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氏瞧着闻春意的神情,想想点头说:“这一胎要是儿子就好。”闻春意听她的话,低头瞧一眼曾氏稍显得圆实的肚子,想一想别人说的话,肚圆的一般是女儿之类的话。她稍稍皱眉头说:“嫂嫂,府里可有人在你面前说闲话了?你这是爹娘的第一个孙子,不管男女,爹娘都会欢喜。你信我哥哥,不管你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在哥哥的心里,都会一样看重。”曾氏笑瞧着闻春意轻点头,她的夫家的确不会介意这个孩子的性别。
只是她的心里,盼着能生个男孩,她觉得男孩将来日子能过得轻松自在一些。曾氏自是不会把自已的小心思说给小姑子听,她只是笑着说:“雪朵,父亲母亲都是难得的慈爱人。府里面就是有闲语,我一向当做没有听见一样。雪朵,我问你哥哥你在钟家如何,他总是说你过得不错。我觉得他是担心我多想事,特意拾一些好事说给我听。我听我母亲说过,钟家三夫人从小到大,都是特别争强好胜性子的人。
偏偏她的命好,一生都过得极其顺遂,让人妒忌还无话可说。那般性情的人,那容得儿子违背她的心意,自行定下亲事。雪朵,你要是在钟家过得不快活,你记得你还是有娘家可以回的人。”闻春意笑看曾氏,她这般的有底气,那她的哥哥闻秀玉在仕途上一定顺利。曾氏瞧着闻春意只是笑而不说话,她轻轻叹气说:“当然嫂嫂还是盼着你能把小日子过好,钟池春这个人有才有貌,又不是那种自视甚高目下无尘的人,他只要沉下心做事,应该有出头的日子。
再说你们是元配夫妻,有什么事情,两人痛快说出来,再一块想法子解决掉。”曾氏笑瞧着闻春意,瞧得她连连点头说:“是。”
第四百二十四章 轻舒
闻春意轻挽着曾氏在院子里漫步,听她说着四房里的一些小事情,瞧着她恬静温美的面容,心里跟着平和安宁许多。而曾氏见闻春意听得进她所说的话,更加的仔细说着一些人际来往,闻春意一直仔细的倾听着,有时也会问一句半句。
安城这么多的人家,闻府来往的人家,一向只有那么几家。而曾家则不同,那是官家,来往的多是官家的人。有些人,或许闻春意现时没有机缘相见,可指不定日后能有机会见一见。世间的事,往往变幻莫测让人难以事事都能提前料到。曾氏的好意,闻春意心里还是很明白,不管那些人事,现在距离她多么的远。但曾氏待她的这一份心意,却是距离她在近处。姑嫂两人有心亲近,互相便能努力的寻到投缘话题。
曾氏的许多见解实在让闻春意叹服,果然闻老太爷和闻朝鸿父子两人为四房挑拣了一位合适能担事的嫡长媳妇。曾氏笑瞧着闻春意说:“在家日日好,在外处处难。其实在我心里,我觉得这话就是说我们女人家初嫁夫家的心情。我嫁进来后,尽管早早知道家里人亲和,可心里依旧担着几分不安心情。直到我有身孕,我的心才稍稍安稳下。雪朵,你要是有了孩子,想来在夫家的日子,会更加过的顺畅起来。”
闻春意听她的话,她微微的笑着点头,领会曾氏的一番心意。钟家三老爷那对夫妻待孙儿们,虽说瞧不出有特别疼爱之处,可是他们在孙儿们面前态度还是显得非常的亲和。闻春意瞧着曾氏略有些担忧的眼神落在她的面上,她轻笑着说:“嫂嫂,孩子几时来。可由不得我决定。”她终究是那个懒得说虚假话的人,而在曾氏这样的人面前,她也无法说那些假话。曾氏大约跟闻大少奶奶一样,从小就学会如何看人言行。
曾氏瞧着闻春意面上神情,新婚才几月的小媳妇,提及夫家的人和夫婿,神情一直那样的平淡。让人瞧得心里多少有些不安稳。闻春意抬眼瞧着曾氏探索的眼神。她笑着说:“嫂嫂,孩子的事我顺其自然,池春也跟我提过。要是等到过了年,还没有消息,就先寻一个大夫瞧一瞧。我的身体一直康健,我只觉得天意如此。让我在孩子的大事上面,要缓缓来。”曾氏的心安稳下来。她比闻春意还要知道有些事情。
闻春意嫁进钟家前,闻大少奶奶以请平安脉的名义,让大夫查过闻春意的身体情况。那大夫的话说得分明,别瞧着闻春意身形瞧着单薄。却是好生养的体质。闻府的人,也相信大夫的话,金氏和闻雪意都是那样苗条身段的人。可也是接连的生养孩子。闻春意扶着曾氏行过后院,再往前院慢慢行时。她瞧着曾氏面色红润起来,有些担心她陪着她,不好意思提及累了的事,便提议说:“嫂嫂,我们去小厅里喝喝茶水,可行?”
曾氏伸手扶了扶腰,她瞧着闻春意笑着点头说:“行,我们进去喝喝茶,吃些点心。我下午时再多走一遍路,补上没有走的一圈路。”闻春意惊讶的抬头瞧着她,曾氏笑瞧着她说:“我有身孕后,我母亲特意派人过来跟我说,不能太娇气养胎,只要没有太大反应时,我就要按平时作息生活,还要在院子里慢慢的走路,每一天至少要走六圈路。”闻春意一脸佩服的神情望着曾氏,说:“亲家伯母是睿智的人,她这是真正的疼你。”
曾氏瞧着她的神情,知道她了解原因,她轻笑起来摇头说:“我母亲是不是睿智的人,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世上最好的母亲。她说但愿我一生都如现在这样,只要听长辈的话,不用去亲身体会许多的人生经验,”闻春意心里慨然,曾氏的母亲一样要面对夫婿的妾室和庶生子女,那当中的纠结之处,只怕让她早已心在苦水里泡过又自行晒干净。闻春意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难怪闻老太爷和闻朝鸿夫妻会不寻问一声,便为她定下钟家这门亲事。
长辈待她终究是有心,还是为她挑选一门内宅阴暗事少的人家。曾氏停下脚步,她注视着闻春意说:“雪朵,安城里有许多怜惜女儿的母亲,都盼着女儿有缘能嫁进钟家去。如今你嫁了进去,不管如何,我希望你珍惜这个机会。”闻春意望着她轻轻点了点头,曾氏笑了笑,又说:“女人怕嫁错人,男人怕入错行。可是有家规定下的事情,男人总是不会轻易违背。除非有特殊的原因,才会犯了家规。”
闻春意轻笑着点头,心里暗忖着钟家是谁,因为那特殊的原因,而在外面安置外室和外室儿女。闻春意不愿意影响曾氏的安排,执意陪着她再行那一圈路。两人再慢慢转过一圈,在前院里停下来后,闻春意瞧着曾氏的面色,心里安宁许多,至少她的面上没有疲乏的神情。闻秀节在此时跑了回来,他瞧见院子里候着的人,笑着招呼过后,他挨近闻春意说:“姐姐,等到放假时,我下帖子去钟家见你。”
曾氏借着累了,笑着直接进了房,留下他们姐弟自在的说话。闻秀节见到曾氏进了房后,他沉着脸问闻春意说:“姐姐,钟家三房的人,是不是待你不好?”闻春意侧目瞧着他,年少的人,一脸慎重神情望着她,让她既感动又感叹不已,她笑着说:“你又听了什么传言?早跟你说过,传言七*是信不得的。他们待我有什么不好?我又没有犯钟家的家规,又没有行差踏错。只不过是他们与我亲缘单薄一些,相处时冷漠了一些。”
闻春意选择跟家里的人,说一定程度的实话。毕竟钟家三老爷夫妻从来不在人前隐瞒过,他们实在不喜欢这个儿媳妇的态度。闻秀节面上有着愤然的神情,他闷声说:“姐姐,还用得人说吗?亲家老爷和夫人都是不懂礼的人,你明明是他们家自已上门求娶的人,可他们表现出来的态度,却仿佛是我们家主动贴上去一样。”闻春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提议说:“节弟,那姐姐寻一个理由,跟他们闹翻回来可好?”
闻秀节瞪大眼睛瞧着闻春意,想一想,他轻轻摇头说:“姐姐,被休回来的女子,日子也不会太好过。我们学院里有人跟前五嫂现在夫家是亲戚,我听说前五嫂再嫁之后,她夫家的人,还时不时会当着她的面,提及我们家的人和事情。姐姐,我不想你遇见同样的事,又不想你在钟家日子不好过。你们不是分了家吗?我们让大哥和哥哥跟姐夫说,你们就搬出来,象舅舅那样过自家的小日子。
姐姐,你别和他们去闹,你闹不赢他们家的人。”闻秀节一脸纠结担心的神情,他前次也是想着姐姐不如归家来过自在的日子,可是这些时日,他打听的事情越多,他越觉得那不是一条好行的路。闻春意伸手轻拍拍闻秀节单薄的肩头,她同样暗自轻轻叹息一声,笑着说:“节弟,你安心,姐姐不会去吵闹的,也没有什么需要吵闹的地方。你年纪还轻,你努力上进,姐姐有你们在后面撑着,在钟家一定能把日子过好。”
闻春意笑着转了话题,问起闻秀节记录游记的事情,换得他开怀一笑,说:“姐姐,从前我一直觉得游记什么的,是专门写给你们女子瞧得闲书。近些日子,我看了大哥介绍的几本游记,我觉得自已眼界太低,许多游记让人心胸开阔,思路大开。对我读书功课一样有好处,先生说我的文章现在总算有了感情。姐姐,我也看了我们家记录的游记,我觉得我从前小视了你们的努力。我和哥哥们相约,这一次,一定要记录一本比你们记录得更加完整的游记。”
闻春意笑瞧着闻秀节,闻秀玉已成亲,心思早不在内宅这一处。闻秀峻远游在外,有心也用不到弟弟身上。闻秀节能跟自家堂兄相处得融洽,总算让人能安心许多。闻春意笑听着闻秀节说话,直到曾氏出来提醒他们要赶去大厅用午餐,姐弟两人才赶紧往外行去。路上,闻秀节依旧担心不放心的瞧着闻春意,再一次问:“姐夫,他待你好不好?”闻春意实在不想年少的闻秀节,要替她担着这样的心事。
她笑瞧着闻秀节说:“你姐夫那样性情的人,怎么会对我不好?”钟池春从小到大,在外面一直表现得温雅平和,轻易不会动气。闻秀节寻思一番后,他转而就笑起来点头说:“姐姐行事一向稳重守规矩,也不会有什么地方会惹到姐夫不高兴。我觉得姐夫那般性情的人,应该会待你好。”闻秀节舒心的笑起来,闻春意瞧见后,暗自轻舒一口气,她从来骗不过闻秀峻,却可以让闻秀节这个憨实的孩子,轻易的信服她的话。
第四百二十五章 运气
午宴过后,闻大夫人挽留钟家人留下来,钟家大夫人顺水推舟答应下来。钟家这次前往闻府赴宴的人不多,男人们都有事不能来,而钟家三夫人则是干脆借着有事没有来。钟家来了三位夫人和几位少奶奶,还有上学逢休沐日的少爷们。
闻春意坐在大房的会客厅里,伴着嫂嫂们坐在下方,听着闻大夫人和钟家三位夫人倾心笑谈不休,瞧着就知她们姑嫂亲近着。闻大少奶奶亲自端茶递水,她把茶水递给闻春意时,笑着说:“十八,一会有空你去瞧瞧你的侄儿们,他们有些日子不见你,一直向我打听你几时回来。”闻春意略有些诧异的抬眼望向闻大少奶奶,平日里,闻大少奶奶绝对不会在一家人面前,表现出这般的亲疏分明,她一向都为人处事相当的得体周全。
她瞧着闻大少奶奶笑意盈然的笑脸,她分明是有意在钟家人面前说这样的话。闻春意略有所思的顺从接过茶杯,随后瞧一瞧谈笑风生的夫人们,再瞧一瞧身边笑瞧着她的嫂子们,她们都听见闻大少奶奶的话,瞧着她们的神情,反而都没有多心的想法,反而是一个个笑瞧着她。姜氏低声跟她说:“十八,你有些日子没有回娘家,孩子们想念你,是正常的事情。长辈们这里有我们相陪着,你就去见一见你的侄儿们。”
闻春意有些感激的瞧着她,低声说:“嫂嫂,会不会太过失礼?”姜氏笑瞧着她说:“都是一家人,那来的失礼不失礼,你啊,太拘谨了。”闻春意顺势笑着站起来。对一直候在一边的闻大少奶奶低声问:“大嫂,他们现在在哪里?”闻大夫人冲着钟家少奶奶们笑着点点头,低声说:“十八,他们不知你此时会去寻他们,你一时大约只怕是寻不到人。还是我陪着你一块去寻人。”
她笑着对姜氏说:“姜家妹妹,来的都是自家人,这里麻烦你帮着我招呼一二。我先失陪一会。”姜氏笑着点头下来。笑着应和说:“是啊,大表嫂,你待小姑子太贴心了。瞧着我们都感动不已。我们是自家人,是用不着太客气。你们去吧。”闻春意随闻大少奶奶出门时,她望了望正跟着钟家三位夫人说话的闻大夫人,见到她一脸笑容望了过来。闻春意笑着向她点了点头。她心里安宁许多。
闻春意跟闻大少奶奶出了厅门,转往小大房院子门。还在院子门口,她就听到大房的侄儿们在院子里说话。闻春意侧目而视闻大少奶奶,见到她一脸坦然的神情。而她们刚刚进了院子门,孩子们瞧见闻大少奶和闻春意后。一个个迎了上来说话。闻春意瞧瞧又长大一些的侄儿们,见他们大方得体应对,她笑容可掬的跟闻大夫人站在院子里。跟他们说过几句话后。闻大少奶奶瞧着他们说:“过些日子,钟家宴客。你们全去钟家玩耍。这一会,让我和你们姑姑说说话。”
孩子们一个个笑着往院子门口散开去,闻春意一脸惊讶神情望着闻大少奶奶说:“大嫂,你有事找我吗?”闻大少奶奶瞧着她的神情,见到她眉间平和,她笑着说:“你陪我闲聊几句,是你大伯母有话要跟舅母们说,你是我们府里嫁过去的人,留下来,多少有些不方便。”闻春意微微皱眉起来,这话听上去,闻大夫人说的事情,大约与她有关。闻春意瞧着闻大少奶的神情,低声说:“大嫂,是因为外面的传言,让家里人担心我了。”/闻大少奶奶引着她往大房的正房行去,听她的话,侧头望着她,轻点头说:“既然有那样传言出来,钟家不理,我们是你的娘家人,不能置之不理。”闻春意略有些内资的神色瞧着她,低声说:“我没有把自已的日子过得顺畅,让家里人跟着担心了。”闻大少奶奶侧目审视她,瞧着她轻轻摇头说:“过日子,不能是你一人说了算数。三舅舅和三舅母两人慈爱有加,有些闲言,也不会传的那样荒谬。”
闻春意立时懂了,闻大夫人这是要向钟家人表明一种态度。闻大少奶奶伸手推开房门,回头瞧见闻春意眼里思索神情,她笑着扯她进了房。两人落坐下来,立时有人送来茶水和点心。闻大少奶奶倒了一杯茶,笑着递给闻春意说:“我近来喜欢喝果茶,这样的日子,果子多,正是饮果茶的好时候。你尝一下味道,要是喜欢的话。一会把配方给你一份。”闻春意顺着她的话,瞧一瞧杯中明亮绿色的茶水,她小小的尝了一口后,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很是让她欣喜不已。
闻春意笑了起来,她直接大口喝过一杯茶后,又自动续起茶水。闻大少奶笑瞧着她,转身进了内室。她出来时,手里拿了几张纸,她直接递给闻春意说:“这是我这些日子,自个瞎琢磨出来的东西。你既然喜欢,这几个配方,你拿着去用。方子特别的简单,你也可以按你的口味调配合适味道。”闻春意笑着接过她手里的纸张,发现配方的确是非常的简单,有心的人,喝过几次之后,慢慢的试做几次,也能自行配制出来。闻春意这下心里没有负担,直接把几张配方收了起来。
闻大少奶奶自是瞧见她的神色变化,她笑瞧着她说:“你安心,要是真有那种绝妙的独家秘方,我一定不会这般轻易的交给你。那些可是要留给你的侄儿们将来传承的宝贝的。可惜我没有那份天分,大约只能做些简单的吃食。”闻春意听她的话,她笑着说:“大嫂,你是一个雅致的人,我觉得你要是有闲时,还是能钻研出独家食谱秘方。大嫂,你安心,我不是贪心人,不会打那注意,你就放心的去钻研吧。”
闻大少奶奶笑瞧着她,说:“十八,你白夸了我,我可不会动那样的心思,我也没有那样的闲心。食谱秘方是那般的好钻研,那还有轮得着我的份。我就跟着前人脚步走,顺带稍稍改一改方子,改成自已喜欢的口味。”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她,瞧得她不得不加一句话“我和你大哥要是打听到那处有美味,绝对不会忘记你,一定会下帖子,请你和池春一块出来共尝。”闻大少奶奶这一次开口提及钟池春时,她特意打量着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的神色平静平常轻点头。
这样不惊不喜的闻春意,让她在心里暗叹一声,传言虽说不可信,可是瞧着闻春意如平静湖面一样的神色,她却信了几分。闻春意在钟家的生活,大约不太如意,小夫妻终究现在还没有到互许情深的程度。闻大少奶奶瞧着闻春意笑着说:“十八,按规矩,新媳妇入门初初的几月,不方便出门,过后,一般来说,只要有正当理由,就可以自由出门。你的嫁妆店铺,你也到了用心打理时候,这样的时节,正好出门转转,瞧一瞧行情,店铺生意不旺,有机会就转行。”
闻春意笑瞧着闻大少奶,想一想,说:“大嫂,我们刚分家出来了,手上的银钱不太方便。我觉得做生的终是不如做熟的,何况店铺的人,现在都还算能信一信。”闻春意想得明白,不管如何的改变,都需要银钱开路。而她现在就差银两,还不如保持原样,还能有小小的赢利。闻大少奶奶听闻春意的话后,纠结片刻过后,她开口问:“池春只留下分家所得院子,别的都分给两个哥哥家的侄儿们去,他事先,可有跟你商量过?”
事情都已成定局,闻春意也不愿意再节外生枝,她微微的笑起来,说:“大嫂,他们兄弟情深,事后,池春跟我说了原因。”闻大少奶奶听了闻春意的话,她深吸一口气,说:“男人们不当家,不知茶米油盐样样都要银两支出。幸好我瞧着你的两个嫂嫂还是知情识趣的人,瞧着待你也的确是不错。要不,我一定会要你大哥寻池春好好的说一番话。”闻春意在心里轻轻叹一口气,她早瞧明折钟池春的个性,他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后悔。
闻春意笑瞧着闻大少奶奶,神色轻松的说:“大嫂,这样也好,我还能落得一个清静。”钟家三夫人处处针对她,没有那两笔收支,有些事情,分家之后,她也不方便直接问到她的头上来。闻大少奶奶细细瞧着闻春意的面色,见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愤然神情。
她感叹的说:“钟池春,幸好是娶你这样性子的女子进门,这要换成另外一个女子,那能就这般轻松由着他行事。”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瞧着她说:“世上如我大哥这般知情识趣的好男儿,原本就稀少。大嫂,你不能盼着身边的人,个个都能有你那般的好运气。”
第四百二十六章 同情
闻大少奶奶瞧着闻春意笑着轻摇头,说:“我和你好好的说话,你反而来打趣我和你大哥两人。算了,如前人所说,各人有各人的缘份,指不定你这一份就是要多磨磨,才会渐入佳境。池春品性不差,十八你要有点耐心,他不会一直这般的不懂内宅事务。”
闻春意轻笑着点头,钟池春那是不懂事那般的简单,他作为一个从小被宠着长大,却不曾长歪过一丝,从小时起,他就能象小大人一般周全处事,他只怕是比一般人还要知事的早。然而他在内宅事务的含糊做法,不知他是在掩耳盗铃呢?还是他对闻春意这个妻子,从来不曾真正的上过心。闻春意心里微微有些涩意,尽管她一直提醒自已,不许因为一点的温柔对待,而抛却自已的所有情意,她的心里还是因为猜测到真相,会有那么丝丝的不舒服。
也许她真的不是值得他用心的人,所以他才会没有平日处事那般的体贴细致周全。闻春意想起这些日子以来,钟池春对她的一直回避做法,心底更加冷了三分。闻春意想得明白,不管闻府的人如何为她着想,他们都不会愿意她选择那一条分开的路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钟池春沉得住心气,闻春意也不是非他不可,自然也稳得住自已。何况在这个时代,外界认知她的年纪已经不轻了。
可是在她的心里,她还年轻着,经得起人生再来一次的考验。钟池春执意要这般不冷不淡的和她生活下去,她先就这般受着就是,不管是非结果。最终总会有一个分明的交待。闻春意瞧着闻大少奶奶面如春花的笑脸,她的心里还是有着淡淡的羡慕之情。只是有些事,从来是可遇不可求。就象曾经有人说,我一生平淡安然度过,也曾羡慕过,那些飞蛾扑火一般的人,能遇见那个让她们如此激情的人。
闻春意其实一直很羡慕那种轰轰烈烈的情意。可她同样明白。她受不住那样的激烈情意,她适合如小河流水般的淡淡长情。可惜只怕这种向往,在这一世同样无法得到成全。只能这般不愠不火的活着。闻大少奶奶眼快的瞧见闻春意一闪而过的失意神情,她心里一酸,嘴里却不得不轻不淡的安抚说:“十八,过日子。首要自已能想得明白。至于公婆的慈爱和夫婿的疼爱,求得少。也许能得的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