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石诺是直接把儿子提到怀里来,说:“行,等到阳光再大一些,爹教阳光骑马。”然后他张望一下,问:“阳光,雪儿还不曾醒吗?”
顾阳景轻轻点头,说:“雪儿刚刚睡,等到要吃饭的时候,我再叫醒他。爹,你放心,我不会让弟弟睡得迷糊,晚上又不肯睡。”
父子两人往内里走去,季安宁快快的张望一下四周的男人们,顾石诺经过她身边时,挨近她的耳边低声提醒说:“那些都是别人家的男人,你休得一看再看。”
季安宁颇有些恼羞的红着脸,她伸手暗捏一下他的胳膊。顾石诺偏头示意她赶紧跟上去,季安宁挨着他一块进了院子门。她瞧着他面上明显轻松许多的神情,她跟着暗自放松了心气。
这一夜,一家人欢快的用过餐后,顾石诺抱着顾雪景牵着顾阳景,示意季安宁跟着他一块去院子里散步消食。
季安宁很有眼色的跟上前去,顾石诺每一次都是用事实来冲击她对这个时代男人的认知度。他很是疼爱两个儿子,愿意听取两个孩子幼稚的发声。
在院子里,季安宁听见两侧邻居家里一样的热闹,她的脸上浮现明快的笑容。顾阳景伸手牵过来,他的脸上有着大大的笑容,他笑着说:“娘亲,蒋家哥哥们和姐姐也在院子里,我叫他们。”
“蒋哥哥,蒋姐姐。”顾石诺笑瞧一眼季安宁轻摇头,这般快活样子的顾阳景,实在是身上少了那么一些天然的世家子弟风雅。
蒋家的院墙上面,很快有人伸出头来,他瞧见院子里的一家人,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顾石诺和季安宁招呼道:“叔叔好,婶婶好。”半大小子涨红一张脸,再招呼顾阳景说:“阳光,你带着雪儿过来玩耍。”
顾阳景很有些心动的瞧着顾石诺,他知道只有父亲发话,母亲才不会反对。顾石诺轻轻点头说:“你去哥哥家玩耍,一会回来。弟弟年纪太小,就不跟着去了。”
“呀,呀。”顾雪景仿佛听明白顾石诺的话,他很是着急的叫嚷起来。蒋家小子在院墙上帮着他说话:“顾叔叔,我娘和我妹妹在家,我去接阳光雪儿过来玩耍,我们会照顾好雪儿。”
顾阳景在一旁帮着说:“爹爹,雪儿很喜欢蒋伯母和蒋姐姐,我带弟弟只玩一小会就回来。”顾石诺瞧向季安宁,见到她眼里没有反对的神情,他笑着轻点头说:“好。”
顾阳景欢喜的冲着院墙头的蒋家小子挥手说:“蒋哥哥,我和雪儿来了。”蒋家小子已经滑下去,他在家里叫嚷着说:“阳光,你抱雪儿来门口,我过来接你们。”
顾石诺低头瞧一眼长子,他低声说:“我送你们去门口,你要照顾好弟弟。”顾阳景欢喜的点头说:“爹爹,你只管放心,我带弟弟出门,每一次都是会照顾好弟弟。”
院子门口,顾石诺把顾雪景交到半大小子的手里,见到他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他安心下来。他转脸瞧见蒋夫人站在院子门口,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招呼道:“顾将军,你放心,我会瞧着孩子们在一处玩耍。”
顾石诺冲着她轻轻点头,他已瞧见自家两个孩子明显跟蒋家小子亲近的情景。他进院子之后,见到季安宁立在靠近蒋家院墙边,侧耳朵的仔细倾听着动静。
他伸手把她扯得距离远一些之后,他低声问:“你既然这般不放心孩子们离了你的眼前,为何又要答应他们去隔壁玩耍?”
季安宁轻轻叹一声说:“孩子们大了,他们将来总是要自立,我不能因为放心不下舍不得他们,就这么的去限制他们。
何况蒋家的家风不错,他们家的孩子是真的喜欢阳光和雪儿兄弟两人。我想从他们小时起,我就要习惯他们将来总要离开我去独立生活。”
蒋家那边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音,季安宁的面上露出一样的笑容。顾石诺伸手把她抱在怀里面,低声说:“我们这样的待他们,他们将来不会如我和哥哥一样,被逼得只能往远方去寻前程。
宁儿,他们会一直伴在我们的身边。”季安宁抬头望着他,她轻轻摇头说:“十哥,小鸟大了,就要自由的飞翔。我们不能因为是他们的父母,而限制住他们前行的方向。
他们大了之后,愿意留在我们的身边,我们就高高兴兴。如果因为前程而离开,我们一样要高高兴兴的让他们放心而去。”
季安宁记起她的二堂哥,他常年在外面当差,她小时候误以为大伯母只生三子一女,后来大了之后,方知还有一个老二在外面做官。
季安宁想想前几日顾石诺忙碌的情形,她有些担心的问:“十哥,你们的公事,已经圆满的解决了吗?”
顾石诺拉一拉她的手,自然知道孩子们没有归家来,她是不会进房去。他轻轻的舒一口气,说:“暂时是解决了,我们现在用不着赶赴去上战场。”
季安宁用力的反握住他的手,好一会后,她吃力的说:“是边境那边有战争发生?”顾石诺轻轻点头,说:“那边一个小国的皇子们争权,故意在边境上挑衅惹事。结果给我们边军一次性的给拍了回去,他们又集结大部队在边境线上。”

第六百六十八章 换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季安宁的脸变了色,她伸手握紧顾石诺的手。顾石诺低头瞧着她的神色,他轻轻的叹息一声,说:“你别担心,这一次,还用不着调动我们这些人赶去。”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有些不相信的神色,他低声解释起来,他们最初也认为前线有事,他们是首当其冲要爬去的人手。
自然事先的准备,要提前做出来,还有请战书一样要准备妥当。他们把最坏的事情,都事先想了想防御措施努力做到最好的地步。
他们看到了开头,却没有想过结尾的这般快速。就连得知消息,在边境最近处驻军赶了过去,也只是帮着边军收尾守边防的份。
那个小国的人,只是试探性的出手,却不料巴掌刚刚伸出来,就给边军快手拍了回去。另外观望的相邻几国,瞧见这样的架式,立时就缩回头去了。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理智上,她明白,国家有难,军人是要行在危难前面。可是在感情上面,她还是希望顾石诺能够留在身边。
她轻舒一口气,说:“我不拦着你,只要你记得,我们这个家是少不了你就行。”顾石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在未曾亲自面对战争严酷性的时候,我曾经是向往过那个能够磨练人意志的战场。
然而经历战争之后,我希望不会再有战争。可是我知道这是最要不得的想法,边境未必会常年平静无风波,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还是要以战阻止战争。
宁儿,我是军人,国家需要我的时候,我是不会退缩一步。”季安宁握紧他的手,说:“好,如果别人欺上门来,你只管去。我一定会把家守好,等着你安然回来。”
顾石诺瞧见季安宁的眼里的愤怒神情,如同他当日听到军报时的反应一模一样。他拥紧季安宁一下,又记起这是在空荡的院子里,两边邻居家的半大小子,最喜趴院墙里来跟观察他们家的生活。
他脸皮厚受得住孩子们好奇的打量眼光,只是他担心季安宁的脸皮薄禁不住那些眼光。他很快的放开手去,他笑着说:“我们这边朝堂安稳,圣人英明,四海归心,四周领国只要不怕毁国,他们只管来挑战。”
顾石诺在都城外驻守的时候,他对政治清明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国家富强民众齐心,军队雄立起来,周边国家自然在想动手的时候,只要脑子清明的人,都会去想一想后果会如何。
然而这些大事情,他就是有心想跟季安宁说一说,他也担心她会有些听不太懂。他只能伸手摸一摸她的头,说:“别的国家,都是头脑清醒的人掌权,我们圣人英明有雄心,纵然有开疆拓土的志向,也要看周边国家给不给机会。”
季安宁瞪大眼睛瞧着他,果然男人们在年青的时候,都是有野心有冲动。她低声说:“如果这一次别人没有退得这么快,收手这么的麻利。是不是,就会那样…。”
顾石诺笑了起来,说:“什么这样,那样的,送上门的机会,我们这一次只有受伤的兵,没有死亡的兵。其实军队要常出手磨练,军人的血气才能磨得旺盛。”
季安宁直接一脸不懂的神色望着他,她这样要求细细解释的神情,让顾石诺瞧得笑了起来,说:“刀不磨不利,人也一样。纸上谈兵,心里终究是虚了一些。
圣人如今要求我们每两年都是要有计划性轮流进行的比武,我们今年下半年,瞧着眼前这样的情况,说不定会直接拉练到边境去,就要让别国的人,好好瞧一瞧我们军队傲人无敌的气势。”
季安宁抬头瞧见顾石诺脸上的神采,她微微的笑了起来。顾石诺低头瞧见到她面上的神情,他有些不悦的跟她说:“你知道我要离开几个月的消息,你心里都不觉得会难受?”
季安宁知道没有战争的发生,她心里面最大的石头落地了,对于顾石诺要离家几月的日子,她是相信他有本事把自已顾得周全。
她笑了起来说:“我们会在家里等你平安回来,再说,你都说了日子不曾定下来,我用不着现在就开始难受。”
顾石诺一直知道他找了一个心大的妻子,却不料她竟然心大到这样的地步,有这样的好机会,都不懂得在自家夫君面前顺带表一表深情和不舍。
顾石诺庆幸娶季安宁的人是他,这要换了另外的人,只怕时日长了,也会有些受不了反应这般迟钝又不会表达心意的妻子。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日后,你心里不舒服,你只管跟我说。”季安宁满眼诧异神情瞧着他,说:“前些日子,你心情那般的不好,我要是还要凑上去,跟你瞎说一些事情,你心里面会不烦我?”
顾石诺顿时哑然起来,那般情形下,他是不会耐烦听那些家常小事情。季安宁瞧明白他脸上的反应,她顿时了解的笑了起来。幸亏她没有完全相信他的有些话,要不然,只怕难看的人就会换成她。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眼里的笑意,他叹息着说:“你这个不开窍的女子,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一定要表现出完全信服夫君的模样来。”
季安宁瞧着他,她一脸肯定的神情说:“十哥,我是绝对的信服你。除去我娘家的两位伯伯和兄弟外,我就没有见过比你更加有本事的男人。”
顾石诺瞧得很是明白,季安宁提及娘家人的时候,那才是完全信服的神情。他觉得时日还长,他有一天,也能让眼前这个女人提及他的时候,忘却娘家人的种种优秀表现。
他们夫妻说着话,顾石诺长舒一口气,说:“我其实喜欢这样的家居生活,妻贤子孝,日子实在美。”他的眉头轻皱起来,低声说:“前几天,我收到我父亲的信,他和我母亲有心来我们这里小住一些日子。”

第六百六十九章 牵挂
季安宁很是震惊不已的抬眼瞧着顾石诺,她很快就反应过来,问:“那父亲有信里有没有说明,他和母亲几时会到?我要赶紧让人收拾几间正房出来。”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他轻点头说:“不知几时到,不过我们在前院准备两间房给父母住,至于随行的人,就安排在后院居住。”
季安宁轻轻的提醒说:“我们要不要搬移正房,直接让父亲母亲居住?”顾石诺轻轻摇头,他略有些涩意说:“从我知事的时候,父亲和母亲就各住各的房间。
我们家中只有一间主房,让给谁住都是不夶合适。还是留着给我们一家四人住吧,正好方便你夜里照顾两个孩子。”
季安宁瞧着他的神情,她轻轻点头说:“那明日我让人整理房间,还要去添置两张好床。”顾石诺听她的话,眉头拧了起来,他低声说:“房里的物件全交给我来添置。”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顾家七老爷夫妻可不是一般的公婆,她听顾大少奶奶的意思,这对夫妻是各有各的作法。
季安宁抬眼瞧着顾石诺,她只愿那对公婆如果要来,就请早一些来。顾石诺瞧着她的小眼神,他想想跟她说:“他们会自带下人们过来,有关父母亲的身边饮食行事,你全交给他们的身边人去安排。”
季安宁笑瞧着他点头,她原本就不愿意接手那样的事情。这些事情瞧上去事不多,其实遇到难服侍的人,不管你做得如何的周全,你都是有错在身。何况顾家七老爷夫妻原本就不太接受她这一个儿媳妇,她只要守着孝道行事就行。
季安宁还是奇怪顾家七老爷夫妻为什么会愿意来这么一趟,顾石诺可是书信回去,他明说过,他们这一房完全放弃城里的院子,如今是租住在城外简陋的农家小院。明显他们的居住条件,是不符合顾家七老爷夫妻的要求。
季安宁暗想着以顾家七老爷夫妻习惯享受的性子,他们别是在家里招惹了什么事情,是不得已,才不得避居到此处来。
季安宁想着还是要赶紧书信一封给舅家田家人,请她们帮着打听一些消息。知己知彼方能互相处得平和,她抬眼眉眼弯弯的望向顾石诺,其实最为难的应该是这个做儿子的人吧。
季安宁自然不会提醒顾石诺这一点,有些事情,顾家人会回避她这个儿媳妇,也不会回避去跟顾石诺说实话。
熟州城里田家老宅里迎来一个客人,过一会后,那位客人匆忙的走后。田家老宅里当家夫人端着茶杯沉思好一会后,她跟身边管事妇人说:“你把听来的消息,通知那家人吧。
不管如何,季家三房女子与我们家是沾了亲带了故。在都城里,两家人都是当正经亲戚来往行走。我们不管如何可不能让人借着长辈的身份去打我们家出去人的脸面。”
管事妇人低声默然退下去,田宅里面,田家大夫人听到消息,她笑着迎接了来客。她笑着说:“嫂嫂有事,直接叫人传话过来,我正好去与她亲近亲近。”
管事妇人瞧一眼田家大夫人,她立时明白的冲着房里人摆手,房里服侍的人,一个个很有眼色的退下去。田家大夫人身边得力人,便守在房门外。
管事妇人挨近田家大夫的身边,匆匆忙忙的说了一番话。田家大夫人变脸色的怒道:“顾家的人,就这位老七两口子为人处事样样上不了台面,偏偏命比别房的要好一倍,生得两个有用的儿子。”
管事妇人离去之后,田家大夫人直接招来大儿媳妇说话,她要求她赶紧书信给季安宁,一定要把顾家七老爷夫妻为何会去他们那里的事情细细说一遍。
她的大儿媳妇略有些迟疑的提醒说:“母亲,我们再仔细让人去打听消息,万一有所偏差,别因这样不相干的人和事,伤了妹妹和妹夫的夫妻情意。”
田家大夫人这时回过神来,她叹息一声说:“这事就别让你祖父祖母知道,近来两位老人家的身子越发有些不好起来。”
田家大少奶奶的眼神暗了暗,大夫其实已经悄悄的跟家里人提过,两位老人家已经老了,再也经不起风吹雨打,让家里人遵从老人家的心愿行事。
可是两位老人家历来待小辈们体贴,从来是顾着小辈人。田家大少奶奶跟田家大夫说:“母亲,明天姑姑会回来一趟,这事要不要跟她说一说?”
田家大夫人赶紧摇头说:“别,你姑姑有任何不对劲之处,都隐瞒不了你祖父祖母。这几年,你姑父收心回家,她的日子好了起来,你祖母跟我说,她总算安心下来。”
田家大夫人想起婆婆那一日说话的神情,她的心里就有不安的感受,偏偏还不敢跟家里别的人说一说,只是越发的注意起田家老夫人的情况。
田家大少奶奶想起季安宁在田家老太爷夫妻面前的神态,她低声说:“母亲,我想把这事情跟宁儿说一说,她如果有机会回来带着两个孩子瞧一瞧祖父和祖母,我想祖父祖母瞧见她一定高兴。”
田家大夫人苦笑的瞧着她,说:“她现在就是回来,顾家那样的人家,只怕她一时是难以应付。那样你祖父祖母高兴之后,只怕牵挂更加深。
这些日子,我们把话透给你祖父祖母听一听,再瞧一瞧两位老人家的态度。你妹妹这边我已经让人传话过去,她只要得空,就一定会回来。”
田家大少奶奶瞧着田家大夫人眉间的忧愁神色,她安抚她说:“母亲,两个妹妹生活得都是不错,我听说妹夫们待妹妹们都好。”
田家大夫人轻轻点头,说:“每年的年礼,你妹妹是由她当家嫂子操办打点,我瞧着是上了心。宁儿那边是由她嫂嫂操办,我瞧着一样是用了心思。我心里很是欣慰不已,我跟着长大的两个女了,都有了大好的前程。”
田家大少奶奶听着田家大夫人说话,她掌管家事之后,更加佩服婆婆为人的周到细致好人缘。外边的人,从前都是笑说田家的人多事,愿意照顾出嫁小姑子的儿女。
将来小姑子的儿女有出息有本事,那些好处与田家无关系。然而这些年下来,田家大少奶奶瞧得很是清楚,季树立兄妹分明把田家人当成家人相待。

第六百七十章 诚心
季安宁的书信刚发出几天,她便收到田家大少奶奶的信。她从顾石诺的手里接过信,面上还有惊讶着急的神色。
她和田家人来往书信,有一定的规则,除去年节之外的问候书信外,一般属于各自四季报平安信。她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怕看田家大少奶奶的信,她的手放在封口上面。
顾石诺瞧着她的神色,他再瞧一瞧信封上的地名,他提醒说:“宁儿,可是封口太紧,我来帮你拆信吧。”
季安宁抬眼瞧一瞧顾石诺之后,她暗自吸一口气,她在心里想着田家人宅心仁厚,肯定事事顺畅,她赶紧把信拆了。
田家大少奶奶的信不长,两页纸内容满满,提了田家人的事情,也稍稍点了点,近来田家老太爷夫妻身体有些不良反应。
季安宁的眉头拧了起来,田家大少奶奶不会无缘无故提及这样的事情,只怕田家老太爷夫妻身体是有不妥当之处。
她心里担心着,便对信后面提的消息,也没有了多大的兴致。顾家七老爷夫妻因家事避到儿子家来,这样的事,在她的心里顿时成了小事。
季安宁抬眼瞧见到顾石诺眼里关心的神情,她想了想跟他说:“大表嫂在信里说,外面传言,父亲和母亲在家里惹了一些小麻烦。”
顾石诺只觉得田家特意送信来,有心提顾家七老爷夫妻的事情,便不会只说这么一句话就算完事了。
季安宁瞧明白他的神色,她把信放在他的手里,颇有些担心的跟他说:“等到秋天的时候,雪儿大了一些,我想带他和阳光回去见一见外祖家的人。
他们兄弟长这么大了,还不曾见过外祖家和外舅太爷家的人。”顾石诺很快的扫过信的内容,田家这位大少奶奶果然是谨慎性情的人,她在信里就提了那么一句话。
顾石诺想起顾家七老爷夫妻的各种事情,他也只觉得眉心都是是痛的。他记起信里面田家大少奶奶担心田家老太爷夫妻情况,他的心里面有了不太好的感觉。
然而他瞧着季安宁的神色,那个猜想,他不敢说出口去。他自已知道田家老太爷夫妻待季树立兄妹的亲厚,那比嫡亲的祖父祖母都不曾弱过一丝。
顾石诺听了季安宁的话,他细细的想了想,他不想让她将来后悔。他跟她提议说:“宁儿,眼前这样的情景,我是无法陪你回去一趟。
父亲母亲过来之后,把他们安置妥当之后。我安排你和两个孩子跟着镖队出发吧。我会给家里去信,让伯祖母安排人在路上迎一迎你们。”
季安宁抬头瞧着顾石诺的神色,她的脸色白了白,他一向精明能干,别是从田家大少奶奶的信里面,瞧出什么不妥当之处。
顾石诺在心里叹息一声,他笑着跟她说:“我父亲母亲来一趟不容易,我想着他们大约会等到过了年再走。你要是愿意与他们多相处一些时日,那你和孩子们就留下来。”
季安宁轻轻摇头之后,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他说:“公婆在家里,我带着孩子们归娘家,是不是会不太好?”
顾石诺笑了起来,用手指头稍稍加重力度戳她的头,说:“你那是归娘家,你自然是回夫婿的祖家去。我们在家里面有自已的宅院,你住在自已的院子。”
他稍稍低声跟她说:“如今兄嫂都不方便行走,你正好去帮着我们打听一番,父亲和母亲为何会突然起了心思来我们这里一趟的原由。”
顾石诺原本心里还想着顾家七老爷夫妻大约只有一半的可能会来,如今从田家大少奶奶的信里面瞧得出来,只怕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顾石诺面对妻子季安宁,他都不太好意思提及父母种种的难以相处。他的心里面不愿意委曲妻儿,恰好又有田家大少奶奶说的事情,季安宁是已经动了心思想要回去见一见田家老太爷夫妻两人。
顾石诺不想让她将来有后悔的时候,更加不想她是因为顾家七老爷夫妻的到来,才不得已留在这里无法去看她一心挂念的长辈们。
人生苦短,顾石诺经过战争之后,他方懂得这一点。季安宁心里还是惦记着田家老太爷夫妻,相对季家老太爷来说,田家老太爷给了她祖辈的慈爱情意,而田家老夫人又肩负起当祖母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