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好时节
闻春意听闻婷意的话,瞧了瞧跟来的人,这样的情景,她是不适合退下去。她端起茶盏,重新坐在闻婷意的侧后面。那俊美男子施然行了进来,脸上只有淡淡的笑意,却迷得闻婷意笑逐颜开的仰头望向他。
情不迷人,色自迷人。亭子里一时热闹起来,闻婷意亲手倒茶给那男子饮用,随手多倒几杯给跟随过来的小女们。那男子端正坐下去,神情端肃,给人一种距离感觉。小女子们纷纷围着闻婷意说着话,说来说去都是一些奉承羡慕的话语。一个个努力在那男子面前证明,她们和闻婷意的关系是多么的亲近。闻婷意温雅的笑着应酬她们,言语客气又周到,惹得那男子多次注目在她的脸上。
闻春意在一旁瞧见后,微微的松一口气,眼前这两人将来前途难料,至少在此时,两人对彼此还算有了小小的心意。闻婷意愿意用心时,她的表现,的确的出人意料的出色。闻春意瞧着亭子里的一团和气气氛,有心想闪避开去,却寻不到合适的时机。她的眼光往亭子外面望去,见围着钟池春的那群男女,正往亭子这边行来,她心里微微松一口气。亭子只有这么大,她这个主人自是要让位给客人们。
闻春意轻扯下闻婷意,向她示意走过来的人群,她低声说:“十七姐姐,我去外面赏赏景致。”闻婷意自是乐意在人前表达姐妹情意,低声叮嘱她两句,由着她从后面转出去。亭子里的女子们,仿佛此时才发现闻春意一般,惊讶的跟闻婷意说:“你这个堂妹太不打眼,我们都没有瞧见她。”闻婷意自然知道别人是拿闻春意来衬托她,可是这番心意,在别处,她会欢喜。在此处。她却担不起。
闻婷意微微笑起来说:“十八妹妹为人一向含蓄有礼节,她瞧着大家说得欢乐,在一旁听着也会觉得有趣味。”闻婷意说完这话,明显瞧着对面坐着的男人。神色更加的缓和起来。闻春意听着身后这些人的话,她只当没有听见一般的往前继续走着,只要这些小女子们不闹事,她今日在山上呆着就算是圆满了。闻春意瞧着行过来的钟池春和闻秀峻,还有他们身后跟着的一群人,眉头微微皱起来了。
“峻弟。”闻春意抢先招呼起人,闻秀峻行到闻春意身边,听着她低声说:“峻弟,亭子里人已经够多了,你用不着再去凑热闹。我们姐弟去赏梅花吧。”山上梅花刚刚开始打苞,还瞧不出几分的美姿出来。闻秀峻转头瞧一眼望过来的钟池春,他笑着应承下来,说:“我陪你去赏梅。”闻春意笑容灿烂瞧着闻秀峻笑起来,笑得他低声说:“你常常这么笑两笑。也没有人会在外面说你为人太过冷清。”
闻春意立时收敛起笑意,有些不平的说:“我又不是卖笑之人。”钟池春这时却走了过来,他的目光直盯着闻秀峻说:“峻弟,我们不是说话了,进亭子里暖和说话吗?”闻秀峻抬眼望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姐姐要我陪着她赏梅,我就不跟着大家一块去凑热闹。”钟池春四处张望几眼。他实在瞧不出山上梅林,现在那有可赏之处。他的目光落在闻春意的面上,开口说:“十八,我们进亭子里暖和一会?”
闻春意实在闹不明白,钟池春平日瞧着是一个懂事的孩子,这一次为何执意进亭子里凑热闹。不过。闻春意对于旁人那些闹不明白的事,她从来只会放着不管。她轻摇头说:“钟少爷,我刚刚从亭子里出来,眼下就不再进去了。”闻春意瞧一瞧亭子里那俊美的男子,再瞧一瞧面前这个俊俏的钟池春。有这样的两个人在场合。想来那些小女子在他们面前言行举止都会端着来,不会当着他们的面争闹起来。
闻春意安心起来,便示意闻秀峻和她往远处行去。闻秀峻瞧一眼呆立着钟池春,赶紧跟上闻春意的步子。姐弟两人行得远一些,闻秀峻低声说:“你是不是很是讨厌池春哥?”闻春意惊讶的抬眼瞧着他,低声说:“他只不过是每年有机会多见几次面的人,我怎么会讨厌没有得罪过我的人。”闻秀峻一脸不相信的神情瞧着她,说:“我瞧着池春哥每次都想跟你说话,你对他总是爱理不理的。”
闻春意听他的话,忍不住叹息起来,闻秀峻是多么奇葩的想法。钟池春年纪是比她要小些月分,可是他再小,也是一个渐渐长大的男子。她一个女子,无端端的去跟一个男子交好,除非是她脑子不清明,或者说心里另有别的目的。闻春意望着闻秀峻叹息说:“峻弟,他是男子,我是女子。我们两人在一处最好不要有拉扯,要不然行事再怎么瞧着正派,传出去,也只会坏了我的名声。”闻秀峻随意反驳说:“你们年纪小时,池春哥,也说你对他不理睬。”
闻春意瞧着偏了心的闻秀峻,她一脸无语的表情望着他,冷脸相向说:“峻弟,我嫁不出去,对你有好处吗?”闻秀峻瞧着冷下脸的闻春意,再瞧一眼望向这边的钟池春,他赶紧摇头解释说:“姐姐,那时年纪小,谁会想那么多,、、、、、。”他突然说不下去,他瞧见闻春意冷意丛生的眼神,立马醒悟过来,闻春意从小到大,只对自家人亲近,就是对隔房的家人,她表现得都相当冷情。
闻秀峻暗自叹一声,他不过跟钟池春亲近一些,觉得闻春意不必要待自已的好友这般的冷情。闻秀峻明白闻春意要做一件事的拧劲,他现在要说是再为钟池春说话,只怕闻春意日后待他,只会冷眼相向。闻秀峻赶紧挨近闻春意身边,低声说:“算我错了,你是我姐姐,自然比朋友重要,我顺着你。”闻春意这才神色好看起来,瞧着闻秀峻打量几眼,皱眉说:“峻弟,你年纪也不少了,过几年要许亲的人,不能再这般为人处事了。”
闻秀峻听着闻春意的话,冷汗都要落下来,他才多大的年纪,过几年,就要论亲事了?何况这两年,闻秀玉都还用不着去论亲事,他这个弟弟反而让人这般直接提醒。可是他知道闻春意在闻朝青夫妻心里的地位,这个姐姐要是说上那么两句话,指不定会招惹双亲为他提前相看亲事。闻秀峻回头打量站在亭子外边的钟池春,他不敢再有任何的打抱不平言语,不管如何,自家姐姐比好友总要重要几分。
姐弟两人站在那里瞧着梅林,闻秀峻瞧着闻春意一脸兴致不大的神色,好奇问:“雪朵,你不喜欢在山上呆着,为何不下山去?”闻春意回头瞧了瞧亭子内外的人,低声说:“大嫂让我在山上多瞧瞧她们,担心她们万一争执起来,没有人缓和气氛。”闻秀峻瞧着因为钟池春沉着脸候在那处,他身边那些小女子,渐渐因为觉得无趣,已经往山下散开去。闻秀峻低声说:“只要十七姐夫稳得住,我瞧着是不会闹出什么事。”
闻秀峻想想对闻春意说:“幸好,林家的幸敏哥哥长相没有那么出众,你以后用不着如十七姐那般的操心内宅。”闻春意觉得人的长相,与内宅清平其实没有太多的关系。闻朝鸿兄弟几个,闻朝岗长得最好,他的内宅就要比闻朝鸿内宅清平许多,闻五夫人容貌也要显得年轻一些。这样的事,只是与男人的心性有关。闻春意打量闻秀峻几眼,低声说:“峻弟,你日后成亲,一定要记得象钟三老爷学习,不要跟那些脏男人学。
他们不管好坏,只要是女人,都喜欢往身边拉,一个个也不怕得了脏病。”闻秀峻第一次听见闻春意这般鲜明的表明态度,她眼里明显嫌弃的神色,让他不敢多言一句。闻秀峻顿时觉得她与林家这门亲事极佳,自家姐姐大约也只能进那样的人家生活。要不然,他担心闻春意的性情,遇到不合适花心男人,忍无可忍时,只怕会闹一个天翻地覆出来。闻秀峻庆幸闻春意长大后,四房没有闲杂人。
闻春意盯着闻秀峻,盯得他不得不低声说:“雪朵,我和哥哥都不爱身边跟太多的闲人,也不会去招惹那些不相干的人。”闻秀玉年纪已经不少了,金氏仿佛忘记闻秀玉已经长大一般,从来没有往他的身边送去合适的丫头。而闻大夫人也不曾提醒过金氏。只有闻二夫人提点过金氏几次,都被金氏装不懂回绝掉。闻春意望着闻秀峻,想了想说:“过了年,哥哥也应该回来了。我们到时要忙起来,争取出两本游记出来。”
闻秀峻瞪大眼睛瞧着她,说:“你要定亲的人,还有闲心操心这样的事?”闻春意沉沉点头说:“正因为我要定亲,我要想法子挣银子,请绣娘为我制嫁衣。”林家说春天里定亲事,四房想着长子要归家,那时正是好时节。
第二百七十五章 礼物
闻春意生辰日,照例是满天大雪飞舞,早上才清理过的院子,转眼间又铺了一层雪。四房正房里,闻朝青和金氏两人笑意盈然望着又长一岁的闻春意,闻春意坐在暖和的榻位上,手里仔细的打着络子,任双亲去打量她。
房内暖和,闻朝青和金氏瞧着儿女,眼里满满喜意,长子在外游学,定期会书信报平安,已经定下来,明年开春随最早的镖局人马一块归来。闻朝青和金氏都觉得眼下的生活,是最为美满的日子。原本以为小女儿亲事不会太顺畅,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寻到这么合适的人家。那一日闻府宴会上,林夫人传递给金氏的善意,令她对这一门亲事,有了几成的希望。金氏瞧着女儿平静的神情,觉得女子就要如她这般,经得起事,显书香门第女子稳妥本性。
闻婷意在那一日的表现,长辈们知晓实情后,对她都很有些意见,只不过见他们两人已定下婚期,才无人去非议什么。闻秀峻和闻秀节兄弟坐在一处看着书,抬眼便能瞧见双亲的眼光,总是落在闻春意的面上。兄弟两人对看两眼,早已经习惯于双亲待姐姐的格外关注。院子门响了几响,房内的人,都没有起身的打算。闻春意生辰这一日,闻老太爷夫妻一向是不会注意到这个孙女的存在,至于礼物什么,自然是从来没有的。
大房和五房的礼物,早早的堆在桌子上面。府上另外的人,也不会来凑这份热闹。闻雪意有身孕,闻朝青亲自去跟她打招呼,要她安守在家中,不必在这一日赶过来祝贺。昨天,闻朝青和金氏已经吩咐买菜的人,多买些新鲜菜回来,就四房的人。和院子里服侍的人,一起为闻春意祝福一番,反而会诚意满满,更加让人心里踏实。闻朝青和金氏都觉得有些对不住女儿。毕竟闻府的嫡女过十五岁生辰时,都会在自家院子里,好好的热闹一番。
闻春意反而喜欢双亲这般的安排,她笑着安抚说:“爹,娘,我过生日,这样安排,我心里舒服。用不着跟人说太多的客气话,自家人在一处舒服的吃喝一天。”这话逗乐了闻朝青,他笑着说:“你有多大的肚子。能吃喝一天吗?”金氏也给这对父女惹笑了,心里没有那种愁绪。她笑着说:“你姐姐十五岁生日,你祖父为她操办的,热闹是热闹。你姐姐晚上跟我悄悄说,一天下来。她的脸都笑得发酸,嗓子都说哑了。”
四房一年待不了几次客人,一家人都习惯了这种清静的日子。闻朝青和金氏都是庶子女身份,他们为儿女时,金氏比闻朝青要好一些,乔姨娘一心惦记着这个女儿,私下也会为女儿庆生。而闻朝青只在小时候。闻老夫人顾忌贤德,让下人们给他准备过生日。后来,他有一个那般只顾自已的姨娘,他自然没有后来庆生什么的事情。夫妻两人待儿女的事情上面,也习惯到了日子,自家人在一处吃饭。为儿女庆生日。
只是几个儿女,闻雪意不用说,越到后面,府里人越看重她,每逢生日时。总会收到一大堆的礼物。三个儿子们过生日时,虽没有大女儿这般的盛况,但是府里人,多少会记得他们。只有闻春意,近几年大房和五房才记起她生日的正日子。这般的冷暖对比,难得闻春意自已能释然,心态一直表现得正常。闻朝青和金氏两人总觉得对不住这个女儿,可是两人又不知要如何弥补她,只能她遇事要做决定时,夫妻只要事情不出格,一定会站在她一边支持她。
闻春意手快的打好一个平安结,抬眼瞅见闻朝青和金氏还是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瞧着她。她有些诧异的摸了摸脸,转向闻秀峻和闻秀节两人问:“我今日脸上生了花吗?我瞧着爹娘今日眼光就不曾离过我的脸。”闻秀峻和闻秀节两人笑了起来,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好笑的瞪着她。闻秀峻自从那日偏心钟池春的事后,在闻春意面前就小心谨慎的做一个好弟弟的模子,他笑着说:“我瞧着姐姐是比平日美了许多。”
闻朝青和金氏听他的话,两人微微皱眉头起来,闻秀峻轻易不会在家里叫闻春意为姐姐的,他一向觉得在闻春意面前,他有做哥哥的风范。金氏打量一下闻春意的神情,望着闻秀峻问:“你惹你姐姐生气了吗?”闻秀峻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我不过在姐姐面前偏帮了池春哥哥,我觉得池春哥是我难得的好朋友。”闻春意似笑非笑的瞧他一眼,转头跟金氏说:“娘,我们没有多大的事。峻弟这个年纪,朋友比家人要重要。”
闻春意这话说得老气横秋的,闻朝青和金氏笑看脸红的闻秀峻,闻秀节在一旁瞪眼说:“哥哥,姐姐自是要比你朋友重要。何况池春哥哥比姐姐高,要打架,你也要帮着姐姐一些。”闻秀节为闻春意打抱不平起来,只是他的话,一下子,就全歪了话茬路,惹得房里人都笑起来了。闻春意逗他说:“节弟,姐姐比哥哥大,自然会让着他。不过,姐姐轻易不会跟人动手,就是动手,从来不跟打不赢的人去打架,我只跟打得赢的人打架。”
闻春意的话绕了一道弯,闻秀节只听明白自家姐姐不动手的意思,他一脸欢喜的说:“我跟姐姐学,君子动口,小人才动手,我要做君子。”闻秀峻在一边暗自抹一把汗水,兄弟姐妹五人,只有最小的弟弟性子最憨实。他暗自下定决心,他要用心学习,将来好在仕途上面行走。免得将来不会讨好人的姐姐,在夫家受苦,无人为她出头说话。而这个老实的弟弟,吃亏上当寻不到帮衬的人。
闻秀峻自小聪明,学任何东西都来得快,对读书这方面的用心,反而不如闻秀玉那般的上心。在功课方面,一向是应付了事,只要不落在后面,他就非常的知足,功课自然是不尽人意。只不过闻老太爷和闻朝鸿都觉得他只要开窍了,在学业上面,一定是闻府下一辈里面进度最快的人。闻秀峻下定决心,以后不再象以前那样,只为了应付而学习。他瞧着面前瞧着就冷清清的闻雪意,还有一脸憨厚神情的闻秀节,只觉得前路艰难,他需要更加努力。
闻春意只觉得闻秀峻神情刹那间一变,气质上仿佛多了什么,仔细一看,他还是那个少年人。院子门又响起,很快管事妇人一脸喜气拍响房门,闻秀峻打开房门,见到管事妇人用笑掉大牙的神情,说:“四爷,夫人,小小姐,两位少爷。林夫人和林少爷派人送礼物过来,小厮正在院子门口候着。”闻秀峻瞧了瞧了闻朝青,他开口说:“我去听听来人说话。”闻秀峻跟着管事妇人走,随口再问了来人说的话。
管事妇人满脸笑着说:“少爷,来人说,因为风雪大,人不方便过来,只能派人给小小姐送来生辰礼物。”管事妇人随口赞了一句:“到底是规矩人家,知道这时不方便私下来往。”闻秀峻笑着来到院子门口,见到一个俊俏小厮有些不耐烦的候在院子门口,闻秀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他一脸平静的神色瞧着小厮问:“听说你是林家派来送礼的人,可有信物在手?”那个小厮从怀里掏出一个名贴,说:“这是我们少爷的名帖子。”
闻秀峻接过来打量两眼,交还过去,他一脸正色说:“林家和我们闻府四房,从前没有来往,我小心谨慎一些是道理。”小厮瞧着闻秀峻把手里提着的两包礼物送上来,说:“是我们夫人和少爷给十八小姐的生辰礼物,祝十八小姐年年如意,事事顺心。”闻秀峻接过礼物,又瞧过礼单,觉得并不是什么珍贵的物件,他收了下来,又随手给小厮一个他的名帖,说:“这名帖是交给你们少爷的,就说礼物收到,多谢你们夫人和少爷的心意。”
小厮往院子里面望了望,低声说:“能不能请十八小姐说句回话?”闻秀峻沉下脸,低声说:“你们少爷是这般招呼你来说事吗?”小厮一脸慌张神色摇头说:“闻少爷,你误会少爷,是我担心我们少爷想听十八小姐的回话。”闻秀峻脸上神色好转起来,他摆出送客的架式,那小厮只能在闻秀峻小厮的陪送下,往正路上行去。闻秀峻提着礼物,神情却没有出来时,显得那么好看,林家少爷身边的小厮,瞧着就不是一个妥当的人。
闻秀峻提着礼物进了房,闻朝青和金氏拆开了礼物盒,瞧着是平常人家来往的礼仪,夫妻两人松了一口气,把礼物交给闻春意的手里。金氏在一旁警戒她说:“雪朵,你和林家的事,还没有说定,礼节上面绝对不能出错。平日里,你在人前,遇着他,说过客气话后,就要避着些。”闻春意瞧了瞧手里的东西,瞧着就是应付一般来往的礼物,她随后交到闻秀节的手里,由着他放到桌面上。
第二百七十六章 信服
闻春意听着金氏担心话,笑着对她说:“娘,我平日不爱出门,又能去哪里遇见人?在府里,纵使遇见了,他若跟我打招呼,我自然要跟着打招呼。我不会做出格的行为,你安心吧。还有给林家的回礼,就交给峻弟去处置,我不会乱搭腔。”
闻秀峻一直注意着闻春意的神色,听她突来这么一句话,他也只是愣愣的点头应承下来。瞧着他这般模样神情,金氏想着他年纪尚小,从来没有担过这样人情往来的事,笑起来说:“年前,林家有事,那只能由着峻儿去处置回礼。年后,你哥哥回来了,这些事情,自然由你哥哥去担当。”闻春意和闻秀峻自是笑着点头,有闻秀玉在家里,许多事情,有了一个出头的人。姐弟两人交换一下欣喜的目光,长兄一向都不会违背他们两人的心意。
闻朝青和金氏自是瞧明白一对儿女的神色,闻朝青提醒说:“雪朵,峻儿,你哥哥回来后,可是要参加科考的人,你们不要去拿小事吵闹他。”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互瞧一瞧,两人一脸正色瞧着闻朝青点头,闻秀峻开口说:“爹,我和雪朵和哥哥在一处,也只会说正事。”闻春意听他的话,赶紧低垂眉眼掩饰掉笑意,他们要鼓动闻秀玉把外出见闻变成游记,在闻府长辈们的眼里心里,这只能是歪门邪道的偏事。
落雪的日子,院子里有什么动静,房里人,都能听得分明。院子门又响了起来,很快来人进来了,院子里很快响起小脚步奔跑的声音,乖宝的娇甜声音叫了起来:“外祖父,外祖母,舅舅。姨。”闻朝青和金氏欢喜的站起来,两人脚步难得的抢在儿女前面,拉开房门就往院子里跑去。麻家姐夫手里提着东西,满面笑容瞧着女儿扑进闻朝青的怀里。闻春意带着两个弟弟。赶紧跟姐夫问好。
闻秀峻和闻秀节主动上前接了麻家姐夫手里的东西,拉着他往屋里走去。金氏瞧一瞧麻家姐夫外套上面的雪,有些嗔怪的说:“你父亲不是专程过去跟雪意说过,只不过是自家妹子的一个生日,不用你们带着孩子赶了过来吗?”麻家姐夫笑着进了屋,由着管事妇人接过他的外套去烘烤,他笑着答金氏的话:“母亲,我今日休沐,自家妹子过生日,雪朵和小儿不方便过来。我带着乖宝过来,也是一样的贺喜。”
麻家姐夫待妻子娘家人还是上了心,虽说四房在闻府是最弱的一家人,可挡不住这一家人把自已的妻儿都放在心上。金氏待他这个女婿,和儿子没有多大的差别。几乎是她为儿子做衣裳时,都会带着给麻家姐夫补上同样的衣裳。四房近年来,日子好过许多,金氏手头也活泛起来,在儿女穿着上面,也愿意花心思了。四季时,金氏会为儿女都添一件她做的衣裳。闻雪意夫妻和儿女,自然是有份。
麻家姐夫一脸正色恭贺了闻春意的生辰,乖宝也一脸庄重神情给闻春意敬礼祝贺。她那严肃正色的小模样,惹得一房大人都夸赞她,她羞得直往麻家姐夫怀里躲藏。闻朝青和金氏提了提林家人送来的礼物,麻家姐夫看了看礼品。他笑着开口说:“我认识林家人,只是不是他们这一支的人,是嫡系人。林家的家风不错,一般的子弟都牢守着家规。大堂哥为妹子寻这一门亲事,他还是用了心。
我前一阵子。无意中寻了一本古书,雪意瞧着书不错。我对那些不太感兴趣,那天把那书带回家,父亲拿去给大哥赏玩吧,他应该喜欢这物件。”闻朝青立时摆手不肯应承下来,麻家姐夫寻获这本书,不用在此处,也能用在他处。麻家姐夫瞧着闻朝青的神情,他一脸慎重的神情说:“父亲,大哥是慈爱的兄长,那书又是我用不着的物件。拿去给他,也算弟妹们对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