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沐打量着江飞扬兴奋的小脸,笑着伸手摸摸他的头说:“好。”母子三人手牵手走在前方,碧绿跟在他们的后面。江婉沐的心思,这时也从碧绿的话里面转出来,方正家只有这么几个人,方正爹爹瞧着就是个本分人,方正娘亲只有那几两的小盘算,如果碧绿有心,十足十的能拿捏得住她的小心眼。
江婉沐想着碧绿这一路不动声色的模样,觉得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她立时放松下来。笑着转头对碧绿说:“方正行事稳重,你不用太过担心。”碧绿微微笑着点头说:“事到如今,我也能相信他。”两人已经不能再多说下去,文九娘母子迎面而来,尚明始已挣脱文九娘的手,他小跑着奔到江婉沐母子面前有礼的叫两声:“姨,飞扬。”
江婉沐笑着瞧着尚明始,只见他已开始伸手去扯江懒懒,她顺势松开江懒懒的小手。听着尚明始对江懒懒说:“懒懒,还要两天就回家,你住到我家里来,让你睡我一半的床。”江婉沐听他这话抬眼瞧向文九娘,自家女儿年纪小小,竟然有小子当着面来勾引她离家。偏偏尚明始这时笑着仰脸瞧着江婉沐说:“姨我和懒懒不分开,懒懒同我睡一个房。”
文九娘已听到儿子的话,赶紧‘哼,一声后,她弯腰凑近尚明始的耳边,又同他嘀咕了好几句,换得尚明始欣喜的点头。文九娘立直身子笑着跟江婉沐解释说:“始儿今天早晨问我们是不是还住在一块,我同他说没有住在一块,然后…。”江婉沐好笑的瞧着她,她对尚明始嘀咕的声音并不少,听着她对儿子又哄又骗的话不知她以后如何同儿子交差。
江婉沐装聋作哑当作没听见文九娘的话,她笑着对尚明始说:“始儿,我们回去安顿好后,姨带着飞扬和懒懒两个,亲自去你家接你来家里玩耍。”尚明始笑咧着嘴冲口而出说:“姨,不用这样麻烦,我乖乖的听爹爹和娘亲的话,娘亲就会把懒懒接过来,以后都住在我家里面,不会再走。”文九娘听儿子这话一脸的羞愧望着江婉沐说:“小懒,那是以后的事。”
江懒懒却软软的开口说:“始儿,我要陪娘亲和哥哥住家里我和哥哥接你来家里玩耍。你以后住我家里,哥哥和我陪你玩。”三个小人儿这一路上说话顺畅许多,不过江懒懒平日里少话,江婉沐一直以为她说话晚,没想到这一开口惊人。江婉沐由着三个小人儿自已去摆平这事情,她瞅着明显要动身的车队,问文九娘看,说:“九娘瞧着要动身你把事情全安排好了吗?”
文九娘轻拍头,赶紧冲着江婉沐和碧绿说:“你们帮我瞧着始儿我还有事要去交待仔细。”江婉沐已望到帮自已提着行李的两个妇人,已经走到她们的身前。她笑着招呼说:“嫂子们是不是现在就要上马车?”两个妇人冲着她点点头,一个妇人提着包袱往外走,另一个妇人走近过来,她弯腰抱起尚明始对江婉沐说:“江娘子,我先把小少爷送到夫人马车里。
老爷刚刚吩咐过,早餐就随意用些,今日午餐我们依旧可以在河边烤鲜鱼吃。我们已拿好我们几人的点心,一会在马车上可以用。”江婉沐笑着点头,碧绿低头抱起江懒懒,江婉沐伸手把江飞扬抱在怀里,几人一块往马车处走。马车行驶好一阵子后,江飞扬和江懒懒用过早餐后,两人都有些睡意的趴在江婉沐怀里。
江婉沐一左一右两手环抱紧两个孩子,她微微的合眼小憩起来。两个妇人这一路同江婉沐处得久,知道她不是乱多言的人。她们有时当着她的面,不再象从前那样谨慎,有时也会说些她们认为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两个妇人打量着江婉沐,轻轻感叹的说:“从前没想过江娘子其实长得挺耐看,只是她以前的肤色太差,盖过她本人的气质。”
“她那前面的夫君,要是瞧见她如今这般的好肤色和模样,想来也是会后悔莫及。你瞧她行出去,那浑然一体的书卷气,实在是吸引人的目光。”江婉沐没想到她只是闭一会眼,便听到两个妇人讨论起她,想来两个妇人日日见她,习惯成自然的把她的相貌美化一番。两个妇人的话说到这地步婉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睁开眼睛,只能依旧合着眼。
江婉沐感觉到江飞扬和江懒懒两人动了动身子,她才赶紧睁开眼睛,低头瞧两个小人儿的动静,望到他们两人伸手揉搓着一会眼睛,江飞扬嚷嚷着说:“娘亲,车还没有停下来吗?”江婉沐扶正他们两人,笑着说:“快停了,你们都不要睡了,要不晚上两人又要晚睡。”两个小人儿乖巧的坐正身子,两个妇人已经习惯他们两人的自立。
午餐在河边进行,明子叔带领人去河里捉鱼,江飞扬自然是上前帮倒忙的那人,而尚明始和江懒懒两人则站在河边拍手笑着大叫‘捉鱼’,喧闹得明子叔自然捉不到一条鱼。明子叔摇头瞧着岸边两个欢喜的小人儿,他仲手把江飞扬提起往更远处走。尚明始扯住要跟上去江懒懒,同她说了一句话后,两个小人儿蹲下来玩起沙子。
江婉沐眼神温馨如水瞧着玩耍中的孩子,直到方正娘亲抱着方大同走到她的身边,才让她回头笑瞧他们,伸手逗逗拘谨的方大同,那孩子笑着把小脸埋进祖母的怀里。方正娘亲打量着远处帮着文九娘一块做事的碧绿,对江婉沐说:“小姐,我有事要同你说。”江婉沐这时眼光又转回去,盯着玩沙的两个小人儿,顺带瞧向远处河里面捉鱼的江飞扬。°江婉沐隐约听见方正娘亲的话,她转头瞧向方正娘亲,见到她一脸慎重的表情,突然想起早上碧绿的那番话,她轻点头说:“你说吧。”方正娘亲见江婉沐愿意听她说话,眼里顿时涌现出喜意,她笑着对江婉沐说:“小姐,你也承认方正很能干,是吗?”江婉沐自然点头,方正如果不能干,她怎么敢让年纪轻轻没经验的他当管事。
方正娘亲见到江婉沐赞同她的话,她的眼里有着得意的神情,她低头瞧向怀里的方大同,笑着对转回头看孩子的江婉沐说:“小姐,你以后会越来越器重方正,他将来一定能帮小姐的大忙。”江婉沐背对着她点头,方正在大节上面能稳得住自已,将来的确是会继续重用他。她没有瞧到背后方正娘亲笑咧一张嘴的模样,江婉沐历来对帮自已的人大方,她对木根和方正两人从来没有亏待过。
方正娘亲许久没有说话,只有方大同‘呀呀,的叫嚷着。江婉沐知道方正娘亲把这个孙子护在心坎上,自是不会去劝她放下孩子,由着孩子玩一会沙子这类的话。而方大同的性情也实在太过内向,整天粘着方正娘亲不放手。从前三个大小人儿还会耐着性子逗他,可惜那三人长大些,脚步稳健后,就没有那份兴趣再来招惹方大同。
江婉沐和文九娘见到三个大小人儿转移目光后,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不用时时瞧着方正娘亲用防御的目光,盯向自家的儿女。方正娘亲自顾自的乐了一会,见到江婉沐的确是不会再开口说话,她忍不住对江婉沐说:“小姐,我家中只有方正这一个儿子,开枝散叶是他应该尽的孝心。他一向听你的话,你回去帮我们劝劝他,只不过是纳一个妾室回来帮着碧绿分担一些家事,再帮着碧绿生上一两个儿女…”
江婉沐没想到方正娘亲折腾了这么久,还没有放弃为儿子纳妾的打算。她满脸惊讶的瞧向方正娘亲,说:“婶子,你太过高看我了。这样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劝说任何人。如果碧绿有不如你意的地方,你让我帮着你去劝说一二,我还是愿意。或者说方正有待你不孝的地方,你让我侧着劝劝,我也愿意去说两句话。
现今方正和碧绿两人有了儿子,尚大夫也说碧绿身子骨不错,将来生上七个到八个的孩子,一定不会有问题。你要开枝散叶这事情,碧绿能满足你在这方面的要求,一事不烦二主,你何必要家里多添一张嘴,多生些是是非非出来。”方正娘亲沉下脸,抱着方大同一语不发的转头就走。

第二百二十五章 折腾(2)

江婉沐很快把方正娘亲的事放下,方正家的事情,自有碧绿自己去应付。现时对她来说,日子太过美好,生活第一次让她觉得可以如此惬意般的度过。她两世为人,都难得有这样的一段时光,可以舒舒服服的游山玩水,这是她的梦里人生。
江婉沐望到明子叔一手提着几条鱼,另一手提着江飞扬往岸边走。有眼尖的妇人上前去,伸手接过明子叔手里提着的鱼,另有妇人伸手要去抱江飞扬,却见明子叔轻笑的摇头。他单手抱着江飞扬再往河水里走去,远远的都可以听到江飞扬的声音:“明子叔,你放我下去,我要捉鱼给娘亲吃。”明子叔伸手拍他的小屁股,笑着说:“你毛还没长好,现在就想飞?”
江婉沐笑着瞧着那边动静,低头瞧着尚明始帮着江懒懒用沙子堆房子。尚家上上下下的人,待江飞扬和江懒懒兄妹两人如自家人一般,尚明始有的东西,这两兄妹同样没有少掉一份。这一路上,那些半路加入的医者,常误会尚五和文九娘有三个可爱孩子,偏偏尚家的人,从来不对外人解释清楚,由着比尔叫着小大爷,小二爷,小小姐。
文九娘时常听别人叫错后,会笑逐颜开的跑过来学给江婉沐听。听得江婉沐摇头说:“太胡闹了,子嗣大事,怎能由着别人乱叫一通。”文九娘会点着她的额头说:“年纪排行,他们这样叫又没有错。我们家的人,可是清清楚楚的叫着扬少爷和懒小姐。”江婉沐每次听文九娘亲热的说起‘懒小姐’三字,眉心都要忍不住跳动好几下。
等到明子叔再次提着江飞扬往岸边上走,江婉沐低头对玩沙子的两个小人儿说:“始儿,懒懒,来洗净手,我们去帮明子叔烤鱼。”尚明始懒懒低着头说:“娘亲,等我一会,我把门修好。”江婉沐瞧着地上那一团高低不平的沙滩,还真吗瞧出哪里有门的模样。
只见江懒懒手快快的在一处沙堆上按一下,抬头笑着示意江婉沐拉她一把,说:“娘亲,门修好了 ,拉我。”江婉沐一手一个提起尚明始和江懒懒两人,服侍着他们到河水边,把四只沙子手洗净,三人手牵手往烤鱼处走去。果然走到半路,尚夫人派来的两个妇人拦截他们,笑着说:“江娘子,夫人请你们去吃烤鱼。”
两个小人儿的目光依依不舍的盯着烤鱼那边,两双眼睛羡慕的瞧着跟在明子叔身后的江飞扬。江婉沐笑着翘后,低声同他们说:“你们乖乖的去吃完东西,一会我陪你们去帮明子叔烤鱼。”江婉沐把两个小人儿哄到尚夫人的身边,她盯着江懒懒吃了八成饱。尚明始这时已跑过来叫:“姨,去烤鱼。”
江婉沐伸手要去牵两个小人儿走开,尚夫人已开口笑着说:“小懒,你留下来,让刘家的带他们过去,顺带叫九娘回来用些食物。”尚夫人身后的妇人笑着走过来,对江婉沐说:“江娘子,我和小尚家的正想去,一块过去吃想烤的鱼,你就成全我们吧。我们会带好小少爷和懒小姐过去,会好好照顾他们。”江婉沐笑着松开手,由着刘家妇人牵着两个小人儿离开。
尚夫人站起来,笑着示意江婉沐陪着她沿着山路散步消食。江婉沐微微笑着伴在她的身边,双眼打量路边生长茂盛的野花,原生态的花儿自有一股张扬狂野的劲。尚夫人打量这江婉沐平和的神色,轻声说:“小懒,你是一个大度体谅别人的人。夫君说‘难得你肯不记前怨,放下旧事。’只是你 的性子太好,有些人便会在你面前太过嚣张。”
江婉沐听尚夫人这话,立时想起方正娘亲离去前那张阴沉的脸,她转头望着尚夫人说:“妇人,你刚刚瞧到我和大同祖母说话吗?”尚夫人点点头说:“小懒,虽然你不说从前的事,可是你们家的人,对待你们母子三人,如同待主子恩人一般的情形,我还是瞧在眼里。就是大同祖母平日里瞧着你,也是尊重客气的待你。今日,你是不是没有答应她所求之事,所以她当场翻脸不认人?”
江婉沐在心里轻叹起来,尚夫人这种在大宅院里生活多年的人,平日里行事从容大方,有着片叶不沾身的本事。她今日愿意开口关心的寻问她,是真正没有当他们母子三人是外人,听上去还是有心要护着她。江婉沐本来对方正娘亲提的那事,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腻味。江婉沐自己不喜欢听那类的事情,却知道世俗中,这样的 事情太过正常,说不定有太多的女人,反而会觉得她的想法不正常。
江婉沐轻叹息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尚夫人说:“大同祖母关心儿子和儿媳,觉得家里日子好起来事情多,让儿子纳上一房妾侍可以分担家事,顺带多生一两个儿女,听她的意思,他儿子是不想这事情,她想让我开口去劝劝,我觉得她儿媳身体好,自个可以生个七到八个,就不用多劳烦旁人帮忙。”
尚夫人听江婉沐的话,听到后面她嘲讽的笑起来,说:“她以为她是谁?他这样的口都敢对你开,小懒,你平日里实在太善,才让她觉得你是她可以随意拿捏的人。人心不足蛇吞象,儿子儿媳小日子过的好好的,偏偏就她心眼奇多。碧绿这样好的儿媳,她还不能知足。这世间就是有些老女人,打着慈爱的名义,做着恶心的事情。”
江婉沐抬眼间瞧到她眼里的恨意,想起文九娘说过的话,她赶紧笑着开口说:“夫人,她也不过是只知眼前利益的没见识的妇人,从来没有吃过妻妾相争的那种苦头,也没想过她的儿子在外面奔波劳累,回到家里只图一个安宁。”尚夫人轻叹起来:“唉,碧绿还算是有福气,她的夫君愿意为她挡这样的事。”尚夫人很快平息眼里的恨意,只余下淡淡的羡慕神色。
江婉沐行在青山绿水中,不想再提及那样败坏心情的事。她望到山路口上,尚家父子正和几个人笑着往山上走,她连忙示意尚夫人望。尚夫人望到那父子两人的行程后,轻笑着摇头说:“这一对父子,明明说不用再去上山才药草,瞧,现在见山父子两人就挪不开脚步。他们不去瞧瞧这山上的药草,只怕今日都不会安心。算了,你陪我再转转,这要回了京城,反而不会有这样的闲情逸致,赏这种路边野花。”
江婉沐从前一直当尚夫人为长辈,她从来不知尚夫人说话是如此的风趣,桩桩事情经她的口后,都有一种分外的趣味。文九娘带着三个小人儿走近,望到尚夫人和江婉沐两人盈盈的笑意,赶紧寻问江婉沐说:“小懒,你说了什么趣事,逗乐了母亲,你说来让我也听听?”江婉沐笑着摇头说:“九娘,我是笨嘴的人,见识又少,哪有趣事说给夫人听。是夫人见识广,言之有物听得我受教许多。”
文九娘听她的话,装出一脸惊诧的表情瞧向尚夫人,她手指着江婉沐对尚夫人惊叹的说:“母亲你听听小懒这话,会说这样话的人,是笨嘴的人吗?母亲,原来我才是那个笨嘴的人,亏得我平日自夸自个会说话,现在太小懒这番话,才发现我没本事说这种贴心的话。母亲,你是小懒夸赞的人,你要多教教我说话。”文九娘说着话那身子又倚着尚夫人,双手还拉扯着她晃荡起来。
尚夫人伸手轻拍文九娘的手,分明是十分的享受神情。文九娘站直身子,双手还是亲密的拉着她的胳膊。尚夫人轻笑着说:“小懒,九娘从小在身边长大,这性子都让我宠坏了,还好你也不是外人。要不九娘这拉拉扯扯的模样,让旁人瞧见,可是会笑话的。”文九娘拉扯着她的手,笑嘻嘻的说:“母亲,旁人瞧后只会妒忌我,她们可没有一个样样皆好的母亲。”江婉沐笑着接话说:“是啊,我就妒忌九娘,有一个贴心的好母亲。”
尚夫人笑逐颜开的瞧着她们两人,这时尚明始手里握着一小把花,匆匆忙忙的跑过来,示意尚夫人弯下腰,尚夫人笑着把腰弯下去。他踮起脚,把手里的花儿,全部往尚夫人头上插去,嘴里还说着:“祖母,这些是始儿自个采得最美最好的花,先给祖母佩戴上,一会再去采些给母亲用。”
文九娘赶紧去伸手拉扯乱来的儿子,说:“始儿,花太多,祖母难弯腰,你会把祖母的头发弄得乱蓬蓬的。”尚明始挺下手,他一脸为难的瞧着那些花,说:“祖母,你腰痛吗?可是朵朵花都好看,始儿,朵朵都想给祖母。”尚夫人用双手撑在双腿上,笑瞧着他说:“始儿,祖母腰不痛,你慢慢插,只要是始儿亲手采的,祖母朵朵都喜欢。九娘,你走一边去,别阻止始儿给我佩戴花。”

第二百二十六章 折腾(3)

江婉沐笑望着文九娘的手忙脚乱,又望到尚夫人瞧着尚明始始终慈和的眼神,还有那相当用心插花的小人儿。江婉沐笑瞧着自家的两个小人儿,听着江飞扬叫嚷着说:“娘亲,我拾了美美的石头给你。”他仲开的小手里,有一块圆溜溜的花石头。
江懒懒把手从背后拿出来,手里有一朵半开的粉色小花,她有些羞怯的说:“我给娘亲采的,高的花,我采不到。”江婉沐弯腰抱抱两个孩子,接过江飞扬手里的石头,示意江懒懒把花插在她的头上。江婉沐低下头,由着江懒懒软软的小手,摸上她的头,听着她问:“哥哥,好看吗?”江飞扬笑着说:“好看。”
一行人往马车处走,尚夫人满头的野花,走一步掉一朵,文九娘在后面瞧见后,一脸羞涩想捂脸的表情。偏偏尚夫人心怀大开,她牵着孙子尚明始的小手,祖孙两人一路笑语不断。江飞扬和江懒懒两人紧拉着江婉沐的手,江懒懒小声说:“娘亲,祖母喜欢始儿给她的花,娘亲你喜欢我给你的花吗?”
江婉沐低头望到她眼里的紧张,笑着点头说:“喜欢,懒懒给娘亲摘的花,美。娘亲也喜欢飞扬给我的石头。”江飞扬和江懒懒两人笑眯眯一对眼,两人隔着江婉沐欢喜的瞧向对方,江飞扬笑着说:“娘亲,一会我再给你拾美石头。”江懒懒在旁说:“娘亲,我帮哥哥选石头。”江婉沐眉眼弯弯瞧着小兄妹两人,笑着说:“娘亲陪飞扬和懒懒一块拾石头。”
这一天,因尚大夫一行人临时上山,车队到达客栈比较晚。晚上等到江婉沐收拾整齐有序,把江飞扬和江懒懒两人安置睡上床,她才长舒一口气,把第二日要穿的衣裳备好。她刚刚解开衣领时,听到房外面传来碧绿的声音:“小懒,你睡了吗?”房内烛火还在闪烁,江婉沐只能拉拢起衣裳,过去把门打开。
她一眼望到门外碧绿身后的方正,有些愣怔的瞧着他,好一会反应过来,说:“方正,碧绿,先进房说话吧。”方正和碧绿两人进到房间,在江婉沐的示意下在桌边坐下来,方正的神色闪烁好几下,碧绿进房门后,便一直低下头,好象是怕开口说话一样。江婉沐打量局促不安的方正,望一眼分明闪躲的碧绿。
江婉沐伸手揉搓一下额头,对方正说:“你是专程来接你娘亲和碧绿的吗?”方正抬起头望向江婉沐,又瞧一眼盯着地面瞧的碧绿,他沉声说:“小姐,虽说是我的家事,不过,还是要先来同小姐说说。”他说到这里,脸突然的往一边侧去,眼神一下飘移开,低声音说:“我爹前几个月纳了一房小妾。”
江婉沐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瞧着方正,方正爹那样性子的人,不是那种见到女色就移不开脚的人。何况他的儿女都大了,他就是有心要纳一房人进房,也不会不跟方正娘亲先通气。江婉沐以为自已听错了话,她转头打量碧绿,见到她微微点头后,低声说:“那女子就是这样的吸引你爹,让他背着你娘亲匆匆忙忙纳进门?”
方正苦笑的瞧向江婉沐说:“小姐,那女子你也听说过,是掌柜家大女婿家的家人。”江婉沐立时想起这样的一个人,那个女子便是方正娘亲一直努力要引进方正的人。听说那女子对方正一直念念不忘′她做不了方正的正妻,家里给她订下亲事,她自个订后又反悔,就这样耽误几年后,最后竟然还是执意要当方正的小妾。
方正娘亲因那女子对儿子的长情,心中一直对那女子有所感喟。江婉沐虽然不爱听那些闲事,不过也挡不住方正娘亲时常找一些借口,当着她和碧绿的面夸那个女子千万般的好。江婉沐瞅一眼神色不变的碧绿,再望一眼方正低声说:“方正,她不会是自动送上门的,她本来就打你的心眼,结果那天你给闪了,她便上错了你爹的床。而你爹那个老实人,自以为自个占了大便宜,便一心想要为那女子负责任,竟然不经过你娘亲,直接要纳女子为妾室。?”
江婉沐把事情说得八九不离十,方正一脸赫色的点头。那个女子近些年,一直同方正娘亲走得近,她嘴巴甜会讨好方正娘亲,而碧绿的性子温和,却不是那种媚上的人。方正娘亲去中南照顾碧绿母子,那女子时常借故会来看方正父子。方正爹爹是个心实的人,一来二往也觉得这女子年纪轻轻,人情世故相当的不错。
年后,那女子有人想来店里做活,方正一直以江婉沐为借口,不肯答来。那天下着大雨,店里面生意从早上开始一直不好,到了中午过后,雨下得格外的大。掌柜瞧着扑进店里的湿气,觉得不如早些关门,免得店里的布料沾染了湿气。店里的人,都忙着关店门,那人提着酒和菜,来请掌柜的和方正两人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