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人,静等着季安宁就这般的放她们离开。运往都城的行李已经送走了,家里显得空荡荡的,越发显得家里的下人多了起来。
顾石诺问:“她们全部愿意与我们一起走?”季安宁轻轻摇头说:“我在理家的事情上面,远远不如嫂嫂,我纵坏了她们。
如今她们等着我就这般的打发她们走。”顾石诺皱眉头起来,说:“这些人,由我来打发他们。”
季安宁赶紧摆手说:“不用了,我已经让王四家与她们说了,她们如果再无别的想法,我会直接把她们转手给官牙处置。”
顾石诺心里面暗自舒一口气,他一直担心季安宁太过心慈手软,如今听她的话,她的行事还是果敢,不给下人们威胁的机会。
顾阳景带着顾雪景去了蒋家玩耍,季安宁随意在院子里走动起来。顾石诺陪伴在她的身边,瞧着她一脸不舍的看着菜地。
他笑着说:“日后,我们的后院,给你一块地做菜地。”季安宁笑瞧着他,颇有些不好意的跟他说:“按理说,我应该要培养种花这种雅趣,给外人知晓,也会觉得我挺有品味。”
顾石诺笑瞧着她说:“你会种花吗?”季安宁想过她种过的那些花,只见过绿叶,从来不曾见过花开的模样。
季安宁笑瞧着顾石诺实话实说:“我只负责绿叶,那花开的事情,一向是交给家里的园丁打理,我听说我养过的花,花开时,都很美。”
季安宁很是笑眯眯的瞧着顾石诺,她心里那有不明白,她养过的那些花,大约是园丁都无法挽救回来。至于那些花开得美,只是大人们安慰她的话。
顾石诺轻飘飘的扫一眼她,便笑着说:“日后,我有空闲时,我养花,你种菜。我可以帮你种菜,但是我不会麻烦你帮我养花。”
季安宁一听就明白过来,她白眼向着他说:“我回去整理行李,一会官牙就来了。”顾石诺紧跟在她的身边,说:“你把事情交给王四处理,你不用去理会那些杂事。”
季安宁轻轻的点头,她与他说:“我让王四家的与两个粗妇说好了,她们只管今天的活计。再帮着准备一些路上的吃食,明天早上,她们就不用再来。”
季安宁觉得两个粗妇还是尽心尽力的忙活,早几天,她让王四去买了肉,让她们处理之后,可以在路上吃用。
王四嫂子有些不放心,她有意想守在厨房里面,只是家里事情多。她离开之后回来却听见两个粗妇商量着说:“不如,我们与少奶奶说,用卤水把肉处理,可以保存得久一些。”
季安宁听王四嫂的话后,让她由着两个粗妇去处置肉,等到处置好之后,季安宁尝过之后,只觉得比她想象的滋味好。
季安宁因此又让王四再买一些肉,专门给两个粗妇备下了肉给她们拿回去吃。王四嫂子后来与季安宁说,让两个粗妇原本是一心一意要给季安宁行礼,却给她劝了回去。
季安宁轻轻点头,越是离别的时候,她觉得越是能瞧得清楚明白人情的温凉。蒋将军夫妻是来了好几次,请他们一家人去用餐。
王将军家里面,王将军沉默得如同人不在家里面一样。王夫人带着孩子送来一些礼物,她笑着一脸感激神情与季安宁说:“我家的两个哥儿,将来还要麻烦你和顾将军照顾。”
夜里,季安宁悄悄的与顾石诺提了王夫人说的话,他叹息着说:“我们这些人,只怕这一时都得罪了王将军。
他的心里想不通,认为是我们大家联手害了他的女人。”“那个女的已成了他的女人?”季安宁捂紧嘴巴瞧着顾石诺,让他有些好笑起来。
他笑着说:“事发之后,我们才知道那个女人住在客栈的第一天,就与他不清白了。”原来王将军安置那个女子的第一天,就因那个女子仰慕的情意收下了她。
那时候,他认为王夫人事事顺从他,这样的事情,大约心里一时不舒服,一时会不同意,过后还是会随了他的心意。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四邻孩子们胆子这么多,一群还不到十四岁的孩子,就设计让一名路过的商人瞧中那个女子。
那样轻浮的女子,从一群孩子的嘴里面听到的消息,王夫人绝对是不会容她进家门。而且王夫人所生的孩子都已经大了,也绝对容不下什么庶弟庶妹。
她要是一定要进王家门,那就要服一剂绝子汤药。而那个商人此时表现得生活轻松富中,家里妻子贤慧,他已经有了三房妾室还有好几个庶子女。
那个女子自然选择商人,而且是定下来之后,留下一张满满泪印的信给王将军。等到王将军第二天赶去的时候,听客栈的人说明后,他气得脸上青筋都出来了。
这群小子的行事,又不曾遮掩过一二。王将军很快的查实到人头,最后查到竟然连顾阳景那般小儿童都出动了。他那火啊,一时就熄不了,他认定是大人们全部插手干涉了他的私事。
王将军不曾掩饰他的愤怒心情,他是直接在众人面前发作起来。只是各家的孩子都参与进去,哪怕大人们与他解释,他们也是事后知晓实情,可是王将军觉得是这些人见不得他的好。
他冷笑着说:“你们一个个闲着无事干吗?我不过是想纳一房小妾,你们竟然一个个利用孩子搅了我的事。”众人默然下来,他这般愿意给人哄骗,他们何必再多话。

第七百零七章 表功
阳春三月的熟州城,草色青青,行人面上都是忍不了的笑意。日子越发过得有盼头起来,大家只要手脚勤快就不怕无饭可吃。
许多人家里的老祖宗都感叹着日子过得好,他们在家里****烧着高香,就盼着圣人一直康健无比,这样的大好时光,可以久一些再长久一些。
城门口,田家的马车候在门外,城门里的守卫瞧见之后,只是更加关照一些。田家这些年下来,家中做夫子的人越来越多。
只是想拜在他们门下做弟子的人,依旧是少了又少。田家这一房虽说早已分了出去,可是这一房的人有出息。
田家上一辈的那位姑奶奶,早些年大家伙在私下里提起来,都觉得田家把她嫁得太亏了。季家是不错,两位大老爷都立得起来,可是季家那位三老爷娇纵得有怜香惜玉的小毛病。
在大户人家里面,爷们有这点爱好是太过正常了。可是在季家这样初初起来的人家,还有那样一个时时会拖后腿的老太爷,这样的毛病只会害人不浅。
城门口的守卫,通常不会被人瞧在眼里,可他们却是这个城里的百事通。田家的人,从上到下的人,待他们一向有礼节。而他们自然会在恰当的时候,透一两个消息给田家人知晓。
例如顾家那位十爷一家要回来的消息传了过来之后,两天后,顾家七老爷从城外带回来两个姿色俏好的小女子。
田家大老爷很快的接到消息之后,他冷笑着与自家夫人说话:“那一位,从来就不曾有过长进。我们宁儿就是待他们夫妻再好,也融不了这对夫妻的心。”
田家大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顾家七老爷夫妻回来之后,一直在外面放话,说季家女子实在是太会持家,待公婆也只有面子情意。
田家大夫人那时候就怒了,却被听到消息之后的田家老夫人传她过去开解了几句话。田家老夫人叹息着说:“这种打脸的话,顾家七房的老爷夫人都说得出口,你何必介意这样多。
顾家七房如果很是成气,顾家长辈们也容不得顾家十哥儿就这般娶了我们家的宁儿,他们一定会想法子利用他去攀一门绝好的亲事。
正是因为他们前两代人不成气,让第三代的亲事成了难事。顾家长辈在矮中里面挑选高个子,这才会顺了顾家十哥儿的心意。
何况他们夫妻说的是实话,宁儿嫁进顾家之后,只有在这样的时机,才有与他们相处的机会,最初的时候,谁与谁都只有面子情。
宁儿对他们的行事周全,他们大约也寻不到她别的事情说一说,只能放出这样的风声来。只要是明白的人,就知道我们家宁儿大面上规矩还是过得去。”
田家大夫人信田家老夫人的话,这些年下来,老人家就没有说错什么事情。她担心田氏会因此生气伤身,又让人请田氏回来说话。
田氏反而比自家大嫂想得通透起来,她笑着劝慰她说:“大嫂,你别因此而惹了闲气上身。宁儿一向尊重你,她要真正吃了亏,只怕是转头就会给你来信说话。
宁儿一向信服你与我家大嫂子,她在你们面前不会隐瞒什么的。”田氏提及季安宁的时候,她的心里若有所失,她错失与女儿亲近无比的最好几年。
田家大夫人瞧着小姑子的神色,她好笑起来,说:“你啊,你是她的亲娘,她心里是有你的。你可别因为她亲近我和亲家大嫂,心里就不得劲。”
田氏听田家大夫人的话,她笑起来说:“早几年,心里是有些不舒服,可是我心里想得明白。两位大嫂都是把他们兄妹当成嫡亲孩子看待,两个孩子待你们才会这般的亲近。
这几年下来,我瞧得更加明白,两位大嫂把两个孩子教导得极其好。我愿意放手让家里孩子们去都城他们大兄处生活,就是因为我瞧得太明白,我们夫妻是教导不出优秀的孩子。”
田家大夫人轻舒一口气,笑着与她说:“你今日把话说得这般明白,我和你哥哥对你总算能放心下来。我们就担心你放不下孩子,时日久了,这个结不打开,心里会对大房生了怨。”
田氏笑瞧着田家大夫人说:“大嫂,你只管放心,父亲母亲教导过我,人要念恩。立儿和宁儿两人都记得我是他们的亲生母亲,待我们这对父母一样的尊重亲近。”
田氏又与田家大夫人提了提季守家的意思,只等到季守业在这里的官职到了期,一家人就迁往都城去,日后大约就定居在都城。
田家大夫人很是舍不得田氏,这一去,季田两家的关系会渐渐的淡下来。他们这一辈在的时候,小辈们会多来往,他们这一辈去后,只怕两家只会少来往。
然而人生轨迹就是如此,五代内为亲,五代过后为邻。田家大夫人与田氏悄悄说:“父亲和母亲的身体都有些虚,这样的事情,缓缓与老人家说。”
田氏轻轻点头,她执意要与大房一块去都城,正是因为舍不得娘家人。田氏握着田家大夫人的手,说:“这几年,我们是不会去都城。
大伯在公事上面一向尽心,上面的人,不会让他在此时退下来。”田家大夫人自然听到消息,季守业心生退意,而且他也快到了退下来的年纪。
他这样向上一表白,上面的人,反而不愿意松手。谁都想下面有一个占着位置会做事又不会抢功劳的人,季守业从来不曾借着年历说过话,他是一个非常识趣会做人会做事的下属。
田家大夫人见到田氏都这般安然面对外面的闲话,她自然面对的外面探问很是镇静的笑着说:“我家外甥女嫁进顾家没有几日,就跟着夫君上任去了。
这公公婆婆专程过去与儿子一家人小住一些日子,她只会热情周到的招待,大约是太过殷勤周全,以至于公公婆婆都觉得她周到得过了,象是招待客人般的热情。
唉,那孩子从小就不是一个会表达自已的人,她待人好的做法,就是努力的把事情做得周全细致。
唉,她本性如此,要是再会甜嘴说话,只怕她的公公婆婆也不会对她有这样的误会心思。当然有机会我要提醒她,自家人,用得着照顾的这样周全吗?
下一次,她的公婆有机会再去,让她待他们如亲人,那些事情,她不必处处做得小心仔细,要留一些事给公婆身边人表表功劳。
她还要去学会如何对外面放出表功的话,这本事,如今她不学都不行,为了两个儿子的名声,她不能再象从前那样由着别人误会下去。”
田家或许家世上不如顾家人,可是抵不住田家对外时心齐,家里的女人们,很快的把田家大夫人说的话传得满天乱飞出去。

第七百零八章 保全
顾家当家老太爷沉着脸坐在书房里面,他环顾着坐着的人。他叹气的与顾家七老爷说:“老七,你一个当家男人,为何因小事要与自家儿媳妇过不去,在外面放那些话?”
顾家七老爷抬眼瞧一瞧四周人的神色,他的心里还是存着怨意。他们逼着他把年轻贴心小妾送归家去,又威胁着那家人把余下的银子还了回来。
那时候,他的心里就有不好的想法,担心小妾的娘家人不愿意善待他。果然前几天,他接到小妾送来的哭别信,那信纸上满满的泪痕。
他赶紧赶了过去,可是还是迟了,她已经入了别人家的门。听说纳的那家人,给她娘家的银两,正好抵了她家还回来顾家的银两。
顾家七老爷是一脸怔然的神色回来,那已经再进别人家门的女人,他是不会有心再寻回来安置。他原本的心思和盘算,全部落空下来。
顾家七老爷心情不好,连着新宠了两个丫头,又让她们给顾家七夫人敬茶,算是记了名分。顾家七夫人默然顺从他的心意,她开始有心去信佛。今生如此,她只求来生。
顾家七老爷当着顾家七夫人的面,很是发作了顾石诺夫妻一大番的话。只是顾家七夫人神色平淡,她抬脸瞧着他,说:“老爷,儿大不由父母。”
顾家七夫爷不曾想过她如今也是这般的冷待与他,他越发觉得在家里无趣起来。他直接去庶长子宅子里居住,老妾照旧体贴照顾他。
他的心里舒服起来,也有心情去外面会友人。直到他在外面说了那话之后,老妾知道后,便劝他赶紧回到祖宅去。
她很会劝人:“老爷,我和孩子很是欢迎你一直住下去,只是外面已经有闲言,说你被家里人赶了出来,无路可走,才来投靠庶长子。
老爷啊,你明明是出来散散心的人,却让众人误会了。我和孩子余心不忍,只能请老爷暂时回去,日后,想我们随时再来。”
顾家七老爷走后,老妾与长子商量着说:“搬家吧。把这一处宅子寄卖出去,能换得两处小的宅子住着。这样你的父亲,他不会来过那种挤着透不过气的日子。”
做儿子的人,很是舍不得这一处住处,商量着说:“母亲,我们把宅子租给别人吧,日后,还能回来居住。”
老妾瞧着他叹气不已,说:“你住这样大的院子,你父亲寻到理由就会来住一住。他现在给那女人哄得越发得糊涂,你听听他在外面说儿媳妇的话,那是做公公能说的话吗?
你听我,我绝对不会害了你。你们兄弟在你父亲活着的时候,都只能住小院子。他要是再来与我们一起住,我怕别人会借机坏了你妻子的名声。”
庶长子的脸色变了变,他总算想明白这些日子同僚们瞧他的眼色。他有些不平的与老妾说:“娘亲,父亲不是那种歪心思的人。”
老妾苦笑着说:“我自然知道他不是那种人,他要是那种人,我能容得了他在这里住这么久?他做得最不应该做的事情,就是一个做公公的人,在外面胡乱抱怨儿媳妇不肯亲近他。”
庶长子怔愕的张嘴半天后,低声说:“父亲不是那个意思。”老妾轻点头说:“我们自知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生气十少奶奶没有捧着他。”
老妾知道顾家七老爷心里最生气顾石诺和季安宁手里明明有银两,夫妻两人却不肯支银子给他用一用。
这些内里的事情,顾家七老爷没有脸面的事情,他不好意思跟外面人说,他与老妾说了出来。老妾很是震惊的瞧着他,他现在竟然已经这么快就到了百无顾忌的时候。
顾家七老爷因老妾的眼神,心里一时之间伤心不已。而老妾在这一时节,她心里已经有了别的打算。只是她没有想过顾家七老爷后来把事情做得过了头,她是不会许儿子再接他小住。
顾家七老爷如今坐在书房里面,面对众人的眼里,想起老妾那震惊不相信的眼神,他的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他觉得老妾现在也不能理解他了。
他听见当家老太爷的话,他很是闷声的解释说:“我又没有错话,我们那么远赶去看他们一家人,她待我们夫妻却只是面子上的情意。
瞧上去,她是处处不曾亏待过我们,可是她待我们明显客气不亲近。”顾家七老爷咬牙说出来的话,再一次让众人听后叹息不已。
顾家九老爷一直是家里面最浑的一个人,他听这话后,都有些受不住的嘲谑笑起来说:“七哥,你这种阴晦的心思,你家小十知道吗?”
顾家七老爷很是不客气的瞧着顾家九老爷说:“我是父,他是子。我这心思有那些不对了?他家妻子做得不好,他就应该多多教导一番。”
“啖,七哥,我与你兄弟这么多年,今天方知道原来这个家里面最浑的人不是我,而是七哥你啊。幸好小十的妻子守规矩,要不然,我们顾家一门都无法在外面抬头做人。”
顾家九老爷的话,让房里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起来。当家老太爷瞧着顾家七老爷还是一脸不解的神情,他在心里很是明白,只怕他到现在还没有明白过来,他那话容易让人想到偏的方向去。
当家老太爷此时庆幸起来,幸好有田家人紧跟着放话出来,这才让顾家七老爷的话不会产生那种不好的误会。相对顾家七老爷来说,当家老太爷自然愿意保全顾玫诺兄弟两人。
他瞧着还是一脸没有反应过来的顾家七老爷,他轻叹着说:“老七,日后,顾家不管是谁当家,你们夫妻就在祖宅终老,绝对不许去投靠儿子们居住。”
顾家六老爷瞧着顾家七老爷还不曾反应过来的神色,他瞪一眼顾家九老爷说:“你又无事生非起来。”顾家九老爷笑了起来,说:“六哥,刚刚七哥的话,放在外面说,谁都会误会。”
顾家七老爷本来就不想去与儿子们一块居住,如今听当家老太爷这样硬性规定下来,他的心里很是不舒服,再听顾家九老爷的话,他直接叫起来说:“老九,你这个浑人,你污蔑我。”

第七百零九章 走
顾家九老爷瞧见顾家七老爷的神色,他立时闪躲到当家老太爷的身后去。他探头出来冲着顾家七老爷说:“七哥,这些年,你的脑子越发的有些糊涂起来了。
我都有些怀疑是不是你身边的女人,给你吃了什么迷糊药。明明从前你是那般会读书的人,为何现在混得还不如我上道。
你在外面说的那些话,如果不是田家人冲了出来,只怕外人听了之后,都会认为你起了不轨的心思。你还是听伯父的话,日后,安心在家里养老吧,别再去给两个嫡子添麻烦。
他们都避你这么远,你何必一定要贴上去。再说,你的心里面一直不曾有过他们两个,如今也不用装出慈父的样子。我那位七嫂心里面只有你,一样没有亲生儿子。
你们夫妻是绝配,去一趟儿子家里面,竟然动心思要儿子为你的小妾还银子。我老九是浑,可是也不会做出如你一样的事情。嫡庶分明,我心里有数。”
顾家九老爷难得一次在家里面挺直腰身,他很是神气招摇。他从来就不曾让嫡子为他操过闲心,如今有顾家七老爷在前面,嫡子们待他更加的亲近起来。
顾家七老爷的拳头握紧起来,却听见当家老太爷轻轻叹息起来,说:“果然是女色误人。老七啊,你看女人的眼光,是一次不如一次。
先前那一个是有小心思,可是那女人没有想过要害你出族。而这一个女人做的事情,分明是要绝你的生路。这一次,我们全家上场解了你的难题,日后,你好自为之吧。”
顾家七老爷一脸灰败神情,他打量众人的眼色,分明说着他不对。他深吸一口气说:“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子,受不了娘家的一时困窘,才会做下那样的糊涂事情。
如今我与她一别两宽,大家就别提从前的旧事。”“哧,七哥,你与一个小妾一别两宽什么的?她偷银两,我们家没有送她见官,已经是瞧在你的面上。
你说她可怜,你家小十不可怜吗?他一个月有多少银子,你的心里会没有数吗?你跑去那里要银子,是有心想让小十花妻子的嫁妆吧?
幸好小十不象小九从小对你们愚孝,要不然,田季两家的闲话出来,我们顾家男人的面子,全让人放在地上踩。
东顾家的男人们,绝对会寻上门来嘲笑我们家男人吃软饭。”顾家九老爷很是傲骄的昂着头说话,他打心里生气顾家七老爷给一个小妾拿捏得忘记家人。
当家老太爷听他的话,赶紧使用眼色给顾家大老爷,让他赶紧说话,再由老九说下去,这话题不知会偏到那边尽头去。
顾家大老爷轻‘哼’一声,清了清嗓子,他开口劝顾家七老爷说:“老七,这一阵子你在家里守着人,把四处院子好好的修缮。
至于外面的那些事情,你不出门,外面的风声自然会少了起来。再过些日子,小十一家人有机会回来,那些事情自然会淡了下来。”
顾家七老爷沉默的点了点头,他瞧着顾家九老爷还是一脸不服气的神情。顾家九老爷却不怯他,反而冲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冲着他说:“七哥,我会每天喝了早茶后,就去寻你说话陪你做事。这个家里面,就我们两个闲人,我们要是还要争执不休,这个家里面就无人瞧得上我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