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如同花开了花谢了,对面的人,总算端正了神情。钟池春一脸正色瞧着闻春意问:“十八,你有没有在祖父祖母面前露出过口风,说母亲爱留我和她一块共进晚餐?”闻春意听了他的话,立时明了起来,她有些嘲讽的笑起来,说:“这个家是祖父祖母的家,用得着我一个新进门的小媳妇,多事的去他们面前搬弄是非吗?母亲爱留儿子共进晚餐,那是母亲待儿子的慈爱,也是儿子的孝心。这样能表功劳的话,可惜我却不记得在人前去说一说。”
钟池春听了闻春意的话,脸上却有着明显质疑的神情,他缓缓开口继续说:“前不久,祖父和祖母跟父亲母亲两人说了一番为人父母的大道理,又说了我,已经成亲的人,就应该立了起来。我听说,你那些日子,有太多的机会跟祖父祖母私下相处,所以想问一问你,那些天里,你跟祖父祖母说了一些什么事情。”闻春意听他的话,脸上笑意更加的明显起来,钟池春分明说是她在钟家老太爷夫妻面前说了话,才会引起那些后果。
闻春意向着他冷冷一笑,开口说:“钟池春,你是想问我,有没有在祖父祖母面前说话告状吗?那我跟你说,我还真不屑提及一些事情。何况两位老人家年纪也大了,说说笑笑还可以解忧,何必让他们这么老还来忧心一些事。我就是不看两位老人家的面上,也要看我大伯母的份上,不让他们心里多添一些事情。这个家里人的品性,我就不信祖父祖母两人心里会没有底。
至于你爱陪着你父亲母亲共进早餐晚餐,那是你们母子的事情,我管不着,也不会去管。天色已晚了,你没有旁的事情要说,那我早早安歇去。”闻春意实在不想浪费太好的时光,陪着钟池春纠结这样的事情。她站了起来,钟池春伸手握紧她的胳膊,问:“我只问一句你没有在祖父祖母面前告我和父亲母亲的状,说我们冷待你?”闻春意用力抽着自已的胳膊,重新坐下来,说:“没有,我不屑行那种事情。”
钟家老太爷夫妻会因女儿关系亲厚她,可她在他们的心里,终是抵不了钟家三老爷夫妻和钟池春的亲厚。闻春意如何会做这样的事情,损人又不利已。闻春意瞧明白钟池春的神色,她心里实在太过惊厥钟池春前后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变化,这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下来的变化。钟池春竟然不给人过度时期,他直接由一个冰面跳跃到另一个热面,冷暖两极分化得让人受不了。
闻春意觉得幸好她一直是正常人,所想所为都算得上正常行事。难怪有人说,天才和变态,往往只有一线之隔,区别只在于一个有利于大众利益,而另一个有损大众利益,他们都不类同与正常人。闻春意伸手揉搓起额头,她这一世是什么的烂命,瞧着手里拿着的都是好的牌面,凑在一块全成了烂牌底。钟池春要是不放她安歇,她还真的无法安稳睡下去,她抬眼瞅着钟池春,叹息着说:“问吧,你想问什么,我都会直言答你,只请你快些开口问。”
钟池春眼神暗了暗,他好几次张了张嘴,又咽下到嘴边的话,等到他开口问话时,闻春意已细品过两杯温茶水。钟池春低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父亲和母亲?”闻春意瞪大眼睛瞅着钟池春,这个时代,做儿媳的人,可不能以下犯上,这样送把柄入人手里的事情,闻春意还是不会干。她笑着说:“他们是我公婆,那可能用得上喜欢和喜欢来说。我尊重两位长辈,他们比我多活几十年,人生经验比我足,我要跟他们学的东西太多了。”
闻春意说的是心里话,钟家三老爷夫妻这种借力磋磨儿媳妇的经验,实在值得人去好好学习一番。钟池春满脸不信的神情瞧着闻春意,却见她满脸诚挚向学的神情。他继续低声说:“那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天天陪着父母去进餐?我只是想着他们年纪大了,将来有一天搬离祖宅后,我们就要住在自已的宅子里面,就不能如现在这般,天天守在一处,到时只能由大哥大嫂常在他们身边尽孝心。我想趁着现时,多在他们面前尽孝心。”
闻春意听他的话,缓缓的点头,说:“你做得对,我自然没有话可说。”他都把话说完了,那轮得到闻春意说话。钟池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说:“我知道你是知书达理的人,我父亲和母亲待你是不够亲近,只是你初进门而已。等到时日一久,自然会亲近起来的。”闻春意微微闭了闭眼,她如何跟一个不曾长大的人,来讨论这些家事问题?钟家三老爷夫妻待她有没有亲近的那一天,她的确不知道,而她却知道,面对一个在这方面的孩子,那种纠结心情,你只要多做一分,你所作所为在他那里,都成了无理取闹。
闻春意此时非常庆幸她的随性,不曾如同别的年轻女子一样,嫁进门后,为了讨好公婆,做尽所有能做的事情。她同样庆幸她还没有来得及把心交出去,也还没有来得及把钟池春装在心里,所以他的行事,暂时还伤不到她。她面对一个孩子,只能宽容相待。闻春意站了起来,低头瞧着钟池春说:“钟池春,我不喜欢惹事,也不会主动去惹事。你觉得你做得对,你继续做。至于我心里想什么,我就是说出来,你也不会懂。”
钟池春站起来伸手握紧她的胳膊,说:“你总是不跟我说心里话,我如何明白你所想的事情。”闻春意微微闭了眼,睁开眼睛后,她缓缓开口说:“我曾经开口想跟你说明白,可是你不想听我说。钟池春,我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可你却还是一个孩子。我们成了亲,我就有责任等着你长大。可是你也要给我一个期限,我不想这么漫无边际没有目标的等下去。你要是一直都不愿意去长大,我终会心累的。”

第四百一十二章 几分

闻春意冲口说完想说的话,她用力抽了抽胳膊,未曾抽离出去,她抬眼望见钟池春涨红着一张俊脸,眼睛都变成红色瞪眼瞧着他。闻春意瞧着他的神情,又伸手用力去扯了扯他握住她胳膊的手。
钟池春垂眼瞧着正在用力挣脱他的人,他伸手过去一搂,把人直接按在他的怀里。闻春意有心抬头瞧他的神情,却被他一手压下头去。只能听见他沉闷的声音说:“你没有当我是你的夫婿,你当我是孩子。闻春意,你自个说,你有没有良心?从小到大,不管我如何的待你好,你都能冷眼瞅着我。你和我成了亲,你待我,也没有亲近许多。是,我年纪是比你小,可是我还是你的夫婿,还是你给你撑起一个家。”
闻春意听他的话,无力的只能依着他站着,她和她,为何始终有鸡同鸭讲的感觉。是她不会表达,还是天才的思路,从来不走寻常路。钟池春挪开按着闻春意头的手,试探的叫一声:“十八,我不是有心要压着你头,我怕你不愿意听我说话。”闻春意用力站直身子,抬眼瞧着他,瞧见他眼里无比委屈的神情,她都不得不叹息起来,她是什么样的歹命,遇见这么一个在她面前极其自恋的人,自管自的按着他的思路对她。
闻春意瞧过钟池春与朋友相处时的情景,他面对别人时,都是一脸清明周到的模样,为何独独他在她的面前,就这是这般拎不清的人,难道她是他天生的短线,只要遇见。他行事就会违反常理。闻春意沉默一会,见到钟池春明显是不会放过她,让她有话好好说的神情,她好一会叹息着说:“池春,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从来不曾觉得你有待我好的时候,你说你从小时候起。就是如此的待我好。
可是在我的印象里面。你最多是遇见我时,想法子过来寻我说话,至于旁的表示。就从来没有过。这门亲事,来得太过突然,我不曾出言拒绝,是我的错。我忘记跟长辈表达我的意思。我只是想要一个待我好的夫婿,不需要他多么的优秀。同样不要他大富大贵,只要我们在一处时,两人能够互相体贴着过日子。池春,你是阳春白雪一般的玉人。而我却是下里巴人,我们再试着相处一些日子,如果还是实在处不来。我们分开吧,我不想误了你的后半生。”
钟池春用力摇头头。说:“不要,我跟你说,你好好跟我说,你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给你。”闻春意抬眼望着他,淡淡的笑起来,说:“池春,我知道我已经成了亲,而你,却还停留在未成亲时。我想要一个知道自已成了亲的夫婿,我想要一个肯与我商量着过日子的人。我从来不在乎那人有多优秀能干,我只在意他心里有没有我。池春,我们成亲这么些日子,你想一想,你有没有真正的当我是你的妻子看待?”
闻春意用力挣脱他的掌控,话已经说得这么明白,未来如何走下去,她完全交到钟池春的手里去决定。钟池春怔忡的瞧着闻春意进了房,他怎么都迈不开脚步跟上去,他明明一直都当她是妻子,为何她会这般认为他不曾对她用过心。他一脸的震惊神情,慢慢的扶着桌子坐下来,有些事情,他要好好的想一想。想一想自已的小家,再想一想别人的小家。夜深了,风凉了,钟池春一脸挣扎神情端坐在桌子边。
他越往回想事,越觉得惊心起来,他记起那些日子里,那个静静等着他夜归的人。她记起他一次又一次失陪用晚餐时,她的眼神一次比一次淡漠起来。他更加记起来,他近来因为生气,每日里早起后,连一声告别的话都不说,直接去父母院子用早餐。而晚上回来,虽说陪着用了晚餐,可是从头至尾,他就不曾搭理过她。晚餐过后,他直接去书房,每夜里,接到她吩咐送来的夜宵,他的心里还是暗喜不已,毕竟她是离不了他。
一桩桩,一件件,仿佛都在说着,他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夫婿,难怪她心生离意。钟池春心里透凉起来,他比别人要懂得闻春意一些,幸亏他醒得早一些,闻春意对他还没有绝望到极点。要是他再醒得晚一些,或者说两位兄长再晚提醒一二,只怕以闻春意的性情,宁可玉碎,也不会愿意再将就下去。钟池春吹熄烛火,行进内室,见到皱眉睡眠的人,他伸手去舒展她的眉头,轻轻说:“十八,你别急,我不会一直那样不懂事,只会对你欲取欲求不罢休。”
清晨,阳光映照进来,惊扰了闻春意的睡眠,她醒了过来,坐直身子后,瞧一瞧身边早已空的位置,没有一丝的诧异情绪。她进了内室,梳洗出来,行到外室里面。她惊讶的望见钟池春坐在桌子面前,桌上已放置好两份早餐。他笑容满面瞧着她说:“十八,来,今日早上厨房里熬了小米红枣粥,我记得你喜欢喝这种粥。”闻春意行到桌边,又抬眼望了望外面的天色,问:“你没有去陪父亲母亲共用早餐?”
钟池春听见她的话,微微垂了眼睑,低声说:“我已去跟他们请过安,他们说,天气渐凉,也用不着你们做儿媳妇的人,日日前去请早安。日后,就照着祖父祖母的规矩行事,遇年节初一十五三十请安。”闻春意抬眼打量钟池春的神情,瞧不出什么不妥的地方,她轻轻的点头,端起面前的粥碗,小口小口的品尝起来。钟池春见她不追问下去,面上神情放松了许多,他的眼神依旧是暗了又暗。
钟池春用完早餐离开后,闻春意去后院摘了一些菜回来。虽说这时代的菜,还是挺新鲜天然的,可是她依旧喜欢吃自已亲手种下的菜。她回转前院子,瞧着满院子的人,那脸上的舒展的神情,她暗自在心里叹息一声,前路漫漫,这起了心思,想要断奶的孩子,却断不了对母亲的依从天性。闻春意从来没有心思要去阻碍钟家三夫人和钟池春的母子之情,她只是想钟池春能正视他已经成亲的现实。
钟家三夫人没有派人传闻春意过去说话,而闻春意就安然在自已的院子里,她还有许多的活要做,有许多的书需要看。等到傍晚晚时,闻春意已决定独自用餐时,她瞧见钟池春大步行了进来,眼神格外的惊讶瞧着他。见到他稳坐在桌子面前,招呼人上了他的那份饭后,闻春意赶紧吩咐人加菜。她原本以为钟池春早餐没有去相陪,那么他就会去陪钟家三夫人用晚餐,未曾想过他会陪她用晚餐。
闻春意一不由神,连着打量钟池春好几眼后,听他说:“你安心用餐,我已跟父亲母亲打过招呼,近阶段,我不会再去烦扰他们用餐了。我们已经分了家,我不能为了省下我这份餐费,就去混父母那里的伙食费。虽说兄嫂大气,可我也要识趣。”“哦”闻春意淡淡的应一声,钟家三老爷夫妻一定不会有这般的想法,只怕后果还是要她来担着。钟池春瞧着她的神色,皱眉头说:“十八,你多少要相信我一些,我能担事。”
闻春意抬眼望着他,想一想,说:“你一下子改变得太快了,你要给我适应的时间。”钟池春轻轻的点了点头,想了想,抬眼望着闻春意说:“十八,餐后,我们去散步消食,过后,你陪我进书房。我做我的事情,你可以看你的书。”闻春意彻底的服了钟池春,她抬眼望着他说:“这事要传到父亲母亲的耳朵里面,我就变成了祸水一样的人。”钟池春听她的话,轻笑起来,他想一想,笑着说:“也是,父亲母亲这样性情的人,只能看到别人的短处。”
闻春意终是没有陪钟池春去书房,那种红袖添书香的美事,只是后世人的误传。一般书香门第的人家,最反感书房里有女子乱进出。他们只会用身边值得相信的小厮伴随,不是忠心之人,还做不了书房的小厮伴随。钟池春这一次没有强求闻春意相陪进书房,他只是挨近她,故态复萌的在她耳边吹气,低声说:“等将来我们自住一院时,你要记得,你久下多少相陪我的日子。”
他在闻春意扭头相向时,嘴唇轻擦过她的脸颊,他轻笑着说:“十八,这一天,我想得更加明白了,我想和你做一世的夫妻,你不要轻易就对我松了手。你知道吗?我回到安城之后,听说你还没有定下亲事,那时,我就下了决心,除去我之外,不会许你嫁给别的人。十八,你原谅我,我之前太过忽视你了,近几月,母亲常和我说,儿子大了,在身边时日少了,我心里就觉得不安起来。
我别了父母足足两年。回来又用心科考的事,更加少陪他们,我想着伴着父母的时日短,便有心多陪陪他们。却不曾想过你,是初嫁的人,在钟家,你除了我之外,没有别的可靠之人。这么多的人盯着我和你,我待你疏忽几分,别人就会多怠慢几分。”

第四百一十三章 逗乐

钟池春的话,说得温情脉脉,可是闻春意听了他的话,那心里如同急急打鼓一般的惊惶失措起来。钟池春这是又想对她用上什么招数,难道是要一用再用美人计吗?等着她沦陷进去后,他在一旁看笑话再用力拍案叫绝吗?
闻春意神情柔顺低垂眉眼,女人陷在情爱里面,能得几分的清明?而钟池春这变化太快,有几分真情,有几分假意,只怕他自已都分不清。闻春意不经意的挪开身子,她轻笑着抬眼瞧着钟池春说:“为人妻者,行事不能轻忽,以免误了夫婿的前程,自然更加不能误了夫婿应尽的孝心。来日方长,我们有时间多相处。”钟池春低眼之间,瞧明白闻春意眼里的惊色,他怔忡过后,心里苦涩难当,他终是误了最好的时期,只能徐徐图之。
夫妻之间一时相对无话可说,却听见院子门口传来喧嚣声音,方成家的急急的奔到房门处,她轻扣房门,不待门内人说话,已经急急通报起来:“少爷,夫人派人来传少爷去说话。”钟池春已经伸出去的手,他不得不收了回来。闻春意抬眼瞧着他,说:“许是母亲有急事找你,我就不跟着过去,让母亲瞧着心烦。”钟池春瞧一眼闻春意,想一想,说:“我要是回来的晚,你早一些歇吧。”
钟池春离开之后,方成家的行了进来,低声跟闻春意说:“主子,少爷今日没有陪夫人去早晚餐,夫人大怒在房内大发脾气。”闻春意瞧一眼她眼里的神色,她轻轻点头后,低声说:“我不阻你们去那院子里打听消息。只是你们的手尾要做得干脆利落一些。毕竟传出去,我一个做儿媳妇的人,派人打听婆婆院子里的事,多少有些不好听。而你们一样落不了什么好,那时我只怕有心护你们,你们也要离了我的身边。”
方成家的听闻春意并没有反对她的暗里行事,抬眼见她脸上也没有生气的神色。她的心里稍稍松一口气。庆幸跟的主子。不是那种愚孝之人。她轻轻点头说:“主子,你安心,我和贵子家的两人也只是跟院子里的管事妇人和行事稳重的粗妇打一些交道。旁的丫头们,我们也不会去沾惹。这样的消息,她们传过来,只是给我们一个人情而已。我们两人心里明白着。绝不会让人握了我们的把柄。”
闻春意心里安心下来,她低声说:“我们在钟家这么些日子。我们不会去害人,可是多知道钟家的一些事情,总是没有坏处。你们两人行动方便时,多听听一些事情。你们这样在外开支便会大起来。你们两人在这院子里,太过打眼了,我明暗都不能给你们加银子。你们男人行在外面。我总能寻到借口,给他们加一份上去。就算弯着贴补给你们交际费。”方成家的连连摇头说:“主子,我们只是跟人说些闲话,顺带一些人情来往,用不着主子贴补。”
闻春意却不是一个傻人,方成家的和贵子家的在钟家要交好一些人,手面上就一定要大方,手紧的人,几时都交不到真朋友。其实按道理来说,喜鹊这几个丫头打听消息最为方便,只是丫头们年纪都不大,又是从闻府那样是非少的人家里出来的,只怕她们不曾开口跟人说几句话,老底就被人已经先盘问光了。而闻大夫人婆媳当年安排人时,是想着闻春意是小儿媳妇,当不了家,身边用不着配置精明强干的丫头,直接免去妯娌生疑之心。
如果不是钟家三夫人太过针对她,闻春意也不会有心思去打听她院子里的消息。她那日听姜氏一语,总觉得钟家不会一直这样的清平下去。钟家老太爷从前在任上,未必不曾得罪过人。而他初退下来,也许还能一时的平静。只是时日一久,那些小气性的人,难免会寻一些事情上去。而那个外室儿女,只怕是点火线。闻春意心里藏着这样的一桩事,有心观察着嫂嫂们的神色,发现人人生活的安祥。
闻春意也不敢仔细去查看什么,只能在大家偶尔相遇时,互相说话时打量好们几眼。闻春意想了想,跟方成家的笑着说:“我很好奇嫂嫂们是如何嫁进钟家的事?你和贵子家的帮着听听消息,有什么趣事,我也能跟着跟乐上一乐。”方成家的立时了解的点了点头,闻春意是钟家这一代最小的儿媳妇,难免会被嫂嫂们说话中借事取笑一二。她笑着说:“行,这样的消息,最容易打听得到,只不过不能急,还要慢慢的和她们亲近。”
闻春意自是不着急,那些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虽说钟家四房早已经分了家,官府里都登记在册,而各房在儿子成亲之后,除去大房之外,又都再次分盘一次家业,同样在官府里入册。可是不管如何,那一房有事,另外几房也脱不了干系。她和钟池春到了交心的地步,有关这样*事情,她自然是不会先跟他通气。人,本性还是自私,她多少还是会提防他一些,不会因为这么一点淡淡的温存,就失了心失了神。
闻春意不相信一个人一夜之间,没有发生大的事故冲击,会突然改变性情如同换成了另外一个人。钟池春不管是出自那种心思的改变,都来得太过突然。前一天冷若冰霜相待,后一天,温暖如春相待,只要是正常人,都接受不了这样的变化。当然,除非是故意自已哄骗自已,才会那么快的入局进去。闻春意觉得不管钟池春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只要对她有利,不如就这般顺其自然下去。她笑着对方成家的说:“慢慢来,行事不要太露痕迹了。”
钟池春进了父母房间,见到钟家三老爷夫妻坐在主位,钟池画和钟池南两位兄长陪侍在一旁,地面上,还有未擦拭干净的水迹。他行了过去,特意挨到钟家三夫人的脚旁,蹲下身子笑着仰脸瞧着她说:“母亲,可是想我和两位哥可来陪你说话?”钟家三夫人瞧着钟池春的一张笑脸,那食指软软往他面上一顺,冷笑着说:“如今你心里有了媳妇,还记得母亲这一朵昨日黄花?”
钟家三老爷听钟家三夫人的话,那目光笑盯了她面上几眼。钟池画和钟池南只当没有听见为人母这句带酸味的话,他们成亲初初时,也曾听过类似这样的话。钟池春笑听母亲的话,他容忍片刻后,终是忍俊不禁的大笑了起来,他直接趴在钟家三夫人的腿上,一边笑还一边有节奏的用手拍着钟家三夫人的腿。钟家三夫人的脸色,由白转红再青,伸手直接把钟池春推一把,瞧着他歪倒下去。
钟池春很快笑着站起来,他直接伸手要去捧钟家三夫人的脸打量,却被她很快伸手打掉去。他笑着收了手,说:“母亲,你也让我仔细的瞧一瞧这一朵正当年的黄花啊,让我仔细的寻一寻那黄花上面的纹路啊。你这般躲着藏着,我可没法子瞧清楚啊。我要夸你还是一朵盛开的花,你又会说我没有瞧清楚骗人。我要顺着你的话说,又可不了我心里的坎,明明母亲跟我在一处,瞧着这容颜最多说我们两人是姐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