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宁冲着王四嫂子竖起拇指说:“王夫人是真女人。”王将军因家事而闹得前程受影响,王夫人则利用此事,直接把年纪到的儿子,再一次送到军营里去。
这一次,跟着顾石诺前往都城人里面,就有王家两个小子。王四嫂子面上露出纠结神情,说:“可是这样夫妻无法再好好的相处下去,那个女人是嫁了别人。”
夫妻之间闹到撕破脸的地步,只怕王夫人的初衷不是这样,只是却因为王将军与那个女子缠绵的态度,被逼得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
季安宁悠悠的叹一口气说:“就是王夫人先前愿意成全王将军的心意,到了最后,王夫人的日子,只怕还不如眼前这样来得痛快。反正两样结果,她都不得好,不如就这样的选择。”
王四嫂子叹息一声后,说:“我听人说,当年王将军家里的日子,父母多病弟妹年纪小,日子非常的不好过。
王夫人嫁进王家后,她把两位老人家送走,又给弟妹们分别成亲。王夫人很受王家人尊重,所以王将军才不敢与她直言要纳妾。”
季安宁瞧着王四嫂子说:“日后,不管那个男人本身多么的优秀,你都别轻易把女儿下嫁,王夫人就是例子在前面。”
王四嫂子赞同的点头,她与季安宁说:“少奶奶,你只管生儿子,千万不要想着去生女儿。”季安宁瞧着她笑了起来,她们两人的话题偏了。
季安宁原本是一心想着至少要有一个女儿,如今觉得还是儿子能让她放心。她笑着说:“生男生女的事情,那能由得着我决定。”
王四嫂子却有些不赞同的与她说:“田家出来的女人,就是有本事决定生男生女。当年三夫人是因为一心一意想要生一个女儿,才生下少奶奶。
你看后来三夫人一心一意想要儿子,就不再生下女儿。少奶奶,你的心里一定不能想着要一个女儿,那样你会心想事成的。”
季安宁目瞪口呆的瞧着她,过了一会后,她笑着说:“你这话说得太过荒谬了。田家的人,可是每房都盼着生女儿,可是偏偏是儿子多。”
王四嫂子反驳说:“少奶奶,那是嫁进田家的女人们,不是田家嫁出来的女人。我听人说,田家的女子们是想要生什么就是什么。”
季安宁可不信这样的事情,她笑着说:“那只不过是恰巧碰上的次数多一些,田家的女子们,那能想要什么就是什么。”
王四嫂子瞧着季安宁一脸不相信的神色,她想了想一脸慎重神情与她说:“少奶奶,你一定想想,如果你生下一个黑肤色的女儿,她将来婚嫁是非常的难。”
顾家的男人们,娶亲的时候,都喜欢肤色白皙的女子。其实现在家里的女孩子们,瞧上去肤色已经不太黑了。
季安宁经王四嫂子提醒,她想起她要生个黑肤色的女儿,她自然是能欣赏这种类似大自然的美丽,可是只怕她女儿的本身有些接受无能。
毕竟大环境如此,她的婚姻最后会有些难度。顾家的女儿嫁得都不怎样,大多数都是低嫁。季安宁是不会愿意她的女儿最后会成了将就。
她轻舒一口气,说:“那我就一心一意的生儿子吧。”王四嫂子瞧着季安宁的神色,想了想再说:“少奶奶,或许你有机会生一个肤色白皙的女儿,小少爷们的肤色都非常不错。”
季安宁觉得无法与王四嫂子再闲聊下去,她一会带人下深沟里面去,一会又把人提到半空当中。她瞧着她说:“天色不早了,你陪我去方便一趟,我们回来各自安歇吧。”
第七百五十六章 悄语
夜了,顾阳景兄弟已经睡熟了,季安宁很是用心想要睡沉下去,只是车厢外面的风声,还有那隐约的说话声音。
顾石诺怀抱着她,感受到怀里的人,他低声问:“睡不着?”季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白天睡了,晚上有些睡不着。”
顾石诺伸手轻抚她的发,低声说:“你睡吧,夜里有人守夜。”季安宁伸手握住他的手,问:“夜里,你会不会出去巡防?”
顾石诺稍稍沉默之后,说:“下半夜,我带队守护。”季安宁握着他的手,提醒说:“夜里冷,你多穿一件衣裳。”
顾石诺手抚顺她的发,低声说:“你只管放心入睡,有我在。”季安宁轻轻叹气一声说:“十哥,我一直没有问你,你去都城,刚开始会不会很难做?”
顾石诺的手,在她的发上,稍稍停了停,低声说:“会,在那里,初初都会很难。宁儿,出了熟州城后,那里对我们都是一样的地方。
宁儿,我们从此之后要飘落在他地,努力为我们的孩子建立一个安稳的家园。”季安宁稍稍想了想她嫁给顾石诺之后的事情,她的脸微微窘红起来。
她低声很是不好意思的直言:“十哥,我都不曾帮你做一些些的事情,都是你自个去面对外面的事情。”
顾石诺嘴唇边泛起深浓的笑意,他只觉得怀中人是一个宝。那家的妻子会堂而皇之的与自家男人说这样的话,她们大多数会借着退让来表功劳。
顾石诺突然想起顾家七夫人来,她在儿子们的面前,一向会表明她如何的辛苦持家,如何的为了他们在顾家七老爷面前委曲求全。
童年时的他,他是很相信顾家七夫人的话,听他的话,为了他们去一次次拦顾家七老爷的路,一次次受顾家七老爷持冷眼相待。
顾石诺的嘴唇擦拭过季安宁的头顶,他的妻子不会这般的利用儿子们来成全她的小心思。他笑了,说:“宁儿,你不要变,这样的你,正好。”
季安宁有心抬眼去瞧顾石诺的神情,她抬起头来,瞧见顾石诺在黑夜里闪闪发光眼眸。他的长发散在身后,一张脸在黑夜里五官分明峻朗夺目。
季安宁很是感叹的说:“十哥,你生得很美。”季安宁一向喜欢欣赏美丽的事物,从前她很少会这般静心去注目顾石诺。
当然顾石诺从来也不曾给予她这样的机会,他待她是亲近,却还是暗藏着距离感。季安宁伸手触摸顾石诺的脸,她的手心感受到他脸上不同寻常的热度。
季安宁赶紧散开手,她笨拙的转移话题,说:“十哥,今晚的夜色一定很美。”顾石诺瞧着敢做不敢当的人,他笑着说:“如何的美?”
季安宁这一时不知他说的是那一句话,只是想着男人们大约都不喜欢听人提他生得美。她想一想说:“月亮圆又美。”
顾石诺忍住到嘴边的笑声,这样的夜里面,声音会传播得很远。他笑着挨近她说:“今天可不是十五,月亮还是小弯月呢。
娘子,你瞧了这么久的夫君,又动手摸了摸,那你觉得我生得俊吗?”季安宁的脸皮只是这么多年不曾磨练过,所以有些薄。
只是她想一想,那种厚脸皮的功夫,只怕还要重新拾起来常磨练功夫。都城那样的地方,她将来面对的夫人们和小姐们,只怕是一个个脸皮都不会太薄。
季安宁思忖过后与顾石诺说:“十哥,去了都城,我能帮你做什么事情?”顾石诺伸手把她的头发理了理,他顺手为她挽发放在身侧。
他低声说:“宁儿,照你之前的行事去做。我早已想好了,我们在朝中无人,兄长们如今还在起步时期,而且他们走得都是清流路线,我能做的就是不给他们添麻烦。
而如我的性情,你就是有心想要当一个长袖善舞的妻子,只怕也没有你的用武之地。你还是如从前一样,做一个性情安分守已不沾尘埃的妻子。”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说:“十哥,你真要我去长袖善舞应酬人,我想一想都有些生不如死的感觉。
我这种心眼不多的人,只怕是还不够别人凑上一小碗碟的小菜。我做自已最舒服,我知道如何做。十哥,你放心,只要别人不故意来惹我,我一定不会惹事。”
“嗯,就是有人来惹你,你也别怕,应该怎么对付,你就怎么上手,只要你占了道理。我堂堂正正的一个大男人,不能我在前方拼命,我的妻儿在后方受委曲。”
“好,我们做一对人不犯我,我们不惹事的夫妻。人若犯我,我们不怕事的好夫妻。”季安宁很是坚定的与顾石诺表明态度,却换来他深皱了眉头。
顾石诺是深知季安宁不是特别擅长言语的人,他听说她儿时气极的时候,有一次是直接对人动手。
顾石诺想了想说:“去了都城,早上你早起片刻,我来教导你练一练身手。你的身体是不错,可是生孩子多少会伤身体。将来我们还要孩子,你要是身体,还是要多练练”
季安宁皱眉头起来,说:“我嫁进你们顾家之后,我可是连小病都不曾生过一次,我的身体好得很。”
季安宁说完这话之后,她想起她在娘家的时候,就是有什么小伤风,也是在被子里闷着出一身汗水,第二天就与正常人一样。
难道是这个时代的空气质量特别的好,所以她的身体是女汉子的身体。她身边的人,除去年纪老的人,好象一个个也是常年身体健康得可以上山打虎。
季安宁很有些奇怪的问顾石诺:“十哥,嫂嫂因为想要再生孩子,所以时常喝药补身体。我瞧着她除去这一点之外,她也没有别的毛病啊。
你家里别的人,我这一次瞧着也没有几个病体啊,你为什么说女人生孩子伤身体啊?大夫说,女人月子坐得好,相当是一次大补身体,可以把之前的病休养过来。”
第七百五十七章 心思
顾石诺头痛得瞧着她,她为了再生孩子,这样的荒谬的话,都能借大夫的口说出来。然而他不想她一心为了生孩子,继而伤了自已的身体。
他叹息着说:“家里的嫂嫂们都是因为生孩子伤了身体的根本,那有你说坐月子休养身体的用处。”
季安宁眼睛闪了闪,她的手互相扭了扭,低声抱怨说:“她们那是生孩子伤了身体,是因为男人的无情无义伤了心。
他们不顾及女人为他怀着孩子,当着女人的面,要她直面自已的男人有了别人,女人心里闷着一口气,不能与人说出来,又因为怀着孩子,自然伤了身子。”
顾石诺听她的话之后,他细想之下也是有道理。然而这样的话,可不能随便说出口去。顾石诺低声说:“还好,你有我娶你,要不然,只怕别的人,也消受不了你的本性。”
季安宁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十哥,我本性贤良。我不管嫁给谁,只要那个男人是人,我一定会努力去尽好做妻子的责任。”
在这方面,季安宁没有说虚话,她原本的设想就是努力做一个贤惠的妻子,当一个慈爱的母亲。
至于男人是谁,她的心里是相信两位伯父的眼光。只要她有心好好过日子,她不管在那一家都能安稳下来。
当然内心什么的事情,她会直接放到一边去。她会学着田氏一样,把所有的心思全用在儿女的身上。
顾石诺被季安宁的大实话直接噎住,一时半会有些无力与她再说下去。明明这般好的气氛,夫妻两人可以好好的诉说情意,结果一盆冷水迎头倒下来,什么心情都无。
季安宁虽说话说得理直气壮,但是心里还是觉得太过直白了一些。她笑着扯了扯顾石诺的手,说:“十哥,嫁谁都不如嫁给十哥好。”
顾石诺轻悠叹一声说:“娘子,算我求你了,你别再描补下去。有一句话,越描越黑,你明白吗?”
季安宁立时歇了修补的心思,她低声说:“我只是不想再与你说假话。我们要做一世的好夫妻,就不能你继续哄我,而我继续一样的骗着你。”
顾石诺瞧着她苦笑起来,说:“娘子,你用心良苦,可你也要让我有一个接受的过程。当然,日后能与你说的话,我一定与你仔细的说实话。”
他明明娶了一朵温顺不打眼的小花,结果那花绽放之后,花香迷人胜过普通花朵。这一种错落的感觉,他是无处可以去说,只能暗喜在心里。
季安宁抬头瞧着顾石诺,直接笑成一朵大大的春花。顾石诺瞧着她,他的眉眼往上扬了扬,这个妻子日后只会在他的面前犯傻。
他想到妻子在旁人面前的一本正经的模样,只觉得成亲这几年来,还是委屈了她。他低声说:“日后,在我们自已房里,你怎么欢喜怎么来。”
季安宁笑着想,顾石诺的接受过程原来这么的愉快啊。她笑眯一双眼说:“十哥,你放心,我在外面还是会严守规矩,一定不会给你惹麻烦。”
顾石诺只觉得他这不知道是拾了一个宝,还是他把拾得的宝直接转变成一个祸,而且是专门用来祸他一人的。
季安宁的声音渐渐的低下去,顾石诺把她的身子平放下去。他伸手给母子三人拉好被子,然而他穿好外袍直接下了马车。
顾石诺绕着马车转了一圈后,他对守在近处顾家的人,招呼道:“晚上,你们多瞧着自家的马车,明天,白天你们就不用张罗什么事情。”
王四沉声道:“少爷,你只管放心。”顾石诺沉沉的点了点头,他往远处望了望,见到镖队还是安排了人手护卫,他的眼里有满意的笑意。
他原本是不想顺带捎镖队的人,然而大家日后总有相见的机会,彼此方便才是相处之道。他与他们说得很是清楚明白,他们白天要赶路,晚上是走到那里歇那里。
顾石诺瞧得很明白,季安宁对城镇的兴趣不大,她反而喜欢一些小地方,她说可以看到不同的人生。
顾石诺在军里多年,男人们闲下来的时候,有时候还是会说一说自家的人。当年他的年纪小,男人们之间说起荦话的时候,从来不曾避忌过他。
后来他的年纪大了,那些人也习惯在他面前这般继续说话。顾石诺的眼神暗了暗,旧时的人,在这几年里调的调,退得退,他的职位提升了,反而大家在一处说话没有那么的自在了。
顾石诺在换岗的时候,他坐到火堆边去,坐在蒋家大小子的身边,说:“你有没有想法,将来带着妻儿在都城定居下来?”
蒋家大小子的眼睛亮了起来,转而他的眼神暗下来,他低声说:“顾叔,我识字不多,在军里面,我还是靠着父亲和顾叔才能得到现在这个位置。”
顾石诺瞧着他,想着蒋将军的话,他是不想长子一辈子在军里下去,他与顾石诺直言:“小顾,我家大小子心眼太实,他跟着你去,他一定会忠心与你。
过几年,你为他寻一条别的路吧。”蒋将军为人之父的心思很明白,他不要顾石诺顾及两人之间的交情,而去提拔孩子走一条不太适合的路,他只是需要他为他寻一条适合的路。
顾石诺在此之前,他从来以为他看得明白大多数的人。只是这些日子他真正的认识季安宁的本性之后,他觉得日后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还是要往深看一看。
顾石诺瞧着蒋家大小子说:“有这几年的功夫,你可以用心想一想,你将来要做什么?你又能做什么,你是男人,这一辈子不能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你要立起来,你是家中长子,你要让下面的弟妹们真心的服你。识字不多,你可以慢慢的自学,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只怕你不肯在这方面用心思。”
蒋家大小子的眼睛亮了起来,说:“顾叔,我可以不用一辈子在军中吗?我可以多识字吗?我以为我这一辈子只能从军,老了之后,就退下来,买一块地,跟人学着种田。
或者租一间店铺,让家里的孩子打理生意。原来我还可以多识字。阳光说,顾婶婶说的,多识字多长见识,总会寻到多的一条路走一走。”
第七百五十八章 照顾
在野外露营十日,季安宁表现得一直很坦然自在随意,她随行的人,表现得还总算过得去。只是镖队护送的人员,妇人们与女子们一个个叫苦连天不已。
镖队领队最初的时候,他们还能冷着脸对着要求减速赶路的人。可是连着十日之后,他们本身盘算一下看路程,觉得慢下来,一样不会耽误顾石诺的正事。
这一夜,他们互相之间商量过后,大家一起来与顾石诺商量着行事。顾石诺倾听他们的话语后,他很是赞同道:“这样天色不明就动身,天暗黑下来露营,是比较的辛苦。”
镖队的领队们眼里都闪过喜色,这样天天露营的日子,他们也觉得辛苦不已。他们笑着说:“顾将军,你说你们要二十五日之内赶去都城,如今缓下来,也能在这时期内到达。”
顾石诺笑瞧着他们,说:“你们几个镖队是半路加起来的,不知我在出发前,就与你们提过,我们是会一直赶路去都城。
二十五日,是我们最迟报到的日期。如今这样的时节,天气多变,谁也不知后面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
大家如果接受不了现状,如今你们几个镖队人多,也不用跟着我们继续这样奔忙。”他抬眼瞧一瞧天色,他的神情很严肃起来。
他瞧着镖队的人,他轻摇头说:“二个时辰后,我们就出发,你们瞧一瞧要不要跟上来。我们经过这里的时候,已经先去寻老农打听过,天明之后,只怕有大暴雨。”
镖队的领队们一个个抬眼瞧着天上,他们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们愿意与顾石诺一行人同行,正是因为这个季节的气候不稳定因素太多。
他们的目光往顾石诺随行马车望了望,他们远远的瞧过顾石诺的家人。他们在白天的时候,更加见过年轻的兵士,在午时,他们轮流抱着两个孩童骑在马上玩耍。
镖队的领队互相看了看,大家一致默然下来,他们不能为了妇人们和女子们的娇弱而误了行期。
顾石诺的妻儿都能受得住,她们有什么不能坚持下去。镖队领队们把意思传了下去,自然有男人上前来与他们说,要去寻顾石诺理论一番。
“顾将军的妻儿,那有我们家的女子娇柔,他们那种辛苦人家出来的女子,自然是受得了这种的辛苦。”
熟州城里的镖队的人,一个个都瞧着说话的人,人人都是一脸好笑的神情。季家是没有顾家的条件好,然而季家是官家,季家的女子,几时又吃过什么辛苦。
镖队的人,此时一脸自豪的神情,他们城里做了将军夫人的女子,就是与寻常女子不同。好几个镖队的领队,心里都赞同来人说的话。
他们与熟州城的领队商量着说:“你们还是与顾将军商量一二,我们镖队同行的妇人和女子,家里的日子都过得好,她们那受得了这样的赶路急行。”
熟州城里的领队神色淡淡的瞧了瞧他们说:“顾将军的妻子一样是官家女子,在家中自幼深受亲慈长辈的宠爱。她都受得了,你们护的人,又为什么受不住?
如果你们实在跟不上行程,你们可以缓缓行,我们这一队是要跟着继续前行。而我们镖队的妇人们也言明,只要顾将军的妻子不言辛苦,她们也一样受得住。”
其他几个镖队领队很有些不相信的瞧着他,说:“你别因为是同一个城的人,你们一心想着为顾将军脸上贴金,他娶的是那种村中小官的女儿吧。
家里不是日子过不下去,谁去从军啊。顾将军的年纪是年青,可是他的孩子年纪小,这还不是在军里混得提拔后,有机会娶挂名的官家女子吧。”
“哈哈哈。”他们笑声一片,他们去面见过顾石诺,那样严峻神色的男子,瞧上去都不象是富人家的出身。
熟州城镖队的人,一个个面色不快起来,当中一个年青的人,冷声道:“我们城里有东西两顾大家,顾将军就是西顾家七房的嫡子。
而他的妻子是我们那里季大人的嫡侄女,几年前,她的嫡亲哥哥科考入了第一榜的进士。就是顾夫人的嫡亲父亲,他也是八品官差,他不当季家的家。
可是当家的季大人一家人都很是疼爱顾夫人兄妹,这是我们城里的人,人人皆知的事实。我们领队用得着用这种虚话来哄骗你们吗?”
而另一人也受不了镖队领队顾及同行情面,半路上由着插进来这几个镖队的人嘀咕不休。他一样冷着脸说:“国家有难的时候,我们城里许多官家读书人家大户人家的子弟从军。
这事情,我记得官报上写过,你们在外面行走的人,只是没有把那时的消息放在心上。你们现在还可以去寻一寻几年前的官报,看我们领队说的是不是事实。”
熟州城的镖队领队此时瞧着他们说:“我们两个时辰之后,会继续跟着他们一块走。你们自行决定日后如何行事。
大家同行一路,将来还会再遇,彼此有机会遇见到时,希望继续相助。我就与你们说实话吧,顾将军是体念同城情意,才愿意照顾我们一路。
如顾将军这样的人,他们的亲近家眷,将来要赶远路,是用不着再来麻烦我们镖队的人,他的亲随就可以护送行路。”
他是一个明白的人,顾石诺此次去都城,他只要能稳下来,此后不说前程如何,他至少是会在圣人那里留下名号来。
熟州城里有这么一个人,这是满城人的骄傲。他这一路对同行的人,这般的将就着,就是顾忌着顾石诺的名声。
他扫一眼身后的人,说:“你们把出发时辰通知下去。如顾将军和顾夫人这般清风明月的人,岂会在意这些小事情,自然是能照顾顺路人一程算一程。”
王家小子悄悄的与顾石诺说了镖队那些人的事情,他低声说:“顾叔,他们都拖累了我们的行程,如今还不识得我们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