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叔子一向重情义,可他也不能眼瞧着自已妻儿被人害得没有命吧?再说他与那个贱人只是见过几次面,都是大家瞧得到场所里见面,又能有几分私情?
我们顾家的家规对嫡子管教得严厉,顾家的人,一向信守自已的诺言。何况我家弟妹为人温婉大气,大侄子年纪小小可是聪明伶俐又可爱,我家小叔子是把他们母子疼护到心上去了,那容得了别人下这种暗手。”
顾大少奶奶提及这些事情,她面上还有着明显的愤怒神情。她和季安宁相处得极其好,她只愿意顾石诺夫妻长长久久能多添几个孩子,她的儿子兄弟多,将来行走就有人互相扶持。
顾家的客人们自然是瞧得清楚顾家大少奶奶的诚心实意,随后她们更加瞧清楚季安宁事事尊重着顾大少奶奶。
季安宁出嫁之前,布氏就跟她说了悄悄话,说得最多的话,就是顾石诺不管如何的有出息,她都不要起心思去夺顾家大少奶奶的掌家理事权利,这样兄弟才能情意深厚妯娌之间能互相扶持。
季安宁一直觉得布氏是深有生活智慧的人,她愿意把经验传授与她,她听得很是仔细,有些不太明白的地方,她牢记在心里,日后在心里慢慢的品着,总是能品出几分好滋味来。
布氏转着弯子劝诫季安宁嫁人之后,在自家夫婿的面前,一定要学会软硬兼施的相处方法,可不能一味的清高待人,能够摆出小儿女姿态的时候,千万别硬着头皮往前冲。
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有人手把手的教她如何与另一个人和谐相处,果然生活处处皆是大小文章 。
季安宁出嫁之后,每季依然会书信回去给父母给大伯父大伯母问候,而对于二伯父二伯母的问候,那就是每年的周到年礼。
季安宁出嫁之后,季安贞出嫁了。季家老太爷去了之后,她的两位姑姑家里面与兄弟家渐渐的来往少起来,她们的年纪大了,孙子们也有自已的事情,她们回娘家的路,一天比一天显得漫长起来。
布氏在信里面透出几分不舍的意思,随着季家老太爷的离去,季守成一家人在守完一年孝之后,他们前往都城去安居开展新的生活。
季家老太爷不曾给过儿子们什么,季守业兄弟三人自他离去之后,季守业默认由两个弟弟自行去做出离开或者留下来的选择。
季守成最终选择自行居住,他与季守业和季守家交了底,说了心里话。他是愿意跟着长兄一块生活下去,然而宁氏的性情,却让他担心不已。
人,能够活多久,谁走在谁的前面,都有些说不定。就象他们兄弟都以为季老太爷的身体健康,他还能活放多年,可他却失足而早去一样,让人想象不到。
季守成很是恳切的跟季守业说:“大哥,如果我活得比宁氏长,我们兄弟住在一处,对侄子们是不会造成任何的麻烦。
可是万一我走得比她早,没有我的限制,以我对她为人的了解和认知,她会依仗着长辈身份,只想着任性行事,不会去管会不会为难着晚辈。
我们这一房的人,自行在都城里安居下来。将来他们堂兄弟还能有几分情义存在,他们两人不如他们的兄弟有才,幸好他们本性纯良,还是值得遇到难事的时候,让人伸手去扶持一把。
大哥,老三一家人与你们继续住下去,老三是浑了一些,有你和大嫂瞧着些,他一家人的日子可以过得下去。三弟妹的性情高清了一些,要她的为人处事,还是要比宁氏好太多。”
季守业和季守成兄弟互相对视一会后,两人叹息着移开眼。季守业跟季守成说:“纵然是分开过日子,你在外遇什么事情,你只管去与你大侄子商量着行事。”
季守成是相当不客气的点头,说:“那自然是要跟正儿商量着行事,日后,还要他多瞧一瞧两个弟弟们。大哥,你只管放心,我们先去都城,纵然不住在一个院子里面,我也不会与你们隔得太远。”
而季守家把留下或者分开居住交给季树立去做选择,季树立最后选择的是,在熟州城里面,两家居住在一处。日后,如果他们一家人暂时无法回都城,他们这一房还是选择与大房同居住。
但是等到他将来回到都城之后,三房会看大房的居住情形,看一下,要不要从大房处搬出来。当然如果那个时候,季守家与田氏已经习惯了,那他们依然他们夫妻会挑选居在近处。
三房,季守业和布氏在的时候,季守家和田氏在的时候,弟弟们愿意这般居住,可以一直居住下去。等到四位老人家不在的时候,三房,就不能一直这么的占着大房的便宜,那时余下的人,自行搬出来居住。
季守业和布氏已经习惯和弟弟们同住的日子,而季树正夫妻也接受这种生活方式。布氏给季安宁的信里面,透出来明确这样的消息。
季树立给季安宁的信里面,则说得很是明白,他们这一辈知道得很是清楚,季守业这一房长年撑起了季家的门户。
然而树高枝多,将来的孩子们未必会这般清楚家事的来由,兄弟们渐渐的出来做事,将来的成就就会有高低,而那样季家的格局就会有一番新的变动。
季树立想着不如趁早断了那种麻烦的根源,在大房需要的时候,三房绝不能抛手而去。他们兄弟和季安宁如果没有大房伯父伯母大哥大嫂的疼爱,只怕性情不会如现在这般的阳光开明。
人,活着总要记得恩情,而季家的人,绝对不能成为忘恩的人。
第六百三十六章 季安贞的苦乐(1)
季家老太爷去的时候,季安贞怀孕五月了,她回去拜别了季家老太爷。她自然感受到季家这一次置办白喜事同季家老夫人那一次规模一样,只是上门的人,却明显的多了许多。
季安贞有孕在身,季家人自然不许她久在灵堂里候着,她给送着回到二园里面。季安贞让人悄悄的去打听,家里还有谁,有消息要赶回来。
丫头很快的打听回来了,季守业已经宣布出去了,因为想让季家老太爷早日安息落,已选定三天后的日子送季家老太爷回归祖地。他已送信给季家在外的人,都各自在自家尽着孝意,日后,他们有心,可以回祖地拜别老人家。
季安贞听到消息之后,她的心里凉了凉。宁氏在她出嫁前夕,因为担心女儿年轻行事任性,把季家确定有心迁往都城的消息知会给季安贞,她的意思很是明显,就是要女儿嫁过去之后,安心在夫家把日子过起来。
季安贞心里很是明白,季家老太爷这么一去,熟州城里就无人再能牵制住季守成,二园的人,在守孝期满之后,绝对会选择前往都城安居。
她的兄弟绝对会赶在那时期从都城回来,季守成会带着他们前往祖地拜别季家老太爷。因为此一去,他们将来回祖地的时候,只会是来确定分支的事情。
季守贞的脸色苍白不已,她的心里很是舍不得父母的远离。季守贞这样的表情,反而让客人们感叹季家女子的纯良,对一个那样随意行事的祖父,这个怀着身孕的孙女,都能表现得如此的哀伤不已。
客人们悄悄打听季家是否还有未曾定下亲事的女子,得知已无的时候,一个个都惋惜不已。季家女子纯良的美德因此传扬出去,事后宁氏听说后,她讶然之后在心里又叹息不已。这样美好的误会,她愿意再多一些,这样对季安贞在夫家的日子很好很好。
季家老太爷的事情上面,顾家当家老太爷派一个管事带人过来帮忙,来的人都很是尽心的做事,让人看到顾家下人们的行事周全细致能力。的确减轻季家人手上面的不足,事后,季守业兄弟三人亲自去顾家感谢亲家的支援,两家来往又亲近了许多。
季安贞情着身孕,听着妯娌们在她的面前很是羡慕的说:“你那个堂姐嫁进顾家去,那可是掉进福窝里面。你祖母去的时候,我听说顾家就派人去帮忙过。这一次,你祖父去了,顾家派了更多的人去做事。”
季安贞面上笑着,心里气闷不已,季安宁人不在这里,她的事却比任何人要多一些。她很是感伤的跟妯娌们说:“我这位堂姐一向是心里极其有数的人,她在顾家日子过得好,我也替她高兴。”
她嫁进门有些日子,她的妯娌们多少摸到一些她的性情,大家很快的转了别的话题。背后,各自跟家里男人叹息着说:“她的心眼太小,自家堂姐日子过得好,她的心里都很是不快。不过这样也好,什么都让人瞧得出来的人,不用担心她借着娘家的势力来压我们。”
季安贞的夫婿自然听到兄弟们转达的意思,大家都让他寻到机会劝一劝自家妻子,他们家从来不会贪图女人们娘家的什么势力。可是还是愿意交好各方亲友们,这样总是会多一条路。
季安贞夫婿也觉得自家妻子的性情太过随意,而且他听她提过娘家的女子,仿佛听不出她与谁交情深,听上去,她与宁家的表姐妹感情不错。
然而宁家那个坑,季安贞夫婿却不想靠近过去。在两人订亲前,他们家就打听过这样的消息,自然听人说过宁家抢过亲的事情。
而且季守成是一个坦诚的人,在他们家跟他打听消息的时候,他很是坦然的说明过,先前宁家是有心想为季安贞牵一桩良缘。只是后来季家的那位老小姐和那人情意相投,恰巧能结成一桩美满的良缘。
至于从前的旧事,季守成一律用已忘记有那么一回事来回应。他的长女次女如今生活的挺不错,那些旧事情,他只愿意宁家的人事距离她们越远越好。
有心去进行对比,人自然就能品出不同的滋味来。季安贞瞧着自家夫婿的时候,想到那黑黑肤色的顾家人,她的心里又有几分心喜起来,她心里还是喜欢自家夫婿这样的人。
季安贞是这般的想法,面上自然流露出十分的满意出来,夫妻相处得很是和谐不已。季守成一家人迁往都城的时候,都很是放心不已。
季守成一向对自已的眼光很有信心,他认为只要是一心想要过好日子的人,他牵的都是良缘。他和宁氏这一辈子就这般的将就过下去,只要儿女们顺心,他做什么都值了。
季守成和宁氏去都城前,专门让季安贞一家人回来小住几日。季守成让女婿跟着他去见过季守业和季守家两位长辈,过后,他很是坦白的跟女婿说:“我们一房先去了都城,随后贞儿的大伯和叔叔两房人都会去都城。
日后,贞儿还要请你用心照顾,遇事,你寻不到人的时候,你只管去顾管寻帮助。你那位堂姐夫在顾家人缘不错,你说明身份,他们瞧在你堂姐夫的面上,都会愿意伸一伸手。除非是你或你家惹了天大的事情,要不然,以顾家的处事周全,绝对是不会回避亲友的难事。”
季安贞夫婿了解的点了点头,他跟季守成恳切的说:“日后,等到堂姐一家人归来,我和贞儿会去顾家拜会他们,再商请他们来家里做客。”
季守业沉吟了些许,知女莫若父,季安贞的个性有许多是象宁氏,只是她生活的环境单纯,她没有宁氏那般擅长隐匿住她的心情。
季守业庆幸为女儿许下的女婿,瞧着是有些太过安分守成,可是也只有这样的心性的人,才能容得下季安贞的小性子。
第六百三十七章 季安贞的苦乐(2)
季守成想了想心里暗自叹气一声,他们这一去,这边无大事,此生大约就不会来熟州城里,他心里是放心不下小女儿,却还是信小女婿的品性和为人处事。
他跟小女婿坦诚的说了实话,反正这样的事实,他终究是无法隐瞒他一辈子。他轻叹着说:“贞儿是我们夫妻最小的女儿,平日里,我们难免把她娇纵得过了一些。她从前又爱去宁家走动,与本家年纪相近的人,关系不是那么的亲近。
将来你堂姐一家人回来,她去了一次之后,以她现在这样的性情,大约是不会愿意再去第二次。那时你就由着她去,免得相处不来反而姐妹情意更加的淡薄。而你可以自行与你堂姐夫多去亲近一些。
你那堂姐一向心大又很是记得亲情的人,只要你主动的愿意去走动,你又待贞儿不错,她就是瞧在我的面子上,都会认下你们这一门亲戚。”
季安贞的夫婿心里还是记住季守业的交待,他的家人给他寻了这一门亲事,就是瞧着季守成精明能干的份上。季安贞是有些小心思,可是家里的人,都让他多想一想事情。
他过后想得明白,那个兄弟的妻子,都会有这样或那样的小毛病,别人也是一样的过日子,那他何必去跟自已的女人计较这些小事情。
季安贞行事是有些眼高手低,可是他又不是家里的长子,只要他们夫妻安心过日子,他想着妻家人的为人行事,他也能容一容。
季安贞平顺的生下长子之后,在夫家行事就不如先前那般的拘谨。然而她得到过季守成的警告之后,行事多少还是顾忌着公婆妯娌,再加上季守成严厉申明过,要她与两个姐姐一样,不许再与宁家有过多的来往。
季安贞寻机会去过宁家两趟,瞧着宁家人神色冷淡之后,她自然淡下那份交往的心。她瞧得很是明白,只怕她的夫婿也是遵守着季守成的交待。
日子缓缓几年过去了,如果不与人对比,季安贞自认她的小日子过得极其舒心,她接连生了三子之后,在夫家腰身更加挺得直起来。
而且公婆体贴她,把孩子的教养大事全盘接了过去。季安贞很满意眼前的生活,她不用时时照顾着孩子,一心一意的顺着心意过日子。
她的夫婿也觉得季安贞如此不错,他的心里是不信服季安贞的教导,暗地里书信与季守成商量过后,才放心把孩子交到父母的手里。
如季守成所言,他亲自教导出来的两个儿子,在品行上面都无可挑剔。如今在朝城里生活得不错,他们夫妻如果有心前往都城生活,他也能安排一二。
季安贞是心动不已,这几年里季家变化很大,季守业主动选择退了下来让位给人。季家现已经在出售宅子,听说动静很大,有许多人都有心,还转着弯来跟季安贞打听消息。
只是季安贞经两个姐姐的提醒,心里也熄了想插手进去的小心思。她曾经是有过心思,想着她这一房人,将来老人老后,终会分家出去,她有心想去问一问转让的价位。
结果给他的夫婿直言说,他家早备好宅子,不大,正好够一家人用。季安贞心情浮动不已,她跟两个姐姐去说话,换得两个姐姐直接说:“那么大的宅子,你要是想你夫婿身边多添上几个人,你就去跟大伯父说一说。”
季安贞别的事情或许能争一争,可是这件事情,她却是容不得。她从小偷偷的瞧多了宁氏在深夜里那泪流满面的样子,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家夫婿身边添什么人,何况她接连生育了三子,她在公婆面前直得起身子说话。
熟州城里的人,都认为季家住的宅子相当的旺人,瞧一瞧,季家就在这个宅子里面兴旺发达起来。一时之间,有人悄悄来打听价格,季守业给了一个相当公平的价码。他直言,季家要去都城,可季家人记得这些年下来,在城里受了众多街坊好友的友善对待。
季家人不会贪图不属于自已的银两,只要价码合适,又能直接交接,季家的宅子绝对会没有任何麻烦的放手出去。
而季守家见到长兄如此痛快的放手仕途,他仔细的想了想,他在仕途上面是无任何大的希望,他书信给季守成请他为他寻一份差事,他现在年纪还不老,还能做上几年的事情。
季守家顺势辞掉官差,季守业见此也没有劝他,反而跟他说:“这样也好,立儿兄弟长大了,一个个慢慢就能担起事。你啊,想做事,就让你二哥帮你寻一寻事情做,不想做事,就在家里面教导孩子读书吧。”
季守业想得明白,他的年纪老了,他不想挡了别人路,一心想着在家里多看护着一下孩子们,顺带为下一辈减轻教导小孙子们的重担。
季家的宅子很快的出手,季家行程很快的定下来。季安月姐妹们都回来季家宅子里转一转,顺带送别亲人,此后这将是别人家的宅院。
在城门口送别季家人之后,季安月姐妹互相告辞,有心相约前往都城的日子,然而各家情况各不相同,最终谁都没有做那个牵头人。
再过几年之后,季安贞得到消息,季安宁回到顾家来。随后她接到季安宁发来的请帖。她的夫婿很是高兴不已,他为人憨实,不管做事还是什么一直表现得有些平平。
他如今瞧着自家妻子的堂姐还记得自已的妻子,他的心里很是高兴不已。他笑着跟季安贞说:“你好好想一想你堂姐喜欢什么?我们就带她喜欢的东西过去,再带笔墨纸砚类的送给孩子们做见面礼。”
季安贞很是不好意思说实话,她委婉的说:“过了这么些年,她孩子都有好几个,那能跟从前一样的爱好。我去与两个姐姐商量后,再来定下送的礼物吧。”
季安贞这些年在夫家的日子,随着季家人的离开,她变得安分许多。她瞧得很是清楚,她的夫婿是一个好人,可是却从来没有什么野心。她原本想要她的夫婿往上搏一搏,然而瞧着他的兄弟稍稍有些出息民,就往家里拉了小妾回来,她顿时消了那想法。
季安贞出嫁的时候,宁氏给她的嫁妆足够她过安稳的日子。她如今想得明白,她的儿子们慢慢会长大,日后有出息的,就让娘家兄弟拉一把。要是没有出息的,那就如他们的父亲一样,给他们挑选嫁妆厚实的妻子。
第六百三十八章 季安贞的苦乐(3)
十年还是十五年,季安贞在心里算了算她有多少年不曾见过季安宁,日子一眨眼间就过去了许多光阴,她都有些不太记得在娘家那些旧时的日子。
她的心里眼里都是眼前的日子,她与父亲母亲多年来一直有书信往来,却一样多年不曾见过面。她想过要设法去都城一趟,免得将来后悔莫及。
她和夫婿商量来去,还是觉得要与姐姐们同行才是最安全的事情,姐妹三人又商量来去,人人都觉得还是要等待适当的时机。
她听说季安宁归来的消息,她的心思很快的动了起来。季家搬走之后,有关季安宁的消息只能来自顾家和田家,而这两家的人,一向是闭口不言有关家人的消息。
前几年,顾家在外放言出来,顾石诺去都城当了大将军,她那时节听到消息,自然是有些不相信,顾石诺纵然年纪比季安宁大上几岁,可也不到能当大将军的年纪。
她的夫婿听了她怀疑的话,笑起来说:“顾家那样的人家,敢在外面跟人这般直接说话,那一定就是现实。
再说我听人提过堂姐夫可是文武全才,他又是上过战场的人,如何当不了大将军?”季安贞瞧着自家男人一脸以有这样的亲戚为荣的神情,她的心里面说不出的好滋味。
有些事情,她不敢跟自家男人说话,只能悄悄转向两个姐姐打听消息。然而她最后得到的消息,还是有些让她大失所望,原来季安宁一直生活得极其好。
她是一夜辗转难以安眠,而她身边人是一夜好睡。季安贞是转头瞧见他安稳的模样,她的心火就燃烧不已。
然而她转而想到从宁家听来的消息,她的心火就渐渐的没有了。她们姐妹三人,前几年,宁氏父母还在的时候,她们姐妹三人和宁家不曾断了联系。
只是宁氏父母都不在以后,季守月季安珍姐妹就与宁家这般渐渐的不再来往。而季安贞抹不开那层面子,她与舅家还是有些人情来往。
宁家的人,一直在她的面前愤然季守成和两个儿子待宁氏不够亲近,以至于宁氏都不能常来往娘家。
而季安贞不再是那个不知事的小女子,这些年在夫家生活的经历,让她瞧得越发得明白。宁家已经没落到亲戚来往稀少的地步,而舅家却无人能支撑起门户。
季安贞原本对公婆执意要抚养她的亲生儿子们,心里很是抱怨不已。然而眼见到宁家这种变化之后,她想着她公婆教导出来的叔伯很有出息民,她就熄了这门心思。
季安贞的夫婿有时会感叹的跟她说:“当年我年纪小,被祖母接去身边抚养的时候,其实父亲母亲是不愿意的,觉得祖父不在了,只怕祖母会宠坏了我。”
季安贞对夫家祖母还是很有好感,这个家里面这位老祖母对他们夫妻最好,有她在,他们夫妻在夫家生活得舒服。
只是这个祖母前几年去了之后,他们这个小家的生活就没有那么的如意。季安贞夫婿伤心过后没有注意过家里的变化,而季安贞却明显的感觉到不如从前了。
她的夫婿觉得她太过多想事,他的父母与兄弟们带是如常的待他,对他的儿子们放在父母处抚养管教一样无任何的意见。
季安贞只觉得她的心思有千百种,可是与一个木头脑袋的人,无论如何都说不明白。何况这样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事情,她要多说下去,就是挑拔别人父子母子兄弟的情意。
她们妯娌之间高高低低的相处,她只能叹息一声,面上反而还要笑着一块凑趣起来。她偶然时回想起来,当日在娘家的时候,她要是愿意如此行事,想来她与大房年纪相近的侄女,能处得亲近。
她和季安宁也不会生涩成后来的那般模样,季安宁和她分别出嫁之后,从来就不曾再通过书信。而季安宁每年与季安月和季安珍两人有书信往来,虽说也只是过年时期,互相交换的一封问候书信,可总比从来不曾书信与她来得有姐妹情意。
季安月和季安珍都知道季安贞在季家的时候,她与季安宁关系僵硬,她们两人轻易不会在她面前提及季安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