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们终是会行走在社会里面,多听多看,不管我们将来做什么,前人的人生经验,对我们总会有用。我是在一旁听得多,刚刚记起来,才觉得跟两位姐姐说一说。”闻雪意轻舒一口气,脸上神情安然许多,她低声提醒说:“节弟,你这般的聪明,还是不要在外面露太多。我们家的人,性情都太过宽厚,有些防不了木秀与林,风必摧之那样的暗事。”闻秀节笑瞧着她点头说:“祖父前不久跟我说过,要我跟从前一样拙,说那样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闻雪意瞧着闻秀节的神情,她轻轻点头低声说:“大伯父近年来,觉得身心疲软,有些想把手里事情交出去。”闻春意是最不懂朝事的人,她听这话也微微皱眉,觉得大约不是面上的原因,毕竟闻朝鸿的年纪还未到退下的时候。闻秀节却多少有些了解的点头,他神情严肃低声说:“自六叔父犯事后,我们在学院里都听到许多的风声。大伯父是府里官职最高的人,他又在那样的位置,想来听到的闲话更多。”
闻春意仔细想了一想,她突然有些明白闻朝鸿的意思,他这一代在仕途上面,已经再无往前行的可能,而有他在朝中,时时让人记起闻府的一些旧事。他选择退下来,大约是为了下一辈着想,让他们趁着年轻不打眼,安稳的沉寂十余年后,有能力的人,总会有机会往上提升。何况闻府的人脉,也不会就这样的消失不见,反而在此时,瞧得清楚谁是真正的朋友。闻春意低语一句:“祖父和大伯父都是老谋深算的人,他们的决定,绝对不会下错。”
然而闻府还能不能有机会在下一代起来,就要看下一代的人天分资质,看他们有没有能力和机会了。闻春意觉得此时的闻老太爷和闻朝鸿父子,心里已经有了后续的人选,他们才会在此时做出这样的决定。闻雪意瞅着闻春意,低声说:“你怎么能这样说祖父和大伯父,听着就不舒服。”

第四百零四章 自由

闻秀节轻轻的笑起来,他瞅见闻雪意不悦的神情,立时装出一脸委屈的神色,暗地里跟闻春意使着眼色。闻春意轻拉拉闻雪意的手说:“姐姐,我知错,用语大错,我应该说祖父和大伯父都是睿智的人,比常人看得深远。”闻春意一向在亲近的人面前,非常的低得下头。
闻雪意听她的话,瞧着她叹息后又好笑的说:“你要是能在钟池春的面前,时不时的用上这一招,我相信他一定会非常的享用不已。”闻春意轻笑着垂下眼睑,她和钟池春之间相处还没有到随意的地步,她没有瞧见闻雪意眼里的叹息神色。闻秀节瞧一瞧两位姐姐的神色,他轻叹着如老大人一般的感叹说:“你们女人只要嫁了人,变得就欲了,什么事情,都离不了自家夫婿。唉,瞧着就心塞,让我这个当弟弟的人,何以心甘啊。”
他还故意长吟一声,惹得闻雪意姐妹两人同时抬时瞪眼瞧着他,不过,经他这么一闹,闻雪意的心情好转许多,闻春意轻舒一口气,赶紧跟闻秀节交待一些事情,特别叮嘱他说:“节弟,你要爹爹先帮我打听行情,然后再让爹帮我瞧一瞧店铺位置。跟爹爹说,我不着急,慢慢来,要是开张了,我想慢慢的做成百年老店,可不能马虎了事。”闻雪意听她的话,瞪大眼睛说:“幸好,你还有这份进取心,没有一心倒栽在银子里面。”
闻春意一脸得意洋洋的神色瞧着她,故意抬起头说:“我可是书香门第人家的小姐,这祖宗传承下来的书香气息,我不说能得传承两分,至少也要能沾染到一些书香味。我来开笔墨纸砚店铺。这正是正道行为。”闻春意一直有些奇怪,闻府怎么从来没有心思去涉及过这方面的生意。闻雪意听她的话后,皱眉说:“我瞧着你那两间嫁妆店铺位置都不行,你觉得能用得上吗?”
闻府四房的家底薄,能给女儿的嫁妆是有数的,闻春意的嫁妆相对当年闻雪意的来说,已经算得厚了几分。这也是她们姐妹亲近。而麻家姐夫和麻家人都是不计较的性情。要不,绝对会因为一些事情起纠纷。闻春意心里很是尊重是闻雪意,自是这些地方。很有耐烦跟她说说自已的想法。她笑瞧着闻雪意说:“我已经让人去问过牙人意思,我两间店铺位置不行,可是给初学生意的人,练练手非常的不错。
我先瞧一瞧有没有合适的地方。等到秋天来后,我想法子多出来转转。要做笔墨纸砚类的生意,不必一定要在太过热闹的地方,只要选择清雅有前景的地方所在,最初要努力做。时日久而久之,生意一定错不了。”闻雪意听闻春意竟然起了心要处置嫁妆店铺,她的脸微微变了色。低声提醒说:“那可是娘家给你的店铺,你这般行事。会伤家里人的心。”闻春意笑瞧着她,知道她是一番好心意。
她低声说:“我早前就跟爹娘提过这个意思,这两间店铺赢利,只能用来养着店铺里的人。而我平日还要费心管事着,不如有机会能处置时,就换成另外的嫁妆店铺。姐姐,我们的嫁妆店铺,都不是世代传承下来的老店子,用不着担那个虚名,爹娘心里都有数着。”闻雪意眉眼动了动,她望着闻春意笑起来说:“这些心思我动不过你,既然爹娘都不放在心里,我也想你把嫁妆店铺经营的红火,你现在练手吧,等你练的熟后,到时空时,帮我一把。”
闻春意的脸刹那间变成苦脸,她只想手里能多有一些余银,可不想把自已累得坐不稳下来。她很快的醒悟过来,笑着说:“姐姐,你还不如让乖宝学着来打理这些事情,我瞧着她从小就是精明能干相。”闻雪意直接伸手捏住闻春意的耳朵,说:“你这个做姨妈的人,对小外甥女这般下得了手,她年纪还那般的小,你就让她担大事。你当谁都能象舅家人,早早就对这些事情起了心思?我还想着让她轻松几年。”
闻秀节闭着眼休憩起来,由着闻雪意姐妹两人打闹,反正这两人不管如何的闹,都不会有大的动静传出车外面。马车到了麻家,闻春意姐弟见了外甥们,对他们亲亲抱抱之后,很快被闻雪意赶着他们离开,说闻春意还是新媳妇,不能出来时日太久。闻春意和闻秀节不得不舍了可爱的外甥们,姐弟两人坐上车。闻秀节笑着说:“我瞧着大姐姐气色极佳,根本不象小哥所说,说大姐姐在娘家时,瞧着笑得欢,实际上就是真正的苦瓜脸。”
闻春意哑然之后,又一时了然起来。四房那般的情况,闻雪意为长,那可能不担事,世家里面下人们的眼色,都易催熟一个孩子的心。闻春意瞧着同样早熟的闻秀节,她心里微微一酸,问:“节弟,你将来想过怎样的生活?”闻秀节眉毛一抬挑,望着闻春意说:“姐姐,我将来想过怎么样的生活,根本由不得我来选择。只是我想你和大姐过上好生活,那我就要有本事,我也能做出选择。”
闻春意的脸色微微一变,每个家族对子弟都会有一番安排,就是闻朝鸿这一代,当年闻朝青是弃子,只不过他心性平和,能够煎熬着行出一条路出来。闻春意瞧着闻秀节,想着闻秀玉和闻秀峻两人,闻老太爷和闻朝鸿对他们的未来已经开始下子了。闻春意轻叹息着一声说:“生在闻府,为女儿身,是我们这些做姐妹的幸事。长辈们和兄弟们都愿意为我们着想,轻易不会拿我们的婚姻去换取利益。”
闻秀节脸上却出现微微不服气的表情,他低声说:“姐姐,你明明是不想嫁进钟家去,小姐夫品貌皆佳,可未必能做一个良人。你们不说给我听,可我也有耳朵,分明那时候姐姐已经在相亲了。”闻春意摸了摸额头,少年人的百转莫测心思,她从来摸不准,她的心眼从来就是一个粗的。她瞧着闻秀节轻摇头说:“姻缘的事情,有时机会就是瞬间即逝,有时,就是一刹那间的决定。
与其去将就那些品性不良的人,不如嫁进钟家,至少钟家内宅里面,没有那般的阴暗。家里的长辈许下亲事时,自然是要挑拣一番,然而钟家在时机最恰当时来求亲,那般情况,就是由着爹娘亲自来选择,只怕也抉择不了。你也说你小姐夫的确不错,那么你就不要再想着前事了。你换一种想法,真要把我嫁进妻妾混乱的人家,你觉得以我这种性子,能熬几月那样的光阴,我怕最好的结局,就是两败俱伤收场,损敌一千,至少伤已九百。”
闻春意觉得她在亲事上的转转折折,仿佛也是在等一个时机,而钟池春恰巧抓住了最佳时机,天时,地利,人和,样样齐全,这桩亲事,仔细想来,反而有如上天注定一般。而家人的不愤,也是因为钟家三夫人表露得太过明白,她稍稍有心机一些,表现得慈爱一些,闻府的人,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抱怨。闻春意想得仔细,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人要好好的活着,对他人的要求就不要太高,自得其乐,才是最好的活法。
闻秀节沉默下来,他的年纪到底少,虽说舍不得闻春意受委屈,然而他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孩子了,他多少知一些事情。闻府大房清平下来,他还是有庶堂兄姐。而闻府另外几房的兄长房内,依旧有着妾这种玩意。闻秀节双手揉搓一会,抬眼望着闻春意说:“小姐姐,日后,有事你通知我。”闻春意安心下来,她知道安抚小弟的事情,解铃还需系铃人,是闻秀峻提的话头,自由他来解开。闻秀节年纪太小,心思不能在此时,就用在内宅里面。
闻春意跟闻秀节提及当年写游记的事情,又提点他说:“节弟,要是成书之后,你可以寻大姐夫帮忙审看。书不同与别的东西,我们绝对不能留下害人的字样,内容不要太过夸张,最好写得平实有底蕴。你要是要写各地的吃食,你不用写的太过详细,毕竟你不是厨子,不知那样菜能够做得味道至极致。”闻春意还记得她前世曾看过一篇游记,大受吸引,她千里寻到那一处,结果大失所望而归。
闻春意跟闻秀节顺带讲一些她曾经听来的趣事,而闻秀节也跟她分享一些学院里的趣事。闻春意听后跟着一块笑起来,而闻秀节还是有些不知足的说:“姐姐,我说的太没有趣了,要是换会说的人来说,一定让你听得笑掉大牙。”闻春意笑着跟闻秀节说:“那样的事,我听着是可笑,换别人来说,指不定我也是这般笑。我想,大约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能言传。过了那一时,说出来就没有那么的有趣。”
闻春意在钟府侧门下车,她瞧一瞧马车内坐着的闻秀节,瞧着他的笑脸,她冲着她摆了摆手。闻秀节执意不肯进钟家去,她自是由着他行事,她的弟弟,这点自由还是有的。

第四百零五章 提点

闻春意顺着林荫道往里面行去,行到最近钟家老太爷夫妻院子的路口,她稍稍停了下来,问身后跟随着的丫头:“我身上汗味可重?”她自已又低头仔细的嗅了嗅,觉得只有淡淡的汗水味道。
这样的天气,只要出门,总免不了身上带一些汗水味道进进出出,只要不是气味特别,一般稍远距离相处,大家都能彼此容忍下来。喜鹊听闻春意的话笑了起来,说:“少奶奶,我们没有闻到什么汗水味,只是我们跟着服侍主子,要离主子远一些,免得坏了主子的名声,我们身上的汗水味重。”闻春意听后顿觉得好笑起来,她头也不回的向后面摆摆手,说:“行,你们就远远的跟着吧。我去老太爷老夫人院子吧。”
闻春意往钟家老太爷夫妻院子行去,两个丫头在后面小声音的笑起来,闻春意听见她们轻快的低笑声音,竟然有一种感叹,笑着活着是一种非常美好的事情,至少有心,就能感受到万事万物的生长。钟家老太爷夫妻院子门敞开着,隐隐约约听得见里面说话声音。闻春意停在门外,等着人前去通报。老人家的院子里,有几颗百年老树,随着风飘荡来去,立在院子门口,已有一种凉意生起。
钟家老夫人身边管事妇人很快的行了出来,她瞧着闻春意一脸欢喜的笑意说:“少奶奶请。”闻春意冲着她行了半礼,她立时避让开去。闻春意从来不跟钟家老夫人身边人打听事情,却待她们相当的平和有礼节。闻春意在管事妇人陪伴下,行进去几步,就瞧见钟家老太爷夫妻安坐在树荫下面。而他们的身边围坐着大房的兄嫂们,还有钟池春也落坐在一旁。闻春意行了过去,先跟钟家老太爷夫妻问安,又跟四对兄嫂问好。
她的眼光,最后落在钟池春的身上,只是冲着他微微点头。钟家老太爷夫妻一直瞧着她,见到这对小夫妻交换的眼神。老夫妻两人都很快的轻皱眉头。又立时松散开去。闻春意给安排坐在钟池春的身侧,听着钟家老夫人关心的问:“你舅家宴会可热闹?客人们来得多吗?你们家去了哪些人?”闻春意端正身姿,笑着开口回答说:“我舅母请娘家姐妹聚一聚。叫我们姐妹过去跟着招呼,我小弟年纪尚轻,就跟着凑了一回热闹。”
她拒了钟池春的陪同,就知长辈们一定会寻问根由。钟家老夫人往管事妇人那里望了望。见到她轻摇头后,她笑着说:“你和你小弟一路同行。不曾请他来我们家做客?”这样的事情,从来隐瞒不了人。闻春意笑着轻摇头说:“他还是孩子心性,只想着奔回去跟父母报平安。我同他说了,下次闲日。要他过来一趟,到时一块来给祖父祖母请安。”钟家老夫人有心多问几句,钟家老太爷轻哼一声。钟家老夫人便不再重点关注闻春意了。
闻春意暗自轻舒一口气,众人全盯着她看。给她一种会看杀的感觉。她转头瞧了瞧俊美的钟池春,不知他为何会那般享受众人注目。钟池春侧目瞧了瞧她,低声问:“累吗?”闻春意轻摇头,她在外面不累,只是进了钟家后,就觉得有些累。闻春意的目光,很快的寻过四对夫妻的面上,瞧着一对对都是伉俪情深模样。可那位姜少夫人的话,说的很是明白,钟家有人在外面有儿有女。
闻春意面上不敢露出一丝的异色,她都能听得到的消息,钟家应该也有人早已知道事实真相,只是大家一块掩耳盗铃装出阖家幸福的团聚场景。闻春意的眼光,从四位堂嫂的脸上掠过,身边人出事,她们总能有感受。可是她瞧着四张幸福的脸,立时觉得自已着相了,应该与大房的人无关。幸福是装不出来的,她们瞧着就是一脸圆满的神情,跟钟家老太爷夫妻提及儿女时,那满脸的欣喜神情,瞧着就能让人跟着欢喜。
闻春意稍坐一会,钟家老夫人就出言赶人,她笑着说:“春儿,带着你妻子先回去,她出外一趟,已经有些累了,还要去给你父母请安,我和你祖父这里就不留人了。”钟池春顺势拉扯着闻春意站起来,夫妻两人行礼过后,在管事妇人陪同下出了院子门。钟池春伴着闻春意往第三重院子门行进,钟池春打量着闻春意的神情,笑着问:“你舅母姐妹可多?”闻春意轻摇头,跟他大致说了说来客的关系。
钟池春听后笑着说:“跟我母亲相比,你舅母和娘家姐妹们来往算是相当亲近。”闻春意微微点头,金风岩妻子明显是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的人,瞧着就是众姐妹们都跟她自然而然的亲近。闻春意的母亲金氏,跟娘家姐妹几乎是绝了来往。闻春意嫁进钟家这些日子,也不曾见到钟家三夫人跟娘家姐妹有任何的来往。钟池春笑瞧抬眼望着他的闻春意,说:“母亲的姐妹,一般只会在年节时出现。她们有的嫁到外地去,几乎多年都不曾回来过安城。”
夫妻两人进了第三重院子门,两人行到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院子门口,平日里,闻春意都会在院子门口等着通报,而钟池春在身边,他从来是直接往里面进去。闻春意稍稍落后钟池春几步,钟家三老爷夫妻对儿子亲近,对儿媳妇未必会如此。进了院子门,钟家三老爷夫妻在树荫下摆出龙门阵下棋。钟池春直接过去挨近钟家三夫人,闻春意距离他们几步停下来请安问好。
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注意力全在棋盘上面,钟家三老爷抬眼瞧了瞧儿子儿媳妇,又盯住棋局。钟家三夫人明显不喜欢有人吵扰她,她头也不抬的略有些不耐烦的语气说:“你回吧,我们知道你外出回来了。”闻春意瞧一瞧候在钟家三夫人身边聚精会神盯着棋面的钟池春,她默默行礼后,直接行出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院子门。她身后跟着的两个丫头,互相交换下小眼神,脚步都放轻起来。
闻春意回到房间后,梳洗过后,她一身轻松的来到院子里树荫下,坐在那里吹着风,轻轻的舒一口气。她拿着一本书,翻了几页后,倦意涌了上来,她立时进了房,就着窗边的榻位上安歇下来。闻春意醒来时,房里光线暗了起来,她进内室后,行了出来,瞧了瞧天色,吩咐喜鹊送晚餐。闻春意用了晚餐,房里已点了两个烛火,灯火通明下,她把闲书再翻了出来,想了想拿出纸笔记录下来一些事情。
钟池春回来时,闻春意已经安歇下去。第二日清晨,夫妻才有小小相处的时机,钟池春打量闻春意的神情,低声问:“你昨晚生气了吗?才没有等我回来就安歇了?”闻春意瞧着他轻摇头,她已经决定下来,既然得不到一个体贴入微的夫婿,那她就过好自已的小日子。她不想再夜夜等一个迟归的夫婿,以至于她的睡眠总是不足,影响到她原本就不是绝美的容貌。她笑着瞧向钟池春说:“池春,你以后不用记挂着我未睡等人的事情,你自在就行。”
她抢不赢一个执意要占住儿子所有注意力的母亲,也抢不了一个心里并不是真正有她的人。世间的事,从来没有真正的两全其美,她也不会是那个例外。夫婿貌美如花,能欣赏时,就多欣赏一时。心态平和,闻春意面上笑意释然起来,男女之间的情意,摸不着握不住,来不见影,去不见其踪,她何必自困在此处。钟池春瞧着闻春意面上的笑靥,他的心却沉了沉,他觉得两人之间距离更加的远了起来。
钟池春心里有疑惑,可是他也知道闻春意不想说的话,不管他如何的问,她都不会开口。夫妻两人一块出了门,去给钟家三老爷夫妻请了安。钟家三老爷父子离开后,钟家三夫人打听闻春意昨日做客的情形,姜氏和陈氏陪在在一旁,也凑趣的问了起来。闻春意笑着说了说情况,笑着说:“只是小小聚会,我小弟接我过去,后来因为有女客,只有一直跟我舅舅在书房里呆着不出门。”
钟家三夫人面上神情平和下来,她瞧着闻春意宽和的说:“你昨日算懂事,知道池春难得休一日,自是要跟祖父祖母去亲近说话。”闻春意轻笑起来点头说:“母亲,你提点的极是,我也觉得有关我娘家这样的事情,是不能烦到家里的男人。”姜氏和陈氏目瞪口呆的瞧着她,男人陪着女人回娘家,这是男人对女人和她娘家人的尊重。而闻春意话里透出来的意思,分明也是无心让钟池春跟她娘家人太过亲近。
两人转而一想,又立时释然起来,闻春意的娘家,有闻大夫人和她的儿女在,钟池春历来都亲近这个姑姑家的人。

第四百零六章 过格

姜氏和陈氏伴着闻春意出了第三重院子门,妯娌三人前去给钟家老太爷夫妻请安。路上,两人关心的问起闻春意赴宴的事,听说只是姐妹好友的团聚,两人脸上都有淡淡的羡慕之情。陈氏直言说:“你小舅母的日子,过得舒爽。”
姜氏赶紧瞪眼瞅着她,这一路人来人往,有些话可不能这般说的直白。她笑着说:“我们姐妹嫁人,生下儿女之后,各有各的事,渐渐的稀少来往。”钟家有重重的宅门,再加上几重门,再有那如同阵式迷宫般的弯弯小路,哪怕是再有心的人,都宁愿在外面相聚。而钟家妇人们,听说都不太爱外出,她们喜欢宅在房间里,闲了看看书,静了做做衣裳。闻春意笑听着她们说话,从她赴宴的话题,她们很快转了话题到各自儿女身上。
闻春意以为她能一直做一个倾听者,很快她明白过来,她也要做一个参与者。姜氏和陈氏说完儿女经,两人瞧向闻春意,关注起她和钟池春的关系。姜氏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闻春意说:“昨晚,你哥哥拉着小弟说话,累得他很晚回去,累你久等了。”陈氏在一旁跟着点头说:“说是兄弟们难得有时机说得这般默契,就忍不住多说了两句。你小哥回房很晚,又累你等池春到很晚时辰。”
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她笑得云淡风轻,说:“池春跟我说过,要我不要夜夜等他回房再安歇。说男人家总会有正事,他有时进书房用功时,常忘记时辰,身边伴随提醒。有时断了他的思路,还会惹恼他。我昨夜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听他的话,以后要是实在想安歇,就不要继续等下去,以免时日长了,睡不好。心情不好。”姜氏和陈氏都听明白闻春意的话。听懂她的意思,她以后不会再惦记着钟池春回房的事。
姜氏和陈氏瞧着闻春意微笑着的脸,总觉得瞧出几分冷意。妯娌两人相视几眼,都不知应该如何开口继续说下去。这些日子以来,钟家三夫人所作所为,她们瞧在眼里。却不敢开口说任何的话。昨晚,原本是让男人们想法子。去把人早早送回去,结果钟家三老爷留他们三兄弟说话,一说二说,竟然一块晚归。姜氏和陈氏一脸着急的神情。好一会后,姜氏瞧着闻春意说:“十八,池春年纪轻。你再给他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