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池春总算比从前完全白痴的境界有所增益,他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低声劝解说:“十八,你和母亲实在合不来,我也不会强求。不过,你面上总要装一装,你是小辈,总不能失礼。”闻春意瞧着钟池春叹息不已,她点头说:“爷,我怎么都好说,只是麻烦你先去跟母亲大人商量,让她在人前待我稍稍的过得去。”钟池春听闻春意的话,面上不再象从前那样在她面前是一脸放空的神情。这样的他,让闻春意惊叹的多瞧他几眼。
闻春意面对这样的钟池春。反而有心多说两句,她觉得大约她的话,有机会得到他的一些正确的回应。她想了想。皱眉瞧着钟池春说:“爷,我们是夫妻,我瞧着目前这情形,我们两家人待我们的心思,只怕我们不做夫妻都不成。你们钟家不许生庶子,而我也受不了内宅里添上麻烦人。爷,要想夫妻能长期做下去。有些话我们就要坦白的说出来,而不能彼此在暗地里互相瞎猜。结果两人会越来越把日子过得没滋没味没趣。
到时候,就是两家人都有心想我们继续过下去,只怕我们两人也无法再将就下去。爷,你有什么话。想问我,就直接问,我能答就答,不能答也会跟你说原因。”闻春意觉得两人已经行到这一步,钟池春只要表现一定的诚意出来,她还是想和他走下去,至少他瞧着很是招惹桃花,可是却没有那一朵桃花真正的染过他的身上。闻春意想得太过明白,要她去面对一个妻妾一家亲的环境。不如让她直接用豆腐撞死来得痛快淋漓。
钟池春虽说行事处处表现得太过愚孝了一些,可是他不是三房的长子,用不着跟父母永久居在一处。而钟家老太爷话里透出明确的意思。将来他们出府另居,钟家三老爷夫妻也不能跨宅去做儿子的主。钟家三夫人禁足的事情,虽说没有传出钟家去,可闻府还是先听到风声。闻朝青和金氏担心闻春意不已,偏偏闻秀玉妻子曾氏身子不便,又不方便直接上门探望。只能托闻大少奶奶来钟家瞧一瞧闻春意是否平安无事。
闻大少奶奶是打着给钟家老太爷夫妻请安的名义上门,然后转着弯提出来要见一见闻春意。钟家老太爷夫妻早瞧明白闻大少奶奶的来意。自是招呼管事妇人陪着她前往闻春意的院子里说话。闻大少奶奶瞧着神色平静的闻春意,她心里暗松一口气,姑嫂两人相携进了房。房内的人退了下去,闻大少奶奶急急问寻起来:“十八,三舅母禁足的事情,与你有关系吗?”闻春意轻轻点了头,如果不是她的关系,钟家三夫人还不会禁足。
闻大少奶奶如果不来这一趟,闻春意也许会选择继续隐瞒下去。闻春意低声把事情说了一遍后,闻大少奶奶气得胀红一张脸,说:“早知道三舅母是这般混淆黑白性情的人,我那时拼了不孝的名义,也要反对这一门亲事。十八,你性子太好,那能这般轻易的放过她,你应该先来跟我们通声气,我们娘家人,过来跟三舅母好好讨论是我们闻府女子品性有问题,还是三舅母娘家女子品性有问题这样的事情?”
闻春意伸手轻拍拍她,低声说:“大嫂,祖父祖母这般处置,也算是给了我一个公道。我们府里的人,就是为这事来跟她说话,以她的性子,只怕是会乱七八糟闹一场,闹到最后,我们这边也沾不了什么光彩,反而会无意多惹一些是非上身。大姐姐在夫家那般的处境,府里都要她多容忍一二。如今我和池春这样的情形,也算是不错,反正关上院子门,我跟婆婆也算隔得远,还能容忍下去。”
闻大少奶奶听她的话,叹息着说:“十八,你和你大姐姐的情形不同,我大伯母跟我说,当日是你大姐姐不听人劝,执意要听她姨娘的话,一定要嫁过去。十八,祖父和你大伯父大伯母为你做主时,也是想到钟家条件不错,最重要内宅清平,你只要有儿女,将来就不用面对那些妾室和庶子女。十八,你和池春成亲有些日子,为何一直不曾有身孕?要不,你寻一天回去,我带你去瞧瞧这方面的大夫?”
闻春意的脸微微红起来,她和钟池春现在虽说**一室,两人却不曾再真正的亲近过。闻春意心里其实很是安然和钟池春这般的相处,只是听着闻大少奶奶的话,她想了想,转着弯解释说:“池春说,要带我一起去外地,最好是不要有身孕,要不,只怕我要留下来。所以,我们、、、、、、”闻春意的话未说全,闻大少奶奶却明白许多,她转而面上有欢喜的神情,她笑起来说:“也好,池春体贴你,愿意这般待你,我们也安心许多。”
闻春意知道闻大少奶奶曲解了她的话里意思,然而这样能让家里人安心,她也不想再解释得太过明白。闻大少奶奶低声跟闻春意说:“十八,你大哥说池春大约在内宅事务这方面是不太开窍的人,你们既然做了夫妻,你就要多包容他一二。有些事情,你慢慢的引导他,他只要愿意用心,多少会明白内宅事务中的一些不能说出口的隐匿事。”闻大少奶奶又顺带提了提闻朝青夫妻对闻春意的担心,她跟她直白的说:“过年时,你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回娘家。”
闻大少奶奶跟闻春意说了一会话,又借口有事要跟方成家的见一见,闻春意笑着把人传了进来,见她三言两语问了钟池春每日回来的情形,然后安心的让方成家的退下去。她回头瞧见闻春意笑眯眯的脸,闻大少奶奶瞪眼瞧着她说:“你别怨我多事,我是担心你硬着头皮在夫家撑着,不知回家跟娘家人求助。”闻春意听她的话,轻笑起来说:“大嫂,那家婆媳之间不会有一些鸡毛蒜皮的家常事,过了就过了。
要是总是回娘家去说,家里姐姐妹妹这么多,会累得你们也过不了正常的日子。”闻大少奶奶感叹的说:“从前我嫁给你大哥时,许多人都跟我说,你大伯母不好相处,说她为人行事太过守规矩了。结果我嫁进去后,才发现那些人都瞧错了人,你大伯母是多好的一个人,祖母在世时,最疼爱你大哥,有心想往我们房里塞人,都被你大伯母有意无意的给挡了回去。而我怀孕生子这时期,我娘家母亲都有些不安起来,问我要不要给你大哥安排人?
只有你大伯母直接跟我说,你大哥既然没有那种心思,我做为妻子的人,就不要太过多事。说男人好色,算什么本事。我也就跟着装糊涂,你大伯母没有心,你大哥不提,我自然也不想房里添几个让我心烦的人。这些年过下来,谁不说我掉进糖窝里面了。不说你大哥如何的好,就说有一个这般如慈母心肠的婆婆,就不知是我修了几世的福气修来的缘份。十八,我知道婆婆不慈,做儿媳妇的要多么忍让,可是这话由我来劝你,我开不了口。
我只能劝你,既然婆媳不合,那就跟夫婿好好的相处。池春在家事方面无能,也是与他从小娇纵长大有关系。他那般聪明的人,一旦开窍起来,就能体谅你今日种种的苦涩心情。我是成了亲的人,我只盼着你们夫妻长长久久。要我说,四婶能等四叔这么多年,一直把他哄得心里开了花。你是四婶的女儿,而你又是池春主动要求娶的人,你比当年四婶的处境要好太多,你就静静的等着,我觉得你们两人一块出去,虽说日子会苦一些,可两人在外地,一定会感情加厚起来。”
闻春意慢慢的点头,她原本对钟池春就没有太高的期望,而听闻大少奶奶的一番话后,也觉得钟池春至少是一个能独立生活的人,轻易不用人跟前跟后打理他。这样的他,比起许多世家里的男子,在成亲之后,还要丫头们跟前跟后服侍着,一不小心,借着穿衣裳这样的小事情,就又跟俏皮丫头对上眼去了的事,房里又能添新人。每年里,总能听正室说几桩这样的事情出来,闻春意每次听后,总是庆幸自已用不着嫁那样无独立生存能力的男人。
闻大少奶奶有心借事说事,顺带把钟池春美化一番。闻春意有意由着闻大少奶奶安心,自是会附和几句。姑嫂都觉得说得默契,不由地说久了一些时辰,最后闻大少奶奶是匆匆忙忙的赶着归家。
第四百五十二章 家业
钟家三夫人解禁,第一日早晨请安,钟池春陪着闻春意一块去请安。一路上,他心里有所不安的提醒说:“十八,母亲心气一向大,她就是给你冷脸瞧,你瞧在快过年的日子,就让她一让。”闻春意微微笑瞧着伴在身边的钟池春,她懒得去提醒钟池春。
他和她一块去给钟家三夫人请安,瞧在钟家三夫人的眼里,他们夫妻竟然借着她的禁足事故,瞧上去夫妻感情反而比从前好了许多,对钟家三夫人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刺激。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笑脸,心里安稳了许多,放松心情说:“你别怕,有我陪在你的身边,母亲在我的面前,总要给你几分面子。”闻春意听他这话,是第一次真正对他笑逐颜开起来,她笑着奉承说:“爷,那你一会在母亲面前,要多帮我说说好话,让母亲瞧着我,心里舒坦。”
钟池春连连的点头,闻春意笑着低垂下眉眼,钟家三夫人既然这般不怠见他们夫妻感情好,那么她就让她瞧得分明一些,钟池春经她一闹再闹,如今反而比从前待她举止方面显得体贴许多。闻春意在心里轻叹一声,她其实很不想跟钟家三夫人起什么冲突,只是钟家三夫人的性子,只怕不会轻易的放过她。钟池春侧目而视,瞧见闻春意眼里一闪而过的黯然神色,他的眼神跟着暗了暗,这些日子,他让身边小厮打听了一些家事。心里多少知事了一些。
钟池春和闻春意进了钟家三夫人的房,夫妻两人给钟家三老爷夫妻请安过后,闻春意果然瞧见那对夫妻面对她时的各种不自然。她笑着退到陈氏的身侧。低声说:“嫂嫂,你来了许久吗?”陈氏转头跟她低声说:“不用紧张,我们都是刚刚到。”她笑着跟她眨眼,闻春意安心下来。钟家三老爷端着架子跟三个儿子说话,钟家三夫人温和在一旁凑趣两句,瞧着还是跟从前一般温馨气氛。
只是每个人都明白,还是有什么变了。钟池画兄弟离开后。钟家三老爷跟着抬步离开,他把孙儿们一块带走。钟家三夫人沉着脸瞧着三个儿媳妇。说:“已经到了年边,你们各自安排妥当院子里的事情,不要有什么事情不够周全,到时让我这个做长辈的人。还不得不伸手帮衬一把。”姜氏陈氏和闻春意三人连连应承下来,姜氏笑着说:“母亲,我们都按从前旧例行事,不会出什么乱子,让母亲跟着烦扰。”
钟家三夫人的目光落在闻春意的在上,她皱眉开口说:“春儿家的,你这是第一年在钟家过年,有些事情,别不懂偏要装懂。到时可不是丢你一人的脸面。春儿将来要在官场行走,可不能有一个不知事的妻子,你眼下赶紧跟你大嫂多学学。学得懂事识大体一些。”姜氏和陈氏的面色都微微变了起来,闻春意淡笑着行礼开口说:“多谢母亲教导,我在娘家跟大伯母和大嫂学过管家,知道有家里有旧例可遵守时,用不着自作主张。
当然,我遇事时。会多去请教两位嫂嫂指点。”闻春意面对这样的钟家三夫人心里反而安稳下来,至少她的反应在正常范畴里面。陈氏笑着搭话说:“母亲你安心吧。我瞧着十八不是一个笨人。这几个月下来,她把自家院子打理来不错。”钟家三夫人非常不悦的抬眼扫了扫陈氏,她觉得这个二儿媳不是她主动为儿子挑选的人,所以时不时就会象生了反骨的人,就会做一些让她心里不舒服的事情。
姜氏在心里暗叹一声,两位弟妹将来不用奉养父亲母亲,自是可以由着自已性情来。她笑着开口说:“母亲,已经是年边的日子,就让她们两人早些散去,各自去安置院子里的事情,我留下来多陪母亲说一会话?”钟家三夫人听姜氏的话,心里多少有些安慰,禁足的这些日子,大儿一家人还记得在院子门外给她请安,她习惯成自然的忘却钟池南和钟池春两家也常隔着院子门给她请安的事情,在她的心里面,此时只记得钟池画一家人的孝顺。
陈氏和闻春意两人出了钟家三夫人的院子门,陈氏轻舒一口气,对闻春意说:“十八,你这些日子一定要当心,母亲对你没有出了那口心头闷气,她绝对不会轻饶你。当日,母亲就是那般的冲着我来的,她容忍我生了儿子,在我娘家人面前直接说孩子长得不象我们两人,拾的都是我们夫妻的短处。把我母亲和嫂嫂气得头上都要冒烟,可瞧在我的面上,还是不得不忍下来。”
闻春意听陈氏提及旧事,她一脸无语表情向着她说:“嫂嫂,你娘家人就没有提点母亲一二,那可是她的亲孙子。”陈氏笑眯眯的瞧着她,摇头说:“我母亲后来跟我说,由着她去,她心里那一口闷气,就这般发作出来,反而是好事,总比她一直闷在心里面强,日后寻机会发作我来得好。何况小孩子出生后,大人们多说丑话,孩子反而能活得健康。我家大小子的确让人不操心,多亏母亲当日对他那般的嫌弃,反而让他一直身子安好,从来不曾伤过风。”
陈氏说到后面是一脸庆幸的神情,往事已经过了许多年,她已经没有那么的计较。何况她的长子生得眉清目秀,谁人见了不夸一声俊少年。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她笑着说:“听上去,母亲就是孩子的性情,什么事都由着心意来。想来她在娘家时,一定是极其受家人宠爱,要什么有什么的人。”
陈氏笑着连连点头说:“十八,你别说,还真是那么一回事。我们家虽说跟舅家不太亲近,可我听说过,当年母亲在家里做女儿时,要天上的月亮,晚上他们家的人,一定会想法子从水里捞月亮给她。就是当年毁婚的事情,她娘家的人,大约是面子过不去,我们两家来往不多,其实他们的心里面,还是待母亲不错。至少舅舅家的人,瞧着我家爷那是一脸的亲近。”闻春意微微笑了起来,有些人就是有这种好命,做了错事,时日一长,家人就能安然放下。
而闻春意却不敢任性行事,她赌不起把亲情消磨在岁月里面。她微微笑起来,听陈氏感叹的说:“母亲是我这些年来,仅见过的独一无二的好命人,在娘家千宠百爱,在夫家,夫婿百般护宠,儿子孝顺如一。母亲有这般的好福气,前世想来是难得的积福之人。”闻春意笑瞧着她,见到她神色平平,便笑着接一句话:“这般的好福气,由不得人妒忌不已。不过嫂嫂,你在娘家夫家日子也算过的不错,我们用不着去羡慕别人,只要过好自已日子就行。”
陈氏坦然自若的点了点头,说:“我反而庆幸我父亲母亲从来不曾娇惯过我,能让我分得清是非,只不过我还是心太过软了一些,受不住家里人来我面前说穷。如果不是春弟把分得店铺,竟然用那种方式转手给我们去抵我娘家的债务,我还不知自个差一点把自家里掏空后,连累得刚分家的小弟,都担心以后侄儿们吃饭大事,而我这般糊涂处事,又差一点顺带把原本自立的娘家人顺势跟着纵坏了。
如今我娘家兄弟总算在我彻底放手之后,渐渐的自立起来。我们家爷跟我商量过,说我们用些日子来存下一些银子,争取日后也能寻一处好的店铺。等你们从外面回来,我们也跟你们夫妻学一回,送一间店铺给侄儿和侄女做见面礼。”闻春意微微笑起来,不管钟池南夫妻会不会兑现如今说的话。至少闻春意心里舒服许多,钟池春总算一腔热情没有待错人。他做的事情,还是让他的兄嫂很快的想转明白过来。
这世上的人,我们可以去救急,却不能去做那长久救穷的事,那是误人子弟的害人做法。陈氏心里舒爽不已,她拉着闻春意笑着说了许多的话,又夸赞说:“十八,我觉得春弟的眼光就是好,他把你娶进家门,我们一家人才能相处得这般安宁。你要是一个小性子的人,当日为了他的瞎大方,闹上一那么闹。不管如何,我们妯娌三人心里都会有些小疙瘩,不会相处得这般融洽。
你二哥跟我说,不能因为你的不计较和大方,而让你们夫妻吃亏。我们夫妻也要立起来,让儿女瞧着跟着学得自立一些。”闻春意笑瞧着她,说:“我瞧着兄嫂们都是自立的人,侄儿们读书要用钱,你们也别太逼自已,许多事情,需要慢慢谋划。至于给你们未来侄儿女的东西,我觉得心意最重要,至于钱财多寡,反而没有那么的要紧。”闻春意喜欢陈氏的爽直,觉得她不把心眼用在自家人身上,这一点做法极其的难得,她随口劝了陈氏一句。
三房分家时,陈氏这一房是次子,虽说比钟池春分得多一些,可是按规矩来说,也不过多那么一点点,就那点家业,也只能用来守业。
第四百五十三章 欢笑
闻春意突然心动一下,有些事情,还是知已知彼的好。她笑瞧着陈氏轻声问:“嫂嫂,那一日分家产时,我听见我们三房的家业并没有多少?可是我听错了?”陈氏瞧着闻春意,再瞧一瞧四下无人来往的通道。
她轻轻点头说:“父亲这一辈分家产时,按规矩大房为重,而父亲母亲因事伤了祖父祖母的心,在家产方面也是严守规矩得到应有的一份。父亲从来没有用心在仕途方面,只是在外面行走,做一做书画方面的生意,所得的利润有限。再说父亲和母亲身子一直康健,虽说日后会跟长房共住,手里总要有一些银钱捏着。”闻春意立时明白过来,钟家老太爷夫妻在家产方面,对钟家三房面上给予公平,内里也不曾有任何的贴补。
闻春意和陈氏互相笑瞧了瞧对方,闻春意笑着说:“如今这样也好,人无浮财,儿孙都能自立起来。”陈氏笑着点了点头,颇有些感触的说:“如果当日我家祖父祖母按规矩分家产,我家没有那么多的浮财,也许就没有后来的败家的作为。”闻春意微微笑着轻开话题,打听着钟家过年要注意的事项。陈氏笑着跟她说:“就是守夜那一晚,我们要陪着祖父祖母共度。不过,一般也是守到新年时辰,就各自散回去。”
陈氏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有些惊讶的望着她,说:“你们闻府不用几房人齐团聚守夜吗?”闻春意笑瞧着她。解释说:“我听说,我年纪小时,那时是六房人一块在厅里守夜。后来祖母的身子不太好。就只由祖父领着男人们在他的院子里守夜,至于我们这些女子和小孩子,就用不着去烦扰祖母的安宁。”陈氏听后缓缓点头,她一脸追忆的神情,说:“有祖辈在,一大家人挤在一堆说说话,顺带守到天明时。那才叫欢喜热闹。”
过年的日子,那家那户都有事要做。闻春意和陈氏很快的告别分手。闻春意回到院子里,见方成家的一脸喜悦的瞧向她,说:“少奶奶,十六少爷来信。刚刚府里送了过来,我已经放到房间桌面上。”闻春意满脸欢喜神情进了房,她以为这样的天气下,大约是无法收到闻秀峻特意写来的书信。她进了房,拿起信拆开来,瞧着信里内容,嘴边都染上淡淡的笑容。闻秀峻明显喜欢外出的日子,他说虽苦却觉得一切都还算值得。
除夕的夜,灯火通明的夜。钟家各处难得亮光四处闪烁。钟家老太爷夫妻住的院子,更加的热闹喧闹不已。钟家老太爷端坐在主位上,四个儿子坐在他下方。他用心听着孙儿们围着他说话,有时会顺带点评几句,又惹得大家一块欢喜的笑起来。钟家老夫人瞧着儿孙满堂的情景,她笑眯眯的跟钟家大夫人说:“我年纪小时,就盼着过年。过年时,不管我们兄弟姐妹如何的闹哄哄。家里的长辈们都不会训斥人。”
钟家大夫人笑瞧着钟家老夫人的神色,她笑着凑趣。说:“母亲,我年少时,也盼着过年,每年只有这时节,大人们待我们多几分耐烦心思。”钟家二夫人紧跟着凑上去说话,说一些她童年时的过年的趣事,又把钟家老夫人招惹得笑容可掬。钟家四夫人去外面转了一圈子回来,瞧见钟家老夫人身边的热闹气氛,她赶紧凑过了过来说:“母亲,有大喜大好的事情,你老人家可不能独独漏我一人。”
钟家老夫人伸手笑指着她,说:“老四家的,你儿媳妇们都在这里,可瞧着你今儿还如孩子一般大小。”钟家四夫人笑瞧一眼笑成团的三个儿媳妇,她笑着跟钟家老夫人说:“母亲,她们三人在我的面前,自然是孩子,我为人母可一直端着待她们。如今,我是在母亲面前,有母亲护着宠着,我就能做回真正的孩子。”钟家老夫人笑指着她,说:“老大家的,这些日子,不用备糖给老四家的,她已经够甜了。”
钟家大夫人笑瞧着钟家四夫人,她暗对她竖了一下拇指,嘴上跟钟家老夫人说:“母亲,我从来都不敢备糖给四弟妹用,她已经嘴甜得让母亲心里差不多只有她一人了。”钟家二夫人跟着凑趣说:“母亲,常听人说为人母的最疼小儿媳妇,而小儿媳妇最会讨巧人。今日我们全见着了。”钟家老夫人脸上笑意更加的浓厚起来,人已老了,就喜欢看这满堂欢喜的情景,而三个儿媳妇都非常懂事知道凑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