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姐儿伸手扯着晨哥儿的手晃荡几下,晨哥儿依旧神色有些不快,他瞧着乐姐儿说:“团子年纪还小,就要跟猪一样多睡多吃才长得大。”两个孩子的话题偏了起来,闻春意轻松了一口气,晨哥儿越大越难应付他。闻春意每到这时候,就分外的想念钟池春,她总觉得聪明人就应该由聪明人来教导。闻春意直接进房去,由着两个小人儿在她身后自由发挥的说话。乐姐儿前几日实在想念父母,去跟他们睡了两晚。
过后的夜里,她还是回来跟在闻春意的身边,她跟晨哥儿抱怨说:“明明晚上前,我和团子玩耍得不错,早晨他醒来,看见我睡在他旁边,他就哭了起来。后来,我爹爹抱着我,团子就在一旁干瞪眼。”闻春意立时乐了,小孩子的对话就是这般的让人觉得乐趣深深。晨哥儿在这方面大约跟闻秀峻一样,小小的人儿,已经能应付自如的对待年纪大的孩子。他很是小大人般的口气说:“你是姐姐,团子年纪小,你让让他吧。”
闻春意把两个孩子梳洗妥当送回床上,由着他们两人睡在被窝里说话,反正两人年纪还太小,这时节,也没有什么男女之别。闻春意进内室去,把里面整理妥当,又耽误了片刻。她出来后,乐姐儿和晨哥儿的话风又转了方向。乐姐儿很是委婉的跟晨哥儿说:“弟弟,你祖父祖母瞧着就很可怕,他们都不会笑,你明天要听话啊。”晨哥儿叹一声。开口说:“我知道了,我明天是要听话,可不敢在他们面前吵闹。
其实也怨不得他们不喜欢我,小弟哥哥说了,大人们都喜欢在身边长大的孩子。我又不是祖父祖母瞧着出生的人。自然比不过安城那些哥哥们受祖父祖母疼爱。”闻春意轻按额头,她打心眼里有些担心起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态度,如果没有五老爷夫妻这对待晚辈格外慈爱的长辈,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的言行,还是挺符合严肃长辈的样子。钟家三老爷夫妻大约天生就不是疼爱孩子的人,就是对钟池画和钟池南的孩子们,也瞧不出有特别的疼爱。
天明了,闻春意醒来后,她起身出房,瞧见五夫人已经在厨房门口。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听见她笑着跟里面的汤家妇人说话。闻春意给五夫人打过招呼后,见到汤妇人煮着两大锅的米粥,她惊讶的望着她,说:“我们这些人,吃得完两大锅米粥吗?你这又是从那里来的锅子?”汤妇人抬眼瞧了瞧五夫人,望着闻春意说:“昨晚上,我去寻刘夫人借来用的。老爷夫人身边跟着这么多的人,小锅子煮不了这么多人的食物。”
闻春意抬眼瞧着五夫人的神情,她低声问:“五婶。后面的厨房,好象也能用,今天还是吩咐他们自已生起灶火煮食吧。这前边厨房里的只做我们这些人的饭菜,他们那些人。就在后边用餐。”五夫人伸手扯扯闻春意,示意汤夫人继续煮食。两人行在院子里偏角处,五夫人开口说:“十八,我瞧着跟来的人,都是做细活的人。”闻春意眉眼间闪过恼怒的神情,钟家三老爷夫妻带着这么多人过来。他们也做得太过了。
闻春意知道五夫人不好行事,她略微嘲讽的一笑,说:“五婶,我能力有限,供不起那么多白吃饭的人。嫂嫂们尚且都要进厨房里煮食,下人们难道还要我们亲自来服侍吗?那边厨房里样样都有,早餐就算了,中餐开始,就由他们自做自用。”闻春意瞧一瞧五夫人眉眼间的为难神情,突然想起来,她问:“昨晚,他们就仗势为难过人?”五夫人只是笑瞧着闻春意,瞧得她低垂眉眼,说:“早上去请安时,我去跟父亲母亲说明实情吧。”
五夫人伸手捉住她,低声提醒说:“你公公婆婆都是富贵人家出来的人,他们一向都是那般无忧的生活。你说话别说得太过了,他们是长辈,你缓缓说吧。”闻春意涩然笑过后,瞧着她说:“五婶,我如今只供得起这样的日子给父母,供不起享乐的日子给他们。我尽做儿媳妇的孝心,跟他们仔细说明如今家里的情形。”五夫人轻轻叹息起来,想起钟家三老爷夫妻的脸色,闻春意又要跟他们提这种现实问题,只怕那两人心里更加恼怒不休。
五夫人轻轻说:“我们都会在自已房里用餐,你在用餐后,再跟他们两人说明白吧。池春一直在外面,家里,你一个女人挣钱养家不容易,做长辈的人,也应该体谅你的难处。”闻春意微微笑了起来,她开口说:“他们来这么一趟也好,免得总以为我是如何的花他们儿子的银两。”闻春意只要想到那两人坦然自若带着二十个服侍的人过来,面对她时,各种的高傲俯视的神情,她轻轻的摇起头。
她瞧着五夫人,想想说:“五婶,他们在的日子,家里还是由我来当家吧。”五夫人轻摇头,说:“我在此之前,是想过他们来了之后,由你来当家,你的公公婆婆住着这里会感觉到安宁舒服些。昨天瞧过之后,我和你五叔商量过,你这个家还是只能由于我继续当下去。”闻春意有些感动的瞧着她,想想低声说:“五婶,我仔细的想过,太过奢侈的生活,我是供不起的。我就守着规矩待他们两人,吃用可以让他们无忧,别的,我大约就无能无力。”
钟家三老爷夫妻身上的锦绣衣裳,后面跟来两车装得都是他们的随身用物。下人们穿着的是细锦衣裳,一个个昂首挺胸,气势磅礴胜过闻春意这个做主子的人。

  第六百八十九章 风情

钟家三老爷夫妻用这样的下马威来对付闻春意,实在是太过高估了她的心眼。闻春意一心用在迎接他们到来的事情上面,不曾用正眼打量过跟来的下人们。闻春意跟五夫人商量着每天的伙食,决定如同以前一样三菜一汤的伙食,闲时,再加上甜点。
只是在钟家三老爷夫妻那里就特别一些,每餐五菜供奉,三个大菜一个素菜一个汤菜。至于下人们那里,每天由前院厨房里提供两菜一汤的原料,他们自行煮食。五夫人和闻春意商量妥当后,两人去了厨房里跟汤妇人说话,要她在早餐过后,就把刘家的锅子还回去。闻春意很是仔细的打量过那两口锅子,瞧着就是常用的物件。她在院子里,跟五夫人说了心里的诧异,五夫人笑语提点:“今年,刘家老太爷的生日,刘家老爷夫人要为他热闹一回。”
闻春意轻呼一口气,赶紧跟五夫人说:“五婶,到了正日子前一天,这事一定要记得提醒我。”刘妇人隐隐约约跟闻春意提过,刘柱大约是不会再回到池南小城,只要他这一次用心办差,他将来落脚处就到州府去。荒地那一处的宅子,大家都未曾来得及修建,而这时价格已经在平缓上涨中。刘妇人原本就不是贪心,前几日在别人的有心下,很爽快放手出去两个宅院的荒地,她手里依旧留下一处荒地修院子。
闻春意手里地皮,自然也有人来跟钟池如打听过,只是闻春意这一时还没有想好,就以钟池春不在家应付过去。钟池如私下里跟闻春意说过,池南小城的生意。最大的规模,也只能做到他们这般情形。而且是随着前线的平稳进度,年底大约就能收回第一城。今年过后,明年,就是要跟敌国进行仔细清算的大事。这种情形下,池南小城的人文意识重新恢复过来,就会影响本地生意人的发展。
闻春意听明白钟池如的话。立时打起精神。问他有什么好的想法?钟池如笑笑的说:“这要看日后,池春弟弟在何处,再来做决定。”闻春意经他提醒后。也知道应该要有别的打算。她不是那种真正不知事的人,钟池春如今在前方,知县大人念着那一份情意,批发行的生意顺利进行下去。然而知县大人治理地方清明。池南小城不曾发生过大事件,前方大胜之后。家园收复,再跟敌国较长短。圣人就要论功行赏,知县大人的功劳,也能往上提一提。
两位幕僚先生心知肚明闻春意不擅长应付外事。不过她最大的长处,就是听得见别人的话。早前在她送晨哥儿过去时,两人就有心无心的提一些外面的事情给她听。闻春意起心买下来来荒地。她刚动了心思要放了出去。钟家三老爷夫妻起心来池南小城,她就不能做那么打眼的事情。只能再慢慢的合计。而钟池如的心思变动了,再加池南小城不是他的故园,他经五老爷言说安城后,跟着也起了另外一番心思,对他那一份荒地无心起来。
这一日,乐姐儿和晨哥儿醒来后,闻春意带着晨哥儿去给已经起来的钟家三老爷夫妻请安。这对夫妻这一日起得稍迟,两人面色显得比前一日平和一些。晨哥儿很是规矩的跟他们请安,他年纪虽小,却把礼节记得相当清楚。钟家三老爷夫妻先时瞧着他,眼里有几分炽热的神情,转而他们的神情落到闻春意的面上,再去瞧晨哥儿时,面上神情就淡了好几分。闻春意在一旁瞧着暗自叹息不已,她终究拖累了自已的孩子。
钟家三老爷夫妻不喜闻春意母子候在面前,闻春意瞧着早餐上桌后,钟家三夫人相当慈爱的说:“闻氏,你带着孩子下去吧,这里有人服侍我们。”闻春意顺从的带着晨哥儿出了房门,她低头瞧见晨哥儿委屈的眼神,她将孩子带来更加远一些,弯腰平视着他说:“晨哥儿,你可是不高兴?”晨哥儿点了点头,很是肯定的说:“晨哥儿这么乖,祖父祖母为何不欢喜我?”闻春意轻轻叹一声后,跟他直言:“因为他们不喜欢娘亲,而你是娘亲的儿子。”
晨哥儿很是不明白的开口说:“爹爹说我是他的长子,那爹爹是不是祖父祖母的儿子?”闻春意瞧着他,肯定的点头:“你爹爹是祖父祖母最小的儿子。”晨哥儿虽然有些不解大人的事情,他轻皱眉头说:“哦。娘亲,那外祖父外祖母可会喜欢我?他们喜欢爹爹吗?”闻春意见他不再纠结与钟家三老爷夫妻的事情,心里也放松下来,笑着点头说:“他们都喜欢你,也喜欢你爹爹。舅舅那时是守着娘亲生下你的,他们都喜欢晨哥儿。”
晨哥儿和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祖孙感情还来不及建立起来,他就是有些小小的失落,也很快的散了去。何况有五老爷夫妻在,他很快的去寻五老爷夫妻说话去了。孩子们天生就能感知谁待他好,过后,五老爷牵着晨哥儿和乐姐儿出来,他跟闻春意打招呼说:“十八,你有事就去忙,晨哥儿就交给我看。”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又瞧了瞧院子里下人,想了想,还有事情未做。
她随意招来唤来那个闲在院子里的美貌丫头,开口说:“你去跟你们当中的管事人说,我要寻她说话。”那个美貌丫头轻咬了咬嘴唇,十只手指轻轻扭着来去,她低声说:“我不敢去找管事。”就在说话间,她眼泛轻泪,眉眼间自有一股天然的娇柔风情,而那小动作又是这般的让人怜惜着她的青涩。闻春意瞧着她这般言行,望了望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房。她直接冲着这女子摆了摆手,示意她快快退去。
闻春意瞧着丫头们端着用过的餐具出来,见她们奉茶进去,她行了过去,直接向着房门口的丫头示意她向内通报。那半大的丫头面上有着骄娇的神情,慢慢的进了房门,再缓缓的出来,说:“夫人让你进去。”语气里的轻慢,让闻春意细细的把人打量一番,瞧得那丫头低了头后,她这才往房内走去。

第六百九十章 痴迷不悟

钟家三老爷夫妻神情淡淡瞧着行进来的闻春意,两人姿态高高的端着,闻春意笑着问过他们用早餐的情况,两人眉眼间立时有了不屑的神情,钟家三夫人直接评说:“你备下来的的早餐,端来用的碗具,太过小家子气。”
闻春意轻淡一笑,她不去接钟家三夫人这个话茬儿,只是笑着说:“在他乡居住,轻易不敢添置任何的奢侈物品。再说晨哥儿父亲每月的月薪不多,儿媳也不敢泛滥去使用他挣得辛苦银两。我当家之后,方明白当家人的难处,事事都需算计而行事。”闻春意说得坦然自若,持家不容易,她要算计着银两运用。钟家三老爷夫妻同时眼神轻飘飘的打量着闻春意,那眼中高高在上的神色,让人瞧得太过分明。
钟家三老爷夫妻历来不介意闻春意知道他们对她的态度,其一,有闻朝青的因素,他掌管着闻府的庶务,钟家三老爷夫妻一致认为他早失了书香人家的风骨气节。其二,闻春意出身是庶嫡出,如何配得上自已嫡系嫡出优秀的儿子。其三,闻春意样样平平,资质不如其子太多太多。另外,还有为人父母狂飙的野心,原本想借着儿子的亲事,让一众亲友待他们有一个新的改变。却不料,钟池春在亲事上的一意孤行,让一众亲友重新回炉了旧事。
钟家三老爷很是清淡的瞧一眼闻春意,说:“你母亲只说一句,你就有好几句话等在这里。”闻春意暗自吸一口气,微微笑着说:“是,父亲所言甚对。儿媳另有事要跟母亲言说,有关下人们用膳的事情,我早已后院新开了一处厨房,专用做给他们一日三餐所用。”钟家三夫人瞧一眼身侧服侍的妇人,见到她一脸茫茫然的神情,便笑着说:“我这一次过来,不曾带着厨子同行。他们跟来是专程服侍我和你父亲,你请人打理他们的膳事吧。”
闻春意轻轻点头,已听见外面的动静,小丫头进来通报两位幕僚先行来给钟家三老爷夫妻请安。这对夫妻的架子立时端了起业。钟家三老爷颇有些不耐烦的跟闻春意说:“事情说完了,你下去吧。”如同赶下人一样的态度,闻春意如常的行礼退下去,在房门口,与两位幕僚先生相遇。受了他们两人的礼节。钟家三老爷夫妻在房内瞧得分明,夫妻双双轻皱眉头,他们来这一趟,就想着要拿捏住闻春意的用度。
闻春意去寻了五夫人说话,要她安排王家妇人到后厨房煮饭,按每月一样的开支月例。五夫人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说:“王妇人能煮自家饭菜,也能煮这些人的饭菜。”闻春意笑着问了问晨哥儿的去向,五夫人往后院处指了指,笑着说:“一老两小。又去招惹团子去了。”闻春意笑着跟五夫人打过招呼,她就往旧院子行去,冷若紧跟在她的身后。路上,冷若低声跟闻春意说:“老爷和夫人带来了三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各有各的风姿,都还是女儿身。”
闻春意抬眼瞧着她,转而笑了起来,说:“或许老爷和夫人带她们过来有妙用。”冷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很快放松下来,说:“家里少爷都是端正之人。只是这三个小女子,不是要让人盯住一些。”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想了想,她跟冷若说:“你瞧一瞧她们多不多事?如果不多事。就由着她们去。要是实在是多事的人,我们再想法子把她们禁足起来。”冷若轻轻点头,钟家三老爷夫妻带来的人,闻春意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方成已经在旧院子候着闻春意过去,他瞧见闻春意和冷若两人过来了,急急的迎了过来。闻春意在院子一角坐稳下来。招呼他和冷若两人坐下来,跟他说:“方成,这一路上辛苦你了。”方成笑着摇了摇头,说:“小姐,这一路走的还算轻松,老爷和夫人的事情,全由身边人打点,我只管路上行程安排。”他瞧一瞧闻春意,赶紧低声说:“小姐,我出行前,十六少爷寻我说了话,说三老爷在外面惹了事情,这才要到这里避些日子。”
闻春意一脸惊讶神情瞧着方成,低声问:“他可曾说是惹了什么样的事情?”方成听她的话,脸上浮现出强忍着笑意的模样,他笑着说:“三老爷风度翩翩胜过少年郎君的风采,他不知怎么招惹茶楼掌柜失婚侄女儿,那女子执意要跟着三老爷一生一世,为他生儿育女共度美好时光。”冷若瞪大眼睛瞧着方成,低声说:“方大哥,你现在说话这般油滑,方嫂嫂可知晓?”方成立时摆手说:“宽子媳妇,你这就误会我了,这是十六少爷的原话。
我都不曾加添什么,只是直接转达给小姐听。这桩事情没有闹大起来,是那女子私下里堵住三老爷说话,只有茶楼的人瞧见,而且三老爷直接拒了那个女子。而那家茶楼掌柜从小二嘴里听说后,觉得大侄女把他的老脸全丢尽了,跟着想法子遮掩了事情。我原本也想不通,三老爷为何要来池南小城,三老爷在安城的日子,过得可比我们家大老爷还要舒服自在,人人都说他有三个孝顺的好儿子。”
闻春意想了想,开口说:“十六少爷还说了什么?”方成笑着说:“说那家女子是痴心人,一次不成事,后来继续想法子寻机会跟三老爷见面,她在家里要生要死求家人做主,她愿意跟着三老爷,哪怕没有名分也行。”“哧,三老爷如何会惹上这样的女人?”冷若惊诧至极的问。方成抬眼瞧了瞧闻春意的面色,低声说:“三老爷今年搬出来后,就喜欢约朋友到茶楼里喝茶论琴棋书画,他有才华,做得了诗,弹得一手琴,又能画画,听说还小有名气。”
闻春意深吸一口气,这样的人,最易吸引小白花的女子。钟家三老爷生得出钟池春这般容貌的儿子,自身长相就相当的不俗。人到中年后,百事不忧,有闲情追寻精神境界,言行举止瞧上去成熟儒雅,正是最易迷惑小女子的大叔年纪。

  第六百九十一章 待

方成跟闻春意说了安城店铺情况,生意做了起来后,后来,就有别家跟着仿造布偶。方成一边说一边打量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神情平和,便笑着说:“只是别家的生意,总不如我们家的生意兴旺。老爷说,再多几家这样店面,我们的生意就不打眼了。”
闻春意微微笑了起来,闻朝青管理庶务,一向是历求平稳,做生意时,也许年轻时曾经有过锐气,可后来听他话里曾经透出的意思,强中自有强中手,与其浪费在和人争夺更高的利润上面,不如缓下心思,慢慢的想法子把自家生意稳中求升。闻春意是顺其自然的接受了他的观念,后来因为钟池春的原因,在生意方面,更加抱有的是闷里发财的想法,她没有想过要把生意做成太大规模。
方成瞧着闻春意面上神情,感叹的想着到底是四老爷的亲生女儿,父女两人一样的不贪心。方成又提了闻府里众人的一些事情,他听来的都是好消息。他笑着跟闻春意说:“小姐,大小姐的长子已经订下一门亲事,听说女家武官人家,说那位小姐的性情不同书香人家的女子温顺。外面的人都说这门亲事有些不太相配,我们老爷说,他觉得是一门好亲事。我婆娘也说,大小姐要有这么一个儿媳妇进门,才能在家事上帮她一把。”
方成很用心的说着他听来的消息,可他到底不是女人家,那话总是干巴巴的就结束了。冷若听他多说几桩事情过后,都不得不叹息着跟方成说:“方哥,你就是一个大男人,所以不爱理这样的事情。这些事情。一定是方嫂让你记着来跟小姐说一说。”方成立时轻松的舒一口气,连连点头说:“其实这样的事情,说起来没有什么意思,可她说,让我记下来,跟小姐姐说,将来小姐回到安城。对这些人事心里就有底数。”
闻春意笑瞧着他。连连点头说:“你回去跟她说,我多谢她了,这些事情。对你们在外面行事的男人们,知道不知道都没有什么多大的关系。可是我们女人们说来说去,都是一些家常事情。我多听听听,知道的事情多一些。将来说话时,就知道避讳一些。女人们天天在内宅。大多数女人的心眼,在有关自家人时,也只比针尖大那么一丝。”闻春意笑着跟方成分解了一些事情,说到后面那话时。她和冷若相视而笑。
男人和女人在同样的事情看法上面,多少有些出入。方成只笑着不说话,谁对珍重自家人。这一点是不分男女。方成提了提闻老太爷的事情,他听说老人家身体健康。如今在管着重孙子们的学业,院子里进进出出都是小孩子。老人家还是一样的不欢喜女儿家家,唯一特别的人也依旧是闻雪意这个孙女。闻雪意成亲生子之后,容貌上面更加的秀雅起来,更加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女生男相。
方成给闻春意捎来好几封家信,闻春意小心翼翼的接过来,留待慢慢的翻看。闻春意想着又要准备年节礼物的事情,而三子如今往新的商路行去,一时之间腾不开手。宽子又稍嫌行事嫩了一些,恰巧此时方成到来,闻春意就势把这桩大事交到他的手里去。方成后来神神秘秘的跟闻春意和冷若两人说,安城的人,都猜想三位年纪大的皇子如今就在前线,只是他们到底在何处,就是谁也不知道的事情。
闻春意觉得三位皇子在前线,也不是什么怪事,江山将来总要交到他们的手里,掌握天下的人,在能四处行走时,多有见闻多懂百性的疾苦,对百姓们来说就是福气。闻春意回到钟宅,五老爷带着晨哥儿和乐姐儿跟钟家三老爷去城里四处转转,钟家三夫人和五夫人在房里说话,别的人,更加是各有各的事情做。闻春意进房后,细心打开家人的书信,闻朝青的书信,依旧是事事安稳,人人皆好。
金氏从头至尾都是关心着闻春意和晨哥儿的情况,她也问了问有没有钟池春的消息。而兄长的书信里面,写的是男人在外做大事,女人在家里只管安心等待,没事时,别瞎想,想慌了自已的心思。闻春意看着他的信,总能记起那时候他牵着她的手,避开众人的目光,在院子外面走来走去,低声安抚她的情形。闻秀玉在信里面提醒闻春意,晨哥儿一天天大起来,男孩子不能如同女孩子那般对待,要她不要把晨哥儿管得太过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