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沐原本已在努力平服心中的气愤,她最近面对连皓时,越来越无法冷静的去面对他。连皓在她的面前,也越来越没有世家弟子的风范,反而时时表现出纨绔子弟的腐朽作风。江婉沐深吸一口气,把一直握紧拳头的手,慢慢的放松去。谁知她还没有调节好心绪,又听到连皓这番话,抬眼又瞧见他那大马金刀的慵懒坐姿,她的心头之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江婉沐把凳子拉回桌边坐下来,盯着连皓说:“连皓,你可以说我做得不对,可是你却不能当着我的面,说我的义兄和义嫂两人有任何的不是。如果你们有恩怨要算,你是个男人,可以直接找上门去好好的清算,用不着在背后败坏他们夫妻的名声。更加重要的一点,他们只是我的义兄义嫂,不是我的亲生爹娘,用不着兼顾我的教导之责。连皓,你下次再要当着我的面,污蔑他们的为人,我和你从此一刀两断,永远不再来往相见。”
江婉沐第一次肃色沉着脸跟连皓说话,她完全是一副我要和你撕破脸皮的作法。连皓给她这番话气得呼吸都沉重起来,他黑着脸瞪着江婉沐,那眼光如同要生生的扼杀她一般。江婉沐在心里再次肯定自已和连皓是无法和平的处在一个屋檐下的人,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是会刀剑相向。而连皓却恨死江婉沐如此仗义待楚萧夫妻,他在心里又恼怒那个自以为是端正君子的人三分,他暗自怀疑是那对夫妻在背后煽动着江婉沐跟自已做对。从前的江婉沐,从来没有如今这般的难缠不好说话。
房内的气氛明显的凝固起来,等到江飞扬和江懒懒兄妹两人一脸欢笑推门进来时,连皓和江婉沐对视一眼,才快快的把笑容挂在脸上。两个孩子感觉到房内大人之间的不对劲,两人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江婉沐在一旁瞧见后,在心里暗叹一声,笑着问:“你们从后院又玩到前院来,你们碰到什么高兴的事?可以说给娘亲听吗?”
江飞扬兄妹两人打量连皓和江婉沐的神色,仔细瞧不出什么来,小兄妹两人脸上才重新有了笑容。江飞扬笑着说:“娘亲,阿牛哥哥有朋友过来玩,他们说约好明天一块出城玩。苏叔叔和舅舅听说后,也说要一块出去玩,还说要把家里人叫上一块去玩。舅舅要我们过来先跟娘亲说一声‘说他是兄长,已经做主明天要娘亲带着我们一块出去玩耍。’娘亲,你会带我们出城玩吗?”
江婉沐瞧着两个孩子盼望的眼神,她笑着点头说:“好,我们听舅舅的话,你们去跟舅舅说,让他去找柱子爹订马车,一辆不够用,至少要两辆马车。”连皓在一旁听后,赶紧出声说:“我明天陪你们一块出城玩耍,我的府上有专用的马车。城外有个园子有最多玩耍的东西,我以前带你们娘亲去玩耍过。你们先去问你舅舅要去多少人,我一会好让人去拿进园子的名贴。”
江飞扬和江懒懒两人听连皓这话,兄妹两人一脸欣喜若狂的表情,却強忍着脸上的笑容。两人的眼光打量着江婉沐的神色。江婉沐微微皱眉后,冲着他们兄妹两人开口说:“你们把你爹爹的意思说给苏叔叔和舅舅听,他们如果想去那园子玩,有问题可以过来直接跟你爹爹说。”江飞扬兄妹两人这才欢喜的奔出去,而房内两个大人的神色,经两个孩子这样一扰动,反而没心再争持不下。
连皓懒懒的瞧一眼江婉沐说:“婉沐,这次的事情,就这样算了。是我不应该随意提及你的恩人,只是我话里可没有污蔑他们的意思,那意思是你自个想得太多。楚大人那般端正的人,也没有什么短处能人捉住的,我何必跟你去争那样的闲气。你现在我面前脾气越来越大起来,想来也是知道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我再好的性子,也受不了你时时来一个一刀两短。你有那想法,可惜时不待你啊,两个孩子可是我们两人都有份的事情。
你既然在那三年里已经忍耐了我,你何不继续忍下去。何况我现在性子比当年好,你瞧你那样发作我,我也没有对你怎么样。不如等你从南方回来,我们两人在将军府再办一次喜事。一会我去跟你兄长商量亲事需要的东西,这一次一定不会委屈你。我们两个有话以后坦荡说开去,以后一家人安心过好我们的日子。等到空闲时,我们一家人可以去远一些的地方玩耍。”
江婉沐是一脸无语的表情,望着自说自话神态自若的连皓,她现在是连叹息的劲都使不出去。连皓瞧着她的表情,他的脸上神色更加的喜悦起来,他想想说:“哦,那我为了表现我的诚意,我要请我大哥相伴,一块去一趟楚府,我们找你的义兄义嫂商量亲事。这样的大喜事,一定要让他们一家人跟着同喜。”
江婉沐直接伸手撑住已经无力抬起的头,她望着连皓叹息连连的问:“连将军,你是真不知道这世上有门当户对的事,还是你现在一心想说笑话给我听?从前我们两人能在名不当户不对的情况下成亲,那种机缘已是万中挑一的机会,所以才有三年之期那种害人一生的约定。连将军,你这次又想要与我约定婚期几年?你是瞧不得我过上两天好日子吗?我们没有生死大仇啊,你就当行行好,放过我吧。”
连皓瞅着江婉沐一脸无奈的神色,他的眉眼灿烂飞扬起来。他笑逐颜开的打量着江婉沐说:“婉沐,你这话说得不对了。今时不同往日,从前我和你的亲事,自是要由双方长辈们做主,他们说话我们顺从。我们如今再次决定在一起,加上我们有两个孩子的份上,自然大家都盼着我们一家人团聚,不会有人再傻得来说那些没谱的话。我们现时才时真正的门当户对,人人盼望着的一桩大喜事。”
江婉沐第一次当着连皓的面,没有顾忌那么多,她直接趴在桌面上,无力的挥手说:“连三爷,算我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这些年在外面自在惯了,实在是无心无力再去应酬许多的人。我也不想将就着和你过下去,我们这样一见面,说不了两句就要吵,那样的日子,我想想都觉得是痛不欲生的难过日子。还有你和我义兄…

  第四百零一章 心乱(1)

  江婉沐站在马场里木栅外,听着马儿们在远处传过来一阵又一阵的长长嘶叫声音,马蹄声音越来越远去,她却越有着做梦一般的感觉。昨日最初商定是游园的活动,可是等到大家站在院子里,人齐后,提及游园中那些事情后,张牛的朋友随口道:“如果游园中有这么多的限定,玩起来不会太痛快,还要看有心人的眼光。
我们这些人还不如去找个马场玩,男人可以骑高马,女人们和小孩子们可以骑小马。那样这一院子的人,都可以玩得高兴。听说马场外面的有些农家,还在家中开了饭馆,他们做的饭菜好吃又便宜。我们早上过去时,我们和阿牛先去农家订好桌面,中午时可以在农家吃了饭菜,还在农家歇息后,下午继续去马场骑马。”
那个少年未曾开口时,瞧上去只是一个粗衣的普通黑肤少年人,他开口说了这些话后,才引起大家的注意。张牛一脸骄傲的神色,注意院子里大人们的脸色。江婉沐笑着冲他竖起拇指,张牛瞧见后,羞赧的扯着他的朋友瞧。那黑少年顺着他的眼光望过来,自是望见江婉沐眼里的赞赏,他那张脸一下子涨是黑红起来,有些扭昵的低垂下头。
那般内秀纯然的反应,让江婉沐一下子想起一句话“谁家翩跹少年如此好风采。”江婉沐的眼光又多注意一下他,见到他又抬头望过来时,她冲着他淡淡一笑移开目光。苏欢和木根两人已经笑着计划起,要把一院子民的人,全带去马场的事情。连皓望一眼江婉沐眼里欣然笑意,他在一旁笑着说:“苏爷,江爷,既然你们想去马场玩,那我们去军用的马场玩耍。年节时,正是对外限定性开放的时间。”
“好,爹爹,我们去你说的马场玩。我听楚家哥哥们说过那个马场才是最好的马场,年节前,他们本来说要带我一块过去玩,结果楚伯伯们吩咐他们有事,大家都去不了。爹爹,你带我们一块去。过几天,我可以说给楚家哥哥们听,让他们好好的羡慕我一番。”江飞扬这一番话说下来,苏欢和木根两人到嘴里的拒意说不出口,反而跟着有了盼望的瞧着连皓。
连皓打量一下院子里人的神情,他笑着对苏欢和木根两人说:“你们两人先报我给听,估计大约有多少人要去,男多少女多少,孩子们又多少人?我好让人一会就过去打点,顺带让人安排明天出行的马车。”苏欢和木根两人嘀咕着,又分头走开去。张牛和他的两个朋友说了两句话后,他有些神色不安的走近江婉沐的身边,低声说:“姑娘,我…朋友说‘机会难得,他们想带自已的妹妹,跟着我们一块去玩耍,你觉得行不行?”
江婉沐打量不远处站着的连皓,她低声说:“你去跟苏爷先说一声,这事情交给苏爷处理。”张牛听到江婉沐的话,他一脸欣喜若狂的表情看着江婉沐说:“姑娘,你是说你不会反对?”江婉沐瞪眼皱眉瞅着他说:“阿牛,你只长了几岁,现在就没有从前可爱,你以前可是人前人后叫我‘姨’的。”张牛的脸一刹间涨红起来,他跳脚低声说:“姑娘,我朋友还在这里,你说我可爱这样的话传出去,我会很是丢人的。”
江婉沐一脸没趣的表情看着他,她用长辈的口吻说:“得,我不逗你了。我瞧你,越瞧着越有些象你木根大叔的性子。你啊,有空时,还是要跟苏爷多学着些。我瞧着苏爷那样的为人处事,才不会在外面轻易的吃亏。你的性子,太过实在了。”张牛反而给她的话惹笑起来,他低声说:“姑娘,苏爷说我现在的性子,象他年轻的时候。他还说‘我多磨磨,将来一定不会弱过他。’我瞧着木根大叔也不是吃亏的性子。”
江婉沐瞅着张牛得意转身要走的身影,她摇头在后面说:“阿牛,那是你苏叔叔跟你说的客气话,你可不能太当真。”张牛回头笑着点头说:“姑娘,你别替我担心,你从前不是跟我说过‘吃一堑长一智,’这样的话。你相信我,我不会是一个傻子,我吃过亏后,一定会记得教训,不会在同样的事情上面犯错。”张妇人这时快步走过来,见状,她过来后顺手往张牛头上重重的一拍。
她冲着儿子吼着说:“有你这样跟姑娘说话的吗?给我转身过去正面向姑娘,好好的再说一次刚刚说过的话。”江婉沐好笑的捂着嘴,听着张牛慎重的把话又说一次,她笑着点头说:“那事你去跟苏爷说去,听他的安排。”张妇人皱眉的瞅着江婉沐,提醒她说:“姑娘,他没大没小,你怎么能这样轻松的放过他,你要好好的训导他,让他牢记得下次面对你时,一定要尊重你。”
张牛听着张妇人的话,他双手抱着头闪远后,大声叫着说:“娘亲,在我的心里面,姑娘永远会排在第一位上面,飞扬弟弟和懒懒妹妹永远排在第二位上面,娘亲永远排第三位,院子里面的长辈们和弟弟妹妹,一定是会排在第四位。娘亲,我这样说,你可以放过我吗?”江婉沐听得有趣起来,她在旁边打趣的说:“阿牛,我相信你的话。只是你未来的娘子,她会不会愿意在你的心里,她要排在一大堆人的后面啊?”
“哈哈哈,阿牛哥哥,我和妹妹不用排在你心里的第二位,我知道阿牛哥哥待我们好。那个位置我们让给阿牛嫂嫂。”江飞扬已经大声音回话,小菊在后面也轻声接话说:“阿牛哥哥,你心里排了太多的人,会挤得慌,我不用排在第四位上,我给阿牛嫂嫂让一些位置出来。”张牛一脸羞赧的拖着两个朋友走开,只听得那两人笑着跟他说:“阿牛,那一个第五位,我们也不去你跟的未来娘子抢地方。”
连皓听着满院子的笑声,打量人们脸上放松自在的神色。他略有些惊讶的抬眼去观察江婉沐的神色,见到她笑意盈然的模样。他再一一扫过身边人,瞧着他们脸上轻松坦荡的笑容。他在这一瞬息间明白江婉沐刚刚话里的意思,她已经在享受这样馥郁自在的生活,人与人之间没有那样重的算计利用的心,也没有森严壁垒般的规矩,卡着彼此之间距离的般言行举止。这样的日子,的确是让人羡慕的舒坦日子。
他笑瞧着江飞扬和江懒懒兄妹两人,见到那对兄妹正伸手扯着那个瘦弱的小女子。做哥哥的笑着叫嚷着说:“小菊姐姐,你刚刚那话说得太好了,说得阿牛哥哥脸红起来。嘻嘻,平时阿牛哥哥总是以院子里的大哥自居,不许我爬屋顶上面玩。”那个小女子细声说:“飞扬弟弟,你年纪尚小,我瞧见后,也不会许你去爬屋顶。”
江飞扬相当无奈的叹息一声,说:“唉,我不跟女子说话,没趣,我去找阿牛哥哥玩。”江懒懒在一旁伸手指羞脸说:“哥哥,你明明是想做坏事,想让小菊姐姐帮你,结果给小菊姐姐识破后,才说那样的话。哥哥,羞啊。小菊姐姐,你最近跟张婶婶学了什么好吃的菜,你能煮给我吃吗?”
那个小女子听后连连摇头说:“懒懒妹妹,我现在煮的菜不好吃。我以后煮得好吃,再煮给你吃。”连皓瞧着那一大两小的三个孩子,没有一会又开始围成团,他把视线移开去。眼前这样满院子同乐的情形,是从来不会出现在王府里面。连皓想着他从前纵使一时兴趣来后,打赏院子里的人,妇人们和丫头们明明觉得高兴,可是她们一个个的笑脸,露出来的都是十分规范化的笑容。
连皓注视着江婉沐的笑脸,望见她眉目弯弯,已笑得弯腰,还努力跟身边的妇人说着话,而那妇人一脸笑掉大牙般的模样。他的脸上浮现出诚然笑意,苏欢和木根两人走过来时,自是望见到他看着江婉沐的眼神,是那般的专注炽热。他们两人面面相觑后,苏欢轻握木根的手,冲着他轻摇头轻声说:“顺其自然吧。他有心,又能说服东家,你们一家人以后也能安心许多。”
木根一脸不赞成的神情,他低声说:“妹妹从来不是一个攀龙附凤的人,那样迎来送往的日子,她一定过不习惯。”苏欢一脸无奈郁闷的神色瞧着他,低声提醒他说:“木根啊,眼下这情形,由不得东家决定,由不得我们决定。我们只要记得不要给东家添乱就行,你赶紧把脸上的神色收敛起来,连将军对我们可不会有心软的表现。”
连皓听了苏欢和木根的话,笑着往院子门外走去。木根一脸送客的表情跟上去,苏欢伸手拉住他,冲着他轻摇头说:“木根,连将军是去召唤自已手下人过来。”木根这才停住脚步,他回头冲着苏欢行礼说:“多谢。”苏欢轻摇头不已,他闷笑着说:“你是一个好哥哥,心乱了,才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第四百零二章 心乱(2)

  江婉沐抬头望见远处山上皑皑的积雪,她的目光稍稍的收回来些,又望见远远的马棚上面盖着的那层厚雪。她惊叹般往地面上踩两踩,再一次感受到地面上青翠诱人的草丛,弹回来的那种厚实感觉。
江婉沐一大早上特意穿着轻便的衣裳,她是很有心要学骑马的人。她到了马场后,才知学骑马也是要天分的。众人都能上马慢骑一圈时,只有她还要人牵着马,慢腾腾的在马场走小半圈。
众人全陪着她转着小圈子,她自个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实在是太过拖累大家,全跟着她在马场转圈。她扶着马场粗壮妇人的手,她下了马后,叹息着对坐在马上的众人说:“我累了,我休憩一会。你们自个去玩耍,我在这里茶棚里去坐坐。”她又劝服要陪她留下来的苏嫂子和吉言两人,让她们赶紧跟上众人。
江婉沐抬头望着马蹄急去的地方,只瞧见到那里飞起的水花,弥漫了一个又一个马上英姿。她转过头往茶棚走去,简陋的茶棚里面,只摆着几张木桌子,两个中年男女在炉火边煮沸着水,他们望见走过来的江婉沐,那妇人赶紧拿出抹布,把最靠近炉火的桌面认真擦拭一遍。江婉沐顺从她的好意,直接在那桌子边坐下来。
那妇人一脸笑逐颜开的望着她说:“夫人,来一壶清茶吧。”江婉沐抬眼望到炉上一个个大茶壶,她开口问:“那样大的一茶壶,我一个人喝不完,一会家里人过来,茶壶里的水又冷了。”那妇人笑瞧着江婉沐,开口说:“妇人,你要点些小吃吗?我和当家的可以送你清茶喝。”江婉沐听她这话有些意动起来,她侧目而视又不见那里有摆设小吃的地方。
妇人见到江婉沐这般模样,她笑容满面的跟江婉沐说:“夫人,我家当家的有家传的手艺,他亲手做的那些小吃,尝过的人,都说实在太好吃。因为每次做得少,我们从来不敢摆在台面上卖,都是熟客们过来,自已找我们点,有些人还会提前要求打包带走。今天你是第一个来喝茶的人,不如我先送你一份小吃让你尝尝。”
江婉沐那好意思白吃别人家传的小吃,她笑着说:“你先拿几样给我尝尝。”那个妇人笑着走进到茶棚的后面,很快端出几样小吃出来,颜色瞧着就顺眼,味道闻起来香纯悠长。江婉沐瞧着桌面上的几叠小吃,伸筷子过去夹一些到嘴里,入口后味道未变而且是用牙齿咬到间,能感受到小吃的清脆。江婉沐每一样尝过后,抬头笑瞧妇人说:“好吃。你当家的手艺精湛,你这里还有别的小吃吗?”
那妇人笑着点头说:“还有几样小吃,做的份量不多,不能让人打包带走。我给你各上一叠过来,你全尝一下味道?”江婉沐听懂那妇人的话里意思,她笑着点头说:“好。”妇人很快的端了几叠小吃过来,江婉沐又一一尝过后,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对妇人说:“各有各的味道,好吃。当家娘子,你给介绍下,那几样打包带回去,可以吃久一些。”
那妇人已端来一大碗的茶递给江婉沐,她站在桌子边笑着说:“夫人,眼下天气冷,样样都可以吃久一些。只是我瞧着你是连将军带过来的人,就实话跟你说,我当家的做的小吃,味道比一般人做得好吃。只是这时间久了,味道总没有当天吃的好。你这次吃了喜欢吃,下次想吃,可以跟连将军说一声,年节后,他们那里天天都会有人过来骑马。”
那妇人打探的眼神望向江婉沐,见到她只是微微一笑,伸手往桌面上点了先上来的几样,笑着说:“我要这几样,你先帮我打包五大份,我们走时再带走。”江婉沐说完话,掏出一块银子递给妇人说:“这是订银,一会我们的人,会过来喝茶,吃小吃,全用这银子记帐。不够的,到时我再添给你。”那妇人一脸为难的神色瞧着那男人,那男人冲着她点头,她才顺手把银子接过来,笑着说:“好。那你坐着,有什么需要,你可以随时开口。”
那妇人进到茶棚后面,听得到后面传过来的动静,而那男人守着炉火边,炉上摆着的那些茶壶,不时发出水‘咕噜’的水叫声音。江婉沐眼光往那空荡荡的地方望去,她听到喧嚣的声音后,稍稍转头见到进来的地方,又行进来男女老幼夹在一起的一群人,瞧上去仿佛是几家人混在一块。男人们一个个仰头大笑着,女人们和孩子们跟着哄笑着,非常热闹的几家人。
马场的妇人们迎上去,说了几句话后,那群人便往茶棚里走来。那个妇人已从后面出来,她欢喜的迎上去,嘴里叫着:“刘军爷,王军爷,林军爷,你们带家人来了?哇,这几位公子长得俊,几位小姐长得端庄。”江婉沐听着妇人甩出一串的夸赞话,她眼里有着笑意,略微低垂眼,举起碗又喝了一口清茶水,茶水里有种独有的清香味道,少掉平时茶里面的苦涩味。
江婉沐的身边桌子上坐了人,她没有多抬眼去瞅人。已听见身边桌面上的妇人笑着打招呼说:“咦,你是那位军爷家的人,你到的好早啊。”江婉沐在她问第二遍时,在茶棚男当家的眼光示意中,才知道身边桌上的妇人在跟她打招呼。她笑着转头瞧着那位穿着吉兆字衣裳的妇人,她笑着对她说:“你好。”那妇人瞧着她的神情举止,反而有些不好开口问下去。
江婉沐见到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又回头继续往外面望去。身边桌上的那个妇人已招手叫来茶棚妇人,低声寻问说:“我瞧着那位夫人坐在那里,就比我们这些粗人来得斯文些,她是那位军爷的当家夫人?”茶棚妇人一脸为难神色瞧着她,她又见江婉沐明显不在意的表情,低声说:“今日连将军带着许多人来马场骑马,这位夫人是跟着一块过来的人。”
茶棚妇人的声音虽说低下来许多,可惜棚里众人还是听了明白。别的桌上坐着的妇人,这时跟着坐到江婉沐旁边的桌位上。江婉沐听着旁边桌位上的动静,她眉眼不动的喝着自已碗里的茶,在妇人给她续茶时,开口说:“我喝着你家的茶水,挺对我的胃口,我多嘴问一声当家娘子,你们家这种茶叶可以卖我一些吗?”
茶棚妇人又瞧向自家的男人,见到他点头后,笑着说:“夫人,我们家的这种茶叶,是不卖的。只是你刚刚已吩咐打包许多份小吃,我当家的说,可以送你一小份尝尝。”江婉沐笑着站起来,向着茶棚男人那处微行礼,又对妇人微微行礼说:“多谢。”隔壁桌子上的妇人们全瞧着她,茶棚的男当家笑着点头,女当家脸红着说:“夫人,你太客气了。这茶你要是喜欢,以后马场每月开放时,欢迎你再来马场喝我家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