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七老爷很是兴奋顾石诺休假,他有太多的想法,需要这个儿子帮手完成。他主动寻顾石诺说话,他说得眉飞色舞不已,而顾石诺一直表现得神色淡淡。
他等到顾家七老爷的话说完之后,他一脸淡定神情说:“父亲,我知道来严城里有太多的好东西,只是我的手里没有银两,只怕帮不上父亲的忙。”
顾家七老爷的眼神暗了起来,他是常在外面行走的人,他如何瞧不见城里那些的有心人的眼神?那种想要掠夺的眼神,他一触目就已知晓,他只是装作不知情而已。
顾家七老爷有心想要劝说儿子,可是他瞧着儿子的眼神,突然之间就有些话不敢往下说。这儿子可不象他的兄长,他用孝道可以压制得住。
顾家七老爷想着自从顾石诺长大从军之后,他在他面前就不曾真正的强势过一次。有一个这样的儿子,在外面,他要借着他的光,行事自然爽快。
可是他在他的面前,也不曾真正的占过便宜。原本想借着为人父的架子,给他安置一房有背景的妻室,结果顾石诺先下为强定下季家这门亲事。
顾家七老爷瞧着顾石诺的神色,他颇有些灰心的说:“你这般的想法,就没有法子发大财过好日子。这是一门多好的生意,就这样没有下文了。”
顾石诺瞧着顾家七老爷很是肯定的神色,他信他购买东西的眼光,却不信他做生意的眼光。顾家七老爷如果有做生意的本事,这些年也不会只管一些顾家不急着操办的庶务。
顾家当家老太爷在持家的时候,他正是人到中年的年纪,血气方刚,对顾家的发展,他有许多的好计划,他是不会放过任何有出息的子侄。
他最后选择放手顾家七老爷,那是因为他瞧得明白,顾家七老爷在从商方面是有一定的小能力。可是他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耳根子太软,受不了别人两三句好听的话。
顾家七老爷紧接着退让一步,他跟顾石诺商量起来,让他去跟同僚们商量周转银子的事情。他很是小心翼翼的与顾石诺商量着说:“小十,我们来你这一趟不容易,你不能让我们空手而回。”
顾石诺眼神深深的瞧着他,问:“父亲,你来之前,我不知情。你来了之后,我与你说了,我和哥哥要在都城里买宅子,我们两人身上无银子。
父亲,自我们兄弟成年之后,我们是靠自已在外行事。我还好,用不着防备你会利用我来为你的庶子们图谋好处。
可是哥哥呢?他明明在熟州城里,凭着他本事,凭着顾家的名声,他能过得风生水起,却总是因为你的请求,一让再让,到最后让无可让。
父亲,平平都是你的儿子,为何我们兄弟要因为你而活得这般的艰难?我们是不得已选择远离故土,如今父亲在我的面前提起来,语气里还带着好几分责怪,怨我们离家而去。
父亲,其实这样的问题,我从年小的时候,就放在心里多年,我只想问一问父亲,原由?”顾石诺轻舒一口气,他把存了多年的问题问了出来,他心里存下多年的郁闷情绪一扫而空。
他其实早已经不在意顾家七老爷的回答,他只是气极他一次又一次的利用父亲的身份,来压制他们兄弟两人。
顾家七老爷的脸微微变色,他从来不曾想过这些事情,他只是认为顾玫诺和顾石诺是他的嫡亲儿子,嫡子原本就应该照顾庶子一些。
毕竟家族里有任何的好事,都会优先倾向嫡子,而对庶子一向表现得相当淡漠。顾家七老爷理直气壮的瞧着顾石诺说:“你们兄弟比他们有本事,你们自然应该多照顾一二。
再说,他们在家族里得不到任何的好处,你们兄弟分一些又能如何?”顾石诺惊诧过后,他笑了起来,说:“父亲,我以为你会与我说实话。
结果我听了你这种明显的虚话。父亲,你一样是嫡子,我从来就不曾你真正照顾过那些庶叔叔们。”
顾家七老爷冷笑着说:“我嫡他庶,他们用得着我照顾吗?老爷子都不曾把他们看到眼里,我用得着把他们记在心上吗?”
果然顾家七老太爷在有些方面,表现得与那种畜生无两样,只生不养,全交到家中集体养。而顾家七老爷比他表现得还是有些象人样,他是照顾着他所生的庶子。

第六百八十二章 猜
父子两人的谈话再一次不欢而散,顾家七老爷只觉得一生顺延不已,临了,生了这么一个嫡子,仿佛是专门用来收拾他的。
而顾石诺觉得那话就不应该问出口去,他完全是跟一个浑人在对话,实在浪费了他陪着孩子的大好时光。
顾家七老爷直接甩手进了房,他把门重重的拍合上去。“啪”关门的声音很大,季安宁在后院听到动静,她带着两个孩子往前院来。
顾石诺静坐在院子里桌旁,正悠闲的端杯饮茶。他瞧见他们母子三人,赶紧倒了一杯茶水,两杯白水出来。
季安宁抱着顾雪景行了过去,她直接把孩子放在顾石诺的怀里,她转身把顾阳景抱到凳子上面,又摸一摸杯壁之后,这才放心把水交给顾阳景。
顾石诺笑眯眯的瞧着妻子的行事,他一边端水喂起顾雪景来,一边跟顾阳景说:“下午,我们约了带孩子们去骑马。阳光,你年纪虽小,也去跟爹长一长见识。”
顾阳景满脸欢喜神情瞧着顾石诺,转而他有些担心跟顾石诺说:“我要是跟爹走了,那祖父祖母只怕又会寻娘亲的烦人事情。”
顾石诺很是诧异的跟季安宁说:“我不是跟你提过吗,他们要是实在事多,就用不着搭理他们,反正他们身边跟着这么多的人,他们是亏不了自已。”
季安宁笑了起来,说:“父亲和母亲待我们都还行,父亲天天在外面,母亲在家里的时候,她也喜欢在房间里面。
他们偶尔教导我两句话,我是小辈听着就是。”顾家七老爷夫妻没有季安宁想象当中那般的待她严苛,他们夫妻只是欠缺一些对小辈的人情味,都是那种只关注自身的长辈。
顾石诺听了季安宁的话,他那里不知道父母的本性。他瞧一眼简陋的宅院,他最初的时候,一直心有所不安,就是担心季安宁会嫌弃他给不了她好的生活。
后来他瞧得明白清楚,季安宁是真心不介意院子里的简陋,她是一心一意只想着一家人在一块就好的好女人。
他父母的品性,自然是会百般嫌弃这个院子,也会挑剔饭食的可口。顾石诺瞧见季安宁没有把那些事情放在心上,他安心下来,果然娶妻要娶贤良的女子。
顾家七夫人听到顾家七老爷用力关门的动静之后,她又仔细的倾听院子里的动静。过了一会之后,她缓缓的出了房门。
她在房门口,瞧见到儿子一家人的亲亲热热,也瞧见儿子望着儿媳妇时眼里闪过的那一抹温馨光芒。
她的记忆里面,仿佛儿子曾经也是这般看过她。然而那是几时的事情,她有些不记得了。她想起她的身份,她挺直腰身走了过去。
季安宁瞧见顾家七夫人行了过来,她立时起身迎人。顾家七夫人直接坐在主位上,她向着顾石诺说:“小十,你在家里要多教导妻室,我瞧着她事事松散。”
季安宁低垂眉目瞧着地面,顾阳景一脸不高兴的神情。自从顾家七老爷夫妻来了之后,两边邻居家的哥哥们都不趴院墙来与他们兄弟说话。
顾雪景在顾石诺的怀里面,正扒拉着父亲的手,玩得很是高兴。顾石诺伸手摸一摸次子的头发,他瞧着顾家七夫人说:“如季氏这般的性格正正好。
母亲,我还想多要孩子。如季氏要如嫂嫂一样的性情,只会生生的逼得自已损了身子,多年不能再怀孕生子。
要是如旁人家那性情横暴不通道理,我是一天受不了这样的女人。她这般最好,你们任何不合理的要求,她都能随风而过,又照旧待你们孝顺周全。”
顾家七夫人满目涩意的瞧一瞧顾石诺之后,她侧目瞧着季安宁说:“小十每天回来那么的晚,他那么的辛苦,你还要用这些小家事去吵扰他。”
季安宁瞧着顾家七夫人的神情,她的眼里只有气愤的神色。这些日子以来,她还不曾见过顾家七夫人时时会如顾家大少奶奶说的那般成了哭包模样。
眼下,她自然不想刺激她成了哭包子。季安宁很是温和的解说:“我是什么样的人,如何隐瞒得了十爷的慧眼?
这些家中琐事,自然用不着我亲口跟十爷去细说。母亲现在与十爷提及起来,他就能立时反应,我当日会有怎么样的应对和神色。”
顾家七夫人回头瞧着顾石诺的面色,见到他一脸欣然的神色,他瞧着顾家七夫人说:“母亲,我自然是会了解我执意要娶的人,是什么样的性子。
她的心底一定要宽,性情一定不能够太过细致,方能受得了有你们这样的公婆。你一直说很是满意嫂嫂这样的儿媳妇,她的确是一个难得的精明贤慧周全细致的女人。
可是她这样的女人,在你们的身边时候,我也不曾听说你们善待过她。你也想过把身边的丫头塞给哥哥,那时候,你为什么不想一想,嫂嫂会因此伤了心。”
顾家七夫人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她当日是有这个想法。她身边有一个服侍的丫头,娇俏可人乖顺,她很是满意不已。
她想着儿媳妇连着几年不曾有动静,再多一个人,正好给她分忧。她只是把意思透过顾玫诺知晓,怎么他竟然把这未成的事情,说给顾石诺知道。
顾家七夫人很是生气的说道:“你嫂嫂万事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太好,妒忌心太重,她容不得你兄长身边有旁人。你哥哥也是,这样的事情,也说给你听。”
顾石诺瞧着顾家七夫人的反应,他轻轻叹息着说:“你以为嫂嫂是我家的这个笨女人吗?你心思一动,嫂嫂就能猜中七八成。”
顾家七夫人硬着脖子说:“我是她婆婆,她不敢不对我好。难怪后来的日子,她对我就没有从前那般的上心。她原来是这般小心眼的人,枉费我从前待她的各种好和满意。”
季安宁很是无语的抬眼瞧着婆婆,这是什么极品的思维方式啊。你都要给别人夫君身边拉人了,还不许别人多少表现心里的介意出来。

第六百八十三章 糊涂
顾家七老爷或许品性上面有许多的缺憾,可是他有一点足以让天下男儿相互捶腰的优点,那就是他对用了心的女人,会尽最大的心意。
顾家七老爷不甘愿就这样无功而返,他把所有的水磨功夫,全用在劝说顾石诺帮着周转银子拉他一把的大事上面。
只是顾石诺一直是立场坚定的人,他不管顾家七老爷如何的纠缠不休,他都是那一句话:“你的小妾和娘家人贪婪造成的这般事实,本应该由他们自已去承担所有的后果。”
顾家七老爷面对这样的儿子,他比什么时候,都想念明显听话许多的嫡长子。他很是有些嫌弃的与顾家七夫人说:“平时,只要有关我的事,你事事都是话多。
如今在这样的情形下,你为何不知开口帮我一句两句话?”顾家七夫人瞧着他,只是类似飘渺的轻轻说:“我怕在儿子眼里瞧见到不屑的神色。”
顾家七老爷听顾家七夫人说得这般明白,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他脸爆红着说:“如今我年纪大了,连你都瞧不上我了?”
顾家七夫人目瞪口呆的瞧着他,好一会后,缓缓说:“七爷,原来你还在意我有什么反应啊?我还以为不管我做什么事情,你都是面无表情的反应。”
顾家七老爷有心甩手而去,只是他站起来后,便想起来儿子的院子不大。他就是有心去外面转一转,都还要事先叫人去村口租一辆马车。
他默然的重新坐回来,他瞧着顾家七夫人说:“夫人,等到我们终将老去的那一天,依旧是我们两人同在,旁的那些人,都是闲人。”
顾家七夫人听他的话,她只是涩然的笑了起来。在娘家的时候,她的父母相敬如宾的对待彼此,在夫家的时候,她瞧见顾家的夫妻也是如此。
可是在儿子的家里面,她瞧见到儿子和儿媳妇的相处,又听见两边邻居夫妻的相处。她方知她见识太小成见太深,她明明听说过,田家人夫妻关系非常好,可惜那时候她不愿意相信。
她信了顾家七老爷无意当中的一句话,他说:“我们顾家的男人,人人都敬重嫡妻。”那时候,她的母亲让人牵线,有心想把她嫁进田家去。
可是那时她被顾家七老爷的翩翩风姿迷了心窍,她想着她做了顾家七老爷的嫡妻,她事事顺从与他,她一定也能过上如她母亲一样的大好生活。
而田家那人家的日子,那有顾家生活得好。如今她悔了,可惜太晚了。她相信世上的夫妻不仅仅只有一种相处方式,还有相知相爱或者互相商量着行事的夫妻。
顾家七老爷瞧着顾家七夫人面上的笑意,他只觉得心生凉意。他突然记起来,顾家七夫人已经许久没有在他的面前落泪。
他有些想念那个哭着求他留下来的女人,而不是眼前这个笑起来,总是让他有一种握不住感受的女人。
顾家七老爷心生惶惑的感觉,他匆匆的起身离开。顾家七夫人静坐房里,她身边的妇人低声与她说:“夫人,大好的时机,你好好与老爷相处吧。”
顾家七夫人苦笑的瞧着她,说:“我和他,这一世就这样相敬如宾终老吧。来生来世,我不想再遇见他。”
那妇人脸色微微变了变,她赶紧去窗口打量几眼之后,她暗自舒一口气,低声提醒说:“小姐,小少爷这里四处通风,有些话,可不能随意说出口去。”
顾家七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与身边妇人商量着说:“我听说十层楼里风景不错,等到我们回去之后,我们去十层楼里瞧一瞧。”
那妇人面上又是欢喜又是担心的神情,从前顾家七夫人可是不喜出门的人,然而这想要去十层楼,那也不是一个什么好休闲的地方啊。
顾家七夫人瞧着女人面上的神情,她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些日子,我瞧得明白,儿子与我不同心,而儿媳妇瞧着事事周全照顾我,可那也没有真正待我上心。”
管事妇人瞧着顾家七夫人面上神色,明明多年前,她就这般希望她能瞧得清楚身边人,为何等到这一天来到的时候,她的心里是这般的难过。
她笑着说:“夫人,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待你那是真正的用心。小少爷性子一直刚硬,他待夫人很好,只是夫人瞧不出来。
我瞧着少夫人为人也不错,事事周全努力照顾夫人的饮食,她还关心的问过,要不要陪你去城里走一走?”
顾家七夫人面上笑容淡淡,她低声说:“我们从小在一处长大,你比谁都与我贴心。有些事,你明明瞧了出来,你只是怕我伤心,从来不愿意跟我说。
老大夫妻两人只怕对我也不会再上心了,他们一直护着我,而我一直拖累他们夫妻两人。都怨我,我是那种一次只能对一人好的人。
我对老爷好的时候,就很自然的忽视他们兄弟两人,其实他们是我嫡亲的儿子,我心里那可能无他们。如今我想要尽最大的心对他们兄弟好,可惜他们兄弟都是已经不需要我了。”
顾家七夫人只觉得心空落落的寻不到落脚之处,不管是都城的长子之处,还是来严城里的次子之处,她都觉得心是空的。
管事妇人的脸色变了,她只觉得顾家七夫人好不容易走过顾家七老爷的魔障,如今她又走往别一处魔障里面出不来。
然而她跟顾家七夫人多年,她知道顾家七夫人性情拧,这些事情只能让她慢慢的想通起来。她的心里有些怨顾家七老爷,竟然带着顾家七夫人来为一个小妾惹下的事收场。
管事妇人只觉得顾石诺拒绝得对,那是顾家七老爷的妾,他一个做儿子的人,自然不能插手进去。这事要传到外面去,别人也只会说顾家七爷糊涂,没有一人会说顾石诺心硬。
管事妇人原本担心着顾家七夫人跟着顾家七老爷来了之后,她会跟着顾家七老爷一块逼着儿子就范。如今瞧着顾家七夫人的神色,她分明是对顾家七老爷冷了心。
她只在一旁冷眼观看,不再多说一句帮腔的话。管事妇人只盼着顾家七夫人继续保持下去,这样顾玫诺兄弟还能念着她的不容易。

第六百八十四章 恼
顾石诺的休假日,他安排好河船,带着一家人去坐船赏河景。全家都表现得很是欢乐,只有顾家七老爷表现得有些嫌弃,他低声叨叨着说:“有什么好看的,只是一条河而已。”
然而全家人都忽视他的话,大家兴高采烈的出门,顾家七老爷还是缀在后面出门。顾石诺租了四辆马车,两辆马车供他们夫妻孩子还有身边人用。
而另外两辆马车,供给顾家七老爷夫妻和身边人用。结果这对夫妻带着身边人各上一辆马车。顾石诺和季安宁安排父母上车之后,他们夫妻才上自已的那辆马车。
顾家七老爷夫妻这般的相处情形,让季安宁瞧后很是唏嘘不已。她上了马车之后,她的情绪都有些低落。
顾石诺怀里抱着顾雪景,身边依着顾阳景,他偏头瞧见到季安宁的神色反应,他忖思之后,他叹息着说:“你何必去想别人的故事,我们与他们不一样。
我与他不同,你与她不同,我们都是一心要过好自已日子的人。”季安宁抬眼瞧着顾石诺的神情,他这神情如同说别人的是非一样,很是客观公正。
季安宁想着那对夫妻生过两个孩子,难道顾家七老爷对于妻子就没有些许怜悯心意在里面?男女相处久后,听说大多数的人,都会因此而日久生情。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眼神波动不已,他细想一想她平日里偶然说过的话。他对她直言说:“外面的人,都因顾家的男人有妾室,而误以为顾家男人很是多情。
其实顾家的男人真正知情之后,他们一般很是专情。如我祖父那一种,也不过是这一世不曾遇见到他想要的女人。
而旁的祖父,人到中年醒悟过后,都会待心里面那个人很好。”他这样的话,越发的让季安宁心神不定起来。
按顾石诺的话说,顾家的男人要等到人到中年,才知道自已想要的是什么。而顾石诺的年纪,距离这个时代的中年人,还要有好些年头。
季安宁打量的眼神,立时让顾石诺明白多言皆是错。他伸出一手轻轻的弹了弹季安宁的额头,低声说:“我比我平辈的兄弟们要早熟多年,我经历过的事情。
早早的让我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而不是如他们一样,一个个要人到中年方想得通许多的事情。而那时候,有些事情已经错过不可追。”
他的言语当中有些幽微的幸灾乐祸意味,季安宁望着他笑得格外灿烂,说:“你人到中年的时候,纵然是明白了什么,你只管去做,免得后悔后半生。
于我,只要你与我实言,我大约是伤心过后,还得及去寻找新的生活目标。”顾石诺觉得天气实在是闷热难当,他怀抱着娇儿,又依偎着大儿,两个小火炉烤得他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顾石诺直接白眼向着季安宁去,多言多错,他还是少说少错吧。他把窗帘拉开了一些,嘴里跟季安宁介绍路上风景。
马车晃悠悠的行走,两个孩子都是趴在顾石诺的怀里睡熟起来。季安宁闭着眼晕晕欲睡的时候,她感觉到嘴唇上一暖,她睁眼诧异的微微张嘴的时候,只瞧见到顾石诺放大的脸。
季安宁略有些挣扎起来,她想要偏头过去与顾石诺说话,却听他在她唇间提醒说:“别乱动,别吵醒两个孩子。”
季安宁怎么也想不到他这么的胆大,然而他的热烈很快的让她忘却身边的情景。等到顾石诺放开之后,好一会后,季安宁的脸色还依旧红得要爆起来。
顾石诺瞧着她微微笑了起来,低声说:“下一次,还敢因为别人而怀疑我的心意吗?下一次,你要在这样阳奉阴违的与我说话,我不介意让孩子们瞧见父母的恩爱。”
季安宁直接伸手拧向他的腰部,只有那个位置,她好落力下去。顾石诺微微避闪一下之后,便由着她拧起来。
他笑着提醒说:“我明天要带队操练,你要把我的腰拧成紫色,那会有许多人知道,我家有妒妻。”
季安宁微微放了放手,她低声说:“我又没有说别的话,我只是跟你说,十多年后,你要是遇见钟情人,你只要与我说,我不会挡你的路。”
季安宁想着那时候顾阳景已经自立了,而顾雪景年纪也不少了。母凭子贵,就如她现在妻凭夫贵一样,她只要会想事,伤心过后,还是能够振作起来。
顾石诺一只手抱住两个孩子,另一只手搂住季安宁,他低声在她耳朵边说:“我现在与你说太多的话,都抵不过让你慢慢的瞧着我的行事。
宁儿,别怕,我们走不到我父母的那一步,也不会走成你父母的这一步。未曾定下亲事之前,我已经想得明白,我要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而你,是我那时候最好的选择。我与你说实话,如果说我那时候就钟情与你,那除非我是变态人,才会喜欢一个在我记忆里面的小小女童。
后来我们见面之后,可惜不曾有机会交谈,我只是感叹的想着,长大后的你,瘦了起来也不难看,可是我还是喜欢你象白团子时的样子,那样如同时时要与斗鸡的样子,很是可爱。”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季安宁恼怒的道:“我伯母和舅母都说我小时候乖顺可人又懂事,我几时脾气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