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池春听她的话,皱眉之后又轻轻点头,他想一想点头说:“十八,家里的事情,由你处置,人手不够,直接从池南小城请人手来。”闻春意轻点头后,又想起院子里四处的空地,她跟他商量说:“我们院子四角都余下许多的空地,我瞧着地还挺肥的。我们四周的人家,都不爱种花,只在院子里种菜。我想问一问你的安排?”钟池春轻皱眉头,想一想说:“既然大家都种菜,我们就随大流吧。”
闻春意轻舒一口气,她也是这般的想法。不过,她却不喜欢好好的一个院子,变成农家小院。她眉头皱了皱,钟池春瞧得笑起来说:“你要是受不了前后左右全是菜,那就在前院里种花吧。你别担心花没有多大的用途,我还记得用花做香脂的单子,改天闲时,我抄给你。”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钟池春,原来他有这般的爱好?钟池春瞧出她眼里的神情,他微微皱眉,伸出手指点了点闻春意的额头,低声说:“你又瞎想什么?
我读了这么多的书,总会无意当中读一些闲书。我有这样的单子,算什么怪事啊。何况我从来没有没有给别人做过这样的雅事,我如今有心陪着你做。你不乐意吗?”闻春意的脸微微红起来,对她来说,那是传说里男人常做的哄妻事件,她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有人愿意陪着她做。闻春意轻点头后,想一想,说:“池春,不是所有的花,都能做成香脂。”钟池春轻轻点头,他转而笑起来,说:“十八,种花的事情,暂时别着急。
知县大人一院子的花,想来是一个真正的雅人。我寻着机会,跟他请教一番,想来能得一些好的提议。”闻春意轻舒一口气,虽说她不喜欢用香脂这类的东西,只是想到年底时,要送年礼的大事时,有自家做的香脂随礼过去,想来也是一份雅礼。然而闻春意还是有着担心,担心万一香脂做出来,不适用又怎么办?钟池春听她的担心后,实在忍不住轻笑起来,说:“十八,任何的东西,都不可能十全十美,你安心吧,我们种的花,一定挑那种无害的花。”
钟池春陪闻春意说一会话,他起身离开,说要去外院做事情,他见到闻春意跟着站起来,他眉眼轻笑的折了过去。他故意挨近她,见到她僵直着身子,脸上渐染红色,他得意的轻轻笑起来,伸手直接把人搂到怀里,感叹的说:“十八,从前我错了,我总想等着你行了过来,忘记你这样的个性,只怕等得越久,你越没有心思走过来。而昨晚,让我更加明白过来,我是一个男人,我何必跟你去计较那些得失。
你既然一直是冷性子的人,那就由我来把你暖和过来。十八,你放心,我会很有耐心待你,总有一日,你和我相处得一定会胜过你和峻弟之间的感情。功夫不负有心人,而我一定会做那个对你特别有心的人。”

  第四百八十章 亲和

钟家的人,刚刚感受到池南小城的阳光明媚,转眼之间,就跟这个城镇的人,一块迎来雨季。细雨绵绵不绝好些日子,钟家的人,一个个从对这种天气最初开始的新鲜,到后面对这种天气都不得不有些厌烦起来,天天盼着雨能停歇一时。
雨季来得这么的快,幸好方成和三子在外面几天后,听人说了几句,两人早叫人送来许多柴火,又备了许多干货,他们怕不好交待,不得不跟方成家的说是要运回安城的礼物。雨季来临后,方成和三子才通过方成家的跟闻春意交待了,那些都是给家里备上过雨季用的。池南小城在雨季里面,各样的菜蔬都要涨几分价码。有方成和三子提前的准备,钟家总算安稳度过了一些日子,同时钟池春和闻春意对这两人的办事能力同样的放心。
钟池春尽管还是天天忙碌不休,只是脸上的气色,明显比前一阵子好看许多。等到他真正有空时,池南小城的雨季总算过了,钟家的人,跟着长舒一口气。方成和三子两人思来想去,觉得池南小城的干菜做得味道极其美,两人商量过后,决定暂时做干菜的生意。方成家的听后赶紧跟闻春意来说,说两个糊涂人,竟然装了两货车的干菜。闻春意听后一样的瞪眼,她让方成和三子直接跟她来回话。
方成和三子两人匆忙赶了过来,三子瞧着方成。方成瞧一眼三子,然后他红着脸说:“小姐,你给的银子。我和三子算了算,在这里还是全部用来买干菜要合算许多。我们两人想好了,干菜可以收久一些时日,我们两人带着我家大儿子跟着货队前行,在路上,他们停下来买货时,我们可以跟着倒买一些干菜。再去跟人学着买一些当那个地方牧特产,这样一路慢慢倒卖。可以余下半货车干菜回安城,另外一车半的全是安城少见的各地新鲜货。
在安城,也能有一个好价钱。”闻春意听他的话,一脸赞扬神情瞧着他和三子。说:“方哥,我没有想过你和三子这么有本事,第一次经手生意,就这般的有头脑。你们两人安心,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我们小心为上,哪怕是在学经验时,稍稍亏了本,你们两人也用不着着急。就当做一次教训。我觉得你们这样的想法不错,只是行不行,还要你们继续去试。”方成和三子听闻春意的话后。两人笑得牙都露了出来。
方成笑着说:“少奶奶,我和三子开始可不是这般的想法,我们想各样在池南小城一次整齐,然后寻一个镖队,一路不停的赶紧回到安城。只是我们两人转来转去,最后觉得只有干菜不错。别的东西,我们初初学着做。不敢下大本钱。后来,我想着来之前,四老爷跟我说的话,我就跟三子商量后,觉得听四老爷的话,他见识广,他也是一心为小姐着想。只是小姐,这样一来,就不能从池南小城带东西回去。”
方成家的在一旁陪着,听自家男人的话,她瞪眼说:“小姐,你瞧这人笨得,从池南小城带了这么多的干菜回去,不知为少爷少奶奶直接给两家备上干菜为礼物吗?”闻春意把笑意忍住,她直接跟方成和三子说:“你们回去,肯定要为我们带上一些礼物回去,这些事情,就交给方家的跟你们说一说。你们只要明白一个理,礼轻情意重就行。”她站起来直接走了,方成家的办事务实又不是那种虚荣的人,她是相信她在这方面的能力。
方成和三子跟着货车一块出发了,他们同时带走方成家的大儿。闻春意原本是舍不得这才半大小子就要跟着方成一路忙碌回去,反而方成家的劝她说:“少奶奶,有他爹护着,他累不着的。再说,跟过去,也能学一些本事,将来少奶奶身边得用的人手也能多一个。”闻春意想想也是这么一回事,半大小子闲着在家里,不如早早跟出去跑一跑。方成和三子加上半大小子这么一走,内院的人手,就有些不足起来。
钟池春直接分了身边一个小厮过来给闻春意使唤,他笑着说:“两位先生跟我说,内院里,还是要有一个跑腿脚的人。”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神色,笑着接受他的好意,说:“平日,他就在外院呆着,我这边有事时,再让人唤着他跑一跑。”或许夫妻两人在外地,只余下彼此两人,反而互相之间遇事能商量着行事。而钟池春渐渐跟闻春意说一些能跟她说的外面事情,他已经把二十余年的档案看完整理一遍,对池南小城有了初步的了解。
他最初是不想夫妻相对无语,便对闻春意提及一些池南小城的旧事,见到她兴致勃勃的倾听后,他也乐意两人之间有话可说,无意当中,就跟她说得更加多一些外面的事情。闻春意被宅在宅子里近二十年,来回打转的都是一些家里人,乍一听钟池春的话,仿佛自家都变得宽敞起来。她眉眼欢喜的瞧着钟池春,笑着说:“峻弟,在信里面,也说了外面那些见闻,我听着好有趣,可惜我不能一一行遍那些地方。”
钟池春眉眼一抬,他还不知道自家妻子心里原来这般高远的想法,竟然想着多行一些世间路,看遍世间的美景。他在闻春意望过来时,立时端正神色,说:“十八,等我把池南小城的事,稍稍理一理后,有闲时,我陪着你四处转一转。当然,峻弟说的那些地方,太过偏远的地方,是不适合女人家去的。”闻春意从钟池春的话里,渐渐能听出他的好意,而不是如从前那般的直接曲解他。
当然,钟池春也比从前会说话许多,两人渐渐的能对上话头。没有钟家三老爷夫妻横在两人之间,他们的关系渐渐的亲和起来。钟池春在闻春意的面前越来越随和起来,在夜里,两人相处时,他越来越无拘束放得开起来。他自从跟闻春意说了第一句哄她高兴的话后,仿佛如同开了窍的人,一下子寻到夫妻相处的妙处一般。每天都能想法子借着事情跟闻春意说上一句几句甜言蜜语。闻春意要是脸不红心不跳,他绝对一定要说得她脸红起来才罢休。
闻春意直觉得有些受不了,再这样下去,只怕她都要误以为钟池春是情深意重难得的好夫婿。难怪女人在爱情里面,会沦陷得特别快,每日里被人这般的哄着,身子骨头肯定早早就软了下去。闻春意的心里其实并没有那么相信钟池春,她只觉得他在有些方面,如同一阵风一样,兴趣来时,狂飙一阵子,兴趣去后,只怕要淡漠多年。而她却不一样,她喜欢细水长流的感情,总觉得温水煮青蛙,才是男女相处之间的最高境界。
天气暖和起来,仿佛转眼之间就到了夏日。钟池春生日这一天,闻春意在圆周的帮助下,煮了一碗长生面,早餐时,端过他用时。钟池春欢喜得把一碗面连带着汤水都吃尽,他满脸欢喜的跟闻春意说:“十八,我母亲都不曾亲手为我做过一碗长生面。只有祖母在我小时,有一次我生日时,她为我煮了一碗亲手做的长生面。可是我们家兄弟多,祖母偏我一次行,不能次次都偏我。那一年,祖母忙坏了,家里每一个人生日,她都亲手做上一碗长生面。”
钟池春提及钟家老夫人时,眼里明显有着孺慕的神情,他见闻春意一脸倾听的神情,又瞧一瞧时辰,他笑着说:“祖母其实是极其不擅长厨事的人,她只是觉得哥哥们的母亲,都会为他们亲生煮上一碗长生面。只有我们兄弟三人,因母亲记性不太好,总是有些记不得为我们安排煮上一碗长生面。我们兄弟三人生日这一天,只有祖母记得最为清楚,早早吩咐下去,早晨给我们上一碗长生面吃。”
钟池春嘴里的美味,大约是因那些美好的记忆,而更加的美味。而闻春意每一次生日时,金氏亲手为她做的长生面,她总觉得也不过是那般滋味。只是等到去年,她生日到时,她回想起金氏为她煮的长生面,才觉得那种滋味是那般的美好。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眼神软和起来,去年她生日里,两人相处得不好,可是钟池春依旧记住了,吩咐让为她煮了一碗长生面。当然,钟家三老爷夫妻是不记得她生日这么一回事,反而别的家里人都送了生日礼物。
钟池春伸手轻握住闻春意,低声说:“十八,我父亲母亲的性子,生来如此,已经无法去改变。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只要不太过份,我们做儿女就多容忍一二。”闻春意轻叹息一声,缓缓的点头。说:“应该的孝道,我一样会做得周全。再说父亲母亲将来是跟着大哥一家生活,也用不着我去容忍什么。”闻春意一直庆幸钟池春不是老大,用不着一定要公婆住在一处,她的日子,可以自在一些。
钟池春想起钟家三夫人写来的信,他的眉头皱一皱,想了想,终究是没有开口说什么。而闻春意想着钟家三老爷夫妻是钟池春的父母,就是为了钟池春,她都要在面子上放宽心去对待他们,至于心里想什么,用不着明摆着出来。

  第四百八十一章 封

七月到,池南小城阳光灿烂,阳光虽然然炎热无比,闻春意还是比平日睡意深浓起来。她觉得难得的日子清松,心情跟着松散下来,才会这般的好睡。她就是闲坐在院子里屋檐下,都能沉沉的入睡过去。
方成家的瞧着她的精气神,悄悄的跟冷若商量几句话,两人格外关注起闻春意的动静。池南小城,瞧着就是一个安乐的城镇。雨季过后,钟池春对公事上手之后,每天都能准时归家,陪着闻春意一块用晚餐。夫妻两人经过这些日子的磨合,两人关系比从前是要进了一大步,至少互相说话轻松自在许多。钟池春在晚餐后,会陪着闻春意在院子里漫步,顺带说一说这一天的小事情。
方成和三子平安抵达安城时,两人来过一封信,对一路上的所作所为做了交待。果然如他们意料一样,等到安城时,池南小城的干菜余下不多了,这还是两人都手紧的原故。他们一路上购置许多的物产,到了安城之后,主动寻闻朝青出来商量货物事件。两人按闻朝青的意思,直接把闻春意的一间嫁妆布料店铺转为杂货行,他们写信时,店铺已经开始整理得差不多了。闻春意这些事情,她不会隐瞒钟池春。
那间店铺,当初选择做布料店铺用,凭的就是青寻夫妻的关系。而在闻春意离开前,特意跟闻朝青商量过,父女两人都觉得如果闻春意不在安城。她手下的人,就没有那么好遇事去麻烦青寻夫妻。而且那间店铺的生意平平,如果有别的门路。不如就势改做别的生意。而店铺里的布料,一事不烦二主,不如先早早去跟青寻夫妻说一声,听听他们的意见。闻春意是有心不想去麻烦青寻夫妻,然而她又觉得这些事情要听闻朝青的话,他比她懂得人情世故。
闻春意去那一个时间,跟青寻夫妻说了离开的事。又说了因为店铺位置不好,生意一直只能持平的事情。青寻夫妻自小瞧着闻春意长大。自是明白她的性子。两人都觉得闻春意成亲之后,为人处事还是成熟了不少。要如从前那般,只怕会自个直接处理了事。青寻姨当既笑着说:“你那店铺里布料什么的,我们都知晓有什么。店铺里生意继续做着。货品我们会帮着你控制一二。等到你寻到别的门路,你店铺里面货品,我们这里全盘原价位接手过来。”
闻春意是不好意思占青寻夫妻这么大的便宜,脸红着推诿说:“不管如何,布料花色到你们接手时,总会有些过时,还是按折旧价位给我就行。”青寻男人懒得跟小女子说这些事情,他直接把事情交给青寻。他一走,青寻姨直接瞧着闻春意摇头说:“小小姐。你怎么能跟小姐一样的性情,事事为他人着想,结果最委屈的就是自已。这种性情不好。我们愿意接手过来,总有法子当成新花样卖出去,你尽管放心,有青寻姨在,不会让你吃亏。”
方成信里也说明了,店铺掌柜明言。青寻夫妻是原价位把货品清点回去,包括那些边角料也算在内。钟池春听闻春意这么一说明。自是明白青寻夫妻待闻春意的情意。他很是感动的说:“我们身边常能遇见好人。”闻春意笑笑瞧瞧他,轻声说:“我母亲一直是宽待人的性情,当年在她嫁进闻府最需要身边有得用人时,青寻姨夫家里人瞧中了青寻姨的能干。我母亲为了青寻着想,早早青寻姨离开,宁愿自已慢慢的摸索着夫家情况。”
金氏当年的两个陪嫁丫头,当然青寻要比青妮来得精明能干,青妮是实心眼的人。这些年,嫁了人之后,闻老夫人活着时,每逢过年时,青妮都只托人送礼进来给金氏一家人,她和家人轻易不上门,她自觉得日子过得紧张,担心她和金氏来往的多,让金氏在闻府的日子不好过。直到闻老夫人去后两年,金氏让青寻转话给她,她一家人才在过年时一块上门来瞧金氏。夫妻两人都是老实人,男人家里兄弟多,个个日子都不好过。
金氏瞧着青妮面色,觉得她眉头舒展,虽说日子难过一些,夫妻两人还是互相能体谅。金氏嫁给闻朝青多年,轻易不开口为难他,而为青妮,她开了口。闻朝青在闻老夫人去后,在管庶务的事情随意了许多,闻大夫人原本就不是一个会为难人的性情,他此时也能随意安排一些人,他顺带把青妮男人安排去茶楼做粗活。他瞧了青妮男人几月之后,觉得他品性不错,也不是一个笨人。闻朝青又瞧了瞧青妮男人的兄弟,同样随手安排进别的店铺里做粗活。
按闻朝青跟闻春意的解释,青妮男人知恩,瞧着兄弟品性不错,用一阵子,瞧一瞧,能不能往上提一提,如果行的话,闻春意出嫁之后,店铺里需要忠心的人时,也还能用一用。闻朝青的信,比方成的信要晚到几天,他夸了方成和三子的稳实,同时也跟她说了,店铺里原掌柜不能用了,签约期也快到了,他做主给了一笔银子放人离开。他认为方成和三子这样的人,不如就由着他们在路上奔上几年,等到路走熟了,再来安排他们合适的位置。
钟池春其实不太了解闻朝青夫妻,他的印象里面,闻朝青是闻府六兄弟里面,最不打眼的人,就是闻老太爷的院子里,过年时,都难得碰见他一次两次,而金氏就是一个特别少语的妇人,他只记得别人说金氏性情特别的温和,偏偏生的女儿,没有一个传了她的好脾性。钟池春和闻春意成亲之后,见了闻朝青夫妻几面,只觉得夫妻两人待闻春意太过亲近,完全就是溺爱最小的这个女儿。偏偏他们别的儿女,仿佛都习以为常,没有人妒忌这种偏爱。
闻春意现在体会两家原本是姻亲的好处,两人提及双方一些家人情况,都不需要做太多的解释。闻春意从前是不了解钟家人,而后在钟家也生活了大半年,对他们不再是两眼摸黑。而钟池春从小就常来往闻府,虽说不是在各房里乱窜门,至少他对闻府各房相处的情况,心里还是有些数的。同样他对闻春意把嫁妆店铺托付给闻朝青照看处置的事情,他也没有任何不同的意见,反而觉得比由他家里人照看来得安稳。
他把意思说给闻春意听,她只是微微笑不语。闻朝青曾经是拒绝过照看闻春意的店铺,觉得女儿已经出嫁,就是要照看店铺,最好的人选还是夫家人。何况钟池春有两个嫡亲的兄长,听说两位嫂嫂的品性都不错,就是交到她们手里,都比放在他的手里来得恰当。后来闻春意悄悄跟他说,要请他帮着照看店铺,还是钟池春的大嫂,特别的背着人跟她暗示后,闻朝青才默然答应下来。
两人散步后,进到房内,烛火亮起来,听着蚊子在窗纱外面闷叫的声音,闻朝青眉开眼笑跟闻春意说:“两位先生要我跟你说一声,先前是误会你的一番好意,现如今照着你的法子去做,房里少了许多的吵扰,也能安稳入睡。”闻春意听钟池春的话,她笑着轻摇头。池南小城不比安城,天气一热,蚊子就多了起来。闻春意跟人寻问之后,决定把家里只要住了人的房间,全安上门帘和窗纱,多少能挡一些蚊蝇。
她知道钟池春身边的两位幕僚,最不喜女人家插手外院的事情。只是这样的事情,她不管,谁能管上一管,两位幕僚都不曾带家人同行。天气开始热后,蚊子还没有太多时,闻春意跟钟池春说一声后,直接寻人直接把书房门帘和窗纱直接装了起来,书房里一下子光线就暗淡下来。两位幕僚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觉得闻春意的手伸得太长了。而在那之前,闻春意问了问两位幕僚身边的小厮,由他们去转话,要为两位先生的房内安装门帘和窗纱。
两位小厮是非常的乐意,他们常在外面行走,说话的人,都是差不多身份的人,自然有些事情,比两位幕僚知道得清楚一些。两位幕僚回的话,转了七八道的弯,又经小厮曲解之后,闻春意相不明白,想着多少是做了一桩妥善的事,干脆利落直接做主定下来,毕竟一次到位,比多次花功夫请人要省心省力。事后,两位幕僚直接跟钟池春抱怨闻春意太过多事,竟然插手到他们内室。
钟池春是没有跟闻春意转话,只是他身边的小厮,却受不了闻春意被人冤枉,背地里传话给方成家的。闻春意笑瞧着钟池春说:“怨不得他们先前误会我,在安城时,我们在家里也只是点上驱蚊蝇的香。大家都是头一年在池南小城过夏天,不知这边的蚊蝇个小毒针利。别说他们不习惯把房里封得太严实,就是我,这些日子,呆在房里,总觉得有些闷得透不过气来。白天里,太阳大,我宁愿在房外呆着,晒太阳,也比在房里呆着舒服。”

  第四百八十二章 软和

钟池春用手指轻扫过闻春意的双眉,在她诧异抬眼打量他脸上的神情,他已把眼里担忧神色收敛得干净。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说:“天色不早了,你稍稍泡一泡温热水,就早些安歇吧。”闻春意听他的话,嘴微微张开一下,又很快的闭合。
两人明明说着话,为何钟池春转话题这般的让人跟不上思路。钟池春伸手轻拉着闻春意站起来,又扶持着她往内室走去,笑着说:“天气热,白日里事情多,我也想早些安歇,你可别在浴室里呆得太久。”钟池春瞧着闻春意进了内里,听见响水的声音,他立时转身出了房,寻到院子里候着的方成家的,他眉头打结的跟她说:“你这些日子,多瞧着少奶奶一些,不能让她累了,也不能让她做重事。菜地里的事情,我让小厮们赶早来做。”
方成家的眼睛明亮起来,她瞧着钟池春欢喜的低声说:“少奶奶的小日子迟了几日,少爷可是瞧出少奶奶有喜了?”钟池春轻摇头说:“日子太浅,不太瞧得出来。你别去跟少奶奶瞎说,顺其自然下去,有缘,我们的孩子迟早会来。”方成家的满脸欢喜瞧着钟池春进房,她一直记得闻春意的小日子非常的准,就是在来池南小城的路上,都不曾耽误推迟过日子。当然,她也明白,那是一路上钟池春照顾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