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两位表小姐总是躲藏在马车里面,轻易不出来活动,都是由着丫头们打点外面的事情。瞧着也象是安份的人。只是管事说,最好还是防一防,听说那位表表姑奶奶家里不安份的人太多。”闻春意轻轻点头,她总觉得两位年轻的女孩子。心里没有一定的奢望,绝对不会带着六个丫头来这么远地方。就这般来投奔一个只沾边的亲戚。她轻皱眉说:“由着少爷安排,到底是他家的亲戚,轻不得重不得。”
闻春意进了房,钟池春恰巧散着发出来。正用干长布帕子擦拭着头发,他瞧见她,立时笑着说:“十八。来,帮我擦拭头发。”闻春意走近他的身后。接过他手里的帕子,轻轻擦拭起来。她把信放在桌子上面,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开口寻问:“父亲,母亲,可另外有书信给你,交待了表弟和表妹们的事情?”钟池春转过头,瞧着闻春意摇头说:“无。”闻春意在心里轻叹息一声,问:“你要外出的事,之前未听你提过?”
钟池春皱眉头说:“本来我今晚想跟你提起这事情,只不过我原本是想拖后两天再去。今日他们一来,我觉得我还是早些出外一些日子。你安心,两个表弟瞧着还是懂事的人,只是那两位表小姐的事多一些。我一会去书房,书信给父亲母亲,直接明言,你身子重,无法招呼表小姐们,而我公事重,再加上男女有别。我们钟家的家规严明,我和表小姐们最好还是远一些,别无故沾染不好的传闻,恕我们夫妻无法好好的招待两位未婚的表小姐。”
闻春意的眼神亮晶晶起来,嘴唇边的笑意深浓起来。她为钟池春擦拭干头发,随手为他馆好发,扣上一支木梨别味簪。闻春意又立在他面前仔细打量一番,再伸手为他拉平衣裳。钟池春难得受到闻春意这般体贴对待,他的眉头舒展的瞧着她,说:“十八,日后,我也不会让你为难。”闻春意轻轻笑起来,笑着冲他行礼,用略有些调皮的腔调说:“多谢夫君恩典,小女子感恩戴德不已。”
钟池春清朗的笑声响了起来,他的眉眼开怀,笑颜动人心魄。闻春意一时瞧得发怔起来,难怪美色惑人,原来钟池春平日里的笑,不及现在来得真实,才没有让人有感受到当中的引诱。钟池春笑过后,瞧见怔怔瞧着他的闻春意,他的眉眼更加的欢喜起来,伸手把人搂在怀里,低头说:“十八,现在知道自家夫君的俊美无敌了吧?你安心,你家夫君对女人的心从来不大,容得下的都是家人。”
闻春意醒过神来,她笑着伸手摸了摸钟池春的脸,笑着说:“夫君,你只要是干净的,我就会安心。”钟池春皱眉瞧着她,转而却听见闻春意提醒说:“池春,两位表小姐不管是因何而来,她们都是冲着我们而来,你还是早早书信回去,听一听父亲母亲是如何的交待。我瞧着她们年纪也不少了,这般在外面,也不知有没有定下亲事什么?她们又生得娇美可人,如同两朵美花放在人眼前,让有心人都会忍住动手。”
池南小城还是有些人家,想要跟钟池春扯上关系,只是经过罗氏母女的事情之后,各家知道钟池春在女色方面的严谨如一之后,大家都不得不放弃这一条亲近之路。如今两位表小姐送上门来,还不知会惹来多少的风波。钟池春眉眼深沉起来,他点头说:“你安心。我还会特意写信给祖父祖母,加银两让人带行送回去。”闻春意轻轻笑起来,她伸手抚一抚腹部,眉目弯弯说:“我是有身孕的女人,只想好好安胎。
如果对远到而来的表小姐们照顾不周,想来知晓实情的人,也都体谅我几分。”闻春意无论如何都不会肯主动去沾染两位明显事多的表小姐,她直接跟钟池春说明出来。钟池春听她的话,脸上神情平静,他点头说:“两位表弟,我还听说过,今日稍稍说了两句话,两位表弟言行都算得上端正。而两位表妹包括她们所说的表表姑姑,我是没有任何一点印象。如果她们要再上门,你就以身子不适避了去。”
钟池春脚步轻快的出了房,行到外院里面,他的脸就黑沉下来。两位幕僚已经坐在书房里面,年长那位幕僚说:“两位表少爷瞧着还不错,只是两位表小姐在这样的时机过来,多少让人有些不安心。”年纪轻的那位笑起来说:“你就直接跟少爷说,两位表少姐眉眼间都有掩藏不了轻浮,只怕是好高鹜远的性子。她们来池南小城,少爷还是要多加注意少奶奶的安全,女人狠毒起来,害人性命,都不算什么。”
两位幕僚跟在钟池春身边有些日子,闻春意待人的真假,他们体会得最深。他们觉得闻春意虽说不是长袖善舞之人,可为人处事还是可圈可点。至少那种性情的人,不会给夫婿添乱。而她如果能够在夫人之间交到朋友,那一定是真正的朋友。两位幕僚经了一些事情,知道女人坏起事来,比男人还要来得历害。钟池春眉眼深沉起来,他望着两位幕僚问:“两位先生对此有何高见?”
年长幕僚轻轻摇头,说:“女人之间的暗害,防不胜防。不过,我瞧着少奶奶是有福之人,至少少爷你对她就是一心一意。俗话说得好,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年纪轻的幕僚皱眉之后,也跟着认同起来,笑着说:“我也觉得少奶奶是有福气的人,你瞧瞧她,嫁进钟家之后,遇事娘家的大伯母和嫂嫂们都还帮着前后打点,连同贴心人都舍得借过来。”两位幕僚没有说,当年亲事不顺时,还有钟池春这么一个人条件超级好的人,主动求上门去。
钟池春稍稍安心下来,他想想后笑着说:“她的性子是有些倔强,却不是那种不知恩不识理的人。她待人一向平和,我瞧着只要别人心眼不坏,她和谁都处得来。”两位幕僚跟钟池春商量起出行的事,年长幕僚留下来看家。钟池春特意跟他们两人说:“先生,我有心想派人接两位的家人过来,只是不知你们有没有别的安排?”两位幕僚互相望一望,笑着点了点头,钟池春的前程远大,跟在他的身边,家人也能受到照顾。
钟池春欢喜的跟他们说:“我们夫妻商量过,你们两家人过来,就在近处给你们租院子,你们有什么要求?”年长的幕僚说:“就在近处,院子不必太大,能住则行。只是现在暂时不忙接我们两家人,等到安城消息来后,知道如何安置两位表小姐时,再说。”年轻的那位直言说:“少爷,我的意思也是如此。院子不用大,足够一家人住就行。”钟池春笑着对年长幕僚说:“先生,既然这样,你在附近寻一下合适的院子,行,就直接租下来。”

  第四百九十八章 护持

这一日的清早,闻春意送钟池春出院子门,她一再跟他保证,无事,她轻易不会出门,钟池春还是有些担心的离去。这一日,闻春意用过晚餐后,方成家的就带着女儿来她的房里,说是方家小妹要认字,请闻春意指点一二,其实是一心一意来陪一陪闻春意。
闻春意原本担心的两位表妹,这几日也未曾来过,以至于闻春意的心下还有些不安,去跟幕僚先生请教两句,换得他指点一句:“少奶奶安心,少爷说过有三老爷身边的百随管事在,他带来的人,送也由他亲自护送。”闻春意安心下来,她安在对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糊涂行事无语,把这般娇媚的表小姐送来,是来给钟池春官途当两块联姻的垫脚石呢,还是想让钟池春和闻春意夫妻之间添上一些不和因素?
闻春意这一回是真的闹不明白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招数,他们夫妻或许会来害她,总不至于想着法子还要误自家儿子的前途吧。别说闻春意闹不明白,就是在钟家经事多年的两个幕僚,那一夜里讨论来讨论去,都闹不明白为何钟家三老爷夫妻,从安城把这两位易惹事的表小姐送过来做客的原因。两位幕僚讨论的结果,钟池春眼下这般的安置他们,避了男女有别嫌,又护了有身孕妻子的安全。
闻春意觉得要把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爱子情意美化一番,要想着他们是惦念儿子太深,才会做出这般没有头脑的糊涂事情。钟池春不在家,邻居妇人们的夫婿,有的同样跟着一块外出。男人们不在家,女人们相对就轻松许多。闻春意不方便出门。她们却方便上门,而且是都打着来家里照顾闻春意的名号。闻春意初初听见她们说这种借口,笑过之后也没有在意什么。从她们的话里,她多少能了解到池南小城的一些事情。
闻春意过了几日轻闲的日子,两位表弟好学,心思全用在去拜访名士,请教他们人生哲理的大事情方面。而钟池春不在家。两位表妹的心思。全用在上街瞎逛荡上面,以至于短短的几日,人人皆知钟县丞的美貌表妹自远方而来。却因其表嫂身子重,不得不安置在客栈里的事情。邻居妇人们把话传进闻春意的耳朵里面,她们一半好奇一半也有些担心的瞧着她。闻春意轻轻一笑,表示说一切全听夫婿安排。
方成家的却不喜让外人误会闻春意。在一旁愤愤不平起来,当时就帮着分解起来。直言道,两位表小姐来得太过突然,等到进了院子门,主人家才知道客人到。何况听上去就是一表三千里的表妹。钟池春这个表哥都不知到底有没有这门亲戚,已经发信回去向家里长辈请示。妇人们目瞪口呆的瞧着闻春意,谁家亲戚走远亲时。会不先跟亲戚家早早打一声招呼。从安城到池南小城这么远的路,她们有心。可以请赶急路的人,早早送信过来。
而两位表小姐这般轻狂的举止,怎么瞧都有些不对劲。立时有人寻问,两位表小姐可是未曾许过亲,是不是在安城坏了名声,许不到合适的姻缘,才不得不投奔远方的表哥这里来?这话一出口,众人皆认以为然,就是闻春意心里也觉得有几分如此。然而自家人的台子,总不能由着它倾倒下去。闻春意微微笑起来,轻摇头说:“瞧着就是被家里人宠得太过的女子,只怕是一心贪玩,家人和她们自已都没有想过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唉,我们爷也说是表表姑家太纵容孩子,以至于两个孩子做出这样轻率的事情。我们爷已经走快路送书信回去,说先由着两位表小姐玩耍几日,等到家里人来信后,再劝她们早早归家。如今有家里管事跟前跟后打理,她们身边一直有丫头们服侍着,瞧上去还算合了章法。”刘妇人瞧着闻春意轻摇头,说:“闻妹妹,你的性子太过纯正,她们的年纪不少了,你公婆送这么一对女子上门来,明明就是存心不良。”
外人都能瞧得明白的事情,闻春意知道钟池春只怕心里早已明白过来,才会当既做下那样的决定。闻春意微微笑看刘妇人,她能讲的话,闻春意是一字都不能往外吐。在场的妇人们,几乎同时叹息起来,有几家婆婆待儿媳妇能当亲女儿般看待,都是需要慢慢的相处,也许有几对能你好我好修成一家亲,有许多对,能成了上慈下孝的婆媳关系,都算是修得彼此的福气。有许多的婆媳,大约是由最初婆婆不怠见儿媳妇,到最后落成互相都不怠见对方。
两位表小姐的娇甜可人名声传开之后,方成家的出于好心,问闻春意要不要她代着去劝告一番,言未婚女子这般名声大振不利姻缘大事。闻春意很是肯定的否决她的好心,两位表小姐能平安的来到池南小城,就不是一般的闺中小姐。方成家的这么一去,指不定就被她们算计到什么。闻春意想明白过来,立时把院子里的人,全部叫了过来,言明钟池春一日不归,外面的客人,全交给幕僚先生应对,谁要私自擅行,别怪她出手重罚。
待人散去后,方成家的羞愧着一张脸跟闻春意说:“少奶奶,都怨我清静的日子过久了,竟然把性子都过得马虎了,还要少奶奶来提醒我。”闻春意瞧着她,轻摇头说:“方家的,你还是要多加经事一些,这样的内宅暗算,不管如何,我们为了积德积福,都不能先行阴私的算计,可也不能自个主动送上门去让人暗算。你在大房里多年,大房里从前的不清平,你多少是知道一些的。日后,只怕有些事情,我们还要防了又防。”
方成家的退了下去,冷若在一旁瞧着闻春意的脸色,轻声说:“少奶奶,方嫂子是心善之人。”闻春意轻轻点头,方成家的如果不是这种品性,闻大夫人也不会把人给她。冷若转而皱眉说:“听外面那些的传言,只怕两位表小姐都是让人不能放松警戒的人。”闻春意冷冷一笑,原本她想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两人故意借着钟池春的名义,在外面大振自已的名声,想引得她主动出言关心一二,以图后面的事情。
闻春意瞧着冷若冷声说:“想法子放出风声,两位表小姐姐未来池南小城时,你们爷是不知家里还有这么一门远方亲戚。而两位表小姐是进了院子门,做主人家的才知有客到。然后再说一句,你们爷第二日就公干出门,而我有身孕在身,实在无法顾及到远来的已经到了定亲年纪的表小姐。另外言明,别人家儿女亲事,别人有自家长辈处理,旁人是不方便出言。”冷若听闻春意的话,她转而笑起来说:“少奶奶,我去跟先生说话。”
闻春意微微笑瞧着她,很是惋惜这样的人,留在她身边的日子太短。闻春意在此时方开始有心培养身边的管事媳妇,方成家的明显是有些不够用起来。闻春意虽说不想过时时宅斗日子,可也不想过那种被人误以为好设计的日子。闻春意第一次真正的恼怒起钟家三老爷夫妻,此前的事情,她都不曾真正的放在心上,然而这般的时期,与性命有关的事情。两位中年人,却还来这么一出戏。
闻春意冷冷一笑,钟家三老爷夫妻既然这般闲着无事,那她也做一个孝顺的儿媳妇,寻一些正事给他们做。她是不能送有些礼物给钟家三老爷夫妻,可是闻老太爷却能送特别的礼物给晚辈。闻春意起身进房,给闻雪意写明近期发生的事情,她直公婆言既然这样的逼迫着她,不过是瞧着她是晚辈。她此时非常的想念祖父的慈爱,想念祖父待人的公平。闻春意写就书信后,直接去外院,交待幕僚先生加银走快路送去安城。
闻春意离开后,幕僚先生低头瞧一下信封上面的名字和地址,他的眉眼深沉起来。他亲自把信送了出去,惹得跟着他的小厮直接说:“先生,这不早不晚的时辰,你可以第二天送信去赶早班那一趟邮车。”幕僚先生瞧着身边小厮,伸手轻轻的摸一摸他的头,说:“少奶奶轻易不会麻烦到我的头上,她寻我来做的事情,那就是不能迟缓的事。你年纪小,有些事情,还是要多瞧一瞧,你不能永远只能跟在我的身边混日子。”
闻春意知道幕僚当时就出了一趟门,她的心多少安宁下来。闻雪意瞧着性情相当不错,其实从小就护着下面的弟妹们。她嫁进麻家之后,因为闻老太爷待她的特别,常在闻府出入。这些年下来,闻府无任何人觉得她有什么不是,而闻老太爷照旧疼爱她如往昔,祖孙说话都是相当的放松自在。闻春意自知这样深重的亲缘,是求也不求不来的缘。闻春意在她离开安城时,特意跟她说了一句,祖父年纪大了,只要是他的儿孙,能护的,他一定会护持下来。

第四百九十九章 清宁

闻春意事后并不后悔给闻雪意写了那么一封告状信,也不后悔只差明言请闻老太爷为自已撑腰的事情。闻春意的信,送到了闻雪意的手里,安城已是十月的中旬,冷风吹得人不得不缩起脖子来。
而钟家这时候,早几天就接到钟池春的书信,钟家老太爷气得脸直接变了色,叫来钟家三老爷夫妻直接把茶盏冲着他们砸了过去,钟家三老爷挡在钟家三夫人面前,淋得满身的茶水渣叶。钟老太爷怒目瞧着他们两人,怒斥说:“你们夫妻成不了人样,怨我们和亲家老爷都不会教导儿女,可你们两人也不要祸害我的孙儿也跟着成不了事。说,给我说,你们是从那里寻来的两个小妖精,想让她们毁了我孙儿的前途?”
钟家三老爷感受到钟家三夫人惊怕颤抖不已,他偷偷伸手在背后,握了握钟家三夫人的手,他这一举动,让钟家老太爷夫妻瞧见后都叹息不已,两人一下子都明白过来,是谁出了这样的损人不利己的招数。钟池老太爷很是失望的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直言道:“你们自已选择,一你们夫妻立时搬出钟家大宅,从今日起,除非是重要的日子,寻常的日子,你们都不必归家来。二,你们夫妻依旧留在大宅里,从此不许干涉你们三个儿子的家事。如有再犯,下一次,老三你不肯出妻,那你们夫妻就出族。”
钟家三老爷夫妻的脸色灰败起来,老父老母都健在,平日里一向家里安乐不已。他们要是这么突然搬离出去,就是直白告诉整个安城的人,他们夫妻不孝。而他们在安城只怕也居不下去了。他们抬眼望见钟家老太爷脸上的神情,那是分明不会再有所改变的神色。而钟家老夫人低垂眉眼,只当没有瞧见儿子眼里要怜悯的神情。一而再,钟家老夫人也伤了心,这个儿子待儿媳妇上心的忘记了老母亲的存在。
钟家三老爷很是痛快的选择了第二条,他们早在很多年前,就懒得去管两个年纪大儿子的家事。如今只不过又多加一个儿子的家事。钟家老太爷夫妻见到钟家三老爷挑中第二条。两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安慰,钟家老夫人开口说:“老三家的,你要想跟你娘家人闹得再也不来往。你就把那两个小女子交给春儿夫妻处置。如果你还想和娘家亲戚有所来往,就早早送信过去,让老三身边管事陪着两个小女子速速回来,别误了别人的佳期。”
钟家三夫人闷闷的应了一声。脸上的迟疑神情太过明显,惹得钟家老太爷冲着她冷笑一声。说:“老三家的,你是以为自已儿子性情太好了,能容你一次又一次的闹腾?还是你以为闻氏是那样能一容再容的人?我不跟你说别的例子,你就瞧一瞧你身边人。我和他母亲如此待他。结果他心里还是身边女人最重要。你和春儿的母子之情再深,也经不起你一次又一次的折腾,你在他妻子有孕在身时。要出手毁了他一生的幸福,他还会把你当慈母尊敬吗?”
钟家三老爷夫妻那一日离了钟家老太爷夫妻的院子后。夫妻两人关紧房门商量过后,急急派人传信去池南小城,当然也派人送信去了亲戚的家里。过后几日,钟池春的书信,不紧不慢的来了,钟家三老爷夫妻瞧着他的信,却不由自主的觉得儿子信里语气太过清浅了。钟家三老爷瞧着钟家三夫人叹息不已,说:“你故意弄那两个小女子过去做什么?难道是真的想要他们两人都怨你一生一世吗?”
钟家三夫人的眼圈红了,他们夫妻成亲多年,不管她如何的胡闹,钟家三老爷都不曾指责过她,只会在后面帮着她收拾干净。钟家三老爷瞧着她的神情,顿时心里又软了起来,叹息着说:“算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年纪也大了,就两人安心过好日子吧,懒得再去操心春儿的事情。日子过得好坏,都是他自已选择的。”钟家三夫人心里有许多的不平,然而还是不敢直言出来,钟家的家规,她觉得就是用来委屈她纯正儿子的。
十月的风吹得猛烈,轻易不出来走动的闻老太爷在闻朝鸿的陪同下,特意过府来跟亲家说说话,顺带送几样礼物过来。钟家老太爷夫妻在会宅厅里见了闻家老太爷父子,两人都有些诧异的瞧见跟在他们身后跟着五个打扮素雅的女子,瞧上去既不象闻府自家女子,又不象是服侍闻老太爷父子身边的丫头们。五个女子长相各有千秋,气质各有各的味道。闻老太爷老眼明利,他很快想明白这五个女子的来处。
钟家老太爷暗地里递眼色给钟家老夫人,她也心里有了五成的猜想。闻老太爷坐下来,闻朝鸿候在他的身侧。大家说了一些应酬话后,闻老太爷笑着跟钟家老太爷说:“亲家,怎么没有瞧见你们家的小三子夫妻两人,我记得我很多年没有瞧见他们,他们当初闹得动静那般大,我那时想,难得我们这样的人家,还能出两个这般真性情的人。”钟家老太爷夫妻面色都微微一变,两人都知道这一回是善者不来。
钟家老太爷瞧一眼低垂眉眼的闻朝鸿,笑着说:“既然亲家有心想见他们两人,我就招他们来一趟,也应该拜见你一下,毕竟现在十八跟着春儿还在外面打拼。”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瞧着闻老太爷,见到他一脸微笑的神情,只能冲着房里服侍的管事妇人,说:“去传三老爷三夫人过来拜见长辈。”管事妇人匆匆离去之后,钟家老夫人有心想说话,却见闻府老太爷已经主动开了口,说:“转眼间,我们都老了。”
钟家老太爷心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闻府老太爷笑瞧着他,说:“或许,是老了,我心就软了下来。我八孙女前日做梦,梦见在外地的妹妹被人伤害了,无处可以哭诉怨怼。她一夜未睡,求到我面前来,只愿我能跟她说一句安心话。她们姐妹情深,我这个孙女,从小在我跟前长大,心里有事,就爱来我跟前求一个心安。我老了,我不想最疼爱的孙女,因此惦念而日子难过。我思来想去,我自家的孙女,我多少还是了解,她不会是那种行事不端的人。
她在娘家时,虽说长辈们多少因为别的原因,是有些薄待她,可也不证明我们闻府的人,就会愿意别人用那种阴私的招数,在她有身孕时,还去折磨她。亲家,我来此,不想做什么,只觉得你们家小三子夫妻这般爱送礼物,那我这个做长辈的人,就公平一次。他们接连送了几次,我就送那么一次。我帮你们家小三子夫妻寻了特意培训过的五个女子,想来她们会好好的服侍他们夫妻两人,以免他们思儿太过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