是第一次真正的接触。相对闻五夫人来说,闻六夫人的名堂不是一般的少。闻五夫人对许多事情。心里有一定的成数,又知两个小女子当家的不易,有些事情自是提前来跟她们商量决定。以至于闻佳意和闻春意对闻五夫人的好感提升到非常高的程度,有些不懂的事情,直接明白的寻问闻五夫人。而闻五夫人以教导小辈的心思。非常仔细的指点她们两人。
五房的喜事近在眉睫,六房的喜事要缓上一些日子,闻府的公中并没有太多流动的银两。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当家之后,两个小女子手里都是没有银两的人,不如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在有时急需时,还能先用自已的嫁妆填空,事后再从公中还银入嫁妆。闻佳意和闻春意自是紧着五房的喜事。至于六房稍稍推后一些,闻朝鸿和闻大夫人都不会故意去为难她们两个小女子,何况管庶务的是闻朝青,每一个月能到手银两,都是有一定的时间规矩的。
闻六夫人这时挑事起来,觉得自家女儿高嫁别人家。许多的东西,一定要比五房女儿的规格要高一些。闻佳意和闻春意先是好言好语劝解她,只是闻六夫人不依不饶的认为两个小女子,与闻洁意相处不来,故意在这事情上面卡着她。闻佳意的性情不错。宁愿忍着这一口闷气不发作出来。闻春意就没有那般的好心情,她给闻六夫人烦得直接跳起来冷语道:“她现在还未嫁,跟我们一样的身份,难道要一府的人,现在就开始把她供奉起来吗?”
闻六夫人被闻春意的话,重重的伤了心,她直接找金氏理论,而金氏在别的方面,也许都侍愿意处处退让她,只是在儿女的事情上面,金氏是绝对不肯退后一步的人。她直接开口说:“六弟妹,你一个做长辈的人,逼得小辈这般说话,你还想逼着我跟你一块压服她吗?”闻六夫人一脸不相信的神情瞧着金氏,说:“原来这就是你慈善面目下的真面目,我几时逼迫她?你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还用得着我来跟你说吗?”
闻六夫人从小至大太过一帆风顺,嫁人之后,虽说闻朝城后来有了妾室,待她面上也算是非常的尊重。而闻府的妯娌们,都是愿意讲道理的人,她年纪又最小,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不会跟她起争执。她已经习惯小打小闹去烦扰妯娌们,在闻春意那里受了委屈,自然要寻金氏一个长短。谁知平日处处退让的人,如今硬起来,是这般的让人难以接受。金氏同样是气愤不已,自家女儿行事按规矩走,闻六夫人这个长辈为人不慈,还到她面前来挑事。
闻六夫人愤然而起,把闻春意从小到大的名声,毁损得无地自容。金氏越听下去,越觉得她对不住女儿,让她受了多年的委屈。金氏原本一直不想与六房真正的撕破脸面,毕竟闻朝青和闻朝城是同胞兄弟,可是听闻六夫人提及闻春意时,那种恨之入骨的神情,她心生冷意不止。金氏第一次强势起来,吩咐人拉着闻六夫人前去闻大夫人面前说话。四房太过偏静,院子里有事发生,惊动不了闻府。
可是院子外面有事发生时,同样是太过打眼。四房和六房的管事妇人拉扯起来,金氏从来不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她拉扯着闻六夫人前往大房说话。她们还未行到大房的院子门口,闻大夫人已经给惊愕得先迎出来,紧跟着后面的闻佳意和闻春意同时追出来,大房的人,一脸怔愕的瞧着眼前的场景。四房和六房正拉扯着管事妇人们,她们一瞧见闻大夫人,立刻双双松了手,赶紧打点起自已的衣裳。
闻春意瞧着金氏涨红的一张脸,再瞧着被她拉扯得衣裳乱了的闻六夫人。她赶紧上前拦阻去说:“母亲,大伯母来了,你放手吧。”金氏听闻春意的话,很快松开拉扯闻六夫人的手,她顺势整理一下衣裳。闻六夫人在人前这般的丢脸,又是因为闻春意起事,她恼羞成怒的扬起手,冲着闻春意的脸就直接要拍打下去。闻春意帮着金氏拉扯衣裳,眼角一闪,她拉着金氏往一边快挪几步,闪过闻六夫人挥过来的手。
闻六夫人身子一侧,就要往地下倒,她身边的管事妇人赶紧伸手扶持住她。闻大夫人的眼神暗了暗,直接冷着脸说:“你们在外面打打闹闹,象什么话,都给我进来说话。”闻大夫人的眼神,往所有人的脸上一扫,顿时外面安静许多。闻大夫人直接往大房进去,闻佳意一脸担心的瞧着金氏和闻春意两人,她紧跟着闻大夫人身后进去了。闻六夫人自是抢着跟进去,闻春意扶持着金氏的胳膊,低声劝慰说:“娘,用不着去跟六婶那人计较吗?”
金氏深吸一口气,说:“她当着我的面,毁你的名声。”闻春意哑然了,难怪金氏会气成这般模样。闻六夫人在别房都无法气焰嚣张,只能在四房金氏面前强势。只怕闻六夫人也没有想过,她这一次会消化不良。闻春意紧握住金氏的手,低声说:“女儿从来不怕那些流言蜚语,你也别太过在意了。”金氏的眼圈一红,说:“你何错之有,只不过长了一双似老姨娘的眼,就被人从小说到大。都怨我生错了你一双眼眸,害你吃尽了苦头。”
只要一扯到这事情的源头,金氏就怪责自已误了女儿。闻春意赶紧安抚她,说:“我现在长得越得越象你,我可是觉得这样好得不得了。六婶被我气了一回,出口自然无好话,我们大人大量,别和小人去做一般的计较。”金氏心里稍稍舒服一些,自家女儿从小到大都是度量大的人,所以这些年才能平安活下来。闻春意见金氏情绪缓和下来,她暗自松一口气,笑着说:“大伯母是府里最公正的人,母亲,你跟大伯母实话实说。”
闻春意和金氏行在后面,进去后,见到闻六夫人怒目瞧着她们母女,那眼睛明显是红着的。她伸手指着闻春意说:“小辈待我没有一丝的恭敬,我一个做长辈的人,只有去问四夫人教导之责。谁知原来一切都由根上而来。庶女所生的嫡女,有什么好的教养?”闻春意伸手轻轻握住金氏的手,她是庶女所生,难道她遮掩过这个事实吗?如果嫡女都如闻六夫人这般肆无忌惮的行事,只怕闻府早已乱成一锅粥。
第二百三十一章 明白话
嫡庶不同身份的女子,在娘家时,待遇肯定天然有别。可是嫁人之后,区别就没有那么大。要看女子所嫁的是什么样的夫婿。四房当家人和六房当家人同为庶子,闻六夫人想打四房的脸,顺带把自已的脸,也一样的重重的打了。
相对闻六夫人的愤激来说,金氏的神情显得相对平静,而闻春意神情如平日一般的冷静。闻六夫人很是夸张跟闻大夫人痛说着事情的经过,提及闻春意的不受教,还有金氏的护短行为。金氏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六夫人为长辈不慈,毁小辈的名声。”闻大夫人的眼光落在闻六夫人的面上,瞧得她微微涩红了一张脸,辩驳说:“吵嘴无好话,我不过是顺着话赶着话,提了十八从小在外面的名声不佳。你能阻我一张嘴,阻得了我面千百张嘴吗?”
金氏冷冷一笑说:“外面那些人,至少不会当着我的面,毁我女儿的名声。再说外面那些人,与我女儿有何相干?你是她嫡亲的婶子,她不过是管着府里事,在行事上面公正了一些,你做长辈的人,不体谅小辈当家的难处,反而处处来挑刺。这府里又不只有你一人要嫁女儿,她按着府里规矩行事,又有何错之有?”闻大夫人感叹为母则强,金氏平日里可没有这般的会说话,如今说起来还条条道道占了理。
闻大夫人心里多少有底起来,她扫一眼厅里候着的管事妇人,冷着脸说:“这些年,我们府里只要一有风吹草动的迹象,外面紧跟着就有流言出现。这次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听到外面的风声。”两房的管事妇人们自是点头应承下来,闻大夫人吩咐她们下去之后,又对候在一旁的闻佳意和闻春意说:“你们去五房瞧瞧,可还要有什么需要现在先备下的?”闻佳意和闻春意都知道这是寻了借口。让她们赶紧离开,别阻碍了她处事。
闻春意瞧了瞧金氏的神色,她终是安心的走出去了。闻佳意距离大房稍远后,悄声说:“春意。你不担心四婶会吃亏啊。我听着六婶子比四婶要能说会道太多了。”闻春意轻摇头,低声说:“大伯母为人公正,何况这事情是六夫人赶到四房去挑事,我母亲那种性子的人,都被她激得拉扯起来,一定是六夫人错得多。”闻春意连叫闻六夫人一声‘六婶子’,她都觉得有些多余起来,那有这样的的长辈,为了自已的一点小利逼迫晚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