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春意轻舒一口气,她总算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她不能因为钟池春的出众,而被诱惑的失了方向。这过日子,如她这样的人,还是寻一个平实的人家,过平实的日子,才是最适合的日子。虽说将来再嫁,对她来说是难了些,可是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钟池春的脸色一寸一寸灰白起来,他瞧着闻春意难得露出的笑脸,那颗心凉得都没有热气。他瞧得很明白,闻春意说的都是心里话,不象上一次,两人争执时,他还能感觉到她的在意。
钟池春能感觉到双手抖动不休,他把手放在暗处,沉声说:“十八,我从小就生得俊美,这是我的错吗?我有些事情上面比别人聪明,这是我的错吗?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听你说话,不喜欢看你做的事情?我说的话,你听不明白,我可以解释给你听。我做的决定,你不喜欢,你可以跟我商量,我说不定会有改变。”闻春意瞧着他,微微皱眉起来,说:“池春,冷静一些,我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我们成亲这些日子,你也瞧得明白,我们两人实在处不来,就不要互相耽误下去。当然为了我们两家人的关系,我们商量出一个好法子,把时间拖久一些,长辈们心里明白之后,也能接受我们分开的处不来的事实。”闻春意原本还有许多话要说,可是瞧见钟池春的神色,她突然觉得还是不要往下说,免得引起误会。钟池春一脸愤懑和伤心的神情盯着闻春意,说:“闻春意,你在外面遇见了谁?使你对我这般的冷淡。你知不知道,你嫁了人,你要守妇道。而不是想法子要把我抛弃,还借口是我看中了别人?你自个说,你这样待我,公平吗?”

第四百二十九章 清楚

钟池春的眼睛渐渐的红透起来,他直视着闻春意不放松片刻。闻春意皱眉听完他的话,瞪眼向着他说:“池春,你对我的了解,就是这般的片面。你其实连我是什么样的人,都没有折腾的清楚。”
闻春意很有一种无力的感觉,想着要是前路漫漫,她最后不得不用一世的光阴,去面对这样一个和他永远说不通的人,那会是多么大的一种心里折磨。闻春意暗自深吸一口气,她两世为人,不会想落到一种与人沟通无能的地步,她可以和钟池春一直这样面和心不和的相处下去,反正这时代许多的婚姻就是如此。可是她要面对一个可以沟通的人,而不是面对一个永远走在隔壁相邻双行道上的人,瞧着齐平同进,可是却无法相交。
闻春意抬眼瞧向钟池春,却见他笑颜如花般的绽开,那般的俊逸得让人略略的失神。钟池春一脸欢喜的神情瞧向闻春意:“十八,我心里也是这般想的,还有谁能比我更加的好。十八,以后你别一生气,心里就想着要放弃我。我知道我父母对你要求太过严厉,你实在应承不过来,我对你也不会强求。十八,我们两人成了亲,你就不要没事,就瞎起小心思,这样不好的,你要行事得体大方周到。”
闻春意听着钟池春的话,她实在忍不了,直接伸手捂住自已的眼,她为何要面对这样一个自说自话的人,听上去道理都占在他那一边。钟池春的手伸到闻春意面前时,她放开了手,闪过伸来的手,望着他。沉沉的说:“钟池春,是不是从来没有人能当着你的面,象我这般的拒绝过你?所以你才会对我上心,想着把我娶进门来。关起门来,你和你父母想怎么冷待我,就怎么冷待我?
钟池春,你家和你的条件是不错。可我家也不是那种吃不上饭的人家。不管是谁,只要别人愿意要自家的女儿,为了那一口饭食。就胡乱把女儿嫁人了事。我家长辈想着你们家风不错,家里长辈瞧着是慈爱人,而你瞧着是有心人,才会把我许给你。可是我嫁进来。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别人不知道。你会不知道吗?你父母之所以这样对我,还不是瞎想着是我一心要攀附你吗?钟池春,你是我的夫婿,可你从来不曾护过我。还跟着一块冷待我。
你这样的夫婿,哪怕锦绣前程摆在你的面前,可那也是你父母和你的。也轮不着我这个为人妻的来分享一丝一毫。我何必为了你这样的一个待我没有丝毫体贴心的人,一心一意的容忍下去。你是你父母生养疼爱长大的。可我也不是让人丢弃在家门外,胡乱野生长大的人。再说就是野生长大的人,她也会盼着嫁人之后,有人疼爱有人护宠。钟池春,我嫁进来后,大多数的日子,都是自已在过日子。
既然我的日子,还是自已一人在过,那我何必要在你家里过这种日子,还要受你父母和你的约束和冷待。钟池春,我跟你实话实说吧,你这种夫婿,太好太优秀,我抗不住,我放手。你可以和你父母去商量着,合离选在什么样的时间,我等你们的通知。明日,我不会再去给你父母请安,我热冷贴着冷脸的日子够久了。他们不当我是晚辈看待,我也用不着继续找上门去受窝囊气。”
闻春意说完这番话,没有去打量钟池春的神色,她站起来直接走进内室,把门关严后,静静的休息一会,觉得自已心里没有任何的后悔的意思,反而涌上一股轻松的感觉,她轻舒一口气,想着明日还是要把事情先传信给闻秀玉,可不能让家人被这事弄得措手不及。她想着家人的感受时,她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她此时很是想念闻秀峻,她总觉得这个弟弟一定能明白她的心思。
钟池春的心往下沉,只觉得空荡荡的,怎么也落不到实处。他知道闻春意说的是心里话,她是不想要他们的这段婚姻。钟池春静静的坐着,夜色渐渐的消退下去,天色渐渐的明亮起来,他还保持同一个姿势。他明明听到闻春意起来的动静,心里想着要站起来离开,可是他就是无法动一动,他僵持着身子,隐约听见里面的动静,可是心里却一时想不明白过来,他有些纠结的想着,他和闻春意顺其自然的相处,这样做得不对吗?
闻春意打开内室的房门,她惊讶的发现钟池春早早的就端坐在桌前。她走过去,看到钟池春脸上茫茫然的神情,再瞧着他僵硬的坐姿。她有些着急起来,伸手轻轻拍拍他的肩,问:“钟池春,你来了多久了?”钟池春的眼神落在闻春意的面上,他涩然一笑说:“十八,我在你面前,从来就没有做对过事情吗?”闻春意微微皱眉起来,又瞧着他艰难的站起身后,又重新的坐下去。
她有些着急起来,忙开口问:“你怎么啦?”钟池春脸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水,抬眼瞧着闻春意说:“我坐了一夜,身子坐得僵硬了。”闻春意听他的话,一时瞪眼瞧着他,有些反应不过来。过后,瞧着他又有心要站起来,她轻轻叹一口气,行了过去,帮着他抬动胳膊和挪动腿,见到他渐渐的举止自然起来,闻春意才缓一口气。钟池春要是因为她有什么闪失,她心里会一直过意不去。
钟池春在室内活动一会后,瞧着低垂头的闻春意,他的面上有着浓浓的失望神情。他直接往内室行去,行到门口,他转头过来的说:“十八,我现在还是你的夫婿,你来照顾服侍我,是不是你应该尽的本份?”闻春意抬起头,按这时代的要求,的确如此。她赶紧跟随过去。两人行进内室,钟池春并没有要闻春意动手,而是自行取衣行进里面深室梳洗。闻春意在外面听着动静,见到没有异常的动静,她心下舒一口气。
她暗忖着自个昨天可否太过冲动了,钟池春可是玉做的人,从来没有受过什么挫折,她昨天那么一说,也难怪他一时想不明白过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和他之间的事情,还是缓缓来,至少要给两方家人有一个缓冲的时间。钟池春从深室里面行了出来,衣着清爽,神情坦然自若,只有眼里带着一些红血丝。他伸手扯扯闻春意,见到她抬眼望了过来,他笑着说:“天色不早了,我们出去用早餐吧。”
两人行出来后,钟池春直接吩咐人送早餐过来,方成家的和喜鹊欢喜三人送早餐进来,三人的面上都是掩藏不了的欢喜的笑容,瞧得闻春意暗自皱眉不已。她们送早餐进来后,很是自然的退了下去。钟池春自行用餐,他瞧着有些怔忡神情的闻春意,开口说:“十八,用餐吧。这个月的家用,我晚上回来给你。”闻春意抬头望着他,轻轻摇头说:“不用了,院子里只住我一人,我自个能负担起生计。”
钟池春的脸黑了一下,立时又转晴起来,他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开口说:“用餐。”闻春意沉默不语的用餐,在钟池春放下筷子后,她紧跟着放下筷子。闻春意想着闻钟两家的交情,可不能因为他们两人就此分裂,她抬眼望着钟池春说:“池春,你是一个好人,峻弟一直跟我说,你是他处得最好的朋友。我们合不来,有我的原因,是我没有用心寻找和你相处之道。那件事情,你愿意几时跟家里人说,你就几时说,我没有关系,只要不影响你就行。”
钟池春听着闻春意的话,他缓缓点头说:“十八,你说得对,是我太过自信了,总觉得你进了门,已经是我的人,就不可能溜之大吉。我想了一夜,我还是不愿意放你离开。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和你从前接触的少,可是很久以前也听峻弟提了你不少的事情,多少还是了解你一些。我昨天说那样不讲道理的话,我只是心慌了,乱了才胡说。你说得对,我的父母是我的父母,我不能要求你如我一样待他们,何况他们待你也不好。
我不能要求你象没有感应的人一样,只会一味的对他们好。我待你,也没有你想象的冷淡,我只是怕待你太好了,你越更会不把我放在心上。我想着你入了门,我们顺其自然的相处下去,时日一长,我慢慢的待你好,你就能明白我的好。我想了一夜,想着如果你在别的男人面前,笑逐颜开的模样,我心里就恨不得把你藏在家里面,一直不让你去见人。十八,我们重来一次,我会学着好好的待你。
结亲,是结两家之好。我父母那边,你这些日子,不想见他们,我去交待清楚。十八,我们已经成了亲,不能遇事就想着分开的事,这样不好。”

第四百三十章 尽力

钟池春神清气爽的离开后,闻春意怔忡好一会。方成家的拍门进来,她才反应过来。方成家的进来跟她说这一日的事务安排后,稍稍提醒说:“少奶奶,天色不早了。”闻春意木木的点了点头,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她还没有到达能够任性的时候。
她行出房门,方成家的跟在她的身后,轻轻合上房门,脸上有放松的神情。然而闻春意很快的停了下来,她的目光注视着院子门口。那里钟家三夫人身边的管事妇人带着三个丫头,正和三子家的说着话。闻春意见到三子家的摇头,听着她的声音,能够想象她脸上为难的神情:“这是老爷和夫人赐予少爷书房里的人,我为人奴婢,那敢自行做主收人入院子,只能通报少爷少奶奶做主。”
闻春意皱眉面上有轻淡淡的恼怒神情,方成家的往前行一步,瞧见她脸上的神情,又缓缓往后退了一步。三子家的不管那位妇人如何的劝说,她执意不肯收人进院子,她直接打脸说:“大嫂子,你也是钟家经年的老人,几时见过奴婢能给主子做主,那是以下犯上,送报官府去,也是要挨板子的。”院子门口的管事妇人已瞧见闻春意,她满脸欢喜冲着闻春意大声嚷嚷说:“少奶奶,少奶奶。”
闻春意瞧着她的欢喜神情,只淡淡开口问:“三子家的,何事?”三子家的立时转身跑到闻春意面前来,很大声音说:“少奶奶,夫人房内大嫂子带三个丫头过来,说是老爷夫人赐予少爷书房的大丫头,却没有带来身契,还直接要奴婢把人收入院子。奴婢听少奶奶的吩咐。”闻春意眼光淡淡的扫过院子门口的管事妇人,再瞧一瞧挡在院子门口的三个丫头,当中两个丫头是她曾经面见过,而新添的另一个丫头,瞧着比另两个更加的娇俏。
她嘲讽的一笑说:“你做得对,既然是送给少爷书房的服侍大丫头,那就要由少爷来做主。却,直接把人劝离开去。”三子家的抬眼瞧见闻春意的神情,她点头后直接跑到院子门口,说:“大嫂子,你把人带走吧。我家少爷的身边,不是什么烂人都能挨边的。老爷和夫人要赐人进来,也要少爷自个同意。”管事妇人脸上笑容落了下来,闻春意缓步行了过去,站在院子门口,不出一语的冷脸瞧着她。
管事妇人带着三个丫头站到侧边后,四人冲着闻春意行礼后,管事妇人颇有些委屈的说:“少奶奶,三子家的被少爷宠得分不清主次,连老爷和夫人的吩咐都敢不听,少奶奶一定要多管教三分。”闻春意眉眼轻抬,望着她冷声说:“三房已经分了家,既然我这一房自行过日子,我如何管教院子里的人,还由不得你一个为人奴婢的随意开口说话。你这样,就是分得清主次吗?”
闻春意大步行过院子门口,方成家的瞪眼瞧着木了的喜鹊和欢喜,那两人赶紧跑上去跟随在身后。管事妇人的脸色灰败不已,她不曾想过闻春意会在众人面前,这般的打她的脸,一点都不顾忌她是钟家三夫人身边的得力人。她沉下脸,冲着三个丫头说:“走,自有老爷夫人做主。”方成家的行到院子门口,有些担心的问三子家的:“我们院子里这样行事,会不会惹来老爷夫人的怒气?”
三子家的回头望着方成家的说:“你怕了?”方成家的轻摇头说:“我一个为人奴婢的人,主子一向为人宽和,我有什么可怕的。”三子家的皱眉说:“就看少爷如何的决定,他如果要点头收下人来,我们为人奴婢的只有认了。”方成家的叹气说:“我家小姐在娘家时,小时是有些不受长辈宠爱,可是大后,一府的长辈待她还是相当平和爱重。”
两个平日分属男女主子身边管事妇人,难得的统一了想法。三子家的皱眉说:“老爷夫人从前不是这样的人,他们一向宠爱少爷,舍不得他伤半点心,也不忍他为难半丝。唉。”方成家的听懂她未说出口的话,她笑着说:“我们府里直接主子做主把小姐嫁进钟家,也是瞧着钟家的好家风。闻府还在,府里少爷们都有志气,从来都是爱护姐妹们的性子。我们小姐是有娘家人的人,我们跟来的人,都是忠心的人,不会瞧着好性情的小姐,这般的受落不已。”
三子家的听见她的话,皱眉说:“你还是别上火,此事等少爷做主。”方成家的缓缓点头,说:“我们小姐是孝顺人,她的性子收敛不少,要是换上以前,只怕早早就发火了。”三子家的瞧着方成家的神色,低声说:“为人儿媳妇,那有这么好做的。”方成家的瞧着她,笑着说:“三子家的,你是一个明白人,你也瞧见你家少爷是如何的待我们主子。眼下,我们主子是容忍着,可她不会一直忍下去。
我们峻少爷是在外面游历,要不,他要瞧着他的姐姐在夫家如此度日,以他的性子,只怕不闹得天翻地覆,是不会收手。”三子家的有些不相信的抬眼望向方成家的,说:“闻府这样的书香门第人家的少爷,那会这般的随性?”方成家的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我们为人奴婢的人,是盼着主子过好日子,所以跟着忍着。峻少爷去游历前,跟我们打过招呼,我们忠心待主子,任何的事情,他都会负责收尾。”
闻秀峻是怎样的人,闻府大房的人,太过清楚了,那就是一个出牌前,从来不会让人瞧出他真正想法的人。然而闻府谁都知道,他最护的人,就是他的小姐姐。闻府所有的人,几乎对他都有一种盲目的信心,觉得他执意要去做一件事情,都一定会做成功。三子家的皱眉不已,闻秀峻跟钟池春交好的事情,是钟家人都知晓的事情。她听方成家的话,在心里暗叹一声,自家少爷的心性还未成熟,明明在意的人,却要端着架子,把人高高的凉了起来。
闻春意前往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院子,进门后,瞧见两张黑脸,她照旧依照规矩行礼问安,然后退至一边听候教导。姜氏和陈氏低着头,目光都不敢瞧向她一分。钟家三夫人冷着脸说:“十八,每日里请安,你都是最晚到达的一个人。”闻春意平日会默不作声,而今日,她想着院子门口那一幕,抬头淡淡开口说:“夫人,你早早跟我说过,不用来得太早,也不要坏了规矩,抢在两位嫂嫂前面过来。我听你的话,如果有错,那明日我早早来。”
钟家三夫人噎住,直接瞪眼瞧向她,却见闻春意眼里淡漠的神情,她皱眉说:“大早上,就见你这么一张冷脸,我这一日,心情都被你影响。你以后轻易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免得总是坏了我的心情。”闻春意听她的话后,冲着她行礼说:“夫人,我遵从你的意思,日后,除去初一十五这样的大日子,按规矩要问安外,平日里,我绝对不会来坏了夫人的心情。”她又向着钟家三老人行礼过后,不等他们开口,直接大步往房门处走去。
钟家三老爷夫妻眼睁睁的瞧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姜氏和陈氏都有些着急起来,两人抬眼瞧向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神情。钟家三夫人直接把面前的杯盏摔在地面上,说:“闻府还是书香门第,教出这样的女儿家来,实在太过让人失望。”已经行到院子门口的闻春意,听到里面的声音,她又大步转回来,把候在门口的丫头轻推开后,她推开房门,站在房门口说:“夫人,闻府的家风如何?你在前往求亲前,不会不打听一番。
如今,我是钟家的人,我有任何的不好,传出去,别人只会说钟家三房的风水,大约是差了那么一点,好好的一个人,进了钟家三房的门,就有种种的不是传出去。夫人,你失望,还不如闻府的人和我失望更加的深。货不对版,闻府和我,都不得不认下来。”闻春意说完话,不管钟家三老爷夫妻如何的反应,她是大步离开去。钟家三老爷的脸完全沉下来,钟家三夫人把钟家三老爷面前的茶盏,拿起来直接又摔下去一个。
闻春意大步往前面行,喜鹊和欢喜两人一脸惶恐不安神情跟随在身后,她们一早起来的笑意,一丝都瞧不见了。闻春意和两个丫头的神情,让一路行过的人,都心生猜疑。片刻之后,钟家各房的人,都暗自派人来三房打听动静。闻春意回到自家院子,直接书信一封,把钟家三老爷夫妻慈爱免她请安的事情,写给闻大夫人知晓。她把方成家的叫进去,把信交给她说:“你把信交给大夫人,她要开口问你的话,你就说钟家三房的儿媳妇,我已经尽力去做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请安

方成家的一个时辰后回来,带来闻大夫人的口信,她和闻大少奶奶两人午后会过来给钟家老太爷夫妻请安。闻春意瞧了瞧方成家的神色,她淡淡开口说:“把院子门合上,我们院子里的人,今日不要随意出门。”
方成家的应下来,赶紧往门外行去按吩咐行事。闻春意在房内轻舒一口气,她实际上也不愿意行到这一地步,只是钟家三老爷夫妻好象一门心思认定,她不管如何,都一定会牢牢的抱住钟池春的大腿不松手一样,对折腾她,夫妻两人越来越有心得体会。闻春意轻舒一口气,成亲半年来,她觉得她老了许多岁,这样的软刀子行过后的磋磨,眼睁睁瞧着那两人已经开始动硬刀子了。她要是再由着钟家三老爷夫妻这般行事下去,两家不得不走向成仇的路。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午时过后就来钟家,两人行进钟家老太爷夫妻处时,她们坐稳下来后,两位老人家瞧着她们轻叹息不已。钟家老夫人叹息着说:“十八嫁进钟家,算是守规矩的孙媳妇,她和妯娌相处融洽,为人大方不计较。只是老三两口子就象是被什么迷了心窍一般,瞧着她就是不顺眼,而春儿太过年轻,也没有那么的体贴,是让十八受委屈了。”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听钟家老夫人的话,两人面面相觑起来。
闻大夫人站起来,倚在钟家老夫人的身边,说:“母亲,我也没有想过老三夫妻两人这般瞧十八不顺眼,如果真是十八的错,我们想把她带回家去一些日子。毕竟我们自家的女儿,不能连累钟家长辈来教导。”钟家老夫人直接伸手戳她的额头,笑着说:“你还在我这里玩心眼,还是嫩了些。”闻大夫人轻摸下额头,她瞧一瞧闻大少奶奶,很有些嗔怪的跟钟家老夫人说:“母亲,我都是做祖母的人,你可要给我撑着些。”
钟家老夫人笑瞧着她,说:“你就做了祖母,也是我的女儿。”闻大夫人瞧着钟家老夫人笑着点头,叹息着说:“十八给我递信说明,说老三家的跟她说,以后不必天天前去请安,还说闻府教导不良。这事情,我没有给她的父亲母亲知道,我想先来见见她。”钟家老太爷夫妻交换下眼神,钟家老太爷站起来说:“我去书房。”钟家老太爷走后,钟家老夫人笑着跟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解释一句说:“他最烦听这些家长理短,我传十八过来说话吧?”
闻大夫人轻轻点头,在钟家老夫人处说话,反而不会让钟家别的人有特别多的猜测,何况闻春意原本就不是一个小家子气的人,有理何怕在他处。钟家老夫人派人去请闻春意,闻大少奶奶很有眼色的行了出去,说是想去外面等一等人。钟家老夫人瞧着房内闻大夫人叹息着问:“池春和十八两人的事,是不是很让你担心?”闻大夫人轻轻叹息着说:“母亲,说来说去,都怨我们做长辈的为她挑选这样一门亲事。原本家里人第一次上门打探消息,我们还是有心想为她挑选一户平实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