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三老爷夫妻沉默之后,都是一脸不相信神情瞧着他。钟家三夫人开口说:“你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点的银两,你从前在外面游历两年归来,你给回来的银两,都比这一次要多。”钟池春听她的话,立时醒悟过来,他轻轻笑了起来,感叹的说:“原来如此,母亲以为我已经另外给了十八银子做家用?可惜,我没有给过她一两银子。那时我在外游历回来,能够带回来那么多的银两,是有原故的。虽说那时我已经不肯再收家里的银两,可是在我出去时,祖父祖母大伯父大伯母还是强塞给了我不少的银两。
我在游历归来的路上,手里已经没有银两时,遇上二伯母的娘家人。他们接到二伯父的家书,打听到我的消息,专门派人寻了我,又迎我去家里住了好些日子。我在那些日子里,便畅开心怀,画了不少的画。原本我是作为客人的心意,把所有的画送给他们。结果二伯母的娘家人,非常懂得经营之道,他们把那些画高价帮我卖了出去,在我离开时,趁我不注意时,塞进我的包袱里,给我带了回来。
这桩事情,我记得我回来后,当时就跟家里人说了,还特意在交银两给你们时,又说了说这桩事情。而我这两年在外面公干,每日事情繁杂沉重,有时连生命都容易稍纵即逝,我那有心思拿起笔画、、、、、、”钟池春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他突然没有心情再说下去,只是直接起身大步离开。钟家三老爷沉默不语坐在主位,钟家三夫人走近他的身边,见到他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有些着急的伸手轻推他的肩膀。钟家三老爷抬眼瞧向她,低沉声音说:“我不是跟你说过,现在不要提银两的事情,你为何偏偏要在此时提起来?”钟家三夫人叹息着说:“我只是气不过他现在一心护着那个女人,才会失口说出来。我们养他这么大,不说养育之恩什么的,就是生恩也比天大。”
第七百二十一章 熬
五夫人侧坐着,听见钟家三老爷房门响,她无意当中抬眼望过去,瞧见钟池春神色冷峻的转头推开自已的房门。她赶紧对正低头用心打络子的闻春意,提醒说:“十八,池春现在回了房?”闻春意略有些迷糊的抬眼望着她,再缓缓点头说:“好。”
如大嫂抬眼望见五夫人眼里着急神情,她笑着说:“母亲,晨哥儿父亲回房,用得着十八急急的赶回去吗?”闻春意在旁立时赞同的点头,这几日里,钟池春白日里都用来陪着钟家三老爷夫妻,这一时归房,也许是为了方便行事。她要是听五夫人提议,这一下子急急的奔回去相陪,只怕落在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眼里,又会得一个轻浮的名声。五夫人环顾三个儿媳妇的神情,分明也是不赞同的神情,她只能笑笑说:“我只是看见了,跟十八说一声而已。”
闻春意听她的话,笑了起来夸道:“五婶婶的眼光明锐又观事,有你在家里面掌事,我啊,可以舒服过日子。我就是那种一心不能二用的笨人,做事入了神,通常会忘记自已在何处。”如大嫂听她的话,笑起来点头说:“母亲是那种眼观六路的人,我跟十八一样,是那种一心不能二用的人,有时做事忘神起来,还需母亲拉扯回神。”如大嫂又特意说了一个自已出糗的小事情,惹得众人跟着笑了一回。
钟池印妻子难得凑趣的跟着说了自个的糗事,又让大家感叹一回。钟池用妻子笑得合不了嘴,连连摆手开口说:“我这样的事情太多了,都不知提那一回来让大家跟着乐一乐。”五夫人笑瞧着她们说:“这样无伤大雅的小事情,谁没有过?我年青时,那也是常犯这种小错事,惹得大家跟着乐上一乐。我是如今是年纪大了起来,行事才渐渐的稳重起来。再说经事多了后,做事就没有从前那样的一心一意,自然能一心二用起来。”
大家说着话。直到要准备中餐时才散了去。闻春意去厨房里瞧了瞧,觉得自已帮不上手,又去后院瞧了瞧晨哥儿,见到钟明然把一众弟妹照顾得周全。便转回去进了房。钟池春安坐在房里,正闲闲的翻着书。闻春意很是诧异的抬眼瞧着他,她原本以为他会在她错眼时,早已回到钟家三老爷夫妻面前尽孝心。可眼下瞧着他面前的茶壶和茶盏,只怕是他在房内已经坐了好一会。
闻春意在他对面坐下来。由着他伸手帮着倒了一杯茶,低声问:“父亲,母亲,今日不用你相陪?”钟池春轻摇头说:“他们想趁着白日光照好,多看一看书。”闻春意了解的点了点头,又瞧了瞧他放在桌面上的书,瞧着就象是深重的史籍方面的书。闻春意缓缓的喝一口茶后,她惊讶的抬眼望向钟池春说:“这种茶的味道清淡很易入口,是那个地方的茶叶?”钟池春轻笑起来,说:“我就知你会喜欢这种淡茶。这是塞外的茶。”
闻春意更加的惊讶的起来,在她的印象里面,只要跟塞外沾了边,就与浓烈粗犷挂上了号。她很是感叹的说:“原来塞外也有这种轻淡滋味的茶,果然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的眼界实在太过狭窄了,只能望见眼前的那一小块天地。”钟池春听着她的话,好笑的瞧着她说:“这是塞外人给孩子清肠饮的茶,原本是别人送给晨哥儿喝的小儿家用药茶。我觉得晨哥儿年纪太小。这样的茶,当成药茶喝,实在太过浪费,今日就拿来试喝。”
闻春意立时听明白这是一种保健茶。难怪可以用来送礼。她笑着饮了一杯茶后,笑着说:“既然这般的有心意有诚意的茶,那我要多饮一杯。”钟池春随手又给闻春意续了一杯茶,过后他笑着说:“这茶叶,我寻机会让人看一看,晨哥儿能喝的话。就先帮他收藏起来。”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对品茶其实也没有多大的爱好,只当是一种传统观念的饮品。这个时代,有一定档次的人,最新潮的享受,也是品茶。
满大街的茶楼,刘家兄弟都曾动过开茶楼的心思,刘妇人过来跟闻春意提过这事情,特意问她懂不懂茶。后来刘家兄弟之所以打消念头,是因为周边都没有一个真正识茶的人。刘妇人事后笑着跟闻春意说:“我家兄弟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结果听我转达你不懂茶后,当时就是一脸失望的神情。我家爷后来听说后,跟我说,幸好你不懂茶,要不,这茶楼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只怕我家兄弟就是那个开了又关的人。”
钟池春抬眼瞧见明显走神闻春意脸上的笑容,他低声询问:“你笑什么?”闻春意回神过来把刘家兄弟想开茶楼前后事情说一遍,钟池春听后也跟着笑了起来,说:“我瞧着刘家兄弟胆大心细敢想敢干,他们要是禀性一直为善,再往大地方走,一定能做成大富商。只是以他们目前的条件来开茶楼,就如刘大人所说,开了会关那一种。但是等到他们羽毛丰满时,茶楼这种生意能做得起来。”闻春意很赞同钟池春的话,刘家兄弟是很有条件做到那一步。
两人说着话,闻春意顺带又问了问钟池春对她生意上面的看法,钟池春颇有些为难神情跟闻春意说:“我瞧着知县大人的功绩,这一次任职时期满后,很有可能得到提升。随后再来的知县大人,与我就不大能扯得上关系。这生意方面的事情,有如大哥在,暂时你不用着急,等到我们在那边定下来后,再来说这边的事情。”闻春意想了想钟池如的提醒,她小声音跟钟池春打听起来,钟池春听后,轻轻点了点头,说:“如大哥果然有眼光,不为私利,才这般提议你不用在此熬下去。”
第七百二十二章 宣言
钟池春跟闻春意解说这些事情时,面上神采奕奕的模样,分外的吸引人。闻春意一时有些晃神起来,直盯着他看。钟池春在她炯炯有神的目光下,伸手摸了摸脸,问:“可曾有污渍?”闻春意立时清醒过来,笑摇头言:“不曾有污,只是方才见你,觉得夫君生得真是好看。”
闻春意这话带有明显的调戏意味,钟池春好气又好笑的望着她,见到她面上努力保持的镇静自若的神情,他笑着轻摇头说:“你又不是第一天见到我,从小见到大,纵然是美人都不过是寻常花,何况我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闻春意又不是真正的傻子,在此时自然懂得趋吉避凶,她笑着说:“年纪小时,总觉得自家兄弟才是真正生得俊的人。年纪大后,又觉得别家的男子,最好敬而远之。
嫁了人之后,夫婿更加是要珍重的人,何敢随口评说夫婿的容颜。刚刚也不过是我一时失言,夫君大人大量,请不要放在心上。”闻春意一脸郑重其事的神情跟钟池春说着话,他们两人的关系现在如履薄冰,她可不敢直言钟池春避讳的事情。钟池春春眼里闪过失望的神情,他们两人近在咫尺,却有一种相距天涯的感觉。闻春意待他相敬如宾,在外面,不管是在那一方面都照顾到他的情绪,可内里待他却客气生涩不已。
他们明明是夫妻,自他回来后,先时他想缓一缓,可后来他是有心想亲近起来。夜里,闻春意却不曾给他机会,这么多夜过去,两人依旧只是同睡一张床而已。闻春意抬眼望着钟池春打结的眉头,她回想自已的话,立时觉得话里亲昵感太重了一些,大约钟池春不喜欢她这般跟他说话。闻春意有心偏转开去,却不为正跟抬眼望过来的钟池春对上来。她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说:“池春,是我言语轻浮了,日后。我会注意的。”
钟池春听她这话后,惊讶过后立时起心要解释。他总觉得如果要慢说一句,有些事情发生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他直接开口说:“十八,你是我的妻子。你夸说我好看,我只有心喜的份,没有旁的意思。我只是惊喜交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才会那样跟你说话。”闻春意仔细打量他的神情,见到他的眉结已经舒展开去,那望着她的眼神里,仿佛说着话一样,她的脸微微红了起来。
钟池春瞧着她的神情,他微微笑了起来。低声说:“十八,你可曾后悔过嫁给我?”闻春意诧异的瞧着她,两人儿子都这么大了,他为何提起这桩事情。她抬眼瞧见钟池春眼里的紧绷神色,她很是仔细的想了起来。她的生活圈子一向窄小,除去家人之后,在外见过的人并不多。她只觉得是片刻光阴,然而抬眼望向钟池春时,她心里有了准确无误的认知,她从来不曾后悔过这桩亲事。
她轻轻摇头说:“不悔。”钟池春嘴角微微往上弯了弯。低声说:“如果不后悔,我们晚上再给晨哥儿添一个弟弟,可好?”闻春意的脸一下子爆红起来,望着钟池春好半天低声说:“你乱说话。”钟池春心情大好的低低的笑了起来。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说:“我们是夫妻,这样的事情,有什么说不得的。何况我又不是在人前说,只是我们两人时,跟你提一提。”闻春意有些担心的瞧着他。说:“你身子好了吗?”
钟池春一头雾水的瞧着她,说:“我几时身子不好?要不,你晚上试一试我的身子到底好不好?”闻春意从来不会在这方面跟他斗气,她赶紧摆手说:“你不是跟父亲母亲说身子疲劳,母亲后来跟我打过招呼,要我和晨哥儿晚上别吵闹你,一定要让你好好养一养身子。”钟池春直接伸手捂了捂头,冲着闻春意说:“母亲问我赶路回来累不累,我跟她实话实说辛苦。然后母亲就跟我说,要我静心休养生息几日,我想想也是如此,就点了头。
我不知怎么她后来跟你这样说话,我只不过见到晨哥儿睡沉之后,你很快就睡熟起来,就一直不曾动心去吵醒你。这到头来,我的体谅成了我的错。”闻春意低垂下头,这话茬儿怎么越来越往夜里走去。钟池春伸手把她的脸抬起来,用手指轻轻滑了她的脸,说:“我们晨哥儿都这么大了,这样的话,你都受不住。看来是我这个为人夫的人无能,让妻子依旧生涩如初嫁的妇人一般经不了事。”
闻春意恼羞成怒的抬眼望着他,伸手把他的手捉下来,低声说:“你在外面经了什么事情,如今说话太过轻飘。”她起身想要离开去,却被钟池春在她走了两步之后,直接往怀里一拉,在她开口要说话时,他低头堵住她的嘴。在她轻轻喘息之间,他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执意要推的手,不由的软了下来。钟池春瞧着怀里的人,面色红灿灿起来,把她更加的往怀里抱,在她不能呼吸时,他抬起了头,跟她说:“十八,在外面时,我很想你。”
闻春意明显是不相信的神情抬眼望着他,被他用手遮盖住眼睛,他轻轻笑了起来,说:“我从前只觉得你是我的妻子,我应该要尊重你。可是后来在最危险的时刻,我心里竟然想着的是,如果我要去了,你和晨哥儿怎么办?你年纪还轻,也许能再嫁,晨哥儿跟着你,那时要认陌生的男人为父。我这么一想,心里就很疼痛也无法甘心,想着不管如何我都要回来,我的女人,怎么轮得到别人来亲近,而我的儿子,自然应该由我来教导。
十八,你刚刚就是跟我说悔了,我也不会放过你。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人,那你也只能有我这么一个男人,我们生死与共。你是绝对不许有外心,要不,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我下地狱,你也要在我的身边。
第七百二十三章 体谅
这算是另类的告白话吗?听上去只是占有欲极强人的自白。闻春意把钟池春的手扯下来,她一脸正色的跟他说:“池春,我没有红杏出墙的爱好,这一点你尽管放心。至于别的什么,你已经平安回家了,日后,你能安心跟我过日子,我也不会瞎作另外的打算。”
“噗”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笑了起来,他轻摇头说:“你这么不解风情的女人,也只有我这样的的人才受得住。”闻春意赶紧低垂眉眼,掩饰眼里明显怀疑的神情。她不会相信一个人的转变会这么的大,突然之间冰山就融化成水。她就是集中三世的功德,只怕也没有那样的本事,让一个理智冷男的男人,一下子变成春水暖的暖男。闻春意收敛好眼里神色,她伸手推开钟池春,抬眼望着他,说:“近午时,你去陪父亲母亲用餐吧。”
钟池春面上有了迟疑不决的神情,过了一会,闻春意都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他开口说:“我今天跟你们一块用午餐。”闻春意神色惊讶的打量着他,转而想起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禀性,赶紧开口劝说:“我们时日还长,父亲母亲年后就要回安城,你陪他们一时是一时。”闻春意对钟家三老爷夫妻是真正的敬而远之,有钟池春挡着,她能和他们少打一次交道算一次。过年吃团圆餐时,这对夫妻也能单独在房中用餐,顺带拉扯着钟池春一块。
闻春意是真正的服了他们,既然这般的瞧不上她和晨哥儿,为何又要打着他们母子的名义,早早的过来跟他们居在一个院子里面。闻春意在他们来池南小城时,还曾抱有幻想,为了晨哥儿着想,她愿意和钟家三老爷夫妻恢复正常长辈晚辈关系。可惜她的心愿再好,挡不住别人根本就没有那种心思。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都爱在人前摆出道貌岸然的长辈架式,闻春意从来不言是非,由着他们去。公道自在人心。
闻春意瞧得分明,钟池春回来之后,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架子端得更加高起来。他们出入有时瞧见五老爷夫妻时,那种小眼神都让人相当的无语。钟池如三兄弟原本相当尊重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只是时日一长,三兄弟待他们也只余下对普通长辈的敬重。楼台架得高,楼下空荡荡,闻春意想起钟家三房的事情,只觉得实在没有多少地方值得钟家三老爷夫妻这般的骄傲自满。现在还是凭仗着钟家老太爷的名声。在安城里立足下来。
闻秀峻曾经跟闻春意分析过钟家三房三兄弟,他直言除去钟池春之外,另外两兄弟为人不错,只是各方面普通,实在发现不了什么闪光点。他笑着说:“雪朵,我觉得钟家三房的才气和天分,好象全让池春哥一人包了。幸好他是幼子,才没有那种不着边的传言流出。”闻春意有时也觉得奇怪,按理来说,这般千宠百爱长大的人。多少身上带有一些纨绔子弟的劣根性,可钟池春瞧上去,就没有那种让人生厌的习性。
闻春意有时想着要与一个相对完人似的夫婿相守下去,她就觉得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幸好钟家的家规不错,她用不着在内宅与不相干的女人,再进行一番生死人生拼搏。如果是那样的日子,只怕她一天都过不下去。她当时把这些想法当笑话一般的说给闻秀峻听,惹得他长笑不止,过后他心有同感的点头说:“我以后的妻子,千万不要是那种十全十美的女子。我只要想着那样的完美女子,在她面前大约有一种天然配不上的感觉。”
闻春意立时明白过来,为什么前世那么多的陈世美,家里明明贤妻娇美如花。偏偏抵不了外面野花乱飘香,这大约是人性的劣根性,同类相聚。钟池春沉默许久,闻春意扫了他一眼之后,想着有这样一个孝顺的儿子,做父母的心里不是一般的骄傲。难怪钟家三老爷夫妻在她面前表现得那般的意气高昂,恨不得直接用鼻子来看人。的确是好白菜都被猪拱了,而他和她之间,她不得不当那一头无辜的猪。
钟池春在闻春意连连看了又看之后,他开口说:“父亲母亲如此待你和晨哥儿,你不生气?”闻春意抬眼瞧了瞧他,很是淡定的说:“习惯了。”她没有把钟家三老爷夫妻放在心上,有什么值得生气的。而晨哥儿与钟家三老爷夫妻相处时日短,他们这般的淡漠待他,将来分别时,晨哥儿不会感觉到什么舍不得的难过。“可是我生气了,你明明样样做得不错,为何他们还要这般的待你?晨哥儿这般可爱的孩子,为何得不到他们的真正疼爱?”钟池春直接出声。
闻春意瞧着他的神情,想着钟家三老爷夫妻又不是第一天这般待她,他现在来打抱不平也太迟了一些。过后听见晨哥儿的名字,她立时明白过来,相比妻子来说,儿子更加与他血肉相连。做父亲的人,为儿子打抱不平,闻春意面上不敢表现出来高兴和支持,暗地里,还是长舒了一口气,自家儿子还是有福气,至少这个做父样的人,把他放在心坎里疼爱。闻春意轻飘的说:“父亲母亲一直不喜欢我,我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值得介意的。”
钟池春面上浮现淡淡的窘色,他低声说:“我们成亲时,我太过自以为是,我只看到表面上,父亲母亲待两个嫂嫂的平和,便觉得他们待你也会如此。我认为做儿子的人,在这方面应该听从父亲母亲的经验行事。太年轻,所有没有想过,公婆相对儿媳妇来说,天然就有一种纠结存在,需要慢慢磨合相处。等我在外面真正的经事情之后,明白这世上的恩怨,有着太多千奇百怪的理由。我偶尔空闲时,就会想起那时候的你,在完全陌生的夫家,不知内心有多么的不安,而我那时不曾体谅过你。”
第七百二十四章 情
闻春意听钟池春的话,心里酸酸的难以言说。她初初嫁进钟家时,面对如此如沐春风般的夫婿,心里不曾没有过幻想,只是后来的现实,把她的想法生生的消耗掉。如果那时候的钟池春稍稍懂得体谅她一点点,或许他们之间不会慢慢的变成现在这般距离不远不近的两条平行路。
闻春意眼里的神色,直荡荡的落入钟池春的眼里,他瞧见后暗自叹息一声,他不怨她不肯相信他。他叹息着轻吻了她的额头,喃喃道:“我不应该在这样的时候,就这般着急跟你说这些话,我应该缓缓来。”闻春意抬眼望着他,颇有些纠结为难神情望着他说:“我对如何做一个好妻子,没有太多的经验。你可以慢慢跟我说,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妻子,我或许比较笨,可是我愿意试着去做。”
闻春意说这话是非常的诚心诚意,她一直觉得她在男女感情方面,脑子非常的不灵光。她前世可以把好好的一个男友变成饭友,最后两人渐行渐远之后,她反思过在那感情里面,她一样有一半的错失。这一世,既然钟池春有诚意,那她就不想把一个瞧上去样样皆好的夫婿,到最后生生的变成单纯的炮友。他们两人之间,明显钟池春聪颖有想法,不如就由他来主导夫妻关系,也许能在乱花迷人眼时,寻到他们能走的最佳路径。
钟池春诧异的眼神里面,瞧见闻春意的认真神情,他把人紧搂入怀里,把她的头轻按在他的胸口,他低低的笑了起来,好半会后,笑着说:“十八,你做你自已吧。我为人夫一样没有什么经验,我们两人一起慢慢的摸索。我永远不会如我父亲待我母亲那样的待你,可是我却能保证我会尊重你的想法。你做妻子。已经做得相当不错,遇事情,肯和我商量着行事。你尊重公婆,待夫家的亲友亲近。这些方面,你比一般的女人做得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