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门之前。钟家三夫人拦着他们说了一会话,他们原本就出发的晚。如果路上再慢下来,那样太晚到达,只怕将来对钟池春跟同僚关系都有所影响。钟池春拉开窗帘往外面望一望,终是没有叫三子放慢行驶的速度。他伸手把闻春意拉扯到他的身边,直接把她拉坐在怀里,在她挣扎得剧烈时,凑近她的比耳边,低声提醒说:“你在我怀里,坐起来舒服。你别在我怀里动来动去,我会忍不住对你做坏事的。”
闻春意也感觉到钟池春的情况,听到他的提醒之后,她几乎偪直着坐在他的怀里。钟池春瞧着她的神色,轻轻的笑起来说:“十八,我们是夫妻,你能够放松一些吗?我就是没脸没皮,也不会在此时放任自已的行为。你安心坐在我怀里,你要是想歇一会,你就闭眼睡一会。”闻春意听从钟池春的意见,她急急闭眼装出入睡的模样。闻春意原以为自已睡不着,结果她是被钟池春轻轻摇醒过来的。
钟池春瞧着初醒过来人,那秀美的脸上,那对眼神迷茫的如同迷路的兔子,可爱得惊人,他一时忍不了心里的喜爱情绪,直接凑近过去重重的亲了一记。闻春意在钟池春挨近过来之后,嘴上受了他一记之后,她的脸红透起来,她伸手推开那个挨近过来的人。钟池春抬起头,他瞧着她的眼神渐渐的清明起来,他的眼里有着深深的失望之情,他觉得他错失了一个能那么的亲近她,指不定还能借机寻问其真心话。
钟池春伸手为闻春意拉了拉衣领,低声说:“已经快到地方了。”闻春意从他怀里挪了下去,她伸手去稍稍拉开一些窗帘,见到远方的村庄路口,人来人往,车来车往,路边还有引路的人。闻春意偏头望过去,见到钟池春伸手正按搓着一双腿。闻春意脸红起来,她伸出手帮着按搓起来,低声嗔怪的说:“我睡着后,你就应该把我安置在一边坐着。”闻春意试探着伸了伸腿,听她的话轻笑起来。
他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十八,你太不懂夫妻情趣,我就喜欢你睡在我怀里。”闻春意被他的话,窘得伸手用力捏了他的腿一把,钟池春装作疼痛的样子,轻轻叫了一声。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已经有人前来招呼人。三子在外面通报到达的消息,三子家的轻拉开车门。钟池春跳下车后,他直接伸手把闻春意半抱着下了车。三子此时已经把名帖送了过去,立时有一中年人赶来迎接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
钟池春笑着和人应酬起来,他的手暗自拉扯着闻春意的手,两人的衣袖连在一起,瞧着也只是挨得比较近的夫妻两人。夫妻两人跟着来人往村庄里面行去,马车往另一边停行过去,他们行进里面,越来越感觉到热闹的氛围,整个村庄都沉浸在欢喜里面。钟池春笑着跟带路的中年人说:“你们村庄的人,都是热心人,我这个客人,瞧着都觉得欢喜热闹。”中年人笑起来说:“我们村庄的人,说起来,往前数几代,都是沾着亲带着故的人。
一家的喜事,说起来,就是全村庄的喜事。”他们说着话,已经行到村口来,钟池春悄然松开握着闻春意的手,他只是侧头望着闻春意,示意她一定要紧跟在他的身边。闻春意挨着钟池春往里边走去,引路来的中年人,直接把他们交到一位年青的文弱书生的手里,那位年轻人,是用着佩服的眼神,一直盯住钟池春不肯放松一眼,嘴里的招呼话,都听不清楚他说的内容,只能听到一串含糊的话语。
钟池春态度非常的宁和,他仔细的听着那位年轻人的话,他笑着安抚说:“这样大喜的日子,我们要跟着一起欢喜,实在没有心思用在旁处。至于那些功课方面的事,要是你实在遇见难题的话,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递信给我,我们一块商讨解决难题。”那个年轻人欢喜的笑起来,连连点头说:“我家堂叔跟我提过,说小钟大人是难得的好人。”钟池春听着他朴实的话语,他笑瞧着他说:“我喜欢愿意向学的人。”
这样的钟池春,是闻春意没有见过的模样,瞧着是这般的亲和值得信服的一个人。钟池春的同僚和夫人站在自家院子门迎客,钟池春和闻春意行了过去时,钟池春借机伸手扶一把闻春意,低声说:“十八,你安心,有我呢。”钟池春的中年同僚和他的夫人,笑容满面迎接了他们。那位中年妇人的眼光好奇的落在钟池春的面上,停得时间久了一些,被自家夫婿用力拉扯一把,提醒说:“娘子,这就是我说的小钟大人和他的妻子。”
钟池春笑着招呼起来:“嫂子好,恭祝嫂子。这位是我妻子闻氏。”闻春意微笑着跟着向这一对夫妻祝贺顺带问好起来,这对夫妻的眼神落在她的面上,男人明显是很快的移开视线,而女人却注目了许久,她很快直言说:“我瞧着弟妹容貌不错,不象外面那些人瞎说一样的差。我瞧着弟妹就是书香人家的闺女,可比我们这些俗人生得美多了。”中年同僚明显是知道自已妻子的直性子,他一脸抱歉的神情瞧着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
他低声说:“我内人是直人,心里所想就所言,你们别太介意,她没有坏心思。”钟池春笑了起来,他点头赞同的说:“嫂子说得极其对,我也觉得我妻子生得不错,只是挡不住外面那些人瞎说话。她又是一个安静性子,我也不能时时拖着她出门。就借大哥大嫂家的喜事,我带出来见一见人,让外人瞧一瞧我的妻子,免得下次还有人瞎说一二。”闻春意伸手扯了扯钟池春,她跟中年妇人笑着说:“我自家的事,让你跟着见笑了。”
闻春意并不在意外面传言对她容貌的评估,她的确容姿是不如钟池春。容貌这样的事情,是父母生就的,父母给了她整齐的五官,她已经感恩不已。家有喜事,中年同僚夫妻只能把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交到相信的家人手里去招呼,而他们又开始迎接新人。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又接受新一轮的打量,两人神态自若,由着别人的眼光,把他们瞧来瞧去。钟池春很是欢喜的发现,这次的喜事,对夫妻双双出席的人,还是宽松了许多,没有特意设置男女座位分开他们。

第四百一十七章 意味

钟池春和闻春意进了主人家的院子门,新郎便匆匆带着人前去迎亲,新娘是邻村的人,两家相识已久,如今是两两相亲。招呼钟池春和闻春意的人,是主人家的亲近人,嘴里欢欢喜喜把这些事情说给客人们听,钟池春随口又说了两句讨喜的话。
惹得招呼人的脸上笑容更盛起来,瞧着钟池春和闻春意的神情分明的亲和起来。他随口把为什么吉时定在此时的原因也说了出来,新郎迎新娘在阳光正烈时进家门,从此之后小夫妻就能红红火火过好小日子。钟池春听后更加锦上添花的又连连说了几句话,以至于招呼的人,在把他们送进客厅门口时,很有些依依不舍的瞧着钟池春说:“我难得遇见如此投缘的人,可惜此后只怕难以再见一面。”
钟池春笑着把名姓告知给他,两人又说了两句话,钟池春和闻春意再次被人迎进客厅里。客厅里坐了许多的人,瞧着都是夫妻或家人共坐在一处。钟池春和闻春意进入客厅后,自然迎来无数打量的目光,那些惊艳的眼神,都落在钟池春的面上。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在人招呼下,选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只有这一处人最少。钟池春伸手扶持闻春意安坐下来后,闻春意抬眼望见钟池春眼里的不快神色。
她抬眼往四周望一望,见到那些还在往此处望过来的眼光,她轻轻笑了起来。钟池春有些恼怒的抬眼瞧着她,低声说:“十八,我可是你的夫婿。”闻春意听他的话,轻轻点头,她又不是没有在人前认可他的身份。他用不着再申明一次。客厅的门口,再一次有客人到,钟池春抬眼望过去,进来的是一对青年夫妻。钟池春喜过之后又皱眉,他向着闻春意低声说:“来的是我认识的人,他的性子粗广,有什么话。不顺耳。你就当做没有听见。”
闻春意惊讶的抬眼望着走近过来的年青夫妻,钟池春拉扯着她站起来迎人。两位男人拱手互为礼节,互相招呼说:“钟弟。你早来了。”“温兄,你来得晚了。”闻春意的目光落在男人身边那位温婉妇人的面上,只见到她笑意盈然的望了过来,闻春意向着她微微行礼。四人很快分别坐了下来。那位男人的目光扫过闻春意后,冲着钟池春说:“我瞧着弟妹的容貌。也没有象外面传言所说的那么不堪入目,瞧着还是小家碧玉的长相,是不如我内人长相娇美。”
钟池春瞪眼望着他,低声说:“温兄。外面的传言,几时可信过?我家内人的长相,能入我的目。那可能仅仅是小家碧玉的容姿?”那位妇人同样瞪着自家夫婿,低声说:“夫君。我瞧着弟妹的容貌生得可要比我好太多,性情瞧着也是胜过我无数,你休得在人前胡说。”闻春意历来不会应酬这样的场面。钟池春伸手轻拍拍她,说:“温兄是有才之人,才会这般的不拘小节说话。”
闻春意却觉得钟池春和这位温兄的交情一定很好,才会如此随性的说话。她笑着轻点头说:“温家嫂嫂容貌的确娇美可人,温爷没有说错话。”钟池春叹气的瞧着她,转头瞪眼向着那位温兄。那位温兄拍手笑了起来,说:“钟弟妹有眼光。”他的眼光仔细的落在她的面上,那种打量的眼神,却不是常见到的那样的打量眼神,竟然有些如同大夫面诊时的感受。闻春意有些诧异的抬眼望向钟池春,他挨近过来低声说:“温兄,家传医学,你让他瞧一瞧。”
温家嫂嫂瞪眼望着自家男人,她转头瞧着闻春意笑了起来说:“钟家弟妹,我家夫婿没有别的心思,他只是习惯把初见面的人,当成病人一样目诊一次。我瞧着你面色红润,你用不着担心太多。”闻春意明白过后,由着他打量她。钟池春的眼光,落着温兄的面上,两人很快的交换一下眼神。钟池春站起来,弯腰跟闻春意轻声说:“有温家嫂嫂陪着你,我和温兄出去瞧一瞧,看主人家要不要帮忙。”
闻春意向着他轻点头,她转回头瞧见到温家嫂嫂的笑目,她笑着向着她轻点头。两个原本不认识的人,都有交好的倾向,自然慢慢的开始说话。温家嫂嫂是一个性情直爽的人,她笑着说:“你和钟爷成亲时,我和夫君去过,很是热闹不已。”两人说得深了一些,闻春意便了解到那位温爷和钟池春认识情形,类似与不打不相识。客厅里人越来越多,她们不得不站了起来,直接往客厅门口走去。
新娘进家门前,温兄和钟池春赶了过来接人去观礼。主人家的正厅里,高堂坐在主位上,两对夫妻挨近站在侧旁,瞧着一对新人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毕之后,新郎牵着新娘入新房,而客人们在主人家招呼下,前往用餐处用餐。钟池春轻拉着闻春意的手,在她略有些不安时,他用眼光示意她往近处望过去。果然有许多牵手男女,闻春意的心静下来,由着钟池春拉着她跟着人流往外行去。
村庄空旷之处,已摆了许多的桌子,已经有人早早坐在位置上面。钟池春原本想伴着闻春意坐在一处,却被认识的人扯着坐往邻近一桌。温嫂陪着闻春意坐在一处,她笑着跟闻春意传授经验,低声说:“一会上菜后,在这样的地方,用餐,不能讲究礼仪,只管动筷子抢菜。”闻春意打量四周坐下来的人,她低声问:“温嫂嫂,这里有你认识的人吗?”温家嫂嫂四处打量过后,她轻摇头说:“我只认识你。”
闻春意抬眼望着钟池春那一桌的人,他们分明是认识的人。温家嫂嫂抬眼望了过去,她轻笑起来说:“他们夫人就是来了,我也不认识,平时大家少打交道。何况她们未必喜欢这样露天席面,而我喜欢这份天然的热闹。”闻春意笑着轻点头,低声说:“我觉得很是有趣,我从来没有跟人在这样的情形下一块进餐过。”温家嫂嫂很是仔细的打听闻春意眼里的神色,没有瞧见一丝的嫌弃神色,她的面容更加的亲和起来。
她笑着跟闻春意说:“我家爷跟我说,钟爷会带你一块同来,我还以为他听错了话。你是书香人家出来的小姐,和我这种商人家出来的人,自是不同。”闻春意听她的话,笑瞧着她说:“难得家里的爷,有心带我出来见识一番,我那里会拒绝这样的机会。再说,书香人家出来的人,也一样要吃饭穿衣,那敢有什么高低之见。”温家嫂嫂立时赞同的点头起来,说:“我家爷跟我说,钟爷自个瞧中的妻子,一定不会是那种俗人,你果然如此。”
闻春意被她炯炯眼神,瞧得轻摇头不已,她笑着说:“我就是一个俗人,你和我认识久了,就会觉得我是挺无趣的一个人。”温家嫂嫂诧异的瞧着她,上下打量之后,同样轻摇头说:“我夫家人和娘家人,都说我是挺无趣的一个人,说我只对挣银子有兴趣。我瞧着你比我可有品味,一定能陪着夫婿琴棋书画一番。”她这话说得闻春意冷汗都要挤了出来,琴棋书画这类的事情,她的低水平那敢在钟池春面前班门弄斧,她又不是那种急急要找挫败感的人。
闻春意瞧着温家嫂嫂的面色,她一脸诚然的神情说:“安城的人家,都知闻府的闺学,一向最会培养别人家的女子,而自家的女子,通常在才学方面是得过且过。琴棋书画,我还真没有那个天分去跟我家爷交流一二。”温家嫂嫂瞪眼瞧着闻春意说:“安城的人,的确是这般说的,可我总觉得你们闻府的闺学,不管如何夫子们一定会更加用心在你们身上才是。”至于夫子们有没有用心在闻府女子的身上,闻春意觉得她们大多是一碗水端得太平。
她笑着瞧向温家嫂嫂说:“闻府所请的夫子们,一向品德优良,待弟子们不会有高低之见。将遇良才,会另眼相看。如别家女子投学过来,她们的确天分高于我们家的人,夫子们青眼有加,我家的长辈是通情达理之人,也能想得通一二。”闻府近年来,又培养了几位才女出来,都是别家的人。按闻雪意的话说:“小女子不知事,做长辈和父母的人,心里早早存利益关系,竟然从孩子小时就起了那样攀高的心思。”
温家嫂嫂一脸了然的神情,她望着闻春意说:“我们家的女子,能识得几个字,已是长辈们开通的结果。你们家的女子,一个下还初通琴棋书画,在我的眼里,你们已经是才女。”闻春意微微笑起来,她有心想说两句,可是想一想,这个时代大多数的人家,都无心培养女子,何况家里男子能入学,都需要家境不错,何况是小女子,要嫁出去的人,能认得几个字,已经是长辈慈爱的结果。
端菜的人,已经端来头菜,一碗鸿运当头的大肥肉,大白花的肉,瞧得闻春意的手都不曾动一动,然而转眼之间,那碗肉就已经空了。温家嫂嫂同样不曾伸过筷子,她转头向着闻春意一笑,一脸了然的意味。

第四百一十八章 乐在其中

主人家非常的好客,连着上了几大碗肉菜之后,桌子上总算看到一碗清爽的素菜,温家嫂嫂和闻春意赶紧动了几下筷子,将就着吃了一小碗饭。菜多实在,可挡不住客人们的好肚量,虽说一桌的妇人们,可是大家用餐非常欢快,以至于最后几乎是连菜汤都用尽。
闻春意悄眼打量邻桌男人们用餐的情形,瞧着比她们这一桌上还多余下一些菜渣。温家嫂嫂瞧一瞧闻春意的神色,她悄悄伸手轻扯扯她,提醒她随她速速站离开去。桌上原本为客人的妇人们,此时已经主动帮着主人家收拾起桌面,瞧着她们的模样和神情,分明是做习惯这样的事情。温家嫂嫂和闻春意稍稍站远一些后,她笑着跟闻春意说:“你别瞧着她们吃得多,平时,她们跟男子一样的能干。”
闻春意瞧着妇人们并不粗壮的身子,瞧着她们那手脚麻利的举止,想来平日里家事做得多。闻春意向着温家嫂嫂轻点头,两人瞧一瞧男人们那一桌又在添新菜,两人稍稍往远处站了去。村庄四周的景色,瞧着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秋收过后,地里新翻了的土,黑色透出光泽,瞧着就是肥地。远处的山,依旧有青色点缀着,虽说这份青色扺不过春日的灿然,却有一种秋日的成熟厚重。
村庄里时不时传出几声狗吠声音,当中还有鸡叫的声音,加上孩子们的笑闹声音,比城市里多一份天然的热闹。温家嫂嫂和闻春意慢慢的行得远了一些,两人越加亲近一些后,温家嫂嫂很快笑着对闻春意说:“我娘家姓刘,我们家里人都叫我为珍姐儿。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这般的称呼我,我年纪比你大,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珍姐。”闻春意顺着她的意思,笑着说:“珍姐,我在娘家排行十八,大家都知我是闻十八。你不介意叫我十八吧。”
两人经此之后。自觉得关系亲近了一些。刘珍姐儿笑着跟闻春意提及初识钟池春的事情,她笑着说:“那年我初嫁进温家,我觉得温家人的容貌生得都不错。而我小叔子年纪小小。容貌却不是一般的俊俏。后来见到小叔子同窗钟家小爷之后,才知世上还有这般美貌的少年人,瞧着性情分外的亲和。”闻春意嘴角处有淡淡的笑容,她见了这么多的男子。钟池春的容貌绝伦之美,难得的是怎么瞧都给人一种男儿概念。
闻春意笑着赞同说:“小时。我见他,处在一堆小女子当中,他生得都比别人来得貌美许多。”刘珍姐儿瞧着闻春意的眼神有些不同起来,她笑着说:“你们成亲时。我们去喝了喜酒,可惜没有机会早早的跟你碰面。我一直猜着你是什么模样和性情的人。现在瞧着你,我觉得大约只有你这样的人。还有你这样恬静安宁的性情,才是最适合钟家小爷的人。”闻春意略有些惊讶的抬眼望着她。说:“我们家爷的人品性情,都是极其亲和的人。
他如果遇见另一个女人,指不定能相处的更加融洽。”闻春意从来不会自视甚高,象钟池春这样的人,如果得遇另一个样样皆出的女子,指不定不会遇见什么婆媳问题,也不会如她是这般纠结性情的人。刘珍姐儿一脸不赞同的神情望着闻春意说:“十八,也许是有另外的人,更加的适合钟家小爷,可是他不愿意,那人就不是最合适的人。而他愿意迎娶你,在他的心里,你一定是最值得与他相配之人。”
闻春意淡淡的笑起来,那些独自消磨的时光里,早已磨灭了她初时的这份猜测心思。钟池春那般精明的人,如何会在初初的日子,对她行那种冷落的愚事,只不过是她在他的心里,还不值得被珍惜,是一个被他轻慢的人。闻春意没有想过会和钟池春有什么伉俪情深的事情,可是她也曾经向往过被人珍惜的感觉。刘珍姐儿微微皱眉瞧向闻春意,她心里一沉,觉得这对小夫妻的关系,并没有她看见的那般美满幸福。
刘珍姐儿仔细瞧着闻春意的神色,又瞧不出她面上有失意的神情,她顿时觉得自已太过多心,喜欢暗自里乱猜测。她这么一静心,待闻春意更加的亲近起来,她笑着说了说自家小叔子夫妻的事,笑着说:“按理来说,你应该先认识我家小弟妹,可惜他们比你们成亲早一些天数。你们成亲时,他们因为初成亲,新媳妇不能去别家,冲撞了喜气。”闻春意知道这种习俗,说新媳妇进夫家的门,除去回门那一日,在一月内,最好不要出夫家门。
闻春意听着刘珍姐儿的话,忍俊不禁的轻轻笑了起来,她笑着说:“有机会,大家总会见面。”刘珍姐儿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我家小弟妹的性情要比我文静,你也是一个不多话的文静人,我很想瞧一瞧你们两人如何相处?”闻春意在心里暗叹息一声,那位温家小妇人大约天生就是一个文静之人,而她却是后天培养的文静人,两人是没有可比性。可是瞧着刘珍姐儿兴味十足的眼神,她不得不出言打破她的梦想。
她笑着说:“如果我和她遇见了,有话说,就多说两句。没有话说,就用不着说话。”闻春意对见钟池春朋友妻子的事,没有太多的兴致。有时相见不如不见,不见,大家彼此还能有好的印象,而相见,却后果难料。闻春意细想多年下来,她不曾真正交给几个朋友,而她成亲之后,也不想勉强自已。她瞧着钟池春为人处事,觉得如他这般骨子里骄傲的性情人,大约也不屑夫人外交,他对他,大约只要她不给他添乱就行。
刘珍姐儿听闻春意说的话,她惊讶之后又了然的点头说:“我一直以为你们书香门第人家的女子,说什么事情,都要千转弯百绕路,等人已经晕得不能晕了,还不能直接说明事情,还要让人猜一猜她究竟要说什么话。”闻春意原本觉得自已表达得太过直白,现时听刘珍姐儿这么一说,她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她不去猜她说的是谁,她笑着说:“珍姐,我以为你也会喜欢那样的人,毕竟她们说话,如同做诗一样,很有底蕴,细听下去,还是顺耳。”
刘珍姐儿轻轻叹气一声,点头说:“我年轻时,也觉得她们说话如做诗一般,听不太懂,却非常的有趣,而且她们一个个是那么的吸引人,许多的男子,都很是喜欢那般的女子。我觉得我天生就是一个粗人,怎么都说不来那样的话,我那时很是喜欢跟那样的人去相处。可是随着年纪增长后,我的性子就懒散许多,再也没有空闲心思,去猜她们的话意,反而喜欢跟直来直往的人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