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春意很是庆幸钟池春虽说读了太多的书,性情却不是那种迂腐不知变通的人,待家里还算是非常的温厚如君子一样。他也不象钟家三老爷夫妻瞧人,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闻春意其实想不明白这样的两个人,如何会有这等的自信和得意。只是做晚辈的人,自然是不会在人前评价长辈,闻春意更加不会主动把话柄主动递给人知,从而影响到他们夫妻的感情。不管如何钟家三老爷夫妻是钟池春的亲生父母,她能做的就是维持表面的尊重,事实上心里早已对他们敬而远之多时。
钟家三老爷夫妻待晨哥儿的淡漠,其实让她轻舒了一口气,她原本担心晨哥儿这般得人喜爱的孩子,也许会打动那对夫妻的慈爱心肠,他们心动之后,说不定就会分开他们母子,出手把晨哥儿带往安城培养。这种打算,钟池春曾经跟闻春意提过一次,如今钟家三房出来后,一旦钟家三老爷夫妻表现得格外会照应人,只怕他的心事,一定会再提起来。闻春意怎么也想不到,这对夫妻的心眼这般的小,竟然迁怒到孙子的身上,直接冷落了孩子。

第七百三十二章 知晓

钟池春这一次回来之后,再也不提及把晨哥儿送回安城的事情,他一心想把孩子留在自已身边照顾长大,让闻春意轻舒一口气。由钟家老太爷夫妻教导,一众叔伯们用心培养,钟池春的心态和为人从来不曾有机会歪曲过,他如今心性成熟坚定不移,心胸开阔又能知人善任。有父如此,何用得着旁的人再来教导自家儿子。眼下,钟池春听了闻春意的话,他轻轻叹息一声,说:“对不住,我把养家的事情全交给你了。”
闻春意可不想在他心里留下这样的一个烙印,那样下去,迟早会影响夫妻之间感情。她笑着开口说:“要是没有你在后面支撑着我,我也不敢如此行事,这一切有夫君决定大事,才有我的小生意。你看,你回来之后,我遇大小事都跟你商量着行事,你才是我幕后的人,你回来了,我有主心骨了。你趁现在有闲着的时候,年后,就把家里生意担起来吧?我也想趁着这些闲散日子,去跟刘家嫂嫂好好的聚聚。
刘嫂嫂早就约了我,说空时,我们这些妇人们去城外走一走,沾一沾清风美景的韵味。想来人人归家时,都能捎上一份清风明月的气质,让家里的男人瞧后,不会在心里暗自嫌弃我们一身的烟火俗味道。”刘妇人把这些话说给闻春意听时,她也深以为然,她都多少日子不曾出过远门,有这样的机会,去休闲一日,顺带认识一些人,长长见识也能学学常识,这样大好的机会。她舍不得放弃,正想寻机会跟钟池春说一说。
钟池春听她的话,先时很是感动,后来笑意满满,他把人抱紧在怀里,稍稍哑着嗓子笑着说:“好,我回来了。娘子万事有我。你就自在的去外面松快一日。你们女人们出城去,只要人多,就去吧。其实不管是清风明月一般的娘子。还是沾了烟火味道的娘子,都是我心里最美的女子。”他说完后,便低头吻住怀里的人,听见她低低的喘息声音。他面上立时灿烂的笑容。
他想着,不管她的内心深处有任何的想法。至少她心里从来没有真正的排斥过他们婚姻,她心里从来不曾进有过旁人,而他当然永远也不会给旁人那种识得她好的机会。他的手伸进她的衣内,闻春意的身子稍稍僵了僵。她伸手推了一推钟池春,他笑眼瞧着她,说:“你别怕。也不要乱动。你小日子里面,我只抱抱你。绝对不会去动你。”闻春意低头瞧着就快被他拆封完毕的衣裳,再感觉到他那兴致勃勃中的容忍,她直直的在他的怀里,等着他的兴致消退下来。
钟池春过了许久之后,他轻舒一口气,低声说:“下一次,我一定能守得住自已,我在外面这么久,一直都洁身自好面对女色,我不可能对着娘子就失去常态。”闻春意低低的笑起来,她相当受用钟池春这番自洁的话语。钟池春却有些恼羞成怒低头轻咬了她的肩头,换来闻春意伸手重捏他的胳膊。他松口之后,叹息着说:“我只是轻咬你一口,你这力气用得要把我胳膊都要捏出血来,果然唯小女人难养也。”
闻春意伸手推了推他,低声说:“放开我,不要一会又怪在我身上来。”钟池春稍稍放开她,他的手握住她的手,说:“十八,我的任命最快也要在三月来,也许慢,就要到五月去。我想过了,晨哥儿这般的聪明伶俐,我们家中又只有他这么一个孩子。这样的孩子,非常的难以教导。如今家里有兄姐们在,分散了他大多的注意力。我瞧着就是任命下来后,我先带一位先生过去先去安置下来,另一位先生陪着你和晨哥儿在池南小城再住些日子。”、
闻春意很是诧异的想要打量他,他明明说过,一家人一块前往的事情。黑夜里,只瞧见他明亮如星子的明眸。钟池春轻轻叹一口气,说:“我先前是想着你和晨哥儿跟着我一块过去,可是这些日子接触下来,发现晨哥儿的确是太过聪明,接受事物能力超过一般的孩子。我去那边后,先头大约没有精力来管束他。而你的性子又天生散漫无拘束,你不做一个慈母来败儿,我已经要万分感谢你了。”
他这话让闻春意怒目而视,夜色里,钟池春瞧不清楚她面上的神情,却可以感觉到她的气愤心情。他赶紧开口安抚说:“十八,我们是夫妻,这样的话,你也要我藏着你,不去跟你细说吗?”闻春意轻轻叹一口气,说:“晨哥儿聪明,你日后也不要太拘着他了。你看他很会跟人相处交往,本性又友善待人,我觉得你是太过担心了。再说,为人贤妻良母,这类的本事,我都还要慢慢的来修炼,至于慈母这种本事,我大约距离太过遥远,你就安心吧。”
这个时代里面,遵从的规矩就是父亲教导儿子,母亲教导女儿。闻春意也觉得挺好的规矩,至少晨哥儿是儿子,他能培养出阳刚气质,总比奶茶小子,让闻春意心里舒一口气。夫妻就儿子教育的事情,说得越更仔细起来。钟池春侧卧瞧向闻春意,又伸手把床罩扯开了一些,月光照了进来,两人模糊的能瞧清楚对方的神情。钟池春轻舒一口气,说:“我瞧着你说话,就用不着担心那句话错了,惹你生气都不知晓。”
闻春意被他的话,逗得笑了起来,说:“夫君,你在外面这两年,没有白度日子,都学得嘴巴油滑起来。你只要说得对,我这种大气的人,一向不会计较小事情。”钟池春笑瞧她,一脸正色的跟她说:“隔壁刘大哥也有心在这里多住上几月,他觉得我们这一家人相当不错,最重要他欣赏然哥儿的为人处事,觉得小弟有这样的一个好朋友在身边,路子正了,将来做大人的就省心。他这话说出来后,我立时觉得我之前想法太过短视了一些。”

  第七百三十三章 态度

这一夜话说下来,总之是两个新手父母,在儿女教育大事情方面达成一致意见。孟母那时为子都能三择邻,他们为何不能为晨哥儿晚几月再搬家,如钟池春所言,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如暂时留在老地方,何况有关系亲近的家人身边,给他的童年多一些温暖的色彩。
日后,晨哥儿当了哥哥后,他那时很自然得能按照兄姐们的言传身教,学习如何的照顾着弟妹。在这一方面,钟池春远比闻春意表现来得惶惶,他是同辈钟家最小的孩子。从小到大,家人都待他宠爱有加,哪怕就是钟家三老爷夫妻这般不喜儿女的人,待他都要比兄姐们来得亲近关照许多。这也是钟池春比两位兄长更加要迁就父母的真正原因,他这一次回到池南小城之后,见到钟家三老爷夫妻的行事,越觉得父母就如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的随性处事。
钟池春在心底很是庆幸,闻春意性子里面,天生带有一种硬碰硬的性子。而她对钟家三老爷夫妻的容忍,也一样快要到了极致的时刻。钟池春提了提刘柱的话,笑着说:“刘大哥说,他的前程大约也进不了什么了,眼下培养儿子才是最重的事情。说小弟从前上学时,从来不曾真正的用功过,如今跟然哥儿几人在一处后,也愿意在学习方面用起心。他怕迁居别的地方,在小弟这个易学会的年纪,如果结交了坏朋友,这一辈子最易误了他。”
闻春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瞧着钟池春的神色,她低声说:“儿女自有儿女福,我们护着他长大,将来的人生,还是需要他们自已去走。刘大人夫妻都是品性不错的人,他们的儿女也不会差到那里去,为人父母都会担心自家儿女太过老实,为人重情。最易被奸滑人利用。”当年闻春意成亲前,金氏最担心她在钟家里被人暗自磋磨,直接在私下里跟她直言:“雪朵,你不同与娘亲。你在娘家是有人可以依靠。
你从小到大性子一直温良可欺,从来不如你姐姐那般撑得住事情。你嫁进钟家,外人瞧着是一门良好的姻缘,我心里总是七上八下,这读书多的人家。一家人的心眼那可比一般人家要转上十七八个弯。你在钟家遇到事情后,你千万别忍到伤了自已的身段,该出手时,你直管跟娘家人要人帮着出手。”闻春意到这时才明白在金氏的心里,她就是小白菜一样的人,谁瞧见水嫩,都能拿捏一把的品性。
闻春意是有了晨哥儿之后,才明白为人母的金氏的想法,大约在大多数的母亲眼里心里,儿女都是天下最美好的人。最心善温良的人。闻春意通常对金氏都是报喜不报忧,她觉得儿行千里母担忧,她已经不能尽到陪伴的孝顺,那就让父母少一些担忧。闻春意在这个夜里想起闻朝青和金氏,她的心里暖融融,她有那样一对肯为儿女尽其所有付出的父母,相比钟池春兄弟姐妹来说,她是幸福太多了。
两人夜里说了好一会话,钟池春依旧准时醒来,他出外训练过后。再回来领着晨哥儿又出去一趟,两人再进房来吵醒闻春意。晨哥儿明显欢喜父母亲近,吵着要亲自给闻春意钗上喜鹊登梅,闻春意从镜子里瞧见那歪歪插花在头上簪子。在他回头跟钟池春得意的炫耀时,她赶紧伸手扶正起来,很是赞叹不已的跟晨哥儿说:“娘亲最喜欢晨哥儿挑拣的簪子,你大舅母一定是知道晨哥儿的心意,才远远的为母亲送来这样一支美簪。
晨哥儿,你能写信回去跟大舅母说说的你的心里话?”晨哥儿笑得大眼都眯起来。点头说:“然哥哥说我能写许多字,我一会就去给十三舅母写信去,说我很喜欢舅母送来的东西,我和娘亲也都喜欢这支要飞起来的喜鹊。”他欢欢喜喜的跑出房门,钟池春很是惊讶的瞧向闻春意,说:“你就由着他这般任性行事?他的字都不曾写得端正啊。”“噗”闻春意轻轻笑了起来,说:“我家嫂嫂收到晨哥儿的信,一定比收到我亲手写的信,还要来的高兴。
早一阵子,我那大侄子已经写信给晨哥儿,那上面是连字带画,还是晨哥儿边看边说给我听的。大家距离那么的远,跟亲戚们有这样的相处方式,将来再会,大家也不会太过陌生。” 钟池春听她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们将来还要在外多年,这一时大约是回不了安城去,有这种联络方式,孩子们从小就能多熟知一些,哪怕不曾见面过,日后见面时,大家的生涩感,也会快快化解去。
闻春意太了解那种不能长时期相处,在时日磨损中,不得不日渐生疏起来的亲戚关系。有书信来往,孩子们不管是出于好奇心,还是因为父母的吩咐行事,时日一长,总是有交情存在,再加上剪不断的血脉之亲,将来再会时,大家也能很快的亲近起来。钟池春颇有些内疚的瞧着闻春意说:“我让你背井离乡了。”闻春意好笑的抬眼瞧着他,说:“嫁鸡随鸡,嫁给你,我自然跟着你过日子。只要你一心待我和孩子好,别的事情,我从来不曾放在眼里过。”
闻春意说的是心里话,最终能陪着她到老的人,大约也只有钟池春这么一个人。他现在既然有心起来,她自然就不能再如从前那般的待他继续的淡然下去。毕竟人心是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消磨,就如她也是一样。钟池春如果再来一次突热变成突冷的变化,那她对他,也会自心里选择彻底的放开手去。她可受不住有一个这般不是常态的身边人,相对钟池春来说,她其实比他更加希望能再有孩子,在这个时代的女人,孩子就是母亲最大的靠山。闻春意信此时此刻的钟池春对婚姻的态度,愿意在这样的时候,添上一个受父母祝福而来的孩子。

第七百三十四章 路

这几日,钟池春和闻春意在外,如同往常一般无二的相处,只是夫妻之间亲近之后,眉眼之间的神情,瞒不了钟宅里的知事的人。大多数的人,都为钟池春和闻春意夫妻高兴,觉得夫妻之间就应该和睦相处。
五夫人私下里更加是拉着闻春意的手,说:“如此甚好,夫妻之间就是不能有隔夜仇。日后,你们两人好好相处,千万不要再因小事情就斗气不休。我瞧着池春是一个心里有主见的人,你遇事,只要愿意开口跟他缓缓说,你们夫妻一定能恩爱到白头。”五夫人早已瞧明白钟家三老爷夫妻对闻春意的种种不怠见,只是她和钟家三夫人不是一路的人,有些话,开口劝说都寻不到合适的路径。
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瞧见儿子眼里明显喜悦之情,夫妻两人如同无意当中咽下去酸葡萄一样,实在吃到嘴里都觉得滋味难以承受,两人在钟池春面前,还能勉强维持住父母的身份,可是面对闻春意和晨哥儿母子,他们越发显得不怠见他们两人。闻春意早已经能够接受这种现实,她只是为晨哥儿觉得很是不值。可晨哥儿明显心大得如同没有感受到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神色,他一样早晚给他们请过安后,听从他们的吩咐,不在他们面前多留片刻。
钟池春足够冷眼旁观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如何怠慢他的妻儿,他从一而终都不曾表现出异样出来。钟家三老爷夫妻双双都非常满意钟池春的表现,觉得自家儿子的心里,还是有他们这对父母。在钟池春再次提起他们归去的日期时,两人明显配合起来,主动定下出了年后。越快动身越为好,至于送礼的名单,也主动递了给钟池春。钟家三夫人在钟池春面前表着功劳说:“为人父母的那舍得为难自家的儿子,先前只是在你面前装装样子,让你能瞧明白一些,其实我们很为你着想。”
钟池春面上笑着认同下来,其实心里早已分明。只怕他们出安城时。与钟池画早已经约好归去的行程期。钟池春心里对长兄还是有所了解,他一向非常讲守时的规矩。如果钟家三老爷夫妻这一次不按归定的日期回去,那么将来他们再想这般随心所欲的行事。长兄一定有法子拦阻他们两人。钟池画早有书信过来,要求钟池春把钟家三老爷夫妻在池南小城的行事,直接写信过去一一说明清楚。
他说得很是分明,如果不想将来钟家三老爷夫妻时时兴起来。远行寻来烦扰他的仕途前程,他只管仔细把钟家三老爷夫妻所为一一道来。原本孝顺奉养父母的重大责任。就应该由他这个长子来承担。钟池春心里很是明白钟池画的想法,对长兄更加添上一份感激之情,自然是不会隐瞒他听来的事情,以及后来钟家三老爷夫妻的行事。钟池春知道面对钟家三老爷夫妻时。他不如兄长能够出手直达中心点。
钟池春低头瞧了瞧名单上面的名字,多了许多他不曾认识的人,想来也是迁居出来之后。钟家三老爷夫妻新交好的人家。他在瞧一瞧钟家三老爷夫妻指名必备下的礼品,心里立时苦笑起来。这些礼品价格加起来,只怕没有一百两银子拿不下来。他略有些苦涩的开口问钟家三老爷夫妻,说:“父亲,母亲,你们可知普通人家一年的生活开支是多少银子?”钟家三老爷不屑的抬眼望着他,说:“我们是普通人家出来的人吗?”
钟池春瞧着他的神情,面上很快的掠过淡淡的嘲讽的神情,他用心想了想之后,轻点头说:“父亲说得对,我都快不记得父亲曾经也是拿过功名的人。”钟家三老爷立时神色变化起来,他自成亲之后,再也没有往正事方面使过力,不过是偶尔伸手帮别人一次两次,拿一些分红回来家用。如今从钟宅里搬了出来,他们这一房的人,就算是官员之家,也只是小官员之家,钟池画的官级只有六级,在安城这般的官员,实在是挤满了大街小巷里面。
钟池画不是不想努力往上爬,只是他的运气总是差那么一点点,等到兴头过去之后,他也安于现状。钟家大老爷这一辈三人在官场的官位,一样最高不过从四品官员,这还是在钟家老太爷退下来后,圣人给予钟家大老爷的恩典。钟池春这一代人里面,也只有大房的大少爷官位不错,只是有他父亲在前,他一样是六品官员。钟家人之所以把心思全放在钟池春的身上,除去他有这个天分和能力外,他也正好赶上了好时节。
钟池春开始仕途时,钟家老太爷恰巧退下来,他的影响力在减弱,而有关他曾经的风声,慢慢的淹没在新的消息里面。钟家老太爷的影响力,对钟池春就没有太大的阻击力。只要钟池春凭着自身的本事,又加上他的努力和奋斗,他很有希望能抵达到他想要去的位置。说实话,官场是一个非常注重按部就班的往上提升,可是同样也挡不住有些人的运气特别好,而本身特别的有能力,机会又恰巧凑得好。
就目前来看,钟池春的运气相当不错,他在池南小城里才过多久的事,就因故顺利代了知县的职务。而且是在此事当中,不曾伤及任何人的利益,这般不曾竖敌的做法,正是最为稳步前进的基石。随后,他因突然事件,直接调任到押运队伍,再转职官府最秘密的调查事务。他的路越走越显得宽敞起来,钟家的人,为了家族的集体利益,也绝对不会容许有任何人轻易阻挡住他的前行和路,哪怕那两人是钟家三老爷夫妻也一样。
钟池春抬眼瞧见钟家三老爷眼里的愤色,再望见钟家三夫人满脸不服气的神情,他叹息着说:“普通人家一年所有生活开支,也就是五十两银子。父亲母亲,你们所开出来的礼品单子,还要稍稍减一减,这样的礼品送出去之后,只怕会让人怀疑我在这边收了赃款。而我和十八成亲时日短,就是有心想拆东墙补西墙,手里也没有这么多的银两来折腾。”

  第七百三十五章第 好

钟家三老爷夫妻很是不满意钟池春的态度,却不得不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名单,两人应承下来会再商量过后再来议定,归期还是定下最安稳的出行队伍为好。钟池春顺带跟他们提议说,两位幕僚两家人恰巧有心要回安城探亲,正好他们一路同行。
钟家三老爷夫妻听他的话后,两人都不置可否的瞧了瞧他,钟家三夫人语调淡淡的说:“那是你祖父身边出来的人,我们怎能用得上手”钟池春听着她的话,眉头轻皱起来说:“母亲,你们身边带着这么的人,那里还可能用得上旁的人。有两位先生陪伴回安城,路途上,互相也能有一个照应。”钟家三老爷很有些不高兴的说:“那这一路的打点,是要我事事拿主意起来。你还是让十八安排一个妥当的人,跟前跟后打点吧。
我和你母亲年纪大了,这一路上就懒得操那些闲心了。”钟池春很是惊讶的抬眼望向他,他这话说得这般的坦然自若,完全忘却他们夫妻是如何的不怠见闻春意,那样种种的表现,让钟池春这一个一直当旁观者的人,都心凉不已,更加别说闻春意这个当事人。钟池春有时也会想,闻春意这般一直容忍着从来不发作,是否早已经在心里不拿自家父母当亲人相待,所以才会这般的纵着他们的性子来行事。
钟池春苦笑着瞧向钟家三老爷,解释说:“父亲,她身边用得上的人。现在已经派出去。就是采买礼品的事情,也需我亲自带着人去置办。有两位先生和你们同行,打点方面的事情,你们身边的人不愿意去做,就交给两位先生身边的人去做吧。”钟池春后来又顺便提了提礼品名单的事情,在钟家三老爷夫妻失望的眼神下,他直接推门离开去。出了房门,钟池春缓缓的舒一口气,只觉得心里没有那么的烦闷不已。
过一天之后,钟家三老爷把一份稍稍减压了一些礼品单子递给钟池春。他相当的客气的说:“春儿。你瞧着没有置办吧。”钟池春瞧了瞧上面的礼品,他笑起来轻点头说:“父亲,能置办下来的东西,我尽量让你和母亲满意。如果我尽了心力。实在达不到你们的要求。也请父亲母亲见谅一二。”钟池春把话说在前面。他实在有些不耐烦应酬钟家三老爷夫妻种种不体谅的行为,同时心里对父母第一次真正生起失望的心思。
他或许从来不曾盼望过父母能为他遮风挡雨,可是心里却一直希望父母对孩子有一份本能的慈爱心肠。这一次。他真正的感觉到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骨子里就是少了那样天性的东西,他曾经误以为求到手里父母的疼爱,其实就是一份虚幻的镜中花水中月。钟池春明白两位兄长面对父母的态度,从前他总觉得兄长们的行事,有时做得太过了一些,总是明着把父母当父母尊重,暗地里早已把他们当成孩子般的处处设防拦阻。
钟池春把名单交给闻春意的手里,瞧见她面上立时松快下来的神情,他心里说不出来的郁闷,总觉得闻春意其实打心眼里就盼着这一天早一些的到来。他的这种纠结心情,却无法对她表现得太明白,实在是钟家三老爷夫妻待她和晨哥儿的言行,让他羞惭得质问都没有任何的立场。闻春意很是爽快的直接拿了两百两银票交到钟池春的手里,在他惊讶的眼神里,她笑起来说:“父亲和母亲来一趟算一趟,他们有这个要求,我们就尽量满足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