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日后爹爹可要把我跟弟弟们分开来问,我是哥哥,你要和我说懂事这类的话。”顾雪景和顾顺景等着顾阳景说完话之后,兄弟两人直接贴到顾石诺的身侧。
顾雪景还稍稍好一些,他是试探性的去扯顾石诺的手,嘴里答道:“爹爹,我们很乖。听大人们的话,听哥哥的话。”
顾顺景则是直接拉住顾石诺的手晃动好几下后,他抬头笑瞧着顾石诺说:“爹爹,我们乖,我最乖,最可爱。”
顾石诺急急的抬眼瞧一下满脸笑意的季安宁,他赶紧注意的瞧着长子顾阳景,笑着说:“行,我家阳光长大了,日后,爹爹要把你当成大人看待。”
顾阳景满意的笑了起来,他伸手把顾雪景扯一扯,说:“雪儿,先让爹爹坐下来歇一会。”顾石诺直接弯腰抱起顾顺景坐到桌边去,接过季安宁递来的水。
他喝了几口水之后,觉得身体暖和下来,他抬眼瞧着季安宁问:“你近来好吗?”季安宁瞧着他笑了起来,说:“还行。你在外面,就别担心我们四人,我们会好好过日子。”
邵氏这时已经叫人送来了热汤面,明显是有季安宁和孩子们的份。季安宁忙安排着顾石诺和孩子们吃汤面,她自已也跟着喝了一些汤。
顾石诺瞧着汤面上飘着的菜叶,他的面上神色放松下来。一家人用过汤面之后,季安宁在房里慢慢的走动起来。
顾阳景兄弟围着顾石诺说着话,顾石诺时不时抬眼瞧一瞧季安宁。等到邵氏再来的时候,顾石诺笑着起身跟她说:“大嫂,宁儿和孩子们又累得你操心不已。”
邵氏笑了起来,说:“家里幸好有宁儿和阳光兄弟在家里,我这一天天也有事可以做。你在外面只管安心当差,宁儿和孩子们在家里,一定会好好的。”
顾石诺跟邵氏提了提,过几天,雪停了之后,他要带人去别的地方去一趟。到时候,如果方便就带些肉食回来。
邵氏欢喜的点头说:“好,现在天气冷,都很难买到肉食。我们吃的都是秋天里备下来的肉食。”
顾石诺听她的话,他笑了起来,说:“我今年让人帮着养了两头猪,还有三只羊。等到过年的时候,叫人处理好送一头猪和一只羊过来。”
邵氏在这方面从来不会跟顾石诺客气,她笑着说:“好。”顾石诺想了想,又说:“宣家侄女那里,我也会让人送一些过去,大嫂就别挂着那边的肉食。”
邵氏很快的走了,她走之前跟顾石诺说了:“你大哥刚刚叫人传话给我,晚餐时,你们陪着家里的长辈们在书房用餐。
我已经让人去那边厨房安排去了,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你现在说给我听,我让人去准备出来。”
顾石诺笑着跟她说:“大嫂,我不挑食,你准备什么,我就跟着吃什么。”邵氏匆忙的走了,顾石诺皱眉瞧着季安宁说:“你和孩子们在那里用餐?”
季安宁瞧着他笑了起来说:“这两天雪大,大嫂不许我出房门。她一会带人送餐给我,阳光会带着弟弟们去跟大伯和大哥一块用餐。
今天大约他们三人是要跟我一块在房间里用餐吧。我瞧着大嫂这一会没有说,过一会,她也会送餐过来。”
顾石诺来不及和季安宁多说两句话,又给三个儿子扯着去说话。顾阳景问他:“爹爹,你这一向在做什么事情,我觉得你的手都粗了。”
季安宁瞧见顾石诺手,瞧上去还不错的样子。顾石诺见到她瞧过来,他笑着说:“我的手还行,我那些手下的手,有些可是干得开了口子,要上药擦。”
一家人坐在一处说话,只觉得时日短浅,仿佛好多话要抢着说,只是说出来的都是平常话。顾石诺很仔细的听着三个儿子说话,他时不时抬头瞧一瞧季安宁。
第九百二十二章 田产
这一天,男人们在书房里说话,顺带说一说外面的事情。因为风雪太大,大家夜里也没有深谈,而是早早的散了去。
顾石诺回来的时候,三个孩子在榻位已经睡熟了起来,季安宁招呼他挨着孩子们睡下来。顾石诺伸手握一握她的手,说:“你跟着我,辛苦了。”
季安宁轻摇头,笑着说:“我跟着你,我活得不心累,我觉得是好日子。”顾石诺伸手摸一摸他的头,他执意睡在外面。
他颇有些担心给孩子们和季安宁中间塞上两个枕头,他低声说:“要不,我陪你睡进去。”季安宁笑了起来,说:“我们家的孩子睡觉安稳,你只管放心吧。”
天气冷了,有孩子们在,他们夫妻用不着避忌许多。顾石诺跟季安宁悄悄的说了说城外邻居家的事情,他叹道:“今年只怕还是留不了一人在家里看着。
雪下得这么大,城里城外都要严守着。”季安宁听他的话,都为他们感到辛苦不已。然而顾石诺不悔,她自然只能支持着他。
她笑着说:“你只管放心在外面当差,我们一家人支持你,而且我娘家的人,也一样的支持你。”
顾石诺伸手摸了摸季安宁的头,低声说:“宣家有一位爷,大雪天从马上滑下来,听说脚断了。这事情暂时不会传出来,你明天悄悄跟你大嫂说一说,两家是姻亲,我又听说了消息。”
季安宁有些惊怕的伸手扯住顾石诺,他连忙安抚她说:“你只管安心,我喜欢事事亲力亲为去做。那位爷是粗心了,还好跟在他后面的人,把马控制住了。”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她低声跟他说:“我们的院子,租金平实,租房租得长久。而且不曾断过人,如今我手里有了一些银子,你说一说,我们能不能在城外置一些田产?”
季安宁觉得东西不能全放在一处,而他们家如果有田产,将来在城里不适宜居住,可以在城外居住。
顾石诺沉吟片刻之后,他低声说:“你不是跟我说过,舍不得城外的好邻居们?”季安宁轻轻点头说:“是,舍不得,能够在一处,做一世的邻居,是一件幸事。”
顾石诺轻轻的点头说:“那田产的事情,你就暂时不要着急。我们几人是有这样的想法,我们都是离了家的人,如今就是归家,只怕跟家里人相处都有各种不容易的地方。
大家说过,想挑选一处地,大家日后继续住在近处。只要今年平安过去,上面给的赏赐一定丰厚。”
雪光映照进房里,顾石诺瞧见季安宁眼里的欢喜神情,他笑着说:“我在城外居住久了,我也喜欢那样的邻居,也喜欢那样自在的相处方式。”
季安宁慢慢的睡熟下去,顾石诺的眉眼间飞过轻愁。顾玫诺的麻烦事情,并没有因为顾大少奶奶跟娘家人不来往而减小许多。
顾大少奶奶的心里多少还是记着生养的情意,只是她娘家的人,则是妒忌着顾玫诺在都城有一份稳妥的官差做着。
王家小子守着城门口,他从小跟着顾家人来去几个城市,待人处事有一种自来熟的本事。初时,顾石诺只觉得他是自家看着长大的小子,他的父母又是家里用得着的人。
顾石诺觉得从军这一条路难走,王家小子只怕在军中机会不多。他通过关系把他安排进守城门,只是想让他早日想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事情,不能再这样混日子下去。
顾玫诺遇见麻烦事情,王家小子偶然听人提了提,他就用了心思。守城门口的人,虽说不打眼,可是每天接触的人多,王家小子遇正事,会板着脸行事。
可是遇旁的事情,他一向笑脸迎人。他待任何人都平和对待,反而那些街头的小浪子,都喜欢窜到他面前来说话。
他们无意当中提了提顾玫诺的事情,王家小子听后心里惊惶不已。过后,他悄悄寻王四说了话,王四悄悄去打听一二,听来的消息。
顾大少奶奶的娘家兄弟在后面使坏,他们是一心想要坏掉顾玫诺的差事。只是顾玫诺一向行事严谨,他们做了许多次手脚,都给顾玫诺避了开去。
顾玫诺惹上这种甩不脱的麻烦事情,王四只能悄悄的跟顾石诺说。顾石诺进城来的时候,他去寻顾玫诺说过话。
顾玫诺其实也能感觉到身边的一些不对劲之处,他听顾石诺的提醒后,他苦笑着说:“只能一样一样的挡,到底他们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结果不曾影响到我。
他们的心里,只怕比我还要生气。小十,你只管放心,他们还不敢真正让人来对付我。毕竟他们家的人,都知道万一我有什么,你是不会放过对我不利的人。”
顾石诺也想不出有什么好方法,一次性的解决这样的麻烦事情。有些事情,如他们这样的人,是绝对不能沾手。
顾玫诺瞧见顾石诺的纠结神情,他反而笑了起来,说“你只管放心,我一向当差小心行事。就是外面的女人,我从来不会去沾染。
他们不敢害我的命,只敢使些见不得人的算计,来让我无法当差下去。这一份差事,我一定会好好做,我们一家人还靠着这份差事过日子。”
顾石诺想起往日顾大少奶奶的精明能干,他想一想说:“嫂嫂一向能干,她有好的想法,你就由着她去试一下吧。”
顾玫诺笑了笑,说:“这都城里能干的女人太多了,你嫂嫂这边娘家人又事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有余银,想着到时候寻一寻有没有合适的田产。”
顾石诺是赞同顾玫诺夫妻的想法,只是他没有想法跟他们在一处。将来孩子们的事情,自有孩子们自已去相处,他们兄弟两人还是不要太过纠结太深。
顾玫诺跟顾石诺说这一番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存有试探的心思。他还是想着兄弟能在一处置下田产来,将来也能相互照顾。
然而顾石诺的沉默,他就知道有些事情,是过了就过了。从前顾石诺绝对会一口应承下来,一定会跟着他一块置下邻旁的田产。
第九百二十三章 不管不顾
第二天,顾石诺赶早出了门。季安宁有心想要送他出院子,他给拦下来说:“你在家里好好的休养身子,你好,我们一家人就好。”
顾石诺走了,大雪落满了他的双肩,他回头冲着季安宁挥一挥手,然后大步向院子门走去。许多的交待,他昨天晚上已经跟长辈们说了。
冬日里白日长,夜晚短,每天季安宁最舍不得暖暖的被窝。然而顾阳景则能早起习字,午时看书。
顾雪景初时会赖在季安宁的怀里,可是时日一长,见到顾顺景都跟着顾阳景去习字,他赶紧跟上前去。
顾顺景只会画画,他的画非常特别,山和水都只有他自已瞧得明白。在季安宁和他的两个哥哥的眼里,他是在纸上涂抹着墨团。
季安宁只觉得他太过浪费纸张和墨水,然而季树正却鼓励顾顺景的随意。季树正跟她说:“由着孩子去画吧,他要是没有兴趣,或许几日后,他就会厌了。”
季安宁有时会觉得季树正越发的纵容孩子们,然而他在管教顾阳景和顾雪景读书的事情上面,却还是如从前一样的严厉。
上午的时候,邵氏事家事之后,她特意来宽慰季安宁。最初的时候,季安宁不曾体会到她的用意,只当她是来和她说一说家事。
过后,她听着她的话,听她说:“宁儿,人生之事,不如意的事七*。男人在外忙正事,总比闲在家耗在女色上面来得有价值。”
季安宁听她这么一说,她心里原本有的轻微失落心情,都立时飘散开去。而这时候,季树梢过来瞧季安宁,顺带帮着自家妻子传一传话。
季树梢的妻子说:“姐姐,天晴的时候,你让阳光他们三人来陪我说话。”季安宁当着季树梢的面,就笑着说:“你带着他们兄弟去三园吧。”
季树梢欢喜的点头,他原本就喜欢三个嫡亲的外甥。他笑着跟季安宁说:“大嫂,姐姐,中餐就留他们在三园里用餐了。”
邵氏和季安宁自然没有不答应的时候,季树梢带着三个孩子很快的走了。院子里,都留下他们一阵欢笑声音。
邵氏听后笑了起来,说:“明年,家里会多更加多的孩子声音。雪太大了,要不然,我想法子去接悦儿和孩子们过来。”
季安宁赶紧跟她说了,顾石诺昨天跟她说的话。邵氏的脸微微的变了色,她立时站起来,说:“我赶紧让人去问一下悦儿,我们此时过去看人,可否方便?”
邵氏匆忙的走了,季安宁起身把家里打理了一下。她拿出纸笔来盘算一番,孩子们一天天长大,家里的开支大了起来,季安宁又有些想做生意。
然而最能商量的人,如今却在外地。季安宁瞧得出来,顾石诺其实不太想她用嫁妆做生意,他希望她的手里能有些波动不大的产业。
季安宁轻轻的叹了叹,都城不易居,然而寻到合适的门道,则一样能做成小生意。季安宁想做不打眼的小生意,顾家的门第不高,安全是第一要紧的事情。
季安宁想着季树立的妻子在外地,她手里的生意,都托付娘家人照看着。王四与那管事一直交好,他的心里面,其实从来不曾熄过那心思。
季安宁也不想随着孩子们一天天的大起来之后,他们家过起一天比一天窘迫的日子。不管生意能不能做成,她想在都城有一间自已的店铺。
季安宁在纸上写写画画,直到田氏来了,她还是没有想明白过来。田氏进来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笑着轻摇头起来。
她跟季安宁笑着说:“你家里的帐,你等生过孩子再来盘吧。王四那是一个忠心的人,你还担心他不尽心吗?”
季安宁笑了起来,她笑着说:“王四是我见过对主家最尽心的人,他现在就操心起阳光兄弟大了之后,家里的银子不太够用的事情。”
田氏笑着轻点头,其实她的心里也有一样的担心。顾石诺是有兄长,然而那兄长能耐只有这么多,而且待弟弟未必那样的尽心。
田氏笑着说:“你嫂嫂在这方面有想法,可是她跟着你哥哥在外地,那这事情,你只能跟小十仔细的商量决定。”
季安宁笑着轻点头,她问了田氏的情况,听到说季树梢妻子样样皆好,她的精力旺盛得让人替她发愁。
季树梢的妻子是很听大夫话的孕妇,她这一天到晚,她出不了房门,就在房内折腾着事情。她甚至于把衣柜的衣裳,重新翻出来一遍又一遍的整理起来。
季树梢发现衣裳摆放位置不对之后,原以为是她让丫头进来整理,结果连着好几日如此,季树梢问了问她,听她说,实在是出不了房门,她闷得慌,就能来整理衣裳。
季安宁听田氏说了之后,她笑了起来,说:“母亲,弟妹是一个勤快的人。”田氏笑着点了点头,说:“现在梢儿安排她,为孩子认字写字帖。
她天天有事做,大约能安生一些。”季安宁只觉得季树梢的妻子很是可乐的人,她笑着跟田氏说:“母亲,如果没有三个孩子天天陪着我,我也会觉得很是无聊。”
田氏听着外面的风雪声音,她感叹的说:“是啊,阳光雪儿顺儿都是懂事的孩子。你大嫂前不久跟我说,她希望你能多生几个孩子。
我现在有些后悔,当年我不应该跟你父亲生闷气,我那时节,应该不管不顾一心一意只管生我的孩子。”
季安宁目瞪口呆的瞧着她,田氏本来就有些把季守家当成种马用。现在她后悔当年利用得不够,她没有再接再厉的利用他生孩子。
田氏瞧见季安宁面上的神情,她伸手为她抚了抚头发。她笑着说:“最初的时候,我心里是痛恨不已,觉得我看错了他。
后来,我想着已经有了你哥哥,不管如何总要为他生下一个伴出来。接着就有了你,可是有你还是不够啊。
在有你的时候,我其实已经想得明白,我喜欢孩子,而有他,我就有孩子。我和你父亲在成亲前,是见过几面,每次见面都是一群人。
我那时候觉得他体贴,有你哥哥之后,我才知道他的体贴不只对我一人。那时候,我的心就淡下来,我庆幸那时候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
第九百二十四章 图谋
田氏见到季安宁听见她说的这一番话后,她的脸上神情平和,她的心里便安然下来。如今季守家和她私处的时候,越发有些逼着她来交心。
田氏在心里苦笑不已,她和他经过那么多的事情,她就是一颗铁造的心,也已经伤得无处可伤,何况她是人心,更加经不起一伤再伤。
田氏望着季安宁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有内疚,季守家待这个女儿一直不上心,这当中自然有她原因。
田氏低声跟季安宁说:“你的父亲很疼爱阳光兄弟三人。”季守家待三个外孙那是特别的好,顾阳景兄弟三人也很喜欢嫡亲的外祖父。
田氏瞧着季安宁面上淡淡的神情,她在心里暗叹一声。如今季守家大约是有些后悔,当年不应该那样对待季安宁。
他们父女关系瞧上去和睦,实际上季安宁也是很敬重季守家这个父亲,只是她和他相处起来客气居多。
季安宁瞧着田氏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一下子有些笑意。果然是处境不同,感受也不同。而田氏这时大约也想转过来,她很快的释然下来。
她笑着跟季安宁说:“人,这一辈子有许多的事情,都不能去强要求。可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努力去做一做,就是心里的自在和放下。”
季安宁瞧着她不纠结下去,她笑着点头说:“母亲,你是有大智慧的人。”田氏被她的话惹得笑了起来,说:“我算什么大智慧的人?
只是,人活着,总不能有时被别人为难着,自个还要来为难自已。索性处理不了的事情,就放在那里由着去。
反正有多大的本事,就端多大的碗。”田氏瞧着是温婉的人,实际上她的性情,应该是非常的放得下。
季安宁瞧着她笑了起来,说:“父亲应该常常被你气得说不出话来。”田氏听她的话,她笑了起来,说:“我和他,如今就是互相作伴。”
季安宁自然是希望父母伉俪情深白头到老,家人和睦相处,孩子们健康欢乐成长,亲友来往亲近,一家人美美满满的生活在一处。
可惜她的心里早已经明白,如季家现在这样的生活情形,已经是足够的美满。季守家和田氏这对夫妻能面上和睦相处,就不要再去要求他们一定要恩爱两不疑。
在这样的事情上面,田氏愿意跟季安宁说实话,她相信女儿不会强求她一定要如何做,指不定还能理解她几分。
季安宁一向觉得感情的事情,是非常难以言说的事情。有时候,大约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外人又有外人的说法。
田氏对季守家或许没有多深的男女之情,可她待季守家还是有几分夫妻之情。季安宁无法跟季守家亲近相处,可是她的心里面还是敬他为父,待他一样有几分父女之情。
世间的事情,不单单是黑白分明的事情,有时候大部分的事情,还处在中间色彩带。季安宁已经成熟得知道,是非黑白有时候没有那么简单评说。
田氏和季安宁说着话,她低声跟季安宁提了提季安玉家的事情。她低声说:“你玉姐夫性情严谨,是一个相当重规矩的人。”
季安宁瞧着田氏的神色,想到那只碰见过几面的男人,瞧上去待季安玉还是不错。她笑着说:“重规矩好。”
季安宁一直有些奇怪,她记得从前听说过季安玉的公公为人端正,身边比较干净,怎么听说还是有庶子女,而且是不少,以至于家里生计都有些困难。
她把话说给田氏听,田氏立时笑了起来,说:“那位大人身边的两个妾室,是他母亲赐下来的人,最初一直是通房,后来等到庶子们年纪大要成亲的时候,才提升为妾。”
这真是曲径通幽处啊,那位大人和两位通房能一生再生再再生啊。季安宁低声问:“玉姐夫的母亲,她又生了几个孩子?”
田氏笑了起来,说:“我听说生的不太多,有六个儿子两个女儿。”季安宁瞪大眼睛瞧着田氏,这也叫生得不多啊。
然后田氏凑近季安宁的身边,低声说:“听说她原本可以再生下去,她只是气她怀一个,没有几个月,那两个如同赶场子一样就跟着怀孕。”
季安宁直接捂嘴笑了起来,她笑着说:“这一家人,活在一处,事情一定多。难为玉姐姐还在那家里住了那么些年,如今她总算脱离出来了。”
田氏瞧着季安宁幸灾乐祸的神情,她转而也有些好笑起来,先前季家派去打听的人,只知道那位大人是有通房,经常代他们夫妻在老家服侍老人。
而后也知道那位夫人是一房独大,家事料理得相当不错,家里还有几个别人家的孩子。后来季安玉快要出嫁的时候,季守成的消息打听得多了一些。
只是那时也只能用来提醒季安玉夫家的情况,对别的事,也无法再有什么改变。再说那位老夫人有一桩好处,她不会给嫡亲的儿子分派身边丫头做通房。
季安玉在夫家最初的几年,日子还是比较好过。只是随着老大人回去定居之后,日子才慢慢的难过起来,一家人有些坐吃山空起来。
老大人端着架子,最初有些事情,是绝对不允许儿子们去做。而后面一家大小要吃用,田产又不够一家人的开支,他方许儿子们可以各自去图谋一番。
只是那时候,有些机会已经错过了。季安玉夫婿则是一个愿意主动寻机会的人,他别的弟弟们早已经习惯父亲的安排,一心一意的静待机会主动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