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石诺季安宁一家人坐在前往田家去的马车上面,季安宁瞧着他,问:“你的心情很好?”她明明听说,顾家七老爷的心情特别的差。
顾石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心情很是不错。”季安宁想一想顾家七夫人听说顾家七老爷心情不太好,那立时变得担心起来的面色。
她提醒说:“我们回去给公婆请安时,还请夫君收敛一下好心情。”顾石诺瞅她一眼,很是正色的与她说:“你只管安心,他们从来就分辨不出我们兄弟的心情是高兴还是不悦。”
他这话也许说得很是无心,却让季安宁这个听的人,心里很是有些发酸起来。那家的孩子,在年少的时候,都希望父母能把他们珍视如宝。
她笑着低声说:“这样也好,做父母的人,就不会那般担心孩子。”顾石诺打量着她好几眼后,挨近她低声说:“你想不出安慰我的话,用不着硬扯着话来说。”
季安宁怒了,她悄悄伸手把他靠近来的身体往外推一推。顾阳景和顾雪景兄弟两人趴在窗子边,正一脸兴奋神情互相告知对方何处有新鲜看。
顾石诺由着季安宁把他往推,他还特意往外挪了挪,又重新挨近过来,问:“娘子,这样你可不会恼羞成怒了?”
季安宁一向应付不了厚脸皮的人,她瞧着这样的顾石诺,很有些无力的问他:“日后,我和你,还能不能好好的对话?”
顾石诺也不愿意逗季安宁真正的生气起来,他瞧一眼无心关心他们的两个儿子。他悄悄伸手握紧季安宁的手,由着她把手抽了回去。
他低声说:“其实我很高兴听见你说那话,虽说是那种转了一大个弯子的安慰话,可是我的心里还是欢喜不已。”
季安宁的脸窘得红润起来,她低声说:“我那会说那种话,我只会说实话。”这话说出口之后,那入耳的语气,季安宁瞪大眼睛望着顾石诺。
她怕他误会她借机在与他撒娇,顾石诺怔了怔,他瞧进季安宁眼里的神情。他一脸正色的点头说:“是,我家娘子一直是憨直性子的人,如何会知道哄夫君高兴?”
季安宁安心下来,她轻舒一口气,她要是有那样技能,想来在夫妻生活里面,一定是赢面比较大。
好象是什么年月里,有人提点过她,死要面子活受罪。季安宁觉得再活一次,也要把不会的东西好好的学学。
她很是好学的问顾石诺:“十哥,我要如何才能把你哄得高兴?你是男人,你一定懂,你教一教我。”
顾石诺只觉得在白日里听季安宁这样的一句话,他的身子都有些软下来。他红着一张脸,说:“这样的事情,我们夜里面说。”
季安宁瞧着顾石诺那暗红起来的脸,她突然明白过来,她的话是多么的让人产生误解。她红着脸,有心想要解释,可是又怕越描越黑。
夫妻两人难得的羞涩的回避起对方,顾石诺僵着身子去两个儿子身边,他们父子一块瞧外面的风景。
季安宁只能跟着扯开一些窗子,她看着外面的街景。每个城市里的街道布置,大致都差不到那里去,只是风情人文不同的区别。
马车渐渐行驶进安静的街口,季安宁端坐起来。她的心里有着盼望欣喜,心里又有着淡淡的怯意。
她希望瞧见一家人都好的情形,但是书信往来的当中,她瞧得太过明白,田家老太爷夫妻已经老了,只怕是到了数着年轮过日子岁数。
马车停下来,田家大舅母迎了上来,她的笑容如故。田家的表嫂们在她的身后,一个个都笑脸迎着人。
田家大舅舅此时已经拉着顾石诺在说话,两个孩子仰头望了这边又望那边。田家大舅母低头瞧见两个孩子这般可爱的神情,她伸手牵过他们两人的小手。
进了田家的大门,顾石诺季安宁和两个孩子是被人拥着进了院子门。他们进门之后,厚重的正门关合起来。
一行人,往田家老太爷夫妻院子行去。路上,田家大舅母与季安宁说:“你外祖父外祖母一直记挂着你们兄妹两人,一会,你陪他们多说一会话。”
季安宁用力的点了点头,说:“大舅母,你放心,我不会累着外祖父外祖母。”田家大舅母笑着点头说:“昨天知道你们要来了,两位老人家可是吩咐一次又一次。
说阳光和雪儿第一次来家里面,一定要打开正门迎娇客。又提醒你表嫂要准备你们爱吃的菜,还有孩子们爱吃的菜。”
田家和往日一样的热闹,只是季安宁还是瞧见田家大舅母头上的零散的白发。光阴催人长大,自然催人老。

第七百二十八章 梦
田家老太爷的院子里,树高了,院子边上还是与往常一样种着花,春天里,有些花开了,有些花种还要缓些日子露头出来。
田家老太爷和老夫人兴致勃勃的与顾石诺和季安宁一家人说话,田家大舅舅夫妻陪在一旁,而田家表嫂们则带着孩子在院子边欣赏花。
田家老太爷笑瞧着顾石诺和季安宁,笑对着田家大舅舅说:“他们两人这也能算是千里姻缘一线牵的一种吧。”
田家大舅舅笑着点头说:“那时节,那里想得到家里的小客人,有一天会成为自家的姑爷啊。要是那时节知道,我们一定要把人瞧得更加的仔细。”
顾石诺被他们说得有些左顾右盼的起来,季安宁低头笑了起来。顾石诺此时开口问田家大舅舅说:“大舅舅,三位哥哥都有事不在家?”
田家大舅舅往门外望了望,他笑起来说:“今天大早上有人传信来,要他们赶去取一样东西。我瞧着这个时辰,他们应该在回来的路上。”
顾石诺原本也只是借这个话题,引开田家老太爷父子打趣他们的话题。田家老夫人端详着季安宁好一会后,她笑着与田家大舅母说:“老大家的,还是你有本事。
我瞧着宁儿与她那个没有出息的母亲不一样,她能把日子过得好起来。”田家大舅母有些讪然的笑瞧一瞧季安宁,她低声与田家老夫人说话。
“母亲,如今妹子和妹夫的日子过得好起来,那年青不懂事时候发生的事情,我们娘家人就不要提了。”
田家老夫人缓一口气,说:“这日后要去了都城,你帮着跟那边的人说一说,还是要他们多瞧一瞧你家的妹子。
都城那地方,我听说女人们生得娇美,一个个的心眼奇多。你家妹夫又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可挡不住有心人的勾子。”
田家大舅母笑了起来,说:“母亲,妹子上次回来说了,亲家大伯过两年会退下来。他们会和亲家大伯一块去都城,将来两家还是合住在一处。
有亲家大伯瞧着妹夫,母亲,你只管放心。”田家老夫人稍稍安心下来,说:“这样也好。从前盼着生女儿,如今觉得还是儿子好。
老大家的,家里事情不多,你闲时还是多回去瞧一瞧你的父母。”田家大舅母眼里有着明显的忧色,季安宁在一旁瞧得很是仔细。
她悄悄的寻了大表嫂打听起来,大表嫂低声与她说:“那边外祖父和外祖母的身子都不太好了,大夫说了,这季节变换一定要当心,指不定有不妥,老人家就这样的走了。”
季安宁的脸微微变色起来,她瞧得出来田家老太爷夫妻明显精气神不如往日了。田家大表嫂瞧着她的神情,赶紧笑着说:“我们家两位老人家身子还行,我们一直注意着。”
季安宁笑瞧着她说:“大嫂,你和大哥也要注意身体,上面有四位老人,要你们照顾着,你们也别太累了。”
田家大表嫂眼里露出欣慰的神色,她笑着说:“我们家里一向比旁人家里少了许多的是非。过年前,祖父祖母做主,已经给我们四房人分了家。
如今住在一处,是因为知道祖父祖母还是喜欢我们这般热闹的团聚在一处。再说你两位表嫂的性子都不错,她们在家里住着,可是帮我分担了不少的事情。
你们这一趟过来,瞧不见你表弟和表弟妹,他们夫妻在外面。”季安宁笑了起来,说:“大嫂,时光过得好快,我没有想过意儿表弟都成亲了。”
田家大表嫂笑了起来,说:“再过几年,你也要做真正的姑奶奶了。”季安宁笑了起来,她关心的问起田百珍的情况,田家大表嫂笑着点头说:“过得好。”
田意清夫妻前不久去了田百珍的家里,他们夫妻瞧得仔细,田百珍夫妻感情不错,公婆瞧着待田百珍相当看重,妯娌相处得不错。
田家大表嫂感叹的说:“你们回来的消息传过去,他们收到信的时候,只怕你们又在去都城的路上。日后,我们是难得相见,宁儿,你一定要好好的过日子。”
季安宁笑着宽慰她说:“大嫂,顾家就在此地,我们不管在何地,总会有归家的时候。”田家大表嫂感叹的点了点头,说:“只是你父亲母亲要是去了都城,大约是无事不会回来。”
季安宁沉默下来,她是盼着季守家田氏去了都城之后,最好不要再归来。季家在熟州城里是无根的人,自然是牵挂少。
田家大表嫂醒过神来,季守家田氏如今的年纪,的确是无大事不会归来。可是要提及大事,那也会是田家的大事情。
她的脸色变了变,转而笑着说:“我也盼着姑姑安稳在都城生活,不用赶着远路归来。我们如果实在惦念着他们,我们去都城。”
这个话题,姑嫂两人很是自然的避开去,两人又说了一些旁的家事。等到田润清兄弟三人喜气洋洋的回来,男人们全去了书房说话。
田家老夫人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她拉着季安宁的手说:“前几个晚上,我梦见你的祖母。”季安宁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这话听起来,怎么这样的让人不心安。
田家老夫人伸手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说:“别怕,那可是你嫡亲的祖母,她只是与我来说,她的日子过得不错,她要去别的好地方了。”
季安宁握紧田家老夫人的手,说:“外祖母,我祖母去了好的地方,我会与大伯大伯母说,我们大家都可以放心下来了,好人有好报。”
田家老夫人笑了起来,说:“那天我让你大嫂请你母亲回来,就与她说了那梦。”田家老夫人记起田氏当着她的面就落下来的泪,她叹息起来。
“你母亲在娘家的时候,日子过得无忧无虑,那时候为她挑选你父亲为夫婿的时候,也是想着你父亲温和细致性情和善好相处。”
老人家愿意说,季安宁愿意倾听。这样的旧事,或许许多年后,她就是想听,也无人说给她听。

第七百二十九章 平
田家老夫人的面上有着涩然神情,说到底是她们这些做长辈的人,眼睛花了花。她叹息着说:“后来才明白,你父亲原来是一个多情人,他许诺不纳妾,可是挡不住他对旁人生情意。
可怜你的母亲比我们想得明白,她生生的变了性子。那时候,只有你的哥哥,我悄悄的问过她,可要回家来。
你母亲说,她舍不下孩子,再说回家来,这一条路一样的不好走。她说她就心累了十多年,再添上几个儿女,她的晚年靠着儿女一样能过上好日子。”
季安宁伸手握紧田家老夫人老瘦了许多的手,她笑着与她说:“外祖母,我嫂嫂待我非常的好,她担心她不在都城,我的店铺生意不好做,特意交待她娘家嫂嫂多关照我一些。
等到父亲和母亲去了都城之后,以嫂嫂的品性,她一定会孝顺父亲母亲。”“好,好,你二伯相中的人,那品性绝对错不了。
你母亲与我说,有你嫡亲嫂嫂那样一个能干的儿媳妇,她往后只会过好日子。”季安宁连连点头,她的保证,都不如季树立妻子的确是一个良善人来得让田家老夫人放心。
田家老夫人婆媳有心与季安宁说一些私房话,她们隐约还记得田家大宅院里女人们的过往是是非非,还有那些长辈们暗地里如何拿捏晚辈的手法。
田家大表嫂领着顾阳景兄弟在院子里玩耍,田家婆媳两人就给季安宁开堂说书。当然她们说的都是听来的事情,都是别家内宅深院里的狗血事件。
只是这对婆媳两人把事情说得栩栩如生,仿佛她们就是旁观者或者还做过参与人。那些暗里发生过的事情,如今她们提起来,还是觉得人心太过复杂。
那些无意当中突如其来的的算计,才是最让人防不胜防。田家老夫人很是感叹的说:“那时节,我总是想不明白,瞧着好好的婆媳两人,为何暗地里总是你来我往。
后来我稍稍想得明白过来,有些事,就睁一只眼闭一眼当做没有看见,你大舅母又是那个家里难得明白的年青人。我们这一房关门过日子,总算安稳的过下来。
只是还是委屈了你的母亲,在挑选夫婿人选的时候,我们只记得家世简单清白。”季安宁感叹田家老夫人的慈母心肠,田氏那些年的不如意,竟然成了积债,让老人家放不下来。
季安宁笑瞧着田家老夫人说:“外祖母,幸好你当年事多操心多,要是你挑选得仔细,这后来那还有我和兄弟们的事情。”
田家老夫人满满的伤怀,经季安宁这么一说散去了许多。田家大舅母赞赏的瞧一眼季安宁,她笑着说:“母亲,我瞧着你也舍不下懂事的立儿兄弟和宁儿这些小辈。
如今妹夫沉下心来与妹妹好好过日子,她苦尽甘来日后好日子还在后头。”田家老夫人慢慢的眉头舒展开来,她笑了起来,说:“我这也是一时的感叹,还让你们连手来开解我。”
田家大舅母和季安宁都跟着笑了起来,田家大舅母说:“母亲这样有大智慧的老人家,我可是开解不了,只有听母亲吩咐行事。”
季安宁连连点头说:“祖母,我一向不聪明,唯一的好处,就是我会听大人的话。我小时候,你这样说,我长大后,也一直这样做。
刚刚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我是懂得听大人话的好孩子。”田家老夫人听她的话,她笑得更加的舒心起来,她指着季安宁。
田家老夫人笑着与田家大舅母说:“瞧一瞧,这才是真正聪明人。宁儿,从来不是那种自作聪明的人,她一向懂得她的不足之处,知道挑长处来应付人。”
季安宁直接伸手捂脸,说:“外祖母,你现在这样夸我,已经晚了许多年。”田家老夫人婆媳被她惹得笑起来,先时因为回忆旧事,那些不快的气氛立时散去了。
季安宁瞧得太过明白,其实这对婆媳都不想旧事重提。只是她们担心她在顾家被人用阴手法算计,才会与她提及那些已经掩埋过的故事。
田家的那些旧事,因为一般只有婆媳之争,而少了妻妾相争,相对来说还是缓和一些,至少两代女人都是一心想抢压同一个男人的关注。
婆媳问题是千古难题,这个时代里面女人孩子多,可是一样有这样的问题存在。季安宁瞧着田家老夫人和田家大夫人这对婆媳却是难得相处融洽。
或许是因为田家老夫人一向看待事情通透,又对管家权利无太多的心思。而田家大夫人知事明理,待两位老人家是发自内心的尊重,自然是相处得不错。
季安宁想起季家那时候也是没有婆媳问题,反而只有别的难事。她其实从来不曾真正直面过婆媳问题,她面对顾家七夫人一向采用回避的态度。
季安宁想起顾家七夫人做下来的事情,她轻轻叹息一声。田家老夫人婆媳互相看了看,田家老夫人瞧着季安宁说:“宁儿,当年七老夫人就是难得的痴心人。
现在的七夫人也是如此,这样的人,要讨好她,要先讨好公公,这是非常难做的事情,做得不好,只怕是没有好的下场。
宁儿,顾家七房的风水大约有问题,连着两代都难以相处。你和你嫂嫂不住在顾家,是你们两人的幸事。”田家老夫人还是觉得顾家七老爷夫妻非常人可比,季安宁妯娌难做晚辈。
季安宁想着顾家七老爷夫妻虽说挑起事,可是有顾石诺愿意直面应对,她其实没有那么的难,她只要做好一个温顺妻子的角色就好。
田家老夫人听季安宁讲了讲顾家七老爷夫妻赐人的事情,她笑了起来,说:“他们是以为季家现在无人不方便出手,却不想我们田家虽说是分了家,可是那血脉之亲还不曾断。
你身上有我们田家人的血,季家没有年青一辈出手,田家多的是热血冲动的小子们。正好有事让他们动一动脑子,免得只会在自家小地盘里互相折腾伤感情。”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外祖母,这事已经平了,就不用再惊动田家的亲戚们。我们这一次过来,我就不亲自去大宅里见过一直关照我的亲戚们。
我带了一些礼物,还请大舅母有空时,帮我送过去表表心意。”田家老夫人轻轻点头,说:“你记得他们的好,这时节,回避一些也好。”
田家大舅母笑着说:“是,再有下一次,我们依然可以说是孩子们的义气之争。”她们婆媳两人互相笑了笑,两人眼里都有意味深长的意思。

第七百三十章 牵挂
夜色降下来,顾石诺一家人在田润清兄弟执意护送下回到顾家。顾石诺一家人把东西放回去之后,他们赶紧前去与顾家七老爷夫妻请安见礼。
季安宁瞧着这对夫妻黑沉的脸色,她带着两个儿子隐在顾石诺的身后。顾家七老爷瞧着他们空空的双手,淡声说:“田家和季家一样,不曾打发你们东西来给家里长辈吗?”
季安宁听见他的话,她一脸的愕然神情。他们夫妻待季安宁和两个孩子表现得太过不友善,季家和田家又用不着一定要求着顾家才能行事,自然是在礼仪方面得过且过。
何况顾家七老爷夫妻也不曾准备礼物让他们带去季家和田家,有来有往,无来则无往。季安宁低垂着眉眼,季家和田家做的是顾家的姻亲,又不是顾家的下属。
顾石诺一脸讶然神情瞧着顾家七夫人,他突然想起他提在手里的包袱。他冷冷的笑了起来,说:“父亲,我这一次欠了田家表兄弟的大人情,我与父亲说一声,父亲日后帮着我还人情。”
“哼,你用得着给他们面上添光彩吗?他们家读书的人多,最多帮你寻上几本兵书,对他们家来说,这能算大人情吗?
只不过是顺水人情,用得着你这般惦念在心上吗?田家的人,我不想沾惹。”顾石诺神色淡淡的瞧了瞧他,说:“天色不早了,我们就不耽误父亲母亲的休息。”
顾石诺带着一家人出了房门,一家人回去的路上,顾石诺弯腰抱起顾雪景放在肩头上面,他低头瞧着长子羡慕的眼神,他一手又把顾阳景提起来抱在怀里。
他笑着对一脸担心神情季安宁说:“宁儿,两个孩子还小,我顾得周全。”顾雪景很是高兴的呵呵笑了起来,顾阳景双手用力去捉住顾雪景的衣裳,兄弟两人的脸上都是兴奋的笑容。
季安宁只觉得这样瞧上去略有些狼狈模样的顾石诺,是她眼里最为英俊的男人。她的眼神发亮的瞧着他,瞧得顾石诺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能警告性的瞅了瞅她。
一家人回到自家的房里之后,王四嫂子过来说事。顾石诺与季安宁说要去当家老太爷那里一趟,让她晚上别等他。
季安宁感叹顾家当家老太爷是老当益壮,这样的年纪,他还要操着这么多的心思。然而顾石诺父母是这般性情的人,也幸好顾家有这样一位当家的人。
顾石诺走了以后,王四嫂子放松下来。这顾家的琐事,她实在不太好意思当着顾家人来细说一番。
她和季安宁一块把顾阳景兄弟梳洗安置妥当,由着这对兄弟在榻位上自行玩耍之后。王四嫂子这才悄声与季安宁说听来的消息。
顾家表面上每一家都亲亲热热不已,其实有几房人家是真的如此婆媳相处融洽,而有几房是外面表现得亲热,内里早就是一团扯不清的乱纱。
王四嫂子低声说:“小姐,幸好田家夫人送来的丫头,不管年纪太小,都是相当得用的人。这些人,想着法子想打听你和姑爷的事情。”
王四嫂子一定是恼怒顾家人的一些行事了,所以把顾石诺夫妻分得这般明白。季安宁低声说:“你吩咐下去,对方用来交好的礼物,她们是新来的人,不能回了别人的好意。”
王四嫂子惊讶的瞧着她,转而她笑了起来,说:“少奶奶说得对,我们不能拒绝别人的好意,那样才会真正的得罪人。”
王四嫂子叹息着说:“难怪大少奶奶在这里生下一个孩子,我瞧着这里的正房奶奶们,都生得不多,最多的也只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那还是当家太爷那一房的人。”
季安宁其实闹不明白,顾家明明早就可以分开过日子,为何一定还要绑在一处。顾家的当家老太爷瞧着很是明智,难道这当中有不能说的秘密吗?
而这时候顾石诺正在与当家老太爷提田家人送给他的护身衣,他把衣裳拿给当家老太爷细瞧,他试着用刀轻轻刺上去,刀尖很快的滑下去。
当家老太爷再稍用力用刀再剌,结果依旧有刺不进的感觉。当家老太爷再用力刺,这一下子有感觉,可是依旧刺不进布料。
当家老太爷一脸狂喜神情瞧着顾石诺说:“好,田家人是送了大礼。日后,田家的事情,我们顾家一定要记得这份恩情。”
顾石诺笑了起来,低声说:“只得两件衣,听说非常的难得。伯祖父此事不能再与旁人提及,田家人说,也不会与季家人提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