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妇人听到消息赶了过来,一样的恭贺闻春意一番。五老爷兴致勃勃的帮着一院子的女人们普及地理知识,原来安城府往北去,距离安城只有半月的路程。而通判这个官职,功能通常为辅助知府政务,分掌粮盐都捕方面的实务事情,算是实权官职。钟池春年纪轻轻,已经算是超前走到这个职位,他只要好好做下去前途无量。五老爷面上都情不自禁的替钟池春露出踌躇满志的神色,他很是高兴的说:“好,好,前途广阔。”
五夫人颇有些嗔怨的瞅了他一眼,转头跟刘妇人说:“他这是眼见晚辈成才,心里太过欢喜,才会这般失了常态。”刘妇人满脸欢喜神情笑着说:“我家男人的任职下来那一日,我父亲也一样喜得比平常要多说好多的话。”五夫人忙去安排午餐加菜的事情,刘妇人扯着闻春意说:“闻家妹子,这样一来,你要回娘家就方便许多了。”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说:“等到我们在那边安稳之后,你和刘大人闲时,也可以去玩耍一些时日。”
刘妇人轻轻叹息一声,说:“那只能等小弟出息了,我们再去寻你们聚一聚。小弟他爹说,他最多只有现在这样的本事,再进一步。除非是运气特别的旺。”闻春意笑瞧着她,说:“刘大人尚年富力强,有时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刘妇人听她的话后,笑眯了一双眼后,轻摇头说:“我们成亲时,以为一辈子的时光。就在池南小城度过。却不料。这日子过着过着,还能有去州府居住的时候,我已经非常的知足。”
午时过后。钟池春赶了回来,闻春意略有些惊讶的跟随他进了房,问他可曾用餐。他笑语:“今天官府里,也是喜事连喜事。知县大人的任职书一块下来了,只等新知县大人来后交接。他将去他地任职。他今日做东,请我在外面茶楼用了午餐。明天午时,我做东回请知县大人,恭贺他前途广阔。”闻春意瞧着钟池春见扬眉吐气的神色。她笑着随手帮着他脱了外衣,顺带问一句:“你今日还会出去吗?”
钟池春伸手轻捏了捏她的脸,见到晨哥儿这个小跟班没有在房里。他笑着亲了亲闻春意的脸,说:“我下午不出去了。我留在家里多陪一陪你和晨哥儿。我现在进去换穿一身家居服,一会出来,你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吩咐我去做。晚上,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吃一餐饭,我已经让人去卖一坛双喜酒回来。十八,你可以帮我准备行李,上面规定的日子紧凑,后天,我一大早上跟着来出公差官吏们一块同行。”
闻春意陪着钟池春进内室换了家居服,她特意为他挑拣一套明亮的米分红袍子,把钟池春招惹得直接搂着她不肯放手,到后来她不得不妥协起来,另外给他加上一件素雅浅白色的襟子,把那种米分色冲淡下去。钟池春皱眉头跟闻春意说:“十八,我一个大男人,你以后别再给我做这种女色衣裳,就是家居服也不行。”闻春意轻轻叹息着点了点头,她只是一时的恶趣味,却没有想过钟池春穿这种米分色袍子,都能穿出这般的男人味道出来。
闻春意很是赞赏的打量着钟池春,在他的逼迫眼神下,开口应承下来,说:“夫君,你穿任何衣裳都非常的好看。”钟池春眉眼弯弯的瞧着闻春意,他轻摇头说:“我以前总觉得我一个大男人生得这么的俊,实在是负担过重。可这些日子,我瞧着你的眼色,觉得幸好我生得俊美,否则以你这种爱美心重的人,只怕早早眼光不知落在何处去了。十八,你要学会透过外在去看人的内在,这样才不会轻易被人迷惑乱了方向。”
闻春意只觉得要伸手去捂眼,只不过是跟晨哥儿玩闹时说的一句话,却让钟池春无意当中听入耳朵里面,已经连连叮嘱她好几天,一再要求她不要被美色轻易给迷惑。闻春意抬眼瞧见他眼里慎重神色,开口说:“池春,我有夫有子的人,一向行事稳重,不会出现你所说的事情。再说,我们家里大事你做主,小事情,我才会出手。有你事事把着,我在后面绝对不会乱了方向。”
钟池春其实自个心里也明白他是太过小心眼了,只是想着闻春意那一句话,他心里的野火就是熄不了。闻春意可是堂堂正正的跟晨哥儿说,她最喜欢生得美的人,她觉得人美心美那话一定也美。钟池春瞧一眼神色清正的闻春意,他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她容得了他与她亲近,也不过是因为他是她的夫婿,并不是因为她钟情与他。钟池春也觉得自个是钻了牛角尖,可是他只要想着闻春意并未钟情与他,那心火就烧啊烧的难受起来。
钟池春伸手把人搂进怀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轻声开口问:“十八,你可曾打开心扉一般的喜欢我?我要听真话,不要听那假话。”闻春意很是诧异的抬眼瞧着他,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笑着说:“你是我的夫婿,我自然是欢喜。”钟池春眼神暗了暗,说:“如果我不是你的夫婿,你会喜欢我吗?”闻春意嘴巴微微张开的瞧了瞧他,不知他为何会跟她说,这如同设陷坑一样的问话。
闻春意很是生气的直接伸手推了钟池春一把,愤愤不平说:“我不会去喜欢不是我夫婿的人,我不是水性杨花的人。池春,你为何会问我这样的问题?”钟池春低头瞧见如爆母狮子一样神情的闻春意,他低声说:“不能假设的问一问吗?”

  第七百四十四章 奇

闻春意眉头纠结的瞧着钟池春,总觉得他不是那种无事生事的人,为何会问出这种问题。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不得忍下心里的郁闷,伸出手指轻轻划一下她的脸,笑着说:“这是夫妻闺房里的情趣,你懂不懂?”
闻春意诧异的瞪大眼睛,如果是抽冷子提出这种如同设置障碍的问题,是夫妻之间的情趣,那她希望是用不着去懂,她天生没有自虐体。闻春意的神色,很是坦然自若的说出心里想法,让钟池春瞧得恍惚的笑了起来。闻春意借着抚发的姿势,轻推开钟池春的拥抱后,笑着说:“我听见晨哥儿的声音,我出去看看。”她如同后面有什么在追一样,直接冲了出去。钟池春在后面低低的笑了起来,心里暗思着自已竟然吓倒她。
钟宅,一家人热热闹闹用了晚餐,五老爷脸上的伤心情怀,总算被这件喜事冲淡下来。餐餐过后,一家人坐着闲聊起来,大家听见钟池春提议钟池如现在跟着他过去打理身边事情,五老爷见到儿子还在沉吟中,他已经笑着说:“如儿,两位先生不在这边,你弟一个人过去,让人总是有些不放心。你身为兄长跟着过去打理杂事,让人也能安心一二,你再顺便瞧一瞧日后生意的事情。
春儿是为官之人,家里人在外面经营生意,还是要稳妥行事,最好放在眼前行事,有任何事情,可以事先有所提防。”说得很是明白,池南小城的生意,是无法再继续下去,实在是经营得太过打眼了。下一任知县大人是什么样的性子的人,谁也捉摸不透,而且是官场的人情债最好不用欠。钟池如笑着点了头,他开口说:“我后日跟春弟一块去看一看,等到那边安置妥当之后,我再来接你们过去。”
一个下午的时间。钟家的男人们已经商量妥当家中大事,钟池印兄弟有公职在身,自然还是安分在池南小城当差养家,而钟池如既然是跟着闻春意经营生意。不如继续帮着打理生意,只不过从管事变成小合伙人。钟池春跟闻春意早已经商量决定下来,池南小城的生意要转让出去,而在新的地方,自然是要开新的生意。总不能坐吃山空。钟池如要是有心跟着闻春意继续干下去,为了将来的管理,不如直接分四成红利的给钟池如。
闻春意也认可下来,她不能出面主事,再说她在生意方面的天分也只是平平而已,不会有太多惊艳的表现。钟池如却是一个非常有生意眼光的男人,他一个大男人不过是眼下处在困难重重时期,不得不将就着行事。其实以他的成长经历,也是不可能打心底愿意在女人手下做事。可是钟池春闻春意夫妻两人有这样的决定,类似邀请合伙人经营生意的提议。他心里面子上立时过得去了,做起事情来,将来也不会跟从前一样有太多的顾忌心思。
钟池春闻春意原本跟钟池如的提议是,再做新的生意,直接跟他五五分成。钟池如跟在闻春意身边有些日子,知道她是相信手下人的主子,再加上钟池春明显是有前途的人,他也有心想跟着闻春意再做几年事情,积累一些经验和人脉,再来谋划将来的事情。钟池春和闻春意有这般提议。对他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他冷静下来后,仔细想得很是明白,再加妻子也明言,钟池春闻春意为人厚道。一直当他是亲兄长般看待,将来瞧着也不会有改变。
钟池如思来想去,心里还是迟疑不决。而如大嫂却是满脸欢喜之情跟他说:“爷,弟弟弟妹愿意提携你,我们一家人那就是要跟着他们一块前往他地。我原本担心然哥儿学业方面的事情,如今他能跟着亲叔叔的身边。不管如何做叔叔的人,有空时,总能指点一二。而你跟从前也不一样了,你能真正当家做主管大事。弟妹这样性子的人,一向不爱出头,你只要做得好,生意方面的事情,就能按你的想法进行。
这比你要自个干事,要少了一半的风险。最重要父亲母亲也会愿意跟在我们身边,然哥儿兄弟的学业方面的事情,你不用再犯愁下去,能者多劳,直接交给小叔子去为他们谋划吧。”钟池如瞧着妻子脸上那轻松的笑颜,也觉得自个不能再矫情下去,过后便寻钟池春说话去了,兄弟两人畅开心怀说了话后,都觉得大家说得太过投机,两人感情加深了许多,这桩事情就这样定下来,至于跟别的家里人打招呼的事情,就全由钟池如包了下来。
夜里,钟池春给闻春意号过脉后,眉眼间闪过担忧的神情,瞧得闻春意轻笑起来,说:“只是小日子晚了几天而已,大约这些日子事情影响,过几日,说不定就来了,你就安心上任吧。”钟池春轻轻摇头说:“日子太浅,我医术不行,摸不出什么来。缓几日,如果还是没有来,你就去寻王大夫号一号脉。如果是有了身孕,你要在家好好养胎,家里的事情,由五婶在。外面的事情,我多少能张罗决定一二,生意方面的事情,我也会写信跟你商量决定。”
闻春意瞧着他眉眼间神情,立时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自从钟家三老爷夫妻走后,他们夫妻相处起来更加的亲近无拘束起来。钟池春瞧着闻春意傻傻瞧着他的神情,在心里好笑起来,闻春意口口声声不贪美色,可时常望着他恍惚不已,那分明是被他俊脸所迷惑的样子。钟池春伸出一根手指,在闻春意眼前摆动一下,惹得她正眼瞧着他后,开口说:“旧院子的生意,还有荒地的宅子地,我已经放风声转让出去。”
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这是两人商量好的事情,在新的地方开启生意,手里总要有资本。闻春意突然记起钟家三老爷夫妻的事情,赶紧问:“父亲,母亲,可已经平安归家了?”。

  第七百四十五章 学

钟池春微微皱眉起来,钟家三老爷夫妻的任性,实在是让人无话可说,大约将来再有这种行程,听过他们名声的人,都不会再敢接他们两人的生意。这对奇葩夫妻在一路上,因着一路的风景如画,便用各种方法鼓动着同行的人,一起来拖延早已定好的行程。
如果只是一次两次这样的行为,镖队领头人也只会当是读书人的风雅行事,可是次数多了之后,那领队的人,就有些受不了起来,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人祸。钟池春瞧见闻春意眼里的喜意,他转而想想钟家三老爷夫妻的行事,他也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轻摇头说:“他们已经平安归家,只是日后再想出远门,也寻不到合适的镖队相送。”闻春意认为钟家三老爷夫妻心里也是有底的人,他们日后是少有出远门的机会,便一次把未来的机会,顺带给折腾掉。
有这样一对完全不替后人着想的父母,闻春意只能在心里为钟池春兄弟三人感叹几个来回,庆幸他们是由钟家老太爷夫妻亲自教导长大。钟家大老爷兄弟四人,只有钟家三老爷人品突变成奇葩。闻春意很是不解为何会这样,她一时忍不住好奇心,问钟池春:“池春,我听说父亲少时很受祖父看重,按理来说,他这样的人,一定也会如大伯他们一般的精明识时务,为何会变成眼下这般性情的人?”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眼神,叹息着说:“我听大先生说,我的祖上就有如我父亲这般专情的人。当年虽说宠妾灭妻是现实,可是也是有缘故的。那位祖宗最先瞧中的就是妾室,只是家里人不许。另为他娶妻。后来的事情,就是因那位心生怖的妾室操纵下,差一些就让后代嫡子嗣绝了,只是那位妻子也是不可小瞧的人,硬生生的护了独子活下来,还把独子教养得比庶子出色,撑起了钟家的门第。再开启钟家的家规制定。”
钟池春语调平淡。又说了许多钟家前几代人的往事,总之是如同连续剧一般的妻妾嫡子庶子争斗的悲惨剧情。他言及轮到钟家三老爷悔婚事情时,直接明示闻春意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故。钟家老太爷夫妻担心旧事会在三房嫡子身上重演,最终在他们的亲事方面选择妥协,选择成全钟家三老爷这一对有情人。钟家老太爷这一世都是计算得相当精明的人,唯一算错的就是嫡三子的事情。
按钟家老太爷为钟家三老爷的谋划。也只不过想让这个儿子沉寂十年,那时节。有关钟家三老爷曾经发生过悔亲事情的影响,已近乎无,恰巧可以为他图谋发展。毕竟前面那一个女子的亲事,听说再许之人非常的不错。却不料他就此损了一个有为的嫡子。从前多了一个以风花雪月为生的儿子。而另一方那女子的夫婿,官运亨通行事周全,足以让人佩服不已。钟家三老爷立不起来。钟家老太爷再有什么打算,都不得不灰飞烟灭掉了。
钟池春侧头瞧见闻春意面上的神情。他笑着伸出手指轻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父亲母亲这样的生活,也许正是他们两人希望过的日子。他们过得舒服,我们做晚辈的人,就用不着担太多的心事。”闻春意轻点头起来,心里也多了一丝的庆幸,钟家三老爷要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又配一个如钟家三夫人这般性情的妻子,只怕她这个儿媳妇的日子,只有更加难过,绝对没有一般难过的事情。
钟家三夫人明显是要夫婿捧着度日的人,只有钟家三老爷恰巧能满足与她,这两人是天造地设的天生一对配得极其契合的伉俪。闻春意伸手拉了拉钟池春的手指,他越来越喜欢在人后对她动手又动脚。闻春意细细的思量过,发现自已对他的行为不曾反感,心里也默认自个大约是喜欢这个人,才由得了他这般的亲近。她抬眼瞧着钟池春,直接开口说:“池春,我觉得我是喜欢你这么一个人,恰巧你又是我的夫婿。”
钟池春欢乐过后,笑起来拥抱着闻春意说:“十八,你太让人无语了,你后面那句话不加上去,我更加的高兴。你直接说因为是我,你才会欢喜。”闻春意很是细心的想了想,前世那段感情也只是顺其自然的接受,这一世,她有心想经营好夫妻感情,钟池春瞧上去分明也有同样的心思,她何必要推拒心里的直接感受,反正最好最坏都不过如此而已。闻春意笑眯眯的抬眼望着钟池春说:“池春生得这般俊美,我自然是心里欢喜的乐开了花。”
钟池春俯身直接亲吻了闻春意,深深的,重重的,直到听见她轻轻喘息声音,他笑着稍稍松开了她,用手指轻捏她的鼻尖,笑着说:“你很是得意啊,这般说话来调戏自家的夫君,来,跟夫君说一说,要如何罚你?嗯,还是跟前些日子一样,由着夫君来调教你?”他最后一句话,故意说得婉转拖长起来。闻春意立时想起钟池春这一次归来之后,在床上不再如从前那般的能稳住自已,他很是放肆的对待她,虽说从来不会伤了她,可是她还是有些受不住。
闻春意赶紧伸手捂住自已的肚子,抬头说:“夫君,我怀孕了。”钟池春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我知道啊,可是能记帐下来,等到孩子生下来后,利息加倍算一算。”闻春意想起晨哥儿撒娇时的模样,钟池春分明很是受用儿子这一招。闻春意立时放软身子,依在钟池春的怀里,轻握着他的手指,娇娇的说:“夫君大人大量,就放过我这一回吧。”
闻春意自觉得这话说出去后,身上都有冷意渗出去,可抬眼瞧见钟池春的神情,他的耳根都红了起来。闻春意顿悟,原来男人们都爱这一招啊,她立时忍着心里的不适,把这一招继续下去,轻柔开口的说:“爷,在我心里,你原本就是最最俊雅的人,我说的全是心里话、、、、、。”闻春意没有机会再说下去,她被人直接拥进怀里,听见钟池春哑着嗓子说:“下一次,不许跟晨哥儿学撒娇的话,要学,也要等孩子生下来后,再说给我听。”

  第七百四十六章 称

安城,三月里的安城,夜风都透着丝丝的凉意.钟池画夫妻坐在房里,两人眉头都已经打成深结.钟家三老爷夫妻一路欢乐着回到安城来,在钟家人盼望的心情下,他们还是晚了半月归来,两人一路游山玩水度假气色更加胜过从前.
自钟家三老爷夫妻归家之后,钟池画这眉结就深深的打不开去。他叹息着跟妻子说:“父亲母亲在池南小城里的开支太大,又用了弟妹的几百两银子。这也幸好弟妹不是坐吃山空的人,她用心打理了嫁妆店面。这要是单靠着小弟的月俸维持生活,只怕就这一次,就会被父亲母亲逼得活不下去。”姜氏抬眼望了望钟池画,终是没有再把事实说得更加的露骨。反正她就是不说出口,钟家兄弟三人心里未必对自已的父母没有底。
姜氏心里很有底,自分家之后,钟家三老爷夫妻就是他们夫妻的责任。她轻声提醒说:“老宅那边自我们分开出来之后,已经尊称祖父祖母为曾祖,两位老人家也在外放话说,早就应该如此行事,说排行在前面曾孙们的年纪都已经大了起来,过几年,他们是要在外面行走的人,可不能顶着小小字辈的名号,让人平白小瞧他们。而大伯和伯母顺势升为大老太爷和老夫人。二房和四房都跟着提了辈份,我们这一房是不是也要跟着变动一下。
我们是有孙子的人,也当得起老爷夫人的名号。就是春儿年纪最小,他如今为官老爷,也是有儿子的人,称作为老爷也正是最应该的事情。”钟池画轻轻的点了点头。过年时,他和钟池南见面时,兄弟两人也提过这桩事情,觉得也不适宜再以少爷的名号面对外面人,他们兄弟已经分别撑起一房的生计,儿女都已经长大成人,他们不想厚脸皮当小字辈的人。他们兄弟两人心思相同。只是两人心里都明白。只有钟家三老爷夫妻大约是不会乐意提升辈份。
钟池画兄弟心里明白,这辈份往上的一提升,钟家三老爷夫妻的行事。多少会受一些规矩的拘束,他们兄弟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那家的老太爷老夫人还能纵着性子在外面自顾自的玩乐。钟池画瞧一眼姜氏的神色,他冲着她摆手说:“父亲母亲要提高每月零用的银子。就由着他们去吧,虽说是多了一些。可是我们现在也负担得起。明日,我跟父亲母亲说,日后家里人就称他们为太爷和老夫人,我们两人为老爷夫人。”
姜氏缓缓的点了点头。隔房的妯娌们早已成了夫人辈份,她也不想一直当少奶奶下去,让自个儿媳妇顶着小少奶奶的名号在外面行走。这样辈份一提升,孩子们在外面行走也方便许多。她有些担心的瞧着钟池画说:“我们跟父亲母亲再商量一下宣布的日子?”钟池画轻摇头说:“选日不如撞日。我明天直接跟父亲母亲去说,你跟家里的人宣布改口,再发贴子通知亲朋好友此等好消息。”
姜氏一向在这样的大事方面,是钟池画最坚决执行的支持人,她点头后说:“你明日写信给小弟知会一声,我一样会写信给十八知会。”钟池画轻轻点了点头,说:“父亲母亲在他们那里把性子纵得更加任性,就这事情,你也要暗示一番。”姜氏听他的话,略有些涩然的瞧着他说:“爷,这话我不会对十八说,我们为人儿媳妇的人,不如你们儿子在父亲母亲面前自在。再说父亲母亲一向瞧不上眼十八,小弟又那么长时日不在家,十八能周全照顾他们,我觉得是尽了儿媳妇的孝道。”
姜氏做为长子儿媳妇太了解钟家三老爷夫妻是如何的当长辈,别怨她没有当晚辈的自觉,实在是这样的长辈只能以孩子性情来归类。钟池画瞧着姜氏的神情,低声提醒说:“她纵着父亲母亲肆意花钱,这样的行事过了些,我们这样的人家,那经得起这样的消费,天天去茶楼听戏还兼吃中餐?甚至于花几百两银子购那没有多少用的名花?”姜氏轻飘了他一眼,说:“我听说是小弟回来之后,父亲母亲才落实了那几百两银子的花,而十八前一次是坚拒了。”
钟池画顿时无语起来,这后一次能成事,是钟池春归家之后发生的事情。钟池春是没有隐瞒钟池画,把这些事情一一写清楚给钟池画知晓,而姜氏无意当中顺带也瞧了瞧钟池画写来的书信。姜氏笑吟吟的瞧着钟池画,轻声说:“父亲母亲已经太过偏心,你这个做长兄的人,可要一碗水端平起来。”她说完话之后,心情大好的准备睡卧大事,独留下钟池画在房里独坐一会后,心里默念一句:“唯女子小人难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