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大夫人进了钟家三夫人的房门,钟池春一时欢喜一时担心的站在院子里,盯住那个房门不放松。他仿佛等了许久,才见到钟家大夫人一脸释然的笑意打开房门,笑着招呼他进房间去。钟池春战战兢兢的进了房间,第一眼瞧见板着脸坐在那里的钟家三夫人,他心里略有些内疚的叫一声:“母亲。”钟家三夫人抬眼瞧着他,指了指稍远处的凳子,说:“坐下来,我们说话。”
钟池春瞧了瞧钟家大夫人的神色,他赶紧坐到钟家三夫身侧的小凳子,身子挨着钟家三夫人的腿侧,而没有坐到钟家三夫人指的那张凳子。钟家大夫人笑看钟家三夫人变得软和的眼神,她心里还是有所感动。钟家三夫人这般软硬不吃性子的女人,终是会为了儿子退让。钟池春这般讨好的做法,让钟家三夫人稍稍动容之后,又板正着一张脸,硬声说:“我和你父亲商量后,再跟你祖父祖母和家里长辈们通告后,我们会和你大伯母尽快去闻府为你提亲。”

  第三百三十四章 暗示

  那一日,林家夫人知晓闻府的人,已经提出下了山寺之后,她和妯娌商量之后,紧随着闻府的人出了山寺。闻府会拒亲之事,是林家夫人和妯娌想不通的事情。原本两家已经商量好,让两个年轻在定亲之前见面,两个年轻不反对这门亲事的,就把事情早早定下来。
林家人离开山寺晚了些,不得已那夜只有借居城外的乡民家中。而借居的这户乡民,想来常常便利入不了城的人们,还在居家之外,特意修了客院,供客人留宿用。客院不大,样样不方便,不过林家人也没有心思注意这些细节。林家夫人和妯娌将就着住在一套间,夜里三人说着话,林家夫人心里怨意深浓不已,如果两位表小姐的家人识趣一些,不故意赶到山寺来添乱,这桩亲事已经定了下来。
而她的妯娌却有些忧虑起来,当中一位担心的说:“我们走时,未跟两位表亲家打一下招呼,只怕回家后,母亲知晓之后,会怪责我们不顾及亲戚交情。”林家夫人嘲弄的一笑,说:“我儿子好好的亲事,经他们两家人一搅和黄了。如今他还挂上沾惹桃花多的名声,将来再相看亲事,只怕女家更是顾忌重重。闻府是读书人家,虽说那位十八小姐在外名声不怎么好,可我也仔细查过,那都是那位去了的老夫人妒忌心重,迁怒的原故。
你们也瞧过那位十八小姐,不管品貌性情都相当适合我们这样的人家。两个孩子相看之时,分明都不曾反感对方。那样的人家,那样性情的女子。又怎么愿意未曾正式定亲,男家身边就已经出现两个情意绵绵的表妹。都怪我平时跟他说,要一定友善待家里来往亲戚家的姐妹,结果就因为他没有表现出拒绝的态度出来,就这样误了他的亲事。”林家夫人想起闻大夫人过来说的话。那位夫人神色平和,话语平和。
她微微笑着说:“我们府一向清宁,以至于把女儿们都养得太过单纯,而十八是府里最不喜沾事的人,能躲则躲,实在躲不了。才会出来硬碰硬。我们有心与林家结下亲事,有诚意有态度,而十八初初也首肯下来,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从不知林少爷有关系这般亲近的两位表妹,那两个小女子特意在我们府众人面前来表明态度。君子都有成人之美。我们十八一样有一颗君子之心。她说桃花开得太美,她舍不得动手斩桃花。”
林家夫人想起自已儿子听了转述的话之后,脸上出现不可置信的表情,听他喃喃说:“怎么会这样?我待两位表妹如同亲妹妹,何时何地有不妥举止?”而林家夫人已传过他身边人问话,他是举止大方,可那两位表小姐表现得太过亲昵,而他当着闻府人的面。对两位表小姐不妥举止,没有明显的拒绝,只有婉转的推拒。他身边人说得清楚。当时那位闻十八小姐就低了头,再也不曾抬眼瞅过他一眼。
林家夫人暗恨在心,想起儿子后来想明白过来的神情,想起他悲愤的话语:“母亲,两位表妹常来往我们家,我也没有想过她们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上来对我动手动脚,我只想着兄妹一场。不能在众人面前令她们太过丢脸。我没有想过这样会让我丢了一桩亲事,我和闻府的兄弟相交甚好。大家非常的谈得来。从此事之后,大家的交情也不会再有了。那位十八小姐为何不开口来问我一声,就直接拒绝了我?”
林家夫人却明白闻府人的态度,那样清贵人家,愿意把女儿嫁进林家来,也是瞧中林家的家风,瞧中自家儿子的品性。然而亲事在相看,自家人就闹出表小姐主动缠绵上来的事,怨不得别人家直接中断相谈的亲事。两家论亲不成,总会有原因。闻府的人沉默不语,可是两位表小姐在人前不避讳的举止,只怕早已被山寺里的有心人都瞧在眼里。林家夫人说不出的闷意,又暗恼怒自家儿子太顾忌面子了,坏了大好姻缘。
林家妯娌家中也有儿子,对两位表小姐自然有着种种的顾忌,虽说早早跟儿子打过招呼,可是挡不住两位小女子攀嫁过来的心思,那般厚脸皮的人,可不是一般未成亲男子能直接拒绝的人。林家妯娌瞧一眼林家夫人的神情,年纪大的那位开口说:“还是要想法子,让那两人少来我们林家,再想法子,让那两人早早嫁出去,别误了我们家孩子的良缘。”年轻的那位叹息着说:“平日里,也没有瞧着,她们待哥儿们这般的亲近。
怎么这次来山寺里,她们会闹出这些事情。”她们都听自家儿子说过那些事情,儿子们都感叹两位表妹这一次表现得实在太过热情洋溢,他们都有些挡不住,只能想法子避开去。何况当事人之一的林家少爷,只怕是推拒不已,怕伤了两家亲戚情份,只能婉转表达出来,结果又被闻府人瞧一个正着,误了一门亲事。林家妯娌见过闻春意之后,也觉得这门亲事是妥当的亲事,她们瞧得出闻大夫人婆媳待闻春意母女的亲近自然。
林家少爷自从知道亲事不成之后,那张脸一直阴沉沉的,兄弟们想法子来开导他,都无法让他张口说话。原本是信心满满来山寺,他的心里还略有些嫌弃闻春意的名声不好,只是在见过本人之后,觉得这门亲事还行。瞧着闻春意就是知书达理的人,将来成亲之后,夫妻也能相谈些琴棋书画。他在兄弟们的取笑声中,分明感觉到他们的羡慕妒忌。而和闻府兄弟相处的过程中,他寻到谈得来的朋友,心里对这门亲事更加的满意起来。
他在山寺见过两位表妹,跟众位兄弟一样愕然不已。平日里,两位表妹待他们兄弟不分上下,虽说祖母一直有心亲上加亲,只是家里别的长辈都反对,家中兄弟也不拿这事当真,都当两位表小姐是亲妹妹,毕竟她们一直表现出来的就是无辜不知事的样子。两位表小姐在人前这般胆大表示情意,当时就震呆了他。然而想着亲戚情意,想到祖母的教导,他实在做不出在人前让两位表妹丢脸的举止,结果误了自已的良缘。
林家少爷第一次真正的考虑起人生大问题,他觉得他一直糊涂着,在两位表妹不怀好意接近时,他应该表明自已拒绝态度,而不是因为心里纠结,而变成欲擒故纵的态度。他想着那位闻十八小姐所说,斩桃花,他的脸上就有深深的涩意,都怨自已行事提不起丢不下。林家少爷一路深想起来,他终究不是真正的愚昧无知的人,终是想明白许多处事的盲区。夜深了,林家少爷总算从房中行了出来,他站在小院里,抬头望一望天空。
他转头瞧一瞧,还亮着烛火的林家夫人和妯娌的房间。夜深人静,林家夫人和妯娌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从林家兄弟过来跟她们说,林家少爷一直关着门在房中,不亮烛火不说话,人静静的站在窗子边,脸上神情在暗夜里瞧着惊心后,她们三人一直挂着心,就担心这个一直顺风顺水的孩子,过不了眼前这失意关卡。房门轻响起来,三人脸上浮现出欢喜的笑靥,林家夫人快步打开房门,林家少爷一脸平静神情站在门外。
房里三位中年妇人瞧着他的神色,见到他神情平静坦然,心下里都欣慰不已。她们有心避出去,林家夫人却开口留下她们。林家少爷瞧着林家夫人和房中两位长辈,他平和开口说:“母亲,我想再去寻机会跟闻十八亲自解释一番,我不想就这般错过姻缘。”林家夫人和妯娌们交换下眼神,她们都知道此事已经无任何转圈的可能性。然而林家少爷此话一出,她们也不能直接拒绝。
林家夫人沉吟此许,开口说:“我瞧着闻十八小姐是一个极其守规矩的女子,她不会在长辈不知的情况下,与你相约见面。你如有心,那就把事情跟她的兄弟去说一说。天下女子良多,闻十八小姐与你无缘,一定有与你更加有缘份的合适女子出现。”林家少爷一下子听出林家夫人话里意思,他满脸涩意的说:“母亲,你认为此事已经无任何可能性?”林家夫人瞧着儿子脸上失望神情,她未曾开口说话。
她的妯娌之一开口直言:“哥儿,闻府那样的人家,说出来的话,绝对是不会收回去。幸好,你们只是初初见面而已。”林家少爷也不是那种真正不知事的人,他沉默一会,说:“太可惜了,我原本可以交上许多良师益友,结果现在闹成互相无法深交下去。日后,为了不损名声,我不想再见两位表妹,她们行事不稳庄,为人太过不拘小节。”林家夫人和妯娌的脸上都有暗喜的神情,那两位女子这般的轻浮表现,反而不用她们在儿子们面前一再暗示说话。

第三百三十五章 亲事

  闻府风平浪静的过着日子,那样的事,只是轻风拂过海面而已。直到从山寺归府的第三天午后,钟家三位夫人突然上门来拜会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她们关在房内,内里无任何服侍的人,说了一会的话,三位夫人又匆匆忙忙的赶回家。
闻大夫人的房内,她一脸深思的神情。闻大少奶奶坐在她的旁边,时不时抬眼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她不敢开口说任何话,来打断闻大夫人的思路。闻大少奶奶眼里也闪过纠结神情,仿佛好事突然从天降,她有些不敢接受相信。闻大少奶奶觉得过了许久,其实也只是片刻功夫,闻大夫人便回过神来,开口说:“有关钟家上门有意为池春向十八求亲之事,我还要和你公公仔细商量。”
闻大少奶奶懂事的点头,她见闻大夫人面上略有些疲乏的神色,借故去厨房看晚餐准备。闻大少奶奶离开之后,闻大夫人轻轻叹息一声,钟家愿意求娶闻府女子,这般锦上添花的喜事,按理来说,是亲上加亲的喜事。然而闻大夫人早已明白四房那对夫妻对未来女婿的要求,只希望女儿配一个不太出色的男子,过一份平静安乐的小日子。而钟池春样样都出色,这样的良人,并不是四房一房人想求取的人。
闻大夫人自然瞧明白娘家人的诚意,她心里还是希望能成就这一桩亲事。这一夜,闻朝鸿听了闻大夫人的话后,他满脸惊叹的神情说:“几时这一对小儿女互相瞧中对方,只隐瞒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人?”闻大夫人略有些涩意摇头说:“池春常来往我们府里,他自已也不知几时对十八起了心思。只是我瞧着十八待他是无心。只当他是一个普通的亲戚。四弟夫妻两人和十八大约都是一样的心思,池春太过出色了。”
闻朝鸿欣然的笑起来,说:“四弟两口子历来胆子小,这般好的女婿人选,家里长辈们又是这般的有诚意。那能轻易的放手出去。我去跟父亲商量去,此事听从父亲的安排。”闻大夫人略有些迟疑的望着他说:“还是问一问四弟和四弟妹的意思?也问一问十八的心意?”闻朝鸿瞧着她轻摇头,说:“你啊,行事太过小心谨慎了,十八一个小女子的亲事,遇上好的人选。那由得着她来挑三拣四。
池春这般条件样样出色的男子,从前只是十八不敢奢求而已,如今她听到这消息,只怕暗喜在心里。四弟和四弟妹那边,那可能瞧不中池春这样的人才。用不着问太多。我先去跟父亲商量后。再通知四弟和四弟妹,他们震惊过会,一定会欢天喜地的。”闻朝鸿一脸志得意满的神情离开,闻大夫人一脸纠结的神情,她觉得闻朝鸿太想当然了。然而按理来说,府里这般儿女大事,一般也是要跟闻老太爷说过,才能决定下来。
闻老太爷虽然早已不管事。但是他对孙儿女的亲事,还是非常的关心。按他的话说,儿女亲事。家世背景非常的重要,清平人家是最上选择。闻大夫人心里不得安宁,不过她也认同闻朝鸿的话,钟家的家世背景让人无可挑剔,钟池春这个年轻人,也让无从挑剔。这门亲事。瞧着就象闻春意高嫁了。闻朝鸿喜气洋洋的进了房,闻大夫人保持着他离开前的姿态。她皱眉挪动身子。
后来,在闻朝鸿的帮助下。才把坐得僵硬的身子,慢慢的伸展起来。闻朝鸿瞧着闻大夫人的神色,好心情的取笑着说:“你这是高兴过了头,身子都坐得僵硬。父亲听了消息之后,跟我一样满脸诧异的神情,说想不到钟家和池春会瞧中十八这个不打眼的孙女。父亲说,亲上加亲,是一门好亲事。可比那两位林家少爷的亲事好百倍,这门亲事定下来,传出去之后,我们府的人,也能扬眉吐气。”
闻春意的亲事,连着两次折在林姓人家的手里,闻府的人,嘴里不说什么,实际上心头都觉得闷气难解。闻朝鸿瞧一瞧外面时辰,欢喜的冲着外面的人,吩咐说:“去瞧瞧四老爷和四夫人安稳没有?他们要醒着,就请他们过来一趟说话。”闻大夫人来不及拦阻,只能由着闻朝鸿吩咐下去。闻大夫人瞧一瞧闻朝鸿兴奋的神色,如同他嫁女儿时一模一样。她想一想,吩咐人,去把闻秀桦夫妻请来说话。
闻朝青和金氏是神色匆匆赶到大房,他们夫妻进来,见到闻朝鸿和闻大夫人安稳坐着,两人神色缓和下来,又瞧了瞧安坐在一旁的闻秀桦这对年青夫妻。闻朝青和金氏都有些诧异起来,瞧着大房这四人的神情,不象有什么急事,需急进得晚上请他们过来这一趟。闻朝鸿和闻大夫人招呼闻朝青和金氏坐下来,闻大少奶奶亲手奉茶给他们。闻朝青和金氏交换下眼神,瞧着大房人的神色,是有喜事发生。
闻朝青瞧着笑逐颜开的闻朝鸿,主动开口问:“大哥,可有什么喜事要跟我们说一说,让我们跟着同乐?”闻朝鸿笑得春光明媚起来,笑着连连点头说:“的确有大喜事发生,是十八的亲事,这些日子就要定下来。”闻朝青皱了眉,金氏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闻朝青有些不相信的说:“大哥,林家少爷那样沾染桃花的人,十八那里能嫁过去,受那份折磨,不是两家已经说好了,那事就不再往下谈了?”
闻朝鸿没有好气的瞪着他说:“我们闻府的人,做过什么出尔反尔的事吗?林家少爷那般不稳重的人,如何配得上十八。自然是另有人选,今日男家长辈已派人来跟你大嫂通了风声。我跟父亲提过了,父亲也赞是一门好亲事,说可以派人通知男家,早些把十八的亲事定下来。十八亲事不顺,好事多磨,第三次一定会顺畅。我请你们夫妻过来,就是让你们跟着一块高兴起来,这是一门对十八来说极其好的姻缘。”
闻朝青和金氏都愣怔的瞧着闻朝鸿,瞧着他满脸的喜色,两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闻大夫人轻按着额头,闻朝鸿对于这门亲事的满意,实在出乎意料之外。闻朝鸿瞧着房内人的神色,他笑着说:“十八在亲事方面,连着两次受挫。尽管这一次的风声,没有完全的传出去,终是对闻府的女子名声有影响。如果她近期内能够定下亲事,而且人选是这般的超出众人意料之外。哈哈哈,别说你们不高兴,我心里都觉得舒展许多,太有面子了。”
闻朝青和金氏神色紧张的互相看了看,两人瞧着闻朝鸿的神色,说不出心里感受。闻朝鸿这个闻府的主事人,在儿女的亲事上面,还是给各房的人,很多的便利,轻易不会插手各房的儿女亲事。而如今听他的话,他是已经决定了闻春意的亲事,只等男方家人上门提亲。金氏在衣袖里暗自握紧拳头,开口问:“大哥,大嫂,我们想知道男方是那一家的人,他的品行如何?”
闻朝鸿诧异的瞧着开口人,又顺带打量房内人的神色,开口说:“原来我没有提男家是那一家人啊。其实是大家都认识的人,钟家三位夫人今日特意前来为池春向十八提亲,只是担心我们府里没有准备,所以上门来表示诚意。等我们这边应承下来,钟家很快就会来人正式提亲。四弟,你和四弟妹好好准备,到时见了钟家人,我们女家应该有的姿态,绝对不能放得太低。”
闻朝青和金氏几乎是脚步飘飘出了大房的院子门,在路上被秋风那么一吹,两人的脚步更加的虚软起来。钟家为钟池春上门来求亲,这事情听上去就象假消息,然而闻朝鸿说得那般肯定,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也证实了消息来源。夫妻两人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钟池春的年纪比闻春意要少月份,在他们夫妻的心里,这是从来没有想过的人选。然而不能否认闻朝鸿的话,钟家那样的家风,对女子来说,的确是一门好亲事。
闻朝青和金氏回到四房,进门瞧见候在房内的儿女,两人心里一暖,闻朝青开口说:“我和你娘去你们大伯家里说话,用得着你们一直候在房里听消息吗?”闻秀玉兄弟的眼色落在闻春意的身上,闻春意瞧着双亲的神色,两人脸上明显有着兴奋的神情。她笑着开口说:“爹,娘。我们留下来,也是想着大伯家一定有喜事,才会这么夜里叫你们过去分享喜气。爹,有什么样的大喜事,要请你和娘一块过去,你和我们说说吧。”
闻朝青和金氏瞧着闻春意,突然有些话说不出口,他们曾经答应闻春意,亲事上面一定会问过她再定下来。夫妻两人面面相觑后,闻朝青开口说:“你祖父和你大伯大伯母已经为你订下一门亲事。”

  第三百三十六章 跟风

  闻春意从来不是矫情的人,这一会都有忍不住尖叫的冲动。她瞪圆一双眼睛望着闻朝青,一脸无法相信的表情。她和林家少爷相看不顺,再相看人家,也不会这么快做下决定。闻秀玉和闻秀峻两人一样是无法置信的表情,望着闻朝青和金氏两人打量起来。
只有闻秀节这个半懂不懂事的孩子,欢喜的笑起来,说:“是林家哥哥要做我姐夫吗?在山寺里,他很照顾我。”房内的人,脸都忍不住阴下来,林家人与闻府已是不相干的人。然而对这个只知前因不知后果的孩子,闻秀峻只能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低声快快解释说:“那位林家少爷心里早有欢喜的人,他只是喜欢照顾小孩子,他不会做我们的姐夫。以后不要说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对姐姐的名声有防害。”
闻秀节顿时用手捂住嘴,低声说:“是那位林家哥哥,背着人,跟我说的,他要做我的姐夫。原来他是骗人精,竟然说这种话来哄我。”闻秀玉颇有些担心的瞧着小弟,这个最小的弟弟年纪渐大,性情还这般的憨实,将来如何是好。闻秀峻在心里轻叹息一声,父母早年日子艰难,他们兄弟姐妹都知事早,只有这个弟弟知事得太晚了一些,大约是他们把他护得太紧密了。闻春意觉得这般反应的闻秀节,才是这个年纪,娇养着孩子的正常反应。
有闻秀节这么一打岔,气氛缓和下来。闻朝青和金氏两人绷紧的心弦缓和下来,闻秀玉瞧着闻朝青夫妻的神色,开口问:“祖父和大伯父大伯母未曾经过爹娘的认同。他们把雪朵许给那一家人?”闻秀玉非常惊讶那个人选,优秀得会让闻老太爷和闻朝鸿父子不经闻朝青的同意,就先行做下这样的决定。闻秀玉相信闻大夫人的为人,觉得以她的品性,做决定时。一定会先跟四房人通通声气。
闻秀玉打量一下闻秀峻和闻秀节两人,更加觉得身上的担子重了起来。闻朝青和金氏都能感觉到长子不快的情绪,两人一下子有些语结起来,想辩解闻老太爷和闻朝鸿的好意,又觉得开不了这口。金氏低声说:“我听你大伯母的意思,钟家三位夫人专程上门来求亲。只是想着两家亲戚情意。先跟你大伯母和大嫂透出意思,等到我们府里人有准备,再正式上门来提亲事。”
闻秀玉沉默不语,闻春意暗忖起来,她不觉得钟家有什么合适的人选。难道是那位夫人娘家侄子之类的人选。可大房行事也太过草率,竟然不先跟四房人通气,就这般许下亲事。闻春意面对闻朝青和金氏却说不出任何责备的话,这对夫妻也是事后听消息的人。金氏瞧着儿女的神情,急急解释说:“她们是为池春来向雪朵求亲,你大伯父觉得是难得的良缘,才会急急去跟你祖父商量。你祖父非常满意池春这个未来孙女婿,便直接派人通知了钟家。”
金氏说出钟池春的名字。闻秀玉震惊不已,钟池春那可是钟家寄予厚望的人,他的亲事。应该是钟家慎之又慎的大事。闻秀峻惊讶的叫起来说:“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他跟雪朵有什么牵扯的事情?他这是什么意思?同情雪朵亲事不顺畅,主动上门来提亲?我和他的交情,几时就深厚到这种地步?要是换了我,我宁愿介绍合适的人选,也不会主动送上门去解决难题。”闻秀峻一番话说下来,说得房内人全黑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