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春意轻轻笑起来,圆周在一旁低声反驳说:“冷若许的人,也很是不错。那门亲事订下来后,府里面,有许多的小丫头都背着人大哭了一场。”闻春意觉得有这么两个人陪坐着,这一路上不会太过无聊,她们说的又是她多少认识的人。她立时接话茬儿问:“是那一家这么有本事的小子,让一府那么多的丫头为他伤心?”冷若黑着脸,说:“少奶奶,我这亲事,那有不错,而是坏极了。许这么一个招摇过市小子,日后,我能有平静日子过吗?
我现在就担心着,万一成亲后,失了手,就这样直接把人伤了。”圆周抬眼瞧见闻春意眼里的笑意,她笑眯了一双眼说:“冷若姐姐,我瞧着你是欢喜姐夫的。姐夫跟在大爷身边进出,行事一向稳妥,他要是真的是那种乱招惹人的人,夫人也不会把你许配给他。再说,府里的姐妹们,知道是你许给了姐夫,不是哭过之后,也没有人敢来找你的麻烦。”闻春意听圆周再提一提人,立时知道那是闻府大管事的孙子,是闻秀桦身边用得着的人。
等到午时用餐时,闻春意已经多少闹明白这两人的来历,圆周那是闻大夫人奉养回去跟儿子度日的奶娘,无意中拾得的孤女。而奶娘年纪大了,想来想去,见到这个小女子喜欢厨事,而她这样的一个女子,奶娘怕她一去,自家儿孙未必能容得下她。奶娘狠了狠心肠,觉得还是只能把这个小女子托付给闻大夫人,多年前,就派人送信给闻大夫人知晓这一么回事。闻大夫人派人签下圆周的身契,一直由她在自家奶娘身边服侍。
闻春意出嫁之后,闻大夫人的奶娘去了,她家里人把这个圆周送了回来。闻大夫人见到这个小女子还算懂事,就有心把她放在厨房里面,又瞧在奶娘的面上,为她张罗了一门亲事。而冷若原本就是医家人,从小就跟家里祖父学得医术。只是医家能医别人,未必医得了自家人。她的父亲,在她年纪少时,去外面上门诊病,回来时,遇见惊马被伤,就这样去了。她父亲母亲感情深厚,母亲郁郁寡欢没有几年也去了。
家里面只余下冷若和她的祖父相依为命,她的祖父认识闻老太爷,两人算得上相交几十年。前几年,冷若的祖父去了,闻老太爷把她接了回来。只是冷若的年纪大了,闻老太爷不方便一直把她留在自家院子里,只得把她交给闻大夫人安置。闻春意多少明白,她为何会不知冷若的事情。闻老太爷的院子里,一向无大事,是不会许她们这些孙女们行了进去。就是去请安,许多时候,她们也只是在院子门外行礼。

  第四百七十五章 勾搭

冷若和圆周提及自已的往事,面上神情格外的坦然自若。她们这般的伶俐,大约就是被闻大夫人婆媳瞧中派来救场的主因。闻春意立时明白,为何闻大少奶奶会很肯定的跟她说,有这样的两个人跟在她的身边,这两年里,她就是有了身孕,也可以放心自已身边事务。
午食过后,钟池春回到马车上面,神色很是喜悦轻松。马车缓缓而行,钟池春笑着稍稍的提及两个幕僚的沉稳和见识,转而说起他外在游历两年的一路风光山色水美人物。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如喃喃,闻春意有了晕晕欲睡的感觉,后来,她只记得在他的扶持下,直接安睡在早已拉开的榻位上面。闻春意再次醒来,被人紧搂在怀里,能感觉到身后那个人的呼吸声音。她忍不住羞窘的脸红起来,感觉到马车继续在行驶着。
闻春意轻挪开身上的胳膊,她小心翼翼的转身后,抬眼就瞧见钟池春满是笑意的瞧着她。他笑着坐了起来,随手把闻春意拉扶进怀里,很是感叹的说:“十八,你很能睡啊,这么一睡,你可是错过沿路的许多美好风景。”闻春意挣了挣身子,却被他搂得更加紧密起来。钟池春低头瞧见闻春意微红的脸颊。他的眉间神色飞扬起来。他总算瞧见这个面对他,总是不动声色的人,在阳光下。也能为他嫣红了一次双颊。
闻春意挣不开身后的人,她想了想,有一个愿意这般为她着想的人,又能减缓车辆行驶中不平带来的不舒服,她何偿要推拒出去,她顺其自然的依靠过去。只是她低眼之时,错过钟池春眉眼间欣喜的笑容。闻春意静静的偎着身后人。听着他介绍目前池南小城的知县家人情况。闻春意了解得越多,眉头轻轻皱起来。她回首瞧着一脸自然神情说事的钟池春,面上略带有些疚意瞧着他。
钟池春哑然过后笑瞧着她,说:“十八,我把这些事情说给你听。只是不想你一头雾水去面对身边的情况。你听后,记下一些需要谨慎面对的事情,别的,就不要太过多想事,我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心思。”闻春意在心里暗叹一声,她虽然不太了解钟池春在外面种种的表现,可是从他偶尔的言语中,还是能听出来他对仕途的野心。可惜两世为人,她都做不到长袖善舞。自然也不可能在内宅里,交际如行云流水,为自家男人的仕途添砖加瓦。
钟池春伸手轻抚她的头。笑着说:“女人在内宅里与人相处,只要不随便与人结仇就行。至于外面的事情,男人立得起来,何必身边女人花费十倍的心力去成就男人的功业。你安心,我娶你之前,就知你是什么样的心性。人。这一生,有恩报恩。实在要成仇,你也不用怕,只要你占了理,我不管对方是谁家的女人,我都会站在你的面前挡住。”闻春意在心里轻叹一声,不管钟池春眼下说的话,有几分真心在里面,至少这一时刻,她是有些感动。
马车在路途上晃荡十天,运气好的情况下,入住驿站或者客栈村人家里,运气不好的情况,直接在野外过夜。一路上,遇见不同的镖队,有同行一两日又分开的,也有同行好几日的镖队,当然也有临时凑上来要跟着搭伙同行的人。镖队的领队每次都会过来请示钟池春,通常他都会同意别人随行。钟池春虽然说没有严格要求在外面行走时,闻春意最好少要在人前出现。可是他却用行动证明了,他实在不欢喜闻春意被人打量来打量去。
越往池南小城主向走,天气渐渐的暖和许多,一行人,很是自然的减了一些衣裳。闻春意非常高兴这一次出行,能穿着方便行走的短袄裙裤装束。虽说不能如前世那般一身轻松便装出行,但是能如现在这般自在穿着,她心里还是痛快不已。在安城,她不管如何的想要自在,都要顾忌规矩行事,不得不时时展现一番长裙飘飘的淑女风彩。何况一路上总会有停歇时,也能遇到不同人的人。
钟池春的俊美最吸引人的注意力,相对大多数人来说,闻春意的温婉清丽,实在是太过平常。一路上,夫妻同进同出,倒是挡了不少的眼神。只不过,时不时在路上遇到的镖队,有跟家人出外的青春少女们,她们一个个容貌俏美,瞧着也算机敏活泼,又是父母身边的娇娇女。偶然在路上,她们遇见这么一个算得上年轻俊杰相貌绝的男子,而他的妻子,瞧着明显容貌也只是那么样。
这般年纪的少女们,又是家中娇宠任性长大的人,难免有人会生起一些好胜心。有时,她们并不是想要做什么,只是见不得有年轻男人的眼光,这般的漠视她们容貌的美丽,她们是这般的可爱欢快。闻春意初初是没有注意到这些小女子们,在她的眼里,她们也不过是偶然遇见的路人,相聚一时,分开之后,也许永无再会的机会。而钟池春的眼里,更加不会多去关注不必要的事物。眼下,没有比一路平安到达,和他前往池南小城上任更加重要的事情。
等到闻春意在休息时,一再被路过的小女们无心冲撞倒,钟池春顿时恼怒了。钟池春直接做法,轻易不让闻春意下马车,而他自已同样在马车里陪同着。而当休息时,有小女子们主动到车边来跟他们夫妻搭讪时,闻春意表现得平和,钟池春却难得的冷了脸。闻春意觉得路遇的小女们,是一次又一次打破她对这时代子的认知度。她原本以为不管这几个小女心里如何的狂欢,面上总要装出几分端正出来,结果她们通常是直接想要达到目的。
那些放肆的眼光,落在钟池春的面上,加上那些明着奉承闻春意,实际上有心贬低闻春意的做法,终于让钟池春恼怒起来。他除去冷着脸对这些主动过来的小女子们外,他还主动在停车歇息时,去跟她们的家中长辈招呼一二。随后的日子,闻春意总算能感受到安静之后,她感叹的说:“我没有想过,会连着遇见这么多热情的人。”钟池春瞧着她,轻摇头说:“十八,你待人太过客气。那般没有眼色的人,你何必容她们这么多时。”
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她能记起前世的她,这样的年华,同样是那般明朗的面对所有的陌生人。当然,难免在这个年纪里,会有个别心眼多的人,会利用朋友之间的友情,去跟一些人亲近什么的,只要不伤大雅,通常大家都是一笑而过。而这个时代的女子们,瞧着就要早熟许多,她们行事也要严密许多。那些个别的女子,身边伴着家里姐妹,身后跟着丫头们,瞧着就是因为好奇,而主动向人请教的模样。
只不过,她们因为年纪太小,沉不住心气,背着家里长辈们,在人前,露出了真正的本色。闻春意瞧着钟池春轻笑起来,说:“只要你无心,我何必去得罪人。谁知将来会不会遇见她们,万一那一天,她们成了你同僚的妻子,我们依旧还要相处的。”闻春意一直记得一句话,不要轻易去得罪女人,谁知她那天会不会变成你顶头上司的妻子。钟池春听她的话后,眉头轻皱起来,说:“如果我的同僚眼光只有这么的好,也不是什么值得深交的人。”
钟池春不在意夫人外交的事情,而闻春意在方面明显是不惹事不多事的人,夫妻两人商量过之后,都觉得不如顺其自然。从这之后,不管在何处,闻春意都被人包围起来,轻易没有机会去接触不相干的人。按钟池春的话说,我现在这种地步,你跟人相处,难免不得不跟人低头。而等到我到了一定的地步,你可以抬头做人时,以你的性情,你也不会狗眼看人低。闻春意深深的觉得,要瞧一个男人的本性,还是要跟着男人同行一些日子。
在安城时,闻春意有时觉得钟池春是一个喜欢在暗里招惹小女子芳心乱动,面上偏偏要装成君子的人。她的心里对他,多少是有些失望不已,对这桩婚姻也一样,所以她待钟池春一直表现得相敬如宾客气周到,她觉得两人保持着一定距离,利于这桩婚姻的长久。因为她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这个时代的婚姻,就是两人开始不是将就,到了后来也会变成将就。还不如他们这样,早早的让现实给她上一课来得生动。
而这一路同行,他们一样有机会遇见各样的小女子和妖媚的年轻女人,钟池春的表现却出乎闻春意的意料端正。在驿站时,在闻春意沐浴时,有人特意跑来跟钟池春推荐附近最为妖媚的女子,说是如何的精通房事,让人如何的舒服。闻春意有一次撞见时,她是一脸惊讶的神情,见到钟池春格外的不耐烦驱赶人,她以为是因为他瞧见了他。而后又撞见那人跟别的男人说一样的话,而身边钟池春一脸的漠然之后,她才想明白过来,这个时代的世俗如此,这些都是能摆在明面上的勾搭。。

  第四百七十六章 挪

午时,马车进入池南小城的城门时,闻春意一直绷紧的神经松散下来,她有一种总算到了的感觉。而钟池春的脸上,却露出小小些许紧张的神情。镖队和车行的人,把钟池春和闻春意一行人送至客栈后,他们也同样安置下来。
午餐之后,钟池春立时赶往官府报道。申时,他领着官府的人一块过来,把家人接往官府派给的住所。院子不太大,分成内外院,加起来,也不过是三进的院子。钟池春安排两位幕僚直接入住外院,他早跟两位幕僚说过,要给些日子,让他和他们都能瞧清楚池南小城目前的情形,再决定是两位一块留下来,还是留下一人足矣,或者是一人都用不着留下来。什么都要等到那时,才能决定要不要把留下来人的家人接过来。
而两进的内院,钟池春目光一扫,他直接做主用前面一进做主人房。至于别的人员安排,全交给方成家的处置。方成家的目光落在闻春意的面上,见到她笑着轻点头,她立时吩咐起来。钟池春这时拉扯着闻春意四处打量去了,两人去了外院,瞧了瞧那小小的简陋书房。空洞洞的小房间,还有一种多年不透风的感觉。闻春意把话说了出来。钟池春轻笑起来,点头说:“前几任县丞与这里的本地人认识,他们早早的让人寻了外面的租房。”
闻春意惊讶的瞪圆眼睛瞧着钟池春。瞧得他笑着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与我前面几任派到这个地方的人相比,大约就是我们夫妻最穷。前几任县丞家里经商,听说家境都非常的富足有余。”闻春意立时眼睛明亮起来,池南小城听说有许多的宝,在本地不值钱,可在外地,却非常的受欢迎。钟池春的衣袖挨近闻春意的衣袖。瞧着四下里无人,他赶紧伸手握一下她。笑着说:“十八,只要是做正当的生意,你的人不在外打我的名号,我是不会反对你的行事。”
闻春意原本就没有想过要借钟池春什么名头。这样的事情,最好与他扯得清楚一些,才不会影响到他的官声,又不会被他不经意中得罪的人,设圈套来故意陷害人。闻春意轻挣开被他握着的手,笑着点头说:“我不会做歪门邪道的生意,自然我身边人也一样如此。你放心,我分得出轻重。”钟池春轻轻点头,想想说:“十八。那样大约没有多厚的利润。”闻春意从来没有想过要大富,她做事只求心安小富足矣。
夫妻两人听到两位幕僚说话的声音,两人前后往后走去。瞧着就分隔得开一些。闻春意很是尊重的跟两位幕僚行礼,他们赶紧避了开去。闻春意又问了问安置的情况,听两位幕僚提议,既然院子只有这么大小,那么外院也兼做客院使用。只是这样就有一样不妥,那就是钟池春最好在内院。有一间书房放置重要的东西。钟池春沉吟片刻之后,很是爽快的答应下来。说:“前面一进院子,我们夫妻用不了这么多房间,就在最侧面挪出两间来做书房。
两位先生都是祖父信得过的人,也是我们夫妻的长辈。有些事情上面,就不用如在安城那;边,表现得太过避讳,反而显得我们相处之间的太过小心做作。”两位幕僚的年纪都比钟家三老爷来得大,如果不是钟家老太爷托付,而钟池春明显是一个能听取别人意见的人,闻春意瞧着又不是一个多事的女主子,再加上两人都觉得他们的年纪和身体状况,也还能做上几年,他们才愿意背井离乡跟着钟池春来到池南小城。
两位幕僚听了钟池春的话,笑瞧着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他们嘴里说着不敢,实际心里还是高兴许多,他们的年纪的确能当这两人的长辈。闻春意瞧了瞧两位幕僚身边的小厮,想了想跟两位幕僚说:“两位先生,我和夫君都是第一次在外的人,有些事情,我们两人年轻不经事,遇事时,还请两位先生多加提点。”闻春意说这话是实足实的诚心,两位幕僚自是瞧得出来,两人连连点头应承下来。
入夜,钟池春和闻春意才真正的有闲心来打量主房,内里瞧着还算干净,闻春意瞧后跟钟池春低声说:“明日,我会让圆周带着丫头们做一两样点心,给四下里邻居家里送上一份,算是先知会一下邻居。俗语说,远亲不如近邻,睦邻友好还是要先做起来。”钟池春伸手轻触一下她,说:“别着急,慢慢来,我们不可能这么快就让周边人都喜欢。”闻春意轻轻点头,接着笑起来说:“不管如何,官府里的人,还是把欢迎你的态度摆明出来了。
我们的院子,瞧着还是最近布置过一番,而各处的房间,虽说闻得到久不通风的气味,但是还是经过仔细的打扫。两位先生也说,池南小城的人,也算是对我们表现得非常友好。”钟池春的手指,轻按在她的嘴唇上面,他的神情略有些恍惚的说:“十八,我们许久不曾真正的亲近,夜里,你可曾有想过我?”闻春意的脸一下子红透起来,这一路上,他们是要显得亲近许多,可是两人之间还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挡在中间。
闻春意低垂下眉眼,这样的话,他们还不曾亲近到亲昵的程度,而闻春意也不想去哄骗钟池春,她也哄骗不了钟池春,不如就这般的沉默不语。一会过后,钟池春收回手指,他有些涩然的说:“十八,还是不行吗?也是,我们一路辛苦,这几日,还是要注重休养生息。”闻春意抬眼瞧着钟池春,见到他一脸笑意瞧着她,说:“十八,我又吓倒你了,吓得你都不敢抬眼瞧着我。”闻春意轻松一口气,就这般相处,两人都自然。
到了池南小城几日,闻春意依旧不知池南小城真面目。她自是要安心休息几日,再来也要认识一下住处,顺带还想结识一下周边的邻居。圆周做的点心,由两个小丫头端送给邻居,听说非常的受欢迎,附近女主人先后派人过来还礼,还来的同样都是一些吃食。她们另外派人来说,等到闻春意这边安置妥当,大家就互相来往内外内外见面。方成家的瞧后,笑着跟闻春意说:“这边的来往,瞧着直接,反而显得邻居们亲近许多。”
闻春意前世听说过,人情味浓的地方,几乎出门转一圈回来,就能知道近处邻居家,当日吃的是那几样菜蔬。而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她的性情,大约面对人情味太过浓厚的地方,都会隐隐约约的有些排斥感。她不是不喜欢人情味太过浓厚的地方,她是受不了不管亲近如何,别人以熟人亲近人的姿态来打听她的*。方成家的转而笑着说:“我来前,问了一些人,我其实很怕有客人不知会,在主人手忙脚乱之时,主动上门来做客。
眼下,瞧着附近的人家,还都算是守规矩知理的人家。”方成家的话说得太早了一些,只不过附近人家,还不知钟池春和闻春意的深浅,只听说是安城清贵人家出来的夫妻,大家眼下只注意着他们的动静。闻春意不愿意方成家的太过担心,她只是笑着赞同的点头,说:“我听爷说,他的同僚大多数住在附近,瞧上去,大约都是些知理的人家。这两日,等到少爷有空时,我们要一块去知县家里拜会。方家的,你记得准备礼物,用不着多么的精致,只要过得去就行。”
钟池春和闻春意有共识,与知县家人的交往,保持正常礼节为好。毕竟知县夫人的年纪和闻春意相差太大,而钟池春年轻,他的资历太过浅薄,然而位置却不算太低。男人们也许心胸宽广,能接受现实,而女人们未必能如此。钟池春提了两句知县的为人,说他要不是难得的老实人,实在就是因为年纪大了,不想再挪动了,想在此位置候到年纪到了,就平安退职下来。要不,知县就是一个心眼奇多的人,在池南小城所得利益远胜过别处,才能在池南小城安稳这么些年,纵然有提升的机会,都不肯挪动一下。
闻春意听钟池春的话,那眉头忍不了皱起来,直接跟他说了担心的话,她从小到大,实在是长辈缘份不过深厚。钟池春听她的话,同样笑了出来说:“不过是一般的应酬,你礼貌周全就行,别的就不用担心。再说知县夫人在此处这么多年经营下来,就是为了儿女,也不会在这样的年纪,得罪一个不会跟他夫婿抢官位的人。”钟池春顺便给闻春意普及一下官员调动的知识,如钟池春这样年纪的官员,在常规下,他在一个地方,做到了一定的年限,表现得良好,一般会稍稍提升挪动到别处去。

  第四百七十七章 打听

闻春意的家事安置好后,她和钟池春商量过后,就在那一日的申时,两人礼节性周到的去拜访知县家人。知县家直接安住在官府后面,一样是官府里专有安置的院子,瞧着就比较大。只是从院子门进去,一路的繁花似锦,瞧着有些不象一县大人家的住处。
知县夫妻的年纪都比较大,瞧着就已到祖父祖母的年纪。两人在会客厅里接见了钟池春和闻春意,他们一脸慈爱的表情跟钟池春夫妻说着话,如同祖辈待孙辈那般的关爱细致。钟池春和闻春意一脸尊重神情和他们说着话,说着安城和池南小城的不同。知县大人笑着说:“安城是都城,大气雄浑庄严。而池南小城只是南方的一个小城,秀丽端庄。女人家们总爱把不同的地方,扯在一块相比,然而这有什么可比性,只能说各有各的好。
如果我现时还年轻,我想我也会喜欢安城,而如今我年岁已长,我只想平安度日,我现时喜欢池南小城的安静悠闲自在。过几年,上面许我退下来,我就在距离池南小城不远处安居下来。”钟池春笑意平和,望着知县大人说:“大人,你尚壮年,岂能此时就心生退意,这样,如何对得住一县百姓对父母大人的心意。”闻春意笑意温和的伴在他的身边。她一脸倾听佩服的神情,望着身侧说话的夫婿。
钟池春和闻春意告别离开之后,知县夫妻双双对坐在一室。知县大人感叹的说:“瞧着这样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我方知,我已经老朽多时了。”知县夫人陪坐在一侧,笑着安抚说:“这位钟县丞也不过是家世不错,命运不错,才能有这般顺畅官途。而老爷当年是受过千万般磨折,凭着自身的努力,才做到如今这般的成功。老爷是一心为家人着想。才缓了上进的脚步。要不,也不会一直停留在池南小城知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