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春意瞧了瞧不远处被围起来说话的金风岩和闻秀玉。再瞧了瞧已经走近过来的钟池春,终是没有轻易挪开步子,而是重新回转头来,仔细的观察着闻夏意越来越红起来的小脸。闻春意瞬间明白过来,原来闻夏意竟然瞧中了钟池春。她立时觉得恶寒起来,这是什么让人无语的情况,奸情这般的明显,她想不明白都不行。钟池春行了过来,笑眯眯的瞧着闻春意招呼说:“十八姐姐,我们有些日子不见了,我瞧着你又长高了一些。”
钟池春的语气亲近自然,仿佛两人历来就是这般的友善相处着。闻秀峻笑咧了一张嘴,他觉得总算有人明白自已小姐姐的好。闻春意微微皱眉起来,她明明和眼前这个人不熟,为何他话里语气两人应该是非常的接近过。闻夏意红着的小脸,重新的白了起来,她瞧着闻春意明显的妒忌深深起来。她觉得这个小堂妹天生就是狐狸精变的,竟然勾引年纪比她少的男人,实在是天生的不要脸,难怪一府的长辈们都不喜欢她。
闻夏意那种如蛇一般的眼神,惹得闻春意回头去看她,瞧见她眼里深暗的神色,闻春意有些好笑起来,她又没有动人私人用品,闻夏意用得着,用看仇人一般的眼神盯住她不放?闻春意打量一眼等着她回话的钟池春,想到大房的人,不得不点头说:“钟少爷,我们应该是好多年不曾碰见过。过了这么些年,我自然是要长高一些。”闻春意说完这话后,特意瞧向闻夏意,她一脸了然的神色,瞧着她果然很快恢复正常神情的眼眸。
闻春意扯着闻秀峻往后退了一步,距离那一对男女远了几步后,她对闻秀峻小声音抱怨说:“峻弟,你不能这般随便动了心思,想把人带回去说话。钟家少爷这般尊贵的人,带回去,我们家拿什么东西,才能把人招待好?”闻春意不反对闻秀峻和钟池春交往,钟家的家风一向清平,家中子弟难得待人平和,是值得交往的人家。可是四房一家人住着,因为家无姨娘庶兄弟姐妹这类闲杂人,一家人也没有明确的分出前后院出来。
钟池春年纪虽轻,可也上了七周岁。何况还有闻春意这样的一个半大的小女子居家,这有外男随意出入,可不是一桩好事。闻秀峻瞧着闻春意的神色,想想说:“天气太冷,后院的菜地早已空了,我们家还真没有地方招待池春哥哥。”这边姐弟说话,那边闻夏意脸红红的开口问寻钟池春,声音低低弱弱:“钟少爷,你平日里最喜欢城中那处景致?”钟池春微微带有狐疑神情的瞧着她,不明白她为何瞧着他,那脸越来越红透起来。
钟池春伸手摸了摸脸,转头望向闻秀峻和闻春意两人,发现那两人凑在一块说话,他只有面对闻夏意直截了当的问:“闻十一姐姐,是不是我的脸脏了,你不好意思提醒我,才问我平日爱去那处的事情?”钟池春的声音没有压低起来,惹得闻秀峻丢开闻春意跑了过去,去细看他的脸。闻春意一时没有捉住闻秀峻,只能小心翼翼的再往远处避开去。闻秀峻仔细的打量钟池春一会,摇头下结论说:“池春哥哥,你的脸不脏,是我十一姐姐眼花了。”
闻夏意瞧着又赶来捣乱的闻秀峻,心里那口闷气一时发作不出去,她转头来瞧闻春意,却见她已候在金风岩那堆人的外围,装作一脸倾听的神情。她有些恼怒起来,觉得这对姐弟天生就不招人喜爱,姐姐不懂事,弟弟爱胡来。闻夏意抬眼瞧见钟池春安然下来的神情,她冷下脸对闻秀峻说:“峻弟,我们大人说话,你一个孩子用不着跑过来挑刺。”闻秀峻最烦别人把他往孩子那里靠拢,哪怕他是一个真正的孩子。
闻秀峻跟着冷下脸,瞧着闻夏意说:“十一姐姐,我这是好心没有好报,我瞧着你独自在这里与池春哥哥说话,担心你名声受损,特意出来帮你掩饰一二,结果你竟然误会我的好意。”闻夏意那一张脸涨红起来,瞪眼瞧着闻秀峻说:“你胡说什么,池春弟弟是自家的亲戚,我和他说话,用得着你来掩护吗?”闻夏意的嗓音不低,闻春意很快的赶了过来,瞧着钟池春怒目的样子,再瞧着闻秀峻愤愤不平的神情。
她开口说:“十一姐姐,钟家是大伯母的娘家亲戚,对大哥和二姐他们来说,那才是嫡亲的亲戚。我们别的房的人,不过是只有亲戚的虚名。钟家少爷年纪虽少,可也上了七周岁。你年纪不大,也比他要大上三岁。‘避讳’两字你总能听明白三分,峻弟不过是出自好心意,想着都是一府姐弟,立在你们身边,将来外面传出什么不好的风声,影响到你亲事,就单单峻弟在场,也能对外辩解出一个是非曲直出来。”
闻春意瞧着闻夏意不得不低看她三分,这么多人在的场合,她都不知道跟闻冬意多学学,去哪里手里都要牵着一个挡箭牌。闻冬意这时跟着过来了,她一脸的笑意瞧了瞧神情冷淡的钟池春和闻春意姐弟,再瞧了瞧满脸恼色的闻夏意。她在心里暗自嘲讽的笑起来,嫡母一门心思想让小十一去贴近钟池春,也不想想这个女儿是不是一个能扶得起来的人。闻冬意自从偶然听过身边丫头悄悄地提及嫡母的打算,她本以为闻夏意是不会动这个心思,毕竟钟池春的年纪摆在那里。

第一百七十二章 琢磨

闻冬意不管在心里如何的不屑这个嫡妹,为了她自已着想,都要把眼前的事情,尽量粉饰太平过去。闻夏意打量钟池春的神色,分明是动了少女心事。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钟池春是一脸孩童懵懂不识情趣的模样,怨不得他知事晚,被众人宠着长大的孩子,有几人会早早的知事。
闻冬意瞧着闻夏意那生了情的眼眸,她的眼里还是添了一分怜悯神情。三房只有她这么一个因意外出生的庶女,从小到大,她都不得不为自已谋划一番。在她父亲的眼里,从来不曾真正的把她瞧进去。而她的姨娘,被更娇美的女子,早早的代替了。三房在闻府里,瞧着是要比四房来得尊贵一些。可是她多少透过大房人待四房兄弟姐妹的亲近,明白了许多的事实。三房因为闻三夫人的为人处事,其实就是闻府里孤芳自赏的一房人。
闻冬意没有心思去改变什么,反正依照现在姐姐们出嫁的年纪,她在闻府里,最多也只有两年的时光,就要出嫁的女子。何况闻三夫人那种性情,那由得了别人劝说。她的性情要稍稍软和一些,三房就会和四房一样,不会有什么姨娘庶女的存在。闻冬意非常羡慕金氏,她觉得一个庶女,能过上如今的日子,就是一种天大的福分。闻冬意只盼着自已也能如金氏一般的好运气,守得云开见月明。
闻冬意瞧着闻春意姐弟的眼神,显得平和许多,这两个都不是主动惹事的人,只怕还是自家嫡妹犯了小心眼的性情,瞧不顺眼钟池春亲近那两人,主动去挑事。闻冬意知道自已眼下做的事,是无论如何都讨不了好的事。可是同一房的姐妹,闻夏意出丑,她也不会有多大的面子。嫡妹的心思表现的这样的明显。只能遮住眼前三个尚不知事人的耳目。那门亲事,将来会不会事成,还是一个问号。只是如今她不帮着掩饰过去,她就是那个错上加错之人。
闻冬意想明白后果之后。不得不暗吸一口气,深悔自已不应该跟着过来凑趣,结果遇见这么一群不着边的人。将来的事将来再说,那时她已经嫁了出去,用不着再来管娘家嫡妹的心思。闻冬意还是有些想不明白闻夏意的心思,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妙人,这门亲事还是虚无,她就已经把家中还不知情事的堂妹,当成情敌对待。
闻冬意笑嘻嘻的接过闻春意先前的话茬儿,说:“十八妹妹说的是。论亲戚,钟家是大房真正的亲戚。我们这一众姐妹们,只是钟家挨了边的亲戚。姐妹们一年一年的大起来,与亲戚家的兄弟,是不能再象小时那般无拘束的亲近。”总算来了一个明白人。闻春意舒一口气,瞧着闻冬意的神情好转起来,生为庶女不是她的错,有些小想法小算计,也是为了生存之道。最重要的是,遇事要想得明白,应该担事时。不去回避事。
有闻冬意来接闻夏意惹出来的事,钟池春和闻春意姐弟三人顺势避开去。闻夏意满眼的泪水,瞪着闻冬意低声吼道:“我用不着你这个狐狸精来多事。”闻冬意只是笑了笑,低声提醒说:“十一妹妹,这里人这么的多,你还是小心谨慎些。这些事情。我们自家人不传,可防不住别人多口啊。这要传到祖母那里去了,你可是要好好的抄写家规几遍。”闻三夫人是相当的宠爱这个最小的女儿,可是闻老夫人那是一个面上不留情的人。
闻春意觉得这一日有闻夏意插了这么一足后,多少过得有些败兴起来。闻府的雪景。有心欣赏自然是美景。闻春意瞧了瞧走过来的金风岩和闻秀玉,她过去扯了扯闻秀玉的衣边,低声说:“哥哥,你和舅舅还有别的地方要去吗?”金风岩在一边听到她的话,笑着说:“舅舅还要回去看书,一会就归家了。春意,你们府里客人多,你跟紧你哥哥的身边。”四房的人和金风岩在遇到外人时,都会主动把闻春意的名字换成正式的名号。
闻春意听后非常心有体会的点点头,这个时代,女子的名声非常的重要。她一天一天的大起来,府里有客人时,再也不能如从前那般随心来去。闻春意神情郁闷跟随在闻秀玉的身后,钟池春和闻秀峻紧巴巴跟进在后面。金风岩有些头大的瞧着他们两人,瞧着他们身后散开去的少年们,他说不出婉拒跟随的话语。他只能暗自安慰着,幸甚闻春意年纪尚小,又有自家兄弟陪伴着,想来是无任何事情。
闻夏意紧追着跟了上来,闻冬意不得不紧追在其后,姐妹俩人很快的赶上金风岩一行人。闻冬意小心翼翼的守在闻夏意身边,只见她羞赧的笑着,倾听着钟池春与人说话。闻春意侧头瞧见闻夏意打量钟池春的神情,她暗示闻秀玉漫不经心的瞧了过去后,兄妹两人脚步加快起来。金风岩则是直接停下来,笑着对闻秀峻说:“峻儿,我有事要找你哥哥和姐姐商量,我们到一边说话去,你们自便吧。”
闻秀玉和闻春意两人听到金风岩的话,两人缓下脚步,有这样的一个借口打发跟随的人,两人自然乐意,只是有些对不住闻秀峻。钟池春和闻秀峻两人是一脸诧异的瞧着金风岩,见他的神情不是在说笑,两人只能惆怅的停下来,四处张望着往那处去。闻冬意则不是那不知事的人,她羞惭得都不敢抬头去看金风岩眼里的神情。闻夏意一脸愤然神情瞧着金风岩,觉得他这个客人,当着主人家的面,这般的放肆。
金风岩和闻秀玉兄妹三人往偏静处行去,钟池春和闻秀峻往少年人聚集处走去,闻冬意紧紧拉扯着要跟随而去的闻夏意,把她拉往路边偏处,低声说:“十一妹妹,你不为自已着想,不为我们这些姐妹着想,你总应该为母亲想一想。钟池春年纪这么小,你就这般放纵的缠上去。你这种举止行为,让外人瞧在眼里,我们一府姐妹的脸面都让你丢尽。”闻夏意羞恼起来,小声叫嚷道:“十姐,这般坏我名声丢脸的话,你也说得出来。”
闻冬意苦涩的一笑说:“十一妹妹,这个府里不是你一人是聪明人,这一府的客人里面,不是人人都如钟池春那般的年纪小不知事,瞧不懂你看他的神情。你都做得那样明显,我说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平日根本不搭理十八妹妹,可是今日你一会热一会冷的待她,你以为她那个舅舅没有瞧出来什么吗?别人只是不想多事,可不是别人怕了你。十八妹妹是什么样性子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她是有理时,敢和祖母对上的人。你这样待她,你以为她还会友善的待回你吗?闻夏意,我送你去母亲那边,你再出来追着钟池春不放,那就与我无关。”闻夏意冷笑瞧着闻冬意,自已母亲从来瞧不上闻冬意,她大约在做梦,以为自已能利用这事占什和便宜。闻冬意瞧明白闻夏意的眼神,她暗自想着再忍上两年,待闻朝磊为她寻了一门亲事,她就不用出来再沾这样的闲事。
因闻秀炎的亲事,闻朝磊这次离家前,当着闻老夫人的面,放话出来,三房儿女亲事都由他一人做主决定。闻三夫人因此有些日子,气闷得没有去给闻老夫人请安。闻冬意这样的一个庶女,在三房里自然是小心谨慎的做人,轻易不会去闻三夫人面前晃荡。闻冬意和闻夏意姐妹两人到了夫人聚会处,姐妹俩人立在闻三夫人的身后,瞧得一众夫人夸赞她们母女情深,这女儿舍不得离了母亲的身边。
闻三夫人笑逐颜开的听着夫人们的话,回头打量后面站着两人的神情,她一眼瞧明白闻冬意眼里的着急神情,又瞧见闻夏意眼里的愤懑神情。闻三夫人当着一众夫人的面,温馨开口问庶女:“冬意,外面这么多的姐妹们在的场合,你陪着妹妹和她们多处处。”闻冬意抬眼瞧见一些夫人身后候着的庶女,接受了几个友善的眼神,她垂眉低眼小声音的说:“母亲,我们还是在这里多陪陪你。”
闻夏意有些不耐烦起来,外面这么多年少娇美的女子,钟池春年纪这般的小,谁知他又会去和谁亲近,到时又惹一些是非上身。闻夏意自动把钟池春划在她的势力范围内,仿佛两人的亲事已经成了一般。可是闻三夫人不发话,她怎么也不敢这么快自行开口出去,她只能闷闷的说:“母亲,刚刚我们在外面听了钟家池春弟弟跟人说话,非常的有趣。可是十姐姐和十八妹妹还有那个十六弟弟,总是挡着我和他在一处说话。”
闻三夫人神色有些严厉起来,钟家池春的年纪虽小,然而这门亲事却是相当的不错,已经有许多的人家盯着这个有机会。闻三夫人暗忖自家的条件,她觉得还是能有成事的机会。想来闻朝磊也不会反对这门亲事,这事是值得好好的琢磨谋划一番。

第一百七十三章 清爽

闻冬意暗自握紧拳头,她的头更加往下垂,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出口。闻夏意有些得意的瞧着闻冬意,笑着对闻三夫人说:“母亲,我瞧着钟家池春弟弟才学不错,那性情更加的不错,他本来是想和我说话,可是因为当中隔的人太多,我们才没有直接对上几句话。”
闻冬意的头是已经不能再低下去了,她只觉得闻夏意这般随意出口的话,将来是会害死人,只是那人大约就是她自已。钟家池春是什么样身份的人,他的亲事,那能由得旁人,这般轻易的算计过去。闻冬意这一时庆幸自已比闻夏意年长一岁有余,虽是同一房的姐妹,自已是庶女,亲事不会有嫡女那般的慎重。她的亲事会赶在闻夏意前面,如现在这般情形,她订亲之后,大约短短的日子,就会被闻三夫人想法子早早出嫁。
闻三夫人明显被闻夏意的话鼓动起来,她望一眼装死中的闻冬意,侧头神情不善的望向金氏,明明是庶女出身的人,如今和她平起起坐。长女嫁得人家,底蕴还远胜过自家女儿的夫家。今天,闻三夫人听着各位夫人对她的奉承话,面上是笑得格外欢喜,心里却暗火丛生不已,只觉得一个个深知实情的夫人们都在暗里瞧着她的笑话。闻三夫人原本觉得闻悦意的亲事,怎么来说都要胜过闻雪意的亲事。
可惜她回娘家时,跟长姐随意聊天时,听到她感叹的说:“外边传言还是可信几分,闻老太爷的确是疼爱这个孙女。”闻三夫人是一脸迷惑不解的神情瞧着长姐,明明闻雪意是低嫁进麻家,而且是嫁进门一月之后,小夫妻就被双亲分出来单过。听说夫妻两个只分到一处距离父母处较远的宅子,再加上几个月的生活费。这样的亲事,能算得是一门好亲事吗?闻三夫人听人提起闻雪意的近况,在房里暗自高兴了好几日。
怎么长姐的话里话外。透出闻雪意这门亲事是非常不错的意思。闻三夫人自是了解自家妹子是白生了一副聪明美丽面孔,其实内里是非常直截了当的一个人。她不得不笑着解释起来:“麻家的族人众多,又最爱居住在一处。一族的人,平日里瞧着不亲近。都是各忙各的事。只有遇到外人欺上门时,才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亲近。麻家这一族的人,相当的齐心协力,曾经是有许多次齐心合力驱散不长眼的人。
闻老太爷是经事的老人,为疼爱的孙女挑拣夫婿,果然眼光毒辣高深。麻家的人,一向不爱读书,只爱钻营各种技艺。家中男儿少有好色之人,多是夫妻一心相守。男子的心思全用在提高技法上面,正因为这样才从来没有挨过世家的边。许多世家的人。知底细后,都有心想把疼爱的女儿嫁进麻家去,却难得找到合适的人去搭桥。麻家的人,一向格外防护有心的外人,姻缘亲事都是在相交的人家里面挑选。
我没有想过。你们府里老太爷退下来多年,还能有这个面子,寻得到搭桥之人,成就他孙女这么一桩美满良缘。”闻三夫人经长姐提点后,那心是泡在酸水里面。她原本想着闻雪意纵使得到闻老太爷宠爱又能如何,那夫婿的人选,还是不如自家的女婿有出息。而经她长姐分折提点。麻家那小子的长处分明,是那种何处都能吃得开的性子。分家时,小夫妻明面上吃了亏,可是父母兄嫂们却领了他们小夫妻识大体的情。
闻夏意这么一句话,把隐匿在闻三夫人心里旧仇新恨一起激荡起来。她歪斜身子靠拢金氏,对着一脸诧异神情转过来的金氏说:“四弟妹。你家的儿女,是专门来跟我女儿做对的吗?”金氏一脸莫明其妙的神情看着她,想想低声说:“三嫂,我家的孩子,都不是爱惹事的人。如何会去与兄弟姐妹去作对?”闻三夫人听金氏的话,冷冷笑起来说:“四弟妹,你家小十八和小十六可都不是一般的孩子,那心眼就比同年纪的人多上几窍。”
金氏有些意外起来,闻三夫人几时对自家儿女那么大的气性。她的目光往闻三夫人身后望一望,闻冬意是依旧温顺的低垂着头,而闻夏意则是一脸不服气的神色望向金氏,那小脸上的愤激太过明显,让金氏一惊。她暗忖以闻春意事不沾身,绝对不会去理事的性情,和闻秀峻机灵懒理事的个性,只怕是闻夏意自已没有占理想找茬,却在失了手。金氏瞧一眼闻三夫人,又瞧瞧满堂的客人,她端正的坐起来,论理也不在此时。
闻三夫人见金氏主动回避开去,她心里越更觉得闻夏意受了委屈。只不过瞧着闻大夫人的目光扫了过来,她还是坐回原处,暗想着等客人走后,一定要寻一个公道出来。闻冬意是打定注意要候在闻三夫人身后听候吩咐,闻夏意却沉有这般的定性,她一眼又一眼的瞪着闻冬意,却见她眉头都不曾抬一下。她只能伸手去捏闻冬意的手,却被她一次又一次的闪避开去。闻夏意恼怒起来,低声说:“十姐,母亲管不了你的亲事,你在我面前都摆谱起来。”
她这般诛心的话说出来,闻冬意的脸立时变了颜色,她转头望着闻夏意,委屈的说:“十一妹妹,你有事尽管吩咐我,何必要扯上那样的话。至于亲事什么的,几时论得到做女儿的人去多事,我自是要听父亲和母亲的话,何况母亲待我一向慈爱。”金氏在一旁自然听见闻冬意的话,她面上闪过嘲讽的笑意。闻三夫人待亲子都是那般的谋划,待一个庶女又能几分好。她是庶女出身,哪能不明白庶女的苦,只不过三房的事,怎么也由不得四房去说话。
闻冬意的眼光往金氏那边望去,见她正倾听侧旁夫人说话,她的面上闪过失望的神情。闻三夫人回头打量她们两人,见到闻冬意低垂的眉目,她的眼里闪过暗恼的神色,想着这又不是一个跟她生母一样不安分性子的人,瞧着一脸乖顺,那算计比任何人都多。要不,三房隔几年一换的通房,轻易不去提为姨娘的名份,为何只有这么一个庶女出来。闻三夫人与闻朝磊夫妻多年,多少是了解他一些,知道他是不想有庶儿女。
他轻易不会添置什么庶子庶女,不是如她在外边所说,是他待她如何的尊重,实在不想用庶子庶女来隔应她,而是他打心眼里,不想有庶子女受他曾经受过苦。闻三夫人打量闻冬意的眼神,令她寒碜不已,更加不敢抬起头去面对。闻三夫人瞧着闻冬意还算识趣的模样,她望着闻夏意轻轻叹息起来,这个女儿行事为人都象她,她是娇纵了一些。闻三夫人想到闻悦意与她的不贴心,她还是觉得自已教养不曾出过错,至少这个女儿与她亲近。
大多数的客人们用过午餐,为了不影响到主人家歇息,都会借故先行离开,只有少数的人,会留下来,那也是各房夫人亲近的娘家人。钟池春是主动留了下来,顺带扯着闻秀峻去了大房,寻闻秀桦和闻秀柏说话。徐家的人,却因一闹再闹得闻府不得安宁,闻朝晖待他们生厌起来,这一次反而无人留下来,而是跟着多数人离开。闻二夫人瞧着她们离开的身影,心里也暗自松一口气,闻老夫人再疼爱她,也抵不过亲生子。
闻三夫人这次下请帖请娘家的姐妹们,人是来了,只是赶在年边上,家里各有各的事,离不了主事的人。他们都是家里的男人过来应酬说话,午时过后,也跟着归家了。闻三夫人带着闻冬意闻夏意姐妹回家,坐到正房里面,那一张脸就阴沉下来,冷声训斥起闻冬意在外面不懂得护持着自家妹妹,反而让她受了四房弟妹的委屈。闻冬意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只能依着闻三夫人的话,一一的先应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