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两人连连偶然遇见他们,她们主动寻上来说话。其实他也瞧得明白,那两人都是一心奔着钟大人去的,只是钟大人一直冷着脸相待,我家这一位觉得两个可怜的弱女子,为了生活,还要面对钟大人这般不屑的眼神,他打心里觉得过意不去,便主动去说了话。他后来听两个弱女子的事情多了起来,心里更加的同情她们。他也觉得相对来说,钟大人更加能护得住那两人,就有心牵了线,跟那两人说的也是借虚名帮她们挡一挡事情。
钟大人当时就拒绝了,还要求他最好不要答应,就是心软想要答应下来,也一定要回来跟我说一声再行事。我要多谢钟大人那时拦了一下,要不然,这事没有这么快就解决掉。”刘妇人说了那两人那天寻来的举止,她们一进门之后,先前举止端庄,后来见到从后院转出来的刘柱,两人就直接跪在地上要求收留她们。两位老人家当时就气得说不出话,刘妇人自然是不会收留两个麻烦人物,直接拿着正在砍骨头刀,向着刘柱问,要如何解决这一桩事。
那个年轻的女子,这时候便说要寻钟大人说话,说钟大人许可过遇难事,可寻官府的人,她们一定要寻到钟大人说话。刘柱当时也是慌了神,瞧着刘妇人狰狞的神情,他立时带那两人出了门,等到刘妇人放下砍刀冲出来时,他们已经拍响了钟宅的门。闻春意说不出心里的感受,她其实很不会处理麻烦事情,她大约也只会那一招以刀相向。刘妇人从前提及刘柱时,那声音里都是满满的笑意,如今她提及他,有一种风吹水面后的淡定。
如同一个神,从前一直生活在云彩里面,人们只能遥望美化他。有一天,他下凡来,与人面对面,五官瞧得分明,曾经的神秘感变成实体人物,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味道。

第六百七十七章 团子

刘柱在刘妇人的心里,一向无所不能,一向是让她百分之一百安心的人。如今人生的镜子里映照得分明,他也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刘妇人瞧着闻春意的神色,她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如今我和他,我觉得我们象是夫妻了。”
闻春意觉得刘妇人的话里有不同的意思,然而她觉得这类的事情,通常都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她和钟池春也是一对相敬如宾可以长久的夫妻,她觉得这样恰恰好。情太过炽烈,燃烧得太快,最后只会余下满地的烟尘。闻春意还在纠结着如何答话时,刘妇人已经笑着说:“我说一句不好意思的话,我突然有一种真正长大的感觉。从前是在梦里过日子,如今活在现实里面,我从里到外,觉得踏实了。”
闻春意瞧着刘妇人的神情,见到她满脸释然的神情。她便笑了,如此安好,谁都不可能一帆风顺。两人说着闲话,曾泛起的一些嫌隙,在言语中渐渐的消散而去。刘妇人跟闻春意提起生意方面的事情,顺带提及开店后各种准备,她叹息着说:“我是要人手没有人手,要银子没有银子。我原本以为小弟他爹会带一些月例回来,谁知他在外面开支这么大。这一次,我给他备齐全了四季的衣裳,免得他寻人做衣裳,再惹上什么脱不了手的小妖精。”
她心里还是有怨意,闻春意笑瞧着她说:“我也给晨哥儿的爹带齐全四季的衣裳,出门在外,男人的开支总比家里用得多。”刘妇人闷闷的出一口气,笑着说:“钟大人俊雅如玉,你秀丽大方。瞧着你们这么的般配,从前总觉得你们之间情意清淡了些许。如今想起来,象你们这样相处,时日越久,感情越来越加深,正是夫妻相处的长久之计。我和他,如果他一直在这里。也许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只是现在不管如何的调整,我总觉得有些东西,变了。”
闻春意在心里轻轻叹息不已。两个人的事情,说也说不清楚,而她的阅历,实在是劝都没地方下手劝解。刘妇人这一时的意难平。她想不出什么开解的法子,可还是盼着他们夫妻长长久久的好。她想了想。笑着说:“我母亲从前因家里一个出嫁姐姐的家事,在家里忍不住跟我们姐妹两人感叹的说,在婚姻里面,女子一定要记得。要求得不多,眼光只落在儿女的身上,日子就会好过得许多。”
闻春意也知她这话对刘妇人来说。就是一句大白的空话,刘妇人如果不是对刘柱情真意切。如何会有这种纠纠结结患得患失的心情。但她的话,明显引起刘妇人的兴趣,她直接开口问:“你那姐姐家里有什么样的家事,让你母亲会在你们面前这样说话?”闻春意想了想,终是把隐了名号把闻素意嫁人后的事情说了一说,听得刘妇人叹息不止,说:“还是我们普通人家好,大多数的人家,是不会去做纳妾的事情。
就是夫妻吵架什么,实在气不过,直接可以上手,也不会这样慢慢的熬着自已。”闻春意微微笑一笑,她两辈子为人,都只奔一个目标而去,就是做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有追求的米虫。可惜命中注定她的米虫生涯,总是无法顺利的进行下去。按理来说,这样的时代,她嫁进钟家,非常有希望过着名正言顺的过米虫的生活,谁知钟家三房是表面光华内里空虚的家境,而她现在不管是为了自已还是为了孩子,都不得不重新拾起奋斗不息的心志。
日子一忽就过了,三子和宽子已运回第一批货,也带来安城店铺生意不错的好消息,还顺带把五夫人图画样的银子结了,比在州府给的银子还要多上一成。五夫人执意要给闻春意一份红包,被她推辞后,就约定等五老爷和钟池如一家人回来时,去酒楼叫上一桌菜,一家人好好的吃一餐。钟池如不在家里,闻春意把记帐的活计接了下来,日子过得匆忙起来。春尽时,钟池用妻子突然发作起来,等稳婆赶过来一个时辰后,她平安生下一子。钟池用接到消息进门来,正好听见婴儿的哭声。
钟池用妻子平安生子,一家人都欢喜起来。三天后,五老爷和钟池如一家人赶了回来,五老爷决定等到孩子满月这一日,请周边认识的人,给孩子做几桌酒菜庆祝一下。家里添了人,一下子热闹起来,五夫人跟闻春意商量说:“十八,就把你三哥一家人安置在后院,都是自家人,就不用讲那么多的客气。”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由着她去安排。乐姐儿这一向都是跟着她安睡,她和晨哥儿对新生儿非常的有兴趣,两人常常去看那小人儿。
钟池如回来后,接手闻春意手里的活计,她整个人轻松起来,有时便会去陪一陪坐月子的钟池用妻子,常常只呆一会后,便被她劝了出去。五夫人担心闻春意会多想事,便跟她说习俗里说,月子里的妇人身上还带有血气,对身子弱的女人有防碍。闻春意也明白钟池春用妻子的品性,有时便在门外跟她说一说话。她原本担心着这样的时候有一个孩子,种种的不方便。可是等到小日子准时来了之后,她心里还是有浓浓的失落感。
小人儿满月之后,只有一个小名字,还是由乐姐儿和晨哥儿两人叫了出来的,两人常去瞧小人儿,只觉得那小人儿越大越长得象白面团子,两人直接叫小弟弟为团子弟弟。结果五老爷听了后,也觉得这个小名颇有趣味,这是兄姐爱护他的表达。团子满月这一天,钟宅里请了五桌的客人,钟池用的同僚都来贺喜,知县夫人还特意派人送来的一份礼品。刘妇人一家人早早过来帮忙招呼客人,大的孩子们带着小的孩子,在后院里瞧了一遍又一遍团子。

第六百七十八章 持家

当哥哥的人都瞧不明白,团子明明小小的一个人儿,为何乐姐儿和晨哥儿会觉得他就象白面团子一样。钟明然第一次有青春期的困惑,他感叹的跟如大嫂说:“娘亲,我大了,都不知弟弟妹妹的想法了。我觉得团子的长相都没有小叔小婶好看,也没有乐姐儿生得好。可乐姐儿和晨哥儿觉得他生得比任何的婴孩都要漂亮。”
如大嫂被他的话惹笑起来,说:“乐儿和晨哥儿才多大点的人,他们大约也就只见过团子这么一个婴孩,自然是自家弟弟要比别的孩子漂亮。” 如大嫂有两儿一女,女儿这一次回去,大家见上了面,知道彼此平安,她心里压着的巨石也放了下来,可以安然的安排在池南小城定居的事情。棕城那种百孔千疮的模样,到底是震憾了她。回来之后,她跟五夫人提及城里模样,都尽量往最好的地方言说。
五老爷夫妻和钟池如兄弟三人商量过,如果棕城那边情况尚好,就把家里产业出售,转到这边来投资。可是过去瞧清楚情况之后,五老爷决定暂时不出手里的宅院田地,钟池如夫妻原本也是不想急急的处置手里的两个宅子,只是两人见到女儿女婿家境困难,就动了心思想要补贴一二。如大嫂子背着人,跟闻春意说了心里话,她女儿一大家人出了棕城之后,公公婆婆年纪大多病,弟妹们年纪都小,只有他们夫妻正当年。
在外过日子,各有各的难处,大家将就着生活在一处。回到棕城后,家里长辈们便做主分了家。如大嫂子说虽说女儿没有只提了一两句,可她多少还是听明白了,那一家人都把他们这一房当成负担对待。然而当年钟池如夫妻瞧中女儿嫁进的人家,就是觉得她的公婆憨厚踏实,虽说家里弟妹年纪还小,可一个个都不是娇纵性情的人。如今也一样的认为。觉得女儿嫁得不错,日子虽说苦了一些,可一家人互相体谅,这难关总能过得下去。
夫妻两人私下里分了一半的银子给女儿。在女儿一再拒绝的情况下,跟女儿明说了,是给外孙子养身子用的。也跟她提了,如果在棕城过不下去了,就来池南小城。闻春意立时明白如大嫂跟她说这一番话的用意。她笑着轻点头,说:“有手有脚又肯干,走到那里都能有一碗饭吃。”如大嫂轻舒一口气,笑着说:“女婿是一个孝顺能干人,你家侄女也不是一个懒人。她的公公婆婆都是好人,待她一向当女儿看待。
只是他们两人早年太累了,现在病起来,一时就恢复不过来,这才让家里生计困难。然哥儿姐姐也说了,他们现在只是一时的难。弟妹们都懂事,家里的事都抢着分担。只是棕城的事情,现在很不好找,如今只能一家人暂时吃着老本。”闻春意眉头轻皱起来,想了想跟如大嫂说实在话:“我很少出家门,对池南小城的情况不了解,你让如大哥在外面多瞧一瞧。如果这边能寻到合适的事情,你女婿一家人又不介意投靠你们,来了之后,可以住在旧院子。”
如大嫂顿时心花怒放的瞧着闻春意。连连点头说:“十八,有你这么一句话,我敢开口去信给她。然哥儿说这边学堂不错,她一家人过来后。弟弟们还能在这里继续上学。然哥儿兄弟现在年纪小,对姐姐一家人的来到,只会欢喜不会反对。”闻春意笑逐颜开的瞧着她,说:“我家兄弟也是这般友善爱护我和姐姐的,有时候,想起他们时。我都会忘记我已经出嫁了。”如大嫂的目光更加的温和起来,她笑着说:“她在家里时,待弟弟们都格外的上心。
就是嫁人之后,也时时惦念着两个弟弟。我瞧着你也是这样,有什么适合家人兄弟的东西,总记得备上一份。”闻春意记起闻秀峻也到了相谈亲事的年纪,她笑着说:“说的也是,牵挂那能这样轻松就放下去。我家大弟也不知会娶什么样的女子进家门?我家嫂嫂是非常好的女子,一家人相处得愉快。”如大嫂已经从钟池如的嘴里听说过,闻春意在安城的生意,做主的是她的父亲。而娘家那边的人,都不曾有过质疑。
她那时就猜想过,闻春意大约在娘家很是受宠爱,如今听她的语气,象是一家人天然的亲近。如大嫂是盼着闻春意生意兴旺发达,她一家人跟着日子也能好过起来。如大嫂有些担心的跟闻春意说:“我听你大哥说,晨哥儿奶娘男人开的小批货生意做的不错,刚刚从我们这里进完一批货过去?”闻春意明白她的担心,她笑起来说:“我听我父亲说过,做生意做成行街,大家都能有一碗饭吃,这生意才能做得长久平稳下去。”
闻春意从来没有想过做成顶尖的商人,她只想做成小富既安的生意。她去信给闻朝青,提了把安城赢利的银子存下来,让他瞧着帮她在安城置产。她和钟池春商量过,分家得来的宅子,还是照旧租出去得租银开支。钟池春也跟她说了自已的想法,说他近几年内,是无法置下家宅,在安城的宅第事情,就由着她做主决定。当时闻春意是目瞪口呆的瞧着他,她心里是有这个打算,只是不知应该如何跟钟池春开口,才不会让他误以为她拿银子来砸人。
钟池春瞧明白她脸上的神情,他好笑的轻摇头说:“你一心为家里生计着想忙碌劳累,我又不是那不识好歹不开通的人,明明占了妻子能干的便宜,暗里受着妻子操劳的各种好处,明里却愚昧无知的守着破旧规矩,就担心别人说自个是靠妻子吃饭的人。天下聪明人多,越是掩耳盗铃,别人瞧得越是清楚,还不如跟我一样,坦然自若的和你一起享用你的辛苦果实。有人提起来,也不过是妒忌我的妻子能干会持家。”

  第六百七十九章 纵

闻春意知道有一种自诩有风骨的人,宁肯抱着枝头饿死,也不肯受人一点好处活下来。她她庆幸钟池春不是那种骨气人,可也没有想到他在这方面会是这般开通。那一时,闻春意听着钟池春说着这些话,只觉得那一夜窗外刮过的冷风,都在唱着欢快的歌谣。
钟池春在家时日太短,又有许多的杂事缠身,两人并没有太多的相处时间。两人分别时间太长,再加上种种的前事,两人都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却转眼又到分开的时候。钟池春说也许给不了闻春意家信时,她那心就沉了下去。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性情,只怕是远距离都不会放过她,毕竟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心,她都是害得长辈在人前失了面子的罪魁祸首。闻秀峻的家信里说得含糊其辞,可那里面的担心却浮在纸面上。
转眼间,四月到,前线的战况时常传了过来,只是到池南小城只有大好的消息,第二城还不曾收复回来。钟家却接到不好的消息,叔老太爷三月里生了一场病后,他的身体刚刚恢复过来。在四月初,就执意来一趟说走就的旅行,他要独自一路游览着回安城。四老爷震惊之后,坚决要求陪着他前往安城去,五老爷接获消息后,赶紧从池南小城出发去陪伴。五夫人压抑着心里的担心,跟晚辈们说提及老人时,面上都是担忧的神色。
四月中旬,已经行在路上叔老太爷传信池南小城,许五老爷陪往前行,却反对孙子们执意跟随,他的书信里面说:“人生已不多。他只想缓缓的再走一趟年青时走过的路。”闻春意看过那一页书信,只有短短几行字,可是却有一个人对往事的追忆。五老爷赶去之后,五夫人提起叔老夫人时,很是感叹的跟晚辈说:“当年你们祖母去了后,我们都很担心你们祖父活不下去。可是他沉默几月后,就跟从前一样的生活。大家心里才安心下来。
现在想着。他只不过为了儿孙们着想,把所有的思念放在心底下面。”五夫人一再在晚辈面前提及叔老太爷的夫妻情深,是她平生所见过最最有默契的一对夫妻。常常一个眼神,对方就能明白各自的意思。如大嫂妯娌听她说得多了,心里都有些担心起来,觉得她太过惦记五老爷。大家都有意让孩子们缠着她说话。而团子年纪最小,由钟池用妻子亲自带养。小小的人儿,最近真的有象团子发展趋附,白白胖胖很是可爱。
闻春意在生活上从来不小气,团子生下来后。她私下里又加了公用的银子。五夫人很是不好意的跟她推拒好几次,说他们一家人生活在这里,按每个人吃用来分。他们家里都要占大头,实在不好意思由闻春意担起半个家的生计。闻春意笑着跟她说:“吃用花不了太多钱。吃得好,大家身体好,少生病,就是省了大笔的开支。我现在付得起,再说我也想吃得好一些,可一个人吃,总是觉得少了一种滋味,大家一块吃,滋味就美妙许多。”
五夫人是经事多年的人,自是明白闻春意这是另外一种的补偿,她叹息过后,笑着说:“你如大哥说,他得遇你这样一个知人用人的人,是一生最幸运的事情。我听他的话,只觉得我儿子的心胸宽广,容得弟妹指挥着他行事。我这一辈子,没有真正遇见几件难事,也不曾真正的做过主。而你却不同,年纪轻轻就要经营这么大那一份事情,还能把家里的事情打点得清楚如意,你不容易。”
闻春意脸红起来,这样的夸奖她受之有愧,她实话实说:“五婶子,要是没有池春支持,我也不敢把生意经营起来。而最初做生意,我也不过是想着贴补家用,从来没有想过要做大,只是想让跟着我们的人,衣食住行安稳。我们带来的人,都是能干忠心的人,他们吃得了苦,又肯为生意着想,就这样把一条商路打开下来。生意做到现在,如果没有我父亲一直以来的支持支撑,我其实在心里退缩了无数回,只不过不愿意让我父亲失望,一直坚持着不放弃。”
批货行的生意越发的好了起来,宽子和三子两人都有些忙不过来,直接把王家男人和汤家男人拉扯着上行了商路。两位幕僚先生坐阵旧院子,顺带还带着乐儿和晨哥儿玩游戏进行识字。闻春意原本是不好意思拉扯两位幕僚先生进来做这样的事情,是他们主动寻上门来,说眼下正是他们实践的时候,而且也提出来晨哥儿白日里跟着他们行事,是钟池春跟他们提过的事情,孩子虽说年纪小,可也不能长在女人的手里,要他们有空时,常带着晨哥儿。
闻春意舍不得晨哥儿,可晨哥儿自个乐意去跟两位幕僚先生的身边,他每次都欢喜的回来跟闻春意提起两位幕僚先生的大本事,什么画的鸡,他都想伸手去捉,还要用小棍子认数字,认对之后,就有打滚轮玩耍。乐姐儿跟晨哥儿这般说事,她也缠着要跟着一块玩耍。闻春意把她带过去寻两位幕僚先生说话,大先生笑着说:“乐小姐是懂事的性子,多带一人,我们还要轻松许多。少爷把晨哥儿托付给我们,也没有想要改变他的天性。
我们也觉得晨哥儿这般性情不错,他好笑又不贪多。小小年纪,就知遇见好事,要跟母亲说一说分享着玩耍。”闻春意笑逐颜开起来,两位幕僚先生还是把晨哥儿当孩子看待,他们两人闲下来,亲手做了许多玩具给乐儿和晨哥儿。大幕僚先生的娘子,笑着跟闻春意说:“我们大孙子当年跟在我们身边时,他就是这般对待,他一直以来舍不得孩子们。少爷说晨哥儿白日里常来时,我还担心着他会纵坏晨哥儿的性子,可他跟我说,晨哥儿这样的孩子,天性如此,是纵不坏的。”

第六百八十章 现

五月,闻府来家信,闻秀峻的亲事定了下来,只是婚期定在两年之后,希望那时闻春意一家人能回到安城去参加婚礼。闻秀峻随后来了家信,跟闻春意抱怨说大伯父大伯母为他订下的女子,年纪实在太小了,比他要少上四岁,他有一种大哥哥带小妹妹的感觉。
闻春意接他的信后,有一种可乐的感觉,闻秀峻其实一直都是很会照顾人的性子,一个能把姐姐当成妹子照顾的人,那可能真正嫌弃那个女子年纪小,只怕他的心里乐开了花。曾氏也特意书信一封,信里提及闻秀峻特别满意这门亲事,常寻了机会,去女家探望未婚的妻子。曾氏又提了两个侄儿的可爱之处,特意说家里只有闻秀峻一人见过晨哥儿,每次听他在家里言及晨哥儿时,总是提及晨哥儿的俊美可爱,惹得她的大侄子常嚷着要把弟弟赶紧接回家来。
曾氏一年也会给闻春意几封书信,可不会凑在家里人一块寄信过来,闻春意再往下瞧去,便瞧见她提及钟家三老爷夫妻的事情,说钟家三老爷近来在外言说,有些想念晨哥儿,有心把孩子接过去教养的事情。而钟家三夫人在外面交际时,曾经暗示过闻春意的种种不孝。她说这话时,却被闻素意在一旁听得正着,当时她就闹了一场,直接说钟家三夫人亏心,说闻府原本就没有想过要把女子嫁进钟家去,是钟家人知道自家妹子心性单纯主动前来提亲。
曾氏说事发后,大伯母立时派大堂嫂送礼去了闻素意夫家,当着她夫家众人的面,大堂嫂笑意盈盈的跟闻素意说:“母亲说大姑子在外面愿意为自家妹子主持正义,做母亲的人,觉得教养你一场,值了。”她再笑意盈盈跟闻素意夫家的妯娌们说:“我们这一房和钟家人原本就是姻亲,关系自然更加的亲近。我家妹子和钟家少爷成亲几年了,夫妻相处融洽。又育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我家妹子在家里时,虽说不是千娇百宠着长大的孩子,可我家四叔这一房一向人事少,家里是难得的清静。这个小妹子的性情纯直,家里人那时只想着把她嫁往普通人家。只是我们这样的人家,平日里交往的普通人家不多,能遇上一两个合适的人家,偏偏姻缘的事情。又有说不出的复杂,总有那么一份命中注定的存在。当年我家妹子的亲事,是让家人为难了好一阵子,这时钟家人主动上门求亲,其实家里人都很是迟疑不决。
我家这个妹夫提起来,我们安城的人,谁说起他,都赞他人才品貌十分的出众。可这样的人,原本就是亲戚家的孩子,家里无人想过他会与我们家再牵更加深的关系。钟家人直接求到老人家面前。又绕过我四叔四婶直接跟我父亲母亲大人说话,就是担心我四叔四婶一口回绝了这门亲事。老人家自是乐意有这样的一个极其出色的孙女婿,就是我父亲都动心不已,觉得这样的人才落到我们家来,男人们的行事,自然看得高看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