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沐把刀子直接凑近方正爹爹的脖子处,吉言瞧后忍不住要上前开口说话,给站在她身边的碧绿拉扯后,还直接伸手捂住她的嘴巴。而那个年轻妇人在方正爹爹身探出头说:“东家,老爷是没有心要打掌柜娘子,是掌柜娘子自已对长辈无理。”江婉沐把刀再靠近方正爹爹一些,她瞪着那个女人说:“你除去说话哄骗这个男人,上这个男人的床外,你就没有别的正本事吗?吉言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了解她,由得着你在我面前胡说八道吗?”
方正爹爹瞧着江婉沐拿着的刀尖,已划破他外面的单衣裳。他一下子想起江婉沐做事时,那种不顾一切的往前冲的性子,他的身子抖动一下,低吼道:“你住嘴。”那个妇人听后一脸委屈神色望着方正爹爹,可惜这个男人的眼睛,正紧张的瞧着对着自已的刀尖,他嘴里急忙叫着:“方正,吉言,你们还不开口帮我说话吗?吉言,爹爹不该错手打了你,你想让你家小姐犯人命案子吗?”
方正娘亲这时大笑着说:“哈哈俣,你也有今天,我知道小姐不会容人欺负吉言的。”江婉沐神色不动的瞧着方正爹爹,她开口说:“方老爷子,我跟你说一件事情,我一对儿女的亲生父亲已经认下他们两人,眼下我可是无牵无挂的人。这刀子瞧上去挺好用,你应该跟我嫂子说什么话,你还是趁早说了吧?”方正爹爹一听她这话,再看那刀尖已划破第二件衣裳,他立时开口说:“吉言,都是爹爹胡说八道,你男人当了掌柜的,小姐是把你当亲嫂子看待。爹爹不应该听女人瞎说打你,以后我不会对你动手了。”
江婉沐这才把刀拿开去,又特意随手摆了几摆,等到她把刀提在身侧时,竟然听到许多不赞同的声音,南方软语的声音响起:“方家这三个个,时时闹上一回,今天好不容易可以看些新鲜把戏,又这么快就罢手。”江婉沐这时转头去瞧方正娘亲,她开口问她:“婶子,你瞧了这些年,应该已经瞧明白,这个男人对你已经没有心了,他一心想着的只有那个女人。
你现在是选择跟这个男人和那个女人继续纠缠下去?让你的儿子一家人,因为你的原故,不得不受这个女人的折磨,还是选择离开这个男人,让你儿子一家可以过些舒心日子?”方正娘亲一脸愕然神色瞧着她,江婉沐见她还没有完全死心的神情,她想着碧绿眼里的忧心忡忡,冲着她冷笑着说:“婶子,你还没有想明白吗?你明明知道这个女人,最先看中的是你的儿子,眼下她很是欢喜瞧着你儿子一家人,因为你受到她控制折磨。
你没有那个糊涂负心男人,你还有孝顺儿女,你难道想逼得他们到最后不得不放弃你吗?你有没有仔细打量过方正夫妻两人?你有没有瞧见他们两人早已双双疲惫不堪吗?你如果还要死心塌地缠着这个不要你的男人,方正夫妻为了两个儿子不受伤害,他们迟早要做出选择。”碧绿放开拉扯吉言的手,她发出一声闷闷的哭泣后,说:“母亲,我已经很累,前些年,你自个做下的糊涂的事情,我不曾真正怪过你。
可是现在不同了,我不会容许我的两个儿子,因为你们受到伤害。大的已经大了,已到进学堂的年纪,而小的年纪太小太调皮,我们已经有了离开这里不和你们同住的打算,只是方正不放心你。你现在给我们一个明白的答复,我和方正两人会想好如何安置你们。”方正爹娘同时瞧向碧绿,两人的眼光盯住方正,见到方正肯定的点头说:“爹爹,娘亲,正好有这么多人见证,你们说下你们两人的想法。”
第四百一十八章 裂痛(4)
静,非常的寂静,爬在院墙上观看的人和挤在院子门口的人,在方正说完这话后,同时屏气凝神的等候着方正爹娘的回答。江婉沐的目光,扫过满脸惊喜交集神色的碧绿,她又微微低头瞧见那个大的男孩子,他挡在自已娘亲和弟弟的身前,那双小手握紧成拳头,他警戒防备的瞧着方正爹爹这方向。
江婉沐的目光在那孩子脸上停留一瞬,便移开过去,那样的神色,分明是受过伤害的神色。方正爹娘在这几年里面,一心只顾着自已的恩怨痛快,竟然忘记身外最亲近的人,由着别人借故伤了人,而这一切的事情,都入了那孩子的心眼里。
江婉沐望见吉言木木然的瞧着自已的双亲,神色里还是有着迷惘不解,仿佛瞧不明白眼前的人和事。只有方正的脸上,露出痛快淋漓就要解决麻烦事情的表情,他的目光坦荡的来回打量着双亲。碧绿这时已从院角走了出来,手中提了两条短凳子,一条放在方正娘亲身边,她开口说:“母亲,你坐下来说话吧。”方正娘亲的眼光,扫向自家媳妇温和的面容。
碧绿把别一条凳子放在方正爹爹的身后,她开口说:“父亲,坐吧。”院子里只有她在行走,她又提来好几条凳子,无声的招呼着院子里站着的人坐下来。江婉沐从她的手里接过凳子,由着她顺手把刀子接过去。江婉沐提着凳子走到吉言的身边,拉着她一块坐下来,在她瞧过来,要发出低低的哭泣声音时,低声说:“忍着,你哥哥这一次再不去解决这件事情,以后不会有这样好的机会,到时只能忍无可忍时,只有两败俱伤,你们一家人便要跟着那个贱人一块完蛋。”。
苏欢夫妻也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花儿凑到吉言的耳边,低声说:“吉言,你为你兄嫂一家想想吧,那个女人已经疯癫了,你为了你爹娘,难道一点不害怕他们会伤了两个孩子吗?”花儿说完话,给苏欢拉着坐下来。等到碧绿从院子门外进来时,她拉着三个孩子坐下来,吉言突然站起来,那凳子一边倒去,江婉沐的身子跟着一歪,花儿和那个大的孩子,两人同时伸手,江婉沐重新坐稳下来。
江婉沐笑着看向那个大孩子,用大拇指冲着他比划下,同他低声说:“你姑姑刚刚是不小心,她不记得提醒我,她要站起来的事情。”花儿在一旁心有余悸的低声说:“我瞧着她已经给她爹娘闹得有些神不守舍。”吉言这时已经冲到方正的身边,她开口问:“爹爹,娘亲,你们是不是已经无法合好了?”她这话一出口,院子里外的人,都发出感叹,立时‘唉’声一片,院子外的人,有妇人忍不住开口说:“这位娘子,你不要做梦了。
我们这几年听他们吵来吵去,都觉得他们已经和生死仇敌一般,你说这样的两人,如何能合好如初?你不如劝劝你的娘亲,让她放下变了心男人,干脆利落的跟着你兄长一家人安稳过日子,让她不要纠缠你那个贪图年轻美色的父亲。你兄嫂这些年不容易啊,两人忙里忙外挣银子养家,还要担心家里面有人要害自已的儿子。”那个妇人的话停下来,竟然有不少的应和声音响起,“大嫂子这话说得是实在话。”
“方爷夫妻两人日子过得不容易,这样只知争风吃醋不管儿孙的双亲,哪值得他们这般去孝顺,方爷早要想明白,这样拖下去,迟早让那女人害了自已的儿子。”“是啊,那孩子说不定就是她自已害的,要不,头天瞧着有说有笑,怎么第二天就会生重病没了?”江婉沐听着大家的话,打量着碧绿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她这些年过得不容易,想来心底是早不想去搭理这对不明白的双亲,可是又熬不过方正的心意。这群众的眼睛到底雪亮,人人随口说说都能说到一些真相。
方正娘亲单坐一张凳子,她眼睁睁的瞧着方正爹爹坐在小半边凳子,把另外大半的凳子让给那个年轻妇人坐下来。她听着女儿的问话,她沉默许久后,突然间发出尖尖的嘲讽笑声,开口说:“他已经给那个贱人迷得不知自已是谁?我们夫妻一场,我从嫁他那天开始,一心为着他去计量,现今反而落得如今这种下场。行,我此生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只不过方家的妻位,我是绝对不会让人,这个贱人既然一心一意为妾,那她就让她生生世世为妾好了。”
方正娘亲说完这话后,她的脸上竟然露出轻松的神情,她站起来走到江婉沐的身边,开口说:“小姐,京城,我是已经没有那个脸面回去,你瞧在方正和吉言兄妹两人的份上,让我在有生之年,能呆在你中南的宅院里面,顺带也好帮小姐打扫下院子里面的灰尘。”江婉沐打量她脸上的神情,点头说:“好,我答应你。”
江婉沐的话说完之后,方正娘亲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她转瞬间仿佛想明白纠结她几年的事情。她伸手给两个孩子说:“大宝,二宝,你们陪祖母去收拾东西,一会祖母跟着姑姑离开。”两个孩子抬眼去瞧碧绿的神情,见到她点头后,大的孩子伸手拉住小的孩子,兄弟两人跟着方正娘亲头也不回的往院子门走。
方正兄妹两人一直瞧着自家娘亲,眼下见到她没有回头的神情,方正脸上露出一抹明显放松的神情,而吉言的脸上,反而有着悲怆神色。方正打量自家妹子的神色,他伸手轻拍她的肩提醒她说:“吉言,你有话要同爹爹说吗?”吉言转过头,她望着自已的父亲,望到他眼里的防备神色,望见自已的交亲握紧那个女人的手,她对方正摇头说:“我无话可说,我帮娘亲去收拾行礼。”
吉言往外走了几步,她突然转过身子,行在方正爹爹的面前,冲着他跪下来行礼说:“爹爹,你以后自已保重吧。”她没有等到方正爹爹有任何的表示,已自顾自的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往院子门走。所有面对她的人,都望见她转过来时,那泪流满面的模样,站在院子门口的人,自觉得让开一条路,瞧着她脚步飘浮往外面走。
“这对贱男贱女,伤天害理啊,好好的一家,就这样拆散了。”江婉沐第一次亲眼目睹这般狗血的场景,她见证一个家的分散,而在当中她还做了最后的推手。江婉沐原本以为自已心里会有些悔意,可是她想来想去心里面都只有痛快的感觉。已经长了浓疮的地方,只有挤掉里面的毒素,上药才能有些作用。苏欢夫妻站了起来,江婉沐紧跟着起了身,碧绿一脸欣慰的神情,瞧着方正的背影。
方正的爹爹到了此时,脸上才出现怔忡的神情。方正已经开口跟他交待起来,他说:“爹爹,既然娘亲已经决定要去帮小姐守院子,那我们做儿女的自然是要成全她的心意。我一会去把娘亲住的院子退了,而我住的院子,也只付到下月的租金,原本没想好要不要续约,现在我想好了。既然娘亲要住到中南去,我们夫妻为了孩子们着想,也要厚着脸皮跟去住进小姐的院子里去,大的孩子可以去学堂,娘亲可以帮着照顾小的这个孩子。”
院子外面和里面要散开的人,听着方正如同说家常般的说着话,大家都慢下了步子,连同那想爬下院墙的人,现时用双手攀着把身子重新挂在院墙上。方正爹爹和那个女人的眼里,同时闪过惊慌的神色,方正爹爹没有开口,那个女人已经忍不住开口说:“你们不能不管你爹爹。”方正听她的话,大笑起来说:“我爹爹还用得着我管吗?他有银子供养妾室,把一个贱妾养得爬在我们一家人的头顶。
瞧瞧这个妾时常穿得花红柳绿,而我娘亲和我娘子加上二个孩子,一年四季又添了几身衣裳?爹爹,你变了,变成一个有眼无珠的人。不过,你生养我和妹妹一场,我自然不能对你完全不管。你住的这间院子,我会继续帮你续交月租。将来你老得动不了,我自然会出银子叫人来服侍你。我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生意着想,已决定以后长住中南,不会再有时间天天上门来看你。你有事情,可以让人捎信给我。你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走了,你保重。”
方正站起来,方正爹爹满脸不相信的神情抬头望着他说:“方正,你一颗心全偏到她那边去,你从来没有想过她那样得理不饶人的性子,我忍了她多少年,到了这几年,总算碰到一个待我一心一意的好女人,你们难道都不能够成全我一回?”江婉沐这行人已走出院子门,听到方正爹爹的话,都忍不住停下来,倾听方正的回答。
第四百一十九章 裂痛(5)
方正听着这样黑白不分的话,他心里原本存余着的那个高大形象,就这样一层又一层在他的心里面剥落下来,无风吹过,转瞬间都只有虚无。他满脸的失望神色,盯着眼前这个老男人,望见他一脸坦然的神情后。他灰心之极后,反而能够笑出来面对他,说:“爹爹,你只记得娘亲这几年和你之间的纠葛,忘记她曾经对你的好。
事到如今,我想娘亲也用不着你再来认可她。我娘亲和我们这些碍眼的人离开后,你可以和那一心一意待你好的人,明目张胆在一块过日子。爹爹,她比娘亲年轻,比娘亲顺从你。可惜你却忘记,她当年为了做妾,一心要爬你儿子的床,是失手才爬了你的床。这样的女人,我x近她都觉得肮脏,你竟然说她对你一心一意,那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有后悔的那一天。”
“哇,我说呢,这么年轻的女人,为何没有看中年轻有本事的儿子,却一心跟了年纪大的老子。”“难怪她要闹得别人家破,原来是她吃不到锅里的,就要让吃得到人,同样没有安心的日子过。”“这贱女人,这糊涂男人,以后还是要少交往,最好不打照面。”碧绿早早回家了,苏欢和方正两人行在前面,江婉沐和花儿行在后面,听着南方人的软语一阵阵从耳边过。
方正和苏欢两人进了院子门,一会又出了院子门,江婉沐和花儿进到厨房想帮忙,又给碧绿把她们两人推了出来,她们两人坐在屋檐下面,听着厨房里有节奏的动静,两人轻轻叹息一声,谁都喜欢合家欢,她们却见证一场分崩离析的家事争吵。院子的后面,传来主人家孩子的说话声音,花儿凑近江婉沐低声说:“小懒,你说吉言爹娘还有合好的希望吗?她娘亲缠了她爹这么多年,这一下子放手,我总觉得她会后悔。”
江婉沐是猜测不出方正娘亲性子的人,她的行事总是有些出人意料。江婉沐见到花儿一脸好奇的神色等着她的回答,她低声说:“这样的事情,要看她爹娘的性子。其实他们是同甘共苦过来的夫妻。当年家里家外的事情,几乎都由吉言娘亲做主,他爹爹给人感觉是好人,只是性子显得懦弱了些。那时出现这个女人时,最初没有闹得这么的僵硬,方正想着一家人来到南方,正好可以让爹娘冷静些,凭着他娘亲的本事,不会被那样的一个女人压服。”
花儿完全不相信江婉沐的话,她一脸质疑的望着她说:“小懒,我看吉言娘亲才是那个懦弱的人,你瞧有儿子护着她,她也能让那样的女人骑在她的头上。”江婉沐再次见到方正娘亲时,说实话同样有着惊诧,那样一个爽利的妇人,因为男人的情变,象是换了一个人样。江婉沐轻轻叹息起来说:“或许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方正的爹爹会变心,她接受不了现实,所以变得不象自已,反而让那男人更加轻视她。”
江婉沐说完话,她眼望向敞开的院子门外,那外面有着满满的春色。花儿怔忡许久后,叹息说:“小懒,男人心如此多变,换成是我,我也接受不了那样的现实。”江婉沐听她的话,回头打量着她的神色,微微笑起来说:“苏欢不会让你在家中有独占鳌头的机会,而你也不是那种一定要把持他所有事情的女人。你们两人商量着过日子,苏欢是受过苦的人。男人心纵使再如何的多变,他还是会想着你的好,而你又不是笨人,你何必早早担这份闲心。”
江婉沐说完后,笑眯眯的打量着花儿,她想想凑近她说:“只要你以后不会稀里糊涂的象当年吉言娘亲那样,在日子好过后,一心想为儿子纳妾开枝散叶,结果把那个妾的人选,送上了自已夫婿床上。”花儿惊叹的捂嘴瞧着江婉沐,说:“啊,原来还有这么一出事情,在前面啊。我们家苏爷跟我说过,最恨家中有妾室,那是乱家宅的根子。不管我以后有子无子,他是绝对不会纳妾,还把这事写在婚书里面。”
江婉沐听得一脸兴味盎然,她满脸的鼓励神色望着花儿,盼着她多说一些出来。而花儿一下子脸红起来,她望着江婉沐说:“小懒,你会不会觉得我心眼小,太不为苏家子嗣着想。”江婉沐轻拍手说:“花儿,这事做得好。我要是有机会再嫁,是绝对不和人共夫。再说有子无子,不是男人花心纳妾的理由。你们实在无子,有机会收养一个懂事的孩子就是。”
花儿听了江婉沐的话,她放下心里的一些隐忧,她低声说:“我兄嫂是赞成婚书上写这么一条,我嫂子说如此一来,她反而可以对我以后的日子放下心。可我的妹子私下同我说,贤良的女子如何能有这般拿捏夫婿的行为,她不屑我的行为。我,这心里一半是欢喜一半担忧自已是不是坏了他的名声。”江婉沐瞧着花儿的神色,原来幸福的下面,还是存留着无数的不安心。
江婉沐微微笑起来说:“你有一对好兄嫂,不过妹子就不是那么地道的妹子。你啊,别为那般小事去多思,你待他的娘亲真心实意,待他一心一意,你做到你能做到的本分,不管将来世事如何变幻,你与他问心无愧。他万一有一天会变心,你到时过好自已的小日子。苏爷是我所见的真正聪明人,他是真正懂得取舍的人。你瞧他待苏大娘的好,就知这样的人,轻易不会改变自已的本性,抵抗得住美色诱惑。”
江婉沐见过找了各种借口来与苏欢说话的女子们,当中有一些女子说起来不会比花儿差。苏欢和她一样是一个骨子里都早已被外界冻冷了的人,他们这样性子的人,待人不会太过亲近。只是苏欢面对世事多,他在外面表现出来的一向是温润,内心冷清不爱与人太过接近。而江婉沐是以冷清那面向世人,只跟少数人多些来往。说到底,他们两人都不过是受过伤害的人,防范心重些,却不是那种真正阴险之人,所以许多的人,还是喜欢接近他们。
花儿独自欢喜好一会后,回头打量江婉沐,见到她神色清淡的望向外面,她现在已经习惯她这一面,她笑着开口说:“小懒,你从前在娘家时,心里想过嫁怎样的人?”江婉沐见到她好奇打听的神色,只是微微一笑,便见她果然开口说:“我以前和那人早已认识,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待我如亲妹子一般的好,只是后来…”她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悲意,江婉沐由着她去伤怀,谁能忘记真正待自已好过的人。只怕岁月蹉跎中,最不能忘怀的就是从前那人那真切的情意。
后院子传来孩子往前面跑过来的声音,那个调皮的小孩子跑了过来,直接冲着屋檐下坐着的江婉沐和花儿问:“姨,你们看到哥哥和弟弟回来没有?”江婉沐和花儿笑对他摇头,听得那小孩子长长的叹一声气,老气横秋般的说:“他们的祖父祖母太不懂事,拖着哥哥和弟弟们在那做啥?算了,还是我亲自去找他们回来商量大事情。”那小孩子跑走后,江婉沐和花儿笑看对方,花儿脸上的伤怀没有了,她笑着说:“以后我的孩子,要如这孩子这般可爱就好。”
江婉沐笑意盈然的瞧着她,笑着说:“花儿,你想要孩子了?”花儿脸红起来,瞧着她有些羞恼起来说:“这人、只要成亲后,自然是想要孩子。”江婉沐笑眯眯的打量着她,开口说:“原来你成亲是为了生孩子啊,唉,我们苏爷亏了。”她说完捂嘴笑起来,听见花儿气急败坏的叫起来说:“我才不是为了生孩子,跟他成亲的。”
院子门口,方正和苏欢两人刚跨进来的步子,同时停滞不前一瞬息。方正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苏欢,笑着说:“恭喜,你这只出一会,你家娘子就挂念不已,竟然叫嚷起来。”花儿满脸通红的站起来,她望着院子门口的人,又望着笑得歪坐起来的江婉沐,伸手指着她说:“你是坏人。”她用力跺几下脚,再重重的踩着步子说:“我跟方嫂子说话去。”她急急奔进厨房里面。
方正和苏欢两人走过来,方正伸头打量下厨房里面的人,他站在院子里面说:“我要去同院子里房东说事去,你们大家随意。”他说完话往后面走去,苏欢坐在花儿坐过的凳子上面,他望着江婉沐说:“东家,我家娘子脸皮薄心眼直,你不要有事没事想法子去逗她。你在这里痛快了,我一会就要痛苦了。”江婉沐忍笑点头后,用头往后望望,想想问:“方正家的事情,这一回真的妥当了?”
苏欢点头后又白眼瞅她,沉声说:“东家,你觉得经这样大闹后,他爹在这里的日子会好过吗?”江婉沐冷冷一笑说:“活该。这么多的男人纳妾,只有他分不清一个高低出来。年纪一大把,没本事还学别人去风花雪月,更加过份纵容小妾伤害自已的孙子。我原本是不想插手这种肮脏事情,不过听他背后损毁我和我哥的兄妹情意,也担心两个孩子折在这里面,才不得不脏一回手。哼,他把父子父女的情意,磨耗得只余下渣。临了,还想让他女儿家里闹得家宅不宁,我怎么也不会成全他的阴暗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