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池春瞧着闻春意。轻摇头说:“池南小城的风气一向不错,女子们就是心意波动,行事再出格。也不会有太悲惨故事讲出来引人同情。我们经过之地,流亡女子们各有各的辛酸,刘大人又是热血心肠的人,遇见含泪的娇弱女子。听了她们所说的悲苦经历,他难免会心生几分同情。奉上自已的银两算是小事情。他通常恨不得我们所有的人,都能加入进去,跟他一样去帮助那些娇弱的女子。
以至于他有时忘却当地官府设有收容所,专门针对这种情况收容遇难的老人孩子和女子。帮助解决生计方面的困难。”这两日,钟池春连着在闻春意面前说这样的话,她就是木头人。也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轻叹一口气说:“这样的好人,有时也受不起啊。”钟池春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最怕是你都拒绝得明明白白,他还是听了不记事。事后他热心时,还是要捎上你,让人哭笑不得。这一次,刘家嫂子能治了他,对他以后身边人是功德。”
闻春意立时明白刘柱大约是无数次的惹毛了钟池春,偏偏那是一个心特别大的人,竟然事后全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就瞧着他堂而皇之的带那两个女子上门来的表现,都是有心推卸责任一样。闻春意本性就是一个不爱管闲事的人,她低声说:“本性难移,刘大人那样的人,不吃一次重亏,只怕是回不了头。唉,原来他喜欢的是那样调调的女人,可怜刘家嫂子一年到头忙里又忙外,竟然在他的心里,抵不过别人的几滴泪水有用处。”
钟池春伸手拍了拍闻春意,笑着训道:“胡说,他那可能不喜欢刘嫂子,只不过他觉得刘嫂子样样都担得起,用不着他事事操心。我瞧着他对外面的女人,要说上心,那是没有的,只不过他心太软,给人缠上了,一时不知如何处置而已。”闻春意轻轻笑了起来,说:“我听说男人到了一定的年纪,担心自已老了没有能力了。这时节,有年轻的女子能瞧得上他,对他来说是一种鼓励,就是同人说出去,也是一桩非常有面子的事情。”
钟池春被闻春意的话惹笑起来,说:“胡说,刘大人年富力强,正是受重用的时候。再说,男人有没有本事和面子,也不是靠女人来撑门面。他在怜悯女人方面,少受些诱惑,应该对他的前途更有好处。”刘宅的吵嚷声音停歇下来,闻春意轻舒一口气,说:“你回来,身上还有余银交来家用,不知怜香惜玉的刘大人,又带了几分银子回来养正式的家人。”钟池春四处望一望,见到院子里无人,他快快伸手捏一把闻春意的脸。
他很快的站起来,笑着跟闻春意说:“天气晴好,难得家里又只有我们两人。偷一时之闲,来,陪你夫君下一局棋,让我瞧一瞧你的棋艺。”闻春意立时白眼相向他,她是琴棋书画样样皆不能的人。钟池春笑着去屋檐下摆棋具,闻春意见状,不得不情愿奉陪到底,她还是事先提醒说:“池春,你别心里存有太高的期望,你待我,直接当我是初学者吧。”钟池春嘻嘻笑瞧着她,说:“你安心吧,我让你三十子,我是起了心思,要好好慰劳你,陪你玩一会。”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神情,慢慢的把棋子往中间落下去,又接连落下几子。她抬眼望见他满眼的笑意,顿时恼了,开口说:“你把我当小孩子玩耍?”钟池春轻抚额头,笑着摸一摸她的脸,说:“别恼人,你的棋艺水平,从来没有隐瞒过人。旁人面前,你不能赖皮悔子,今日我由着你开局,由着你悔子,一定想法子,让你品尝赢棋的感觉。我以此感谢娘子把我们家照顾得极好,让我归家心喜不已。”
闻春意也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钟池春这般用心哄她高兴,她自然是乐意接受下来。
第六百七十章 攀
闻春意自学棋之后,从来就是常输将军,每下每输,以至于后来她自已都不想和人再下棋。而她和钟池春下棋首战告捷之后,她赢得心花怒放不已,主动跟钟池春提出来再来一局,还要求他不用再让子,两人公正来一局。
钟池春好笑的瞧着闻春意眼里的狡黠神情,他笑着由闻春意先落子,他紧跟其后,笑着问:“娘子,遇到险关,是否还需夫君亲手指导?”闻春意已经清楚明白两人在棋艺方面的天壤之别,不过她抱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便笑着跟钟池春点头说:“夫君,娘子体弱,负不起重任,遇难关,自然要夫君顶上去。”钟池春原本就是抱着陪闻春意玩耍的心态,他笑着轻点头说:“行,娘子如此说,我自然要护着你这个娇弱的小女子。”
夫妻说说笑笑,闻春意在各种悔子下,第二局自然是大胜。钟池春瞧着闻春意面上欢喜的神情,他的眼底神色更加的温和下来,以至于听到刘家人的动静,他面上露出明显的不悦神情。刘柱和刘妇人过来寻他们夫妻说话,钟池春招呼刘柱在院子里坐下,闻春意招呼刘妇人在屋檐下安坐下来。闻春意瞧着刘妇人略微红肿的眼睛,瞧上去,明显是用脂米分做过掩饰,才会没有太过明显的失态。
钟池春已经一脸正色跟刘柱说话,两人都是一脸严肃的神情。闻春意低声问刘妇人:“你公公婆婆是什么意思?刘大人心里到底是如何的想法?你自个有什么打算?”刘妇人眼神飘忽不定,过后落在闻春意的面上,又匆匆忙忙的移开去,低声说:“事已至此,我还能有什么太多的打算。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我公公婆婆是不会愿意拆散我们一个家,自然是坚决拒绝外人加进来。至于刘大人的打算,他能什么好的打算?
就是那两人的安置,凭他的月薪,他安置得起吗?他说要寻官媒把那两个女子嫁出去,可我没有心思要出面做这样的事情,已经知道那两人行事不端正。难道我眼巴巴的瞧着她们害了这城里的男人?然而要容她们进门来。我也没有前知县夫人有那么大的度量,可以容得了别人夺了夫君后,还要养着贱人及所生儿女。他说要过来跟你们家大人说话。我就陪着他来,我正好想跟你说说话。”
闻春意伸手抚住额头,只觉得刘柱大约是被那两个女子寻上门来,心神大乱。行事都没有主张了。而刘妇人眼下是气急了,也没有心思去帮他张罗周全。这是一盘乱了的棋。闻春意望向院子里说话的两个人,他们说话声音低,虽说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可是瞧着两人的神情和举止。钟池春明显是拒绝了刘柱。刘妇人显得羞愧跟闻春意说:“闻家妹子,钟大人难得回来呆几天,还被我们家的事扰得慌。”
闻春意瞧着她。想想说:“刘嫂嫂,我现在说这些话。你听后,心里肯定是不乐意的。可是我还是要说一说,为了小弟他们着想,你任何决定都不要急在这一时,有些难听的话,能够忍得住,就暂且忍一忍,轻易不要出口说出来。不管如何,刘大人是小弟他们的父亲,你们做父母的人,越是闹得历害,孩子们越可怜。”刘妇人沉沉的点头,她苦笑的瞧着闻春意说:“这一个年,我是没有法子过清平了,盼了这么久的人,结果盼来这么一个人。”
刘柱怏怏不乐的起身招呼刘妇人离开,刘妇人瞧一瞧院子里钟池春,终是跟在他身后离开。闻春意走近钟池春身边,悄悄问:“他寻你有什么事情?”钟池春嘲讽的一笑,说:“一个家都快被那两人折腾得散了,他还放不下那两人。我问他沾没有沾过那两人,他说从来没有沾过,可他表现出来的一切,却比沾过的人还要上心几分。你说说,怎么有这么糊涂的人,当日他要给妾室名份时,竟然听那两人的话,说会劝我也许一个虚名份出去。
事后,我开口劝阻了,又直言拒绝。我以为我拒绝之后,他应该明白我的态度。结果今天还是带人扰我们安宁,刚刚又约我一块去为那两人寻官媒。我正嫌甩得不干净,如何还会还会去沾这种事情。”闻春意却听出里面的不同味道,她低声说:“你听说过的人,有人沾过那两人?”钟池春用手往上指了指,说:“就是这对姐妹跟刘大人说知心话时,提起的那惹不起的人,跟这对姐妹就不太清白。我们再遇那两人时,她们那时已经变了。
后来听人说,这两人到第四城后,借着机会有心去攀那人。只是那人家中妻子悍妒,而这两人的姿色平平,那人也没有心去为她们跟家里妻子闹一闹,只是给了她们一笔银子了结。”“你没有跟刘大人提醒过?”闻春意轻轻的说。钟池春苦笑着说:“我知实情之后,看在是同一个城出去的份上,那可能不提醒他一声?只是他不相信我说的话,说那是谣言。说是因为那两人在针线活上面,从来是先照顾他的方便,后才来理我的事,我妒忌了。
说那两人是难得的好姑娘,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般自立的弱女子。而我又不能说得太过明白,毕竟那样的事情,又没有抓到现场。再说两厢情愿的事情,外人能说什么。这一次,我们一路同行回家时,在路上大家闲聊,他提起那两人时,有人甚至是跟他明言,说那两个女子借着针线活不错,攀了不少的男人,借着别人的光,早就不是我们初遇时的弱女子。可他一心一意还是信了那两人的话,跟人辩解说弱女子的身世多么悲惨,只不过是面上温和待人,引起误会而已。
我们出去时,我初时还是有心想跟他亲近,觉得他为人不错,热心肠喜照顾人。后来,瞧着他泛滥成灾的好心肠,我不得不开始跟他生疏起来。”
第六百七十一章 闹
闻春意历来尊重那种宁愿牺牲自已,也要成全别人的伟大人物。她站在一般人的立场,虽然无法理解刘柱行事,心里也为刘妇人打抱不平,却不能否认刘柱人性当中的闪光点。不知刘家这一次的事情,最终会是如何的了结。
如果刘柱不改心意,执意要安排那两人嫁在池南小城,这根钉子只怕就此落在刘妇人的心上消不去了。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面色。轻拍拍她,说:“说一千道一万,这都是别人选择的日子,我们这些旁人干涉不了。你放宽心,刘家嫂子这样品性的人,一时的打击,她还是受得住。”闻春意轻轻叹息后,说:“往日,刘家嫂嫂提起刘大人都是满脸的光彩,在她的心里,刘大人样样皆好。”
钟池春自是不愿意大好时光都折腾在刘家人的手里,他瞧着闻春意的神色,笑着说:“明日,我们去拜会知县一家人,过后,我们一家人去茶楼喝茶听戏,可好?”闻春意轻点头后,望了望刘家那边,低声说:“那明日,他们去得了吗?”钟池春轻拍自已头一下,果然是绕不开去。他好笑的瞧着闻春意说:“事情的轻重,刘大人还不至于年纪未老,已经糊涂到这种地步。他明日一定会记起这桩事情,而刘家嫂嫂那样的人,绝对恢复得比你想象得好。”
闻春意瞪眼瞧着他,听他笑着继续说:“你们要继续生活在这城里,有知县大人照应着,我们在外面行走,心里也能安宁一些。”钟池春仿佛不知道钟家三房已经搬离钟家祖宅的事情,闻春意也乐意在他面前装聋作哑当做不知情人。闻春意有了孩子之后。遇事方面宽容了许多。她也没有心思远距离之外,还要去跟钟家三老爷夫妻相持不下。钟家三房这般情况下,他们纵然回到安城去,也用不着再跟钟家三老爷夫妻住在一处。
闻春意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心,问钟池春:“你不在池南小城,我和晨哥儿在这里居住,家里会不会有话说?”钟池春抬眼瞧她。说:“父亲母亲和大哥这一房人。已经赶在年前搬出祖宅,二哥一家人也会在年后搬到他们的新宅子安居。我们不在家,只占着一个院子。暂时也用不着想搬家的事情。日后,我指不定照旧不能常回家来,可这里距离我毕竟近一些,我要归家也方便一些。家里人知晓实情后,应该也能理解几分。
我在外。身边用不上什么人,我原本有心想让两位幕僚先生先回安城去,他们两人都愿意跟你在池南小城安置下去,你日后还是继续张罗着他们的事。遇事。你心里没有主张,照旧跟他们商量着行事。虽说商事他们也不懂,可人情世故他们是精道之人。总能有几条用得上的意见。家里那边的事情,祖宅和我父母那边你依旧如常四季平安请安信。再加上有时捎带一些礼品回去,你做得这些样样齐全,总能让人瞧见你的孝敬心意。”
闻春意原本也只是想在面子方面做得齐全一些,不让让外面人有所非议把柄。至于内里的事情,那就是关上门一大家人的事情。如今有了晨哥儿,她心里有依仗,在未来应对钟家三老爷夫妻时,只要守着规矩行事,大面上不出错,钟池春就是一心孝顺父母,丝毫不顾及她这个做妻子的心情,他多少也要瞧在孩子的面上,在他父母面前也会帮着周圆一二。闻春意思索着安城的家事,抬眼望见如玉一般的钟池春,心里暗暗叹息一声。
这般清风明月容颜的俊雅男子,他待她如果有天长地老的情份,那是几世修来的姻缘。如今两人相敬如宾的夫妻情份,也算是这一世的福气。感情的事情,太过较真,容易大家都不会欢喜,不如得过且过的把日子过好。钟池春乐意哄一哄闻春意,坐在屋檐下,笑说天南地北的趣事。而闻春意想夫妻相濡以沫到老,自然乐意与他更加的亲近起来,乐于跟他分享一些书中的趣闻。
申时,晨哥儿跟五老爷一家人回来,小小孩子欢喜奔上来,瞧着父母面前的棋局,笑嘻嘻的从两边小竹箩里各抓一把棋子,随手分给乐儿一把,说:“姐姐,跟爹娘学摆子玩耍。”他这话把大人们都逗乐起来,闻春意就势要收摊起来,给五老爷摆手说:“十八,由得我来和池春手谈一局。”闻春意自是心喜的让位起来,男人们围在四周。晨哥儿和乐儿见状,也不愿意自个去玩,各自寻了父亲去依靠怀里。
五夫人和三个儿媳妇坐在院子里,三个大男孩子们此时也围上去,只是屋檐下没有地方落脚,他们三人就在下面近处听着热闹,最小的这一个原本扯着做母亲的人,到后来瞧见哥哥们不理会他,也嘟着嘴挨近过去凑热闹。闻春意行到桌边坐下来,瞧一瞧五夫人的神色,见到如大嫂三人望过来打量的眼光,她伸手摸一摸脸,问:“我脸上沾了灰尘吗?”如大嫂轻摇头,瞧一瞧男人们那边,低声问:“旧院子里的小子们说,上午时,我们两家闹得慌。”
闻春意目瞪口呆的瞧着她,再瞧一瞧同样神情的三人,她赶紧低声解释说:“我们家没有闹,只是上午时,来了不相干的客人。”五夫人笑瞧一眼三个儿媳妇,笑着跟闻春意说:“你三个嫂嫂听见别人那么说,当时就要赶了回来,说要帮着你撑腰。我想着池春这么一个能当事的大男人在家,遇事自然有他挡着,我们要赶回来了,只会事上添事。你叔祖父也说,池春是一个稳得住的人,需要人手帮忙,绝对会使人过来通知一声。
让我们跟早晨出来安排一样,在旧院子里好好的安稳一天。哦,今天的晚餐,我们这边只要煮饭和几样素菜就好,你那边嫂嫂们晚上要煮几样荤菜菜送过来。”
第六百七十二章 温暖
闻春意笑着赞同点头,五夫人把家事安排的妥贴,她不会多事再去言说一声。钟池用的妻子挨近闻春意身边,用手指点了点刘宅的方向,低声说:“他们家的事,不是闹平息了吗?怎么又重新闹了起来?还闹到我们这一边来了?”
闻春意想了想,这些事情又隐瞒不了,便把两个女子主动寻上门来的事,用很平实的语言说了出来。五夫人和三个儿媳妇听了闻春意的话后,四人好半会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过后,如大嫂才轻轻的叹息着说:“这位刘大爷为何总爱沾惹这种甩不开手的麻烦,前一次,还可以说是被人歪缠上来的。可这一次,听来听去,都有些象他是主动去沾手一样。他这样的行事,让小弟他们如何去做人?”
五夫人瞧了瞧她们四人脸上的神情,轻声说:“刘大人一直在池南小城这样风气良好的地方长大当差,他出去后,在外面遇见风情不同的女子,又听说别人悲凉的经历,难免会疼惜弱小,被别人的话语所迷惑。所以我们家的男子,在他们年轻时,成亲前,都会鼓励他们出去游历一番。那时节,他们年轻,心里想象得美好,纵使同情什么女子,只要知晓这女子的不足之处都易抽身。
不象经了一些事情的男人,遇见弱女子,哪怕知道她们有不足之处,也会体谅得更加深沉。”闻春意立时了然起来,难怪刘柱在知道那两位女子与他人有染之后,还能寻钟池春为她们之后的事情去努力一把。他是懂了男女之情,知道情热冲动时的身不由已,又想到两个弱女子为了生计。不得已才会行了那些事情。反过来说,刘柱是对两个女子存在同情心,却没有爱慕之心,所以容得下她们身上的污垢。
闻春意不知应该为刘妇人觉得庆幸,还是为她觉得入骨的悲凉,她的身边人,竟然是这么的泛滥同情心。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刘柱深爱那两人。竟然不在意她们的曾经。五夫人瞧着闻春意面上纠结的神情,她轻轻摇头说:“刘妇人心里不可能不知道自家夫婿的为人和品性,她只是这一时无法接受真相。”闻春意瞪大眼睛望着五夫人。低声说:“如何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就是听听,都觉得脏耳朵。”
五夫人笑望着闻春意,转而笑了起来说:“你家长辈为你许亲钟家,应该就是明白钟家的男人一诺千金。”五夫人的眼光往男人那处一望。这话的意思让闻春意暗红了脸。而钟池春恰巧此时抱着晨哥儿起身,笑着跟五老爷说:“叔父模力精湛。小侄稍逊一筹。”五老爷大笑起来,说:“池春啊,你处处礼让于我,这一局我才赢得轻松。”五夫人听了男人那边的动静。微微笑起来,低声说:“这样赢了,也欢喜成这般模样。“
如大嫂妯娌三人都低声笑了起来。如大嫂对五夫人说:“父亲棋艺高超,赢了自然欢喜。”五夫人好笑的瞧着她。说:“大家一起哄着他,他自个都自以为棋艺高超了。”钟池印的妻子笑着说:“父亲高兴就好,父亲的棋艺要是实在不行,大家就是有心哄着他,也是不成事的。”闻春意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钟池春哄着她下了好几盘棋,不管最后如何的胜了,她都明白她的棋艺水平实在是惨不忍睹。
申时刚过,旧院子处用食盒提了菜过来,方成家的领着人,把桌子布置在院子里,用屏风挡了四角的风口,一家人热闹的分成男女两桌进餐,晨哥儿沾着钟池春不肯放手,而钟池春也由着他去,把他安置在自已身边。有样学样,乐儿瞧着晨哥儿那得意的小模样,那羡慕的小眼神让钟池用软了下来,招手把女儿安置在自个身边,到最后是四个大一些的男孩子,全跟着挤在父亲的身边,男人们那一张桌上,瞧着更加紧凑起来。
五夫人不得不动了筷子,给女人们这一桌留了小半的荤菜下来,把大半的菜端过去男人们那一桌去。钟池用妻子大着肚子,大家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都对她有些照顾,饭菜都由着她的口胃来。五夫人专门为了钟池用妻子生产的事情,跟闻春意商量过,她的意思是生产时搬去旧院子处。而闻春意却不在意那些琐事,主张还是在钟宅里整理一间屋子出来,让钟池用的妻子安心生产坐月子,也方便家里人照顾。
一家人用了晚餐,又饮了茶水,在院子里说了一会话后,这才各自回房。晨哥儿一直窝在钟池春的怀里,等到进了房,又由钟池春带着他梳洗过后,他跟着闻春意进到内室,瞧着她换上家居服,然后赶紧牵着她的手,满脸欢喜的神情跟她说话。说他今天早上去了那里,又见了什么人,跟哥哥们看了树,又和乐儿去瞧了蚂蚁窝,发现那窝蚂蚁不见了,大哥哥跟他们两人说,天冷了蚂蚁们搬了家。
闻春意目光温软瞧着晨哥儿,弯腰下来平视着他,说:“晨哥儿今天很是欢喜?”晨哥儿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他伸手抱住闻春意的脖子,由着她把他抱在怀里,他凑近她的耳边,笑嘻嘻的说:“娘亲,我发现爹爹很疼晨哥儿。”闻春意侧脸亲了亲他的小脸,笑着说:“做爹爹都会疼自已的孩子,何况我们晨哥儿这般懂事,你爹爹自然会格外的疼爱你。我跟你爹爹说了,他不在家时,晨哥儿还知道保护娘亲。”
晨哥儿欢喜的抱着闻春意的脖子,笑着说:“我是小小男子汉,爹爹不在家,我就是大男人,自然要保护娘亲。”晨哥儿夜里睡觉时,常主动要求睡在外面,说他要保护闻春意,免得她不小心跌落下床。有这样的一个儿子,闻春意常常觉得有些事情是可以忘却的,毕竟是因为有了他们,她才会有这么一个让她时时觉得温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