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幼稚而美好的话语,让季安宁忘却现时的许多不完美。母子两人你问我答,一路走向随园去。王四嫂子过来迎接他们母子,进了随园后,顾阳景很懂事的跟着王四嫂子去梳洗准备睡卧大事。
季安宁在房里小坐一会,王四嫂子过来跟她笑着说:“少奶奶,小少爷已经睡沉了。”季安宁轻轻点头,跟她说:“王四这些日子在家,你早些回家吧。阳儿那里,有丫头们守在外间,我一会也会在过去瞧一瞧。”
季安宁如今把王四一家人安置在附近小院子里面,这样方便王四的进进出出,又让人不敢小瞧王四的身份,他代主子出门行事,就更加的有身份有面子。
王四嫂子因此并没有生出别的心思来,她反而更加仔细的用心在顾阳景的身上。然而随着顾阳景的长大,季安宁渐渐的不再时刻的盯着孩子不眨眼了。
上一世,有人说,父母对孩子适当的放手,也是一种深爱的表现。从前季安宁不懂得这句话的深意,随意顾阳景的出生成长走路之后,她方明白过来,在孩子幼芽时期,是需要父母的精心陪护。
可是随着他的成长之后,他要独立行走的时候,做为父母就不能够在他每一次摔倒的时候,都急急忙忙的冲上前去,而是要瞧一瞧他摔倒的程度再下决断。
顾阳景在长大,季安宁也在陪伴着他,顺带学习第二次的成长。在顾阳景的身边,季安宁觉得他对她那完全相信的眼光,给她很大的鼓励往前行。
季安宁仔细的问过季树立,知道官家已婚妇人在外面经营的事情,朝堂并没有多少拘限,只要不涉及到非法经营的事情,一般都没有人来查究。谁家都需要吃用,如果人人都靠着祖业生活,那土地早已荒芜。
季安宁想得很是明白,经济上的独立,能够让她在顾石诺面前活得更加自在。而季树立明显是鼓励她这一点,只是要求她把这些事情经营得更加隐秘一些。
王氏私下里跟她传授经验:“宁儿,你身边只有一个在外行走的管事,我瞧着是单了一些。你要是没有空,你可以把你看中的人,送去大嫂的身边,由她安排人帮你调教一年半年成事送回来。”
季安宁听着她的话,就知两位嫂子关系亲近,才会这般的跟她互通有无。季安宁自然是相信邵氏的品行,只是她都为她感觉到辛苦劳累。
季安宁这么跟王氏一说,她笑了起来说:“大嫂的两个女儿嫁得都不错,家里是非少,男人嘛,也不是太过有出息。她反而最为担心你,她认为妹夫太有本事一些,而你又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这日后如何是好?”
季安宁在王氏说话微微停顿下来的时候,她立时反应过来,邵氏大约跟王氏说的是:她是一个极其没有上进心的人。季安宁领了王氏的好意,她笑着跟王氏说:“多谢嫂嫂的好意,我会跟大嫂说明,请她帮我挑选人,顺带再训练出来给我用。”
王氏微微皱眉头摇头说:“宁儿,此事有不妥之处,人,还是要你亲自挑选,调教人手的事情,可以由大嫂那边帮着做。”季安宁想得明白过来,她很是感动的瞧着王氏说:“嫂嫂,我明白了,只是这样人选的事,还需要慢慢的看。”
王氏后来跟季树立私下里说:“小妹的性情太过君子风范,我不知妹夫性情如何?如果不识她的好,我怕小妹会受辛苦。”
季树立神态轻松的笑了起来,说:“她嫁了人,总要经些事情。男女这样的事情,她经历过,总比空白一生好。不管好坏,我相信她,就是伤透了心,她还是能够重新的站立起来。再不行,还有我们在她的身后。”
“可是我不想她伤心,这般坦荡的女子,她如果要是伤了心,那应该是发生了多么的让她绝望的事情。”王氏将心比心,如果季树立不能待她好,那还不如起首就待她不好下去,她不曾得到过,自然就不会在意失去。
季树立伸手摸一摸王氏的脸,他很是满意妻子的品行和为人处事,只觉得他二伯父的眼光就是精准到家。季树立与王氏相处得越久,他待她越发的情深意重起来。
他笑瞧着王氏说:“你相信我,我们家妹夫也不是渣人,他自然瞧得明白我们家妹妹的人品。人,是他亲自挑选费尽心思娶了回来的,他要是不能待她好。最对不住的人,那就是他自已。”
季树立把当年顾石诺求亲时的那些波折说给王氏听,他笑着说:“我家里的人,并不希望自家女子一定要嫁多么有出息的人,只要那男子人品佳,将来待妻儿尽责任地,让我们一家人安心就行。
我们这些做兄弟的人,自信将来还是能护着自家姐妹和侄女人们。如顾家的人,实在是没有在我们挑选的范畴内,他这是自行撞上门来的人,而且是自愿接受那些条件。事后,我听两位伯父说,他们把那约定拿到官府备案公证过。”
王氏瞧着季树立怔然之后,她笑了起来,说:“爷,有机会,我们生一个女儿吧。”王氏在此之前,她一直不想要女儿,她一心一意希望只生儿子,哪怕她知道季树立其实是想要一个女儿。
季树立瞧着王氏笑了起来,说:“那我尽力之后,就要靠着娘子去努力,我在一旁一定支持。”夫妻两人说着私房话,彼此都觉得来看妹妹这一趟,对他们夫妻感情都深深的受益。果然是有付出,就一定有得到。”

第六百二十九章 滋味
此后几天,顾石诺早出晚归,他只跟季安宁说:“宁儿,这些日子,你身子重,就不要再出门。”季安宁自然是不会出门,她现在一心一意等着生产来临。
她是因为顾石诺的话,心情波动了许久,可是随着顾石诺相当明确的表达出来,外面那人和那事,都是无中生有的事情,她的心情就放松下来。
当然她的心里也不是一丝不介意,如果那人和那事如顾石诺所言,一丝都沾不上边,那别人怎么会想方设法把脏水往他身上洒去。只怕是曾经他表现过什么,不管是他有心同情过,还是别人误会过,那都是过往的事情。
季安宁是不会借着别人的错失,来惩罚自已,特别是如今她又是这样重要的时候,她特别的劝告自已放下。对别人那种一箭双雕的做法,她只是冷冷一笑,不管顾石诺最终会不会被人迷惑,他都不会轻易放过那个设计者。
季安宁不相信顾石诺对她所说,会为她出气的做法。她相信她心里的直觉,顾石诺这是信错了人,心里真正恼怒愤恨的真正原因。她微微笑的听着顾石诺的话,对他所有的话,她都摆出一种相信他的姿态给他看。
她不会这么轻易的去坚信一个人,特别是如顾石诺这般的人,他重视男人之间的交情。在这时代里面,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她如何敢坚信一个深受时代熏陶的男人,他的一时歉意冲动下保证话。
岁月不长,可是日子长,他们尚需慢慢磨合一条夫妻相处路。季安宁轻抚着肚子,想着顾家的事情。听说顾家七老爷夫妻相处得越来越融洽,听说顾家七老爷冷待了那位娇柔精明的小妾。
顾家的书信是这般的写,顾大少奶奶却是那般的嘲讽跟季安宁说道:“小妾那有老妾更懂七老爷的心思,不管如何,老妾可是暖了七老爷十多二十多年的心。老妾是想放手不再服侍日渐老迈的老人,可是这位老人会肯放手让她自由吗?
她享受了男人最好的时光,那她就应该消费男人慢慢老迈的身子。”季安宁一脸震惊神情瞧着顾大少奶奶,在她的想法里面,顾家七老爷这种年纪也应该算是壮年时期,怎么顾大少奶奶已把他当成老年看待?
顾大少奶奶瞧明白季安宁的神色,她笑了起来,四处无人,她们妯娌可以说一说知心话。她悄悄说:“顾家别的老太爷都活得好好的,为何我们这一房老太太会不行了?”季安宁瞪大眼睛了,顾石诺不曾跟她说实情。
然而季树立来了之后,可是悄悄的跟她说了实情。顾大少奶奶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七老爷有些地方不象老太爷,可是他比老太爷要多情,又是那种感情特别炽烈的人。”
季安宁明白的点了点头,情深不寿啊。她从前觉得情深怎么会不寿,后来她瞧得多之后,想着人的情绪总会有一个底线点,超过了,则对人的身体不太好。有一类人,爱在人前表现情深,那种大开大合的表达方式,一般人,都有些招架不起。
曾经有位名作家书里面的男女主角人物,他们一会要生一会要死的情绪大起伏。季安宁细想过之后,认为常是这般的生生死死,只怕是想长寿,也抗不住他们生生死死做下的那些激烈事情。
季安宁觉得顾家七老爷是生错了年代,太早出生,他错过后来那位名作家最兴旺的时期。他在这个时代里面,他的受众太小,以至于家人都当他是最没有出息的男人,轻易为一个女人所引诱。
幸好老妾表现得比顾家七老爷稳定,这样他们这一对有情人,才没有把顾家当成戏台子,时时都要上演着让旁观者张口结舌的爱情剧。
季安宁觉得顾家七老爷能移爱给商妾,他的寿命一定会比顾家七老太爷长许多。她这么跟顾大少奶奶言说,换得她轻轻笑了起来,她低声说:“我在家里留的人,悄悄送信过来,说,如今老妾因为吃那位小妾的醋,很是不去理会七老爷。
老爷便带着夫人时常去外面见老妾,七夫人的大度,在熟州城里很是闻名。只是那位老妾执意不再回来,而七老爷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渐渐的对七夫人亲近起来,而冷落了那位时常爱自作主张的商妾。”
顾家七房两代男主人都是多情的人,而两代女主人都是少见的痴心人。季安宁听人说过,风流是会遗传的,如今瞧着顾玫诺顾石诺兄弟两人都有些象其母。顾玫诺已遇见到顾大少奶奶这位名钟情人,瞧上去是专情待妻子。
而顾石诺的表现,季安宁不觉得她现在就是那个人。或许时机巧和,他会发现,她会是那个他一直在等着的人。当然,或许他这一生,他都没有机会遇见那个他心里认为对的人。
在这个时代里,季安宁觉得她要做好做妻子的事,至于那些意外之喜的枝枝节节,她就没有太多的寄望,以免把自已拖进深水里丰浸没。
季安宁心里那会没有失望,再说男女之情原本就不受人的主观性控制。她反而庆幸顾石诺待她,一直在情理之中,不远不近,恰巧如夫妻之间正当的距离,他从来不曾起过心思哄骗过她。
季安宁提醒自已,别做梦,美梦易醒。她是有娘家的人,她不是孤单的人。爱情是很重要,可是那是特别飘浮的感受,捉不住,捧不住,在这样的时候,还不如一日三餐来实际。季安宁提醒自已,可是抵不住心里那种有时会翻涌说不出的滋味。
季安宁一直是一个懂得随时安抚自已情绪的人,她很快的清醒过来。现实可比做梦来得有意义。顾家七老爷那种情深男人,在面对老妾的时候,他还少不了与顾家七夫人连生两子,再和旁的女人又生了庶子女。
就这样的情况下,顾家旁的人,还要赞美他待老妾情意深厚,这样的三观看法,实在是让季安宁深深的佩服不已。

第六百三十章 告知
顾石诺很是劳累了好几日,在这当中他还在不经意当中成全了别人一桩想了许久的心事,事后,听别人转着弯传来的感激,他自认为他很有成人之美的善心。
至于他那样做了之后,那些一地鸡毛的收尾事情,他自然是不会去管。他就是要有心人,瞧得很是仔细很是分明,他对同甘共苦的同僚是出了手,可是最终还是顾全了他的面子。
马将军家里乱了,听说马将军跟随身小厮有了二三事,他把马夫人气得跟人跑了。来严城里顿时喧腾起来,这可是大大的新闻,有许多人去跟人打听消息。
自然有人来向顾石诺求证,顾石诺一脸不相信的神情说:“马将军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向待身边人亲和,马夫人的贤慧满城皆知,大家不要误信传言。”
顾玫诺私下里跟顾石诺打听起来,说:“小十,别是你给人闹出来的那些事情?”顾石诺瞧着他都快有些肯定的神色,他忍着笑意摇头否认,说:“他这是自作自受,与我可没有丝毫的干系。”
他见到顾玫诺还是有些不相信的瞧着他,他笑着解释说:“我是想对他做些事情,可也不会行这种让人瞧不起的暗招。”顾石诺悄然跟顾玫诺解说了这当中的误会,听得顾玫诺拍手笑了起来。
“果然是自作自受,他那般算计你,大约他从来没有想过,别人也会因此,对他产生奇妙的联想。”顾玫诺笑得开怀起来,原来与顾石诺同行的人,一个个都瞧得明白,分明是马将军与那个女子相识亲近,最后他怎么变成了牵线人?
大家瞧得分明,顾石诺是经马将军提醒之后,方想起曾经认识过那个女子。此后他表现得一直正常,对此女子也没有过多的关注。然而外面的风声,却把他们两人的关系传得情意深长不已。
大家的心里都有所狐疑,最初怀疑马将军是惧内,因此祸水东引到顾石诺的身上去。然而马将军一直在外面表现出堂堂正正的大男人,那会惧家中的小女人。
男人八卦起来,他们更加会有探索精神。顾石诺一向是会归家的男人,他虽说少提及妻子,可是人人皆知他有一个年纪小,却很是聪慧的儿子。
而且在大家的起哄下,顾石诺带顾阳景去外面会见过这些叔伯们。顾阳景表现得非常不错,他笑着顺着顾石诺的介绍一一叫人。
过后,小小的儿,就也不曾再叫错过人。他年纪小,可是待人的礼貌相当的周全,大家心里面都觉得顾石诺的妻子应该是一个非常聪慧的女子。
大家跟他打听之后,听得他肯定的回答说:“我妻子容貌端正,在我的心里,她是聪慧的女子。然而相识的人,则人人言及她的嫡亲兄弟们是非常的聪明出众,而她则普通了一些。我家的孩子,外甥相若舅舅们吧。”
马将军是明示暗示顾石诺与城中风头正旺的女人不清白,然而大家都见过顾阳景,他们明白的瞧见顾石诺对长子的重视与爱护,大家心里都不太信马将军的话。
顾石诺只要不是一个笨的,他都不会把那样易惹事的女人招惹进家门。大家心里猜测着,是顾石诺挡了马将军的路,才会惹来这么多的是非。
军中的人,都不喜这种暗地里的阴晦事情,只是顾石诺一直沉静的表现,让他们都不曾出言过。大家都静等着顾石诺的反应,有些情意,也是受不住这样的打磨。马将军敢这样放手对顾石诺,就是瞧准他们之间有过背靠背的情意。
马将军一向善待身边的长随和小厮们,而他的身边人一向待他很是忠心。马将军那样的出身,自然不如顾石诺那样的拘礼节。他从前总是笑话顾石诺做什么事情,表面上都喜欢端着架子守着那些什么规矩行事,实际上他根本不是那种守规矩的人。
顾石诺自然是不会被人两三语就改变了习惯的生活作风,他一向认为人就是要守一定零乱,主仆有别秩序井然。如马将军这样把身边的人和事,都混成一团来处置,他瞧着只觉得心烦,只是他从来不会针对别人的喜爱来说事。
马将军待身边的长随和小厮一向亲近,原本大家都没有当什么不对的事情看待。只是在他很力的拉拢顾石诺和他相知的美貌女子之后,大家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相对顾石诺的家庭美满,马将军才是那个最需要红颜知已的男人。他在外面表现出来的夫妻不和,又待那个女子那般亲近,可他后来做出来的事情,让大家全瞧不明白。
马将军明显待那个女子很有心,比顾石诺这个被逼着做的半个当事人还要用心思,他为何要做这种把心上人推到别人怀里的事情?
大家猜测着马将军大约是那方面不行了,他才会有这种成人之美的想法。然而越是这般情况,大家如同心里揣着一只兔子一样,越发想知道马将军为何要这般行事。
马将军结果如大家所猜想的一样,在一日宴会饮了少许酒意,他先行离开。他到外面之后,因为天黑无人,他直接伸手搂着身边俊秀小厮亲了一口,说:“小心肝,我跟你说,我一定会成全你的心意。
你只管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心想事成。”小厮被他搂得有些透不过气,他顺着他的话意说:“将军,我信你,只是你要松手,这外面人多,让人瞧了,不好啊。”因他有东西未拿,随后跟着出来的两个人。
他们立时愣怔在原处,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马将军与他身边的小厮是这样的关系。而小厮转头瞧着出来的两个人,他一样愣住了。他由着马将军把他搂在怀里。那两人急急把东西塞到小厮怀里,只觉得眼睛有些受不住转头进去了。
两人进去之后,把实情跟在一块的人说了说,皆震惊不已的不相信。有人甚至于赶紧奔了出去,只是马将军家的马车已经远去,而守马车的人,也证实那两人所言不人假。马将军醉酒,的确是把小厮搂在怀里面,说了许多的话,只是太远,他们没有听见,到底说了什么。
马将军行事一向有些张扬嚣张,此事一出,自然有许多猜想出来,还盖过顾石诺和那个女子不得不说的故事。就在此时,马夫人应该是早定好要出门几日,她前脚出门,后脚就给他传她知实情之后,气得与人私奔而去。
顾石诺笑着跟顾玫诺说:“哥哥,谁都有几个朋友。马将军一向认为他的朋友多,可是他就没有想过他有口无心得罪的人一样多。我啊,也没有做什么事,只是告知别人,在那一日的第二天早上,马夫人因事已经离家外出。”

第六百三十一章 自在
顾玫诺在马将军焦头烂额的几日里,他还是做了一些事情。他早瞧明白,如那个女子这般长袖善舞的交际,会给一些人瞧中,只怕已经有人暗中打听过她的价位。只是有马将军在前面挡着,那鸨母是不敢把那个女子轻易的转手出去。
如今马将军出事了,鸨母只觉得她信错了人,女人的青春是有年限,何况这个女子的年纪已经不少了,再不出手,就会误了最好的时机。鸨母初时以为马将军能许这个女子太好的前程,结果后来瞧着马将军的行事,越来越没有章 法。
顾石诺明显待这个女子无心无情意,马将军却一心要拉拢顾石诺和那个女子在一处。鸨母是想着如果能够成事,这位顾将军家底不错,还是能许一些银两回来。总比这个女子许给马将军,最后能落到她手里只有薄薄的人情。
鸨母后来瞧得很是明白,顾将军来了他们这样的地,他那双眼神一直清明着,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心中有了真正的意中人,那就是天性不重女色的男人。鸨母暗恼怒马将军这要下手,他又缓手的行事。
马将军眼瞧着就要差一点误了她一笔大好的生意,在马将军倒霉的时候,她顿时又起了心思。恰巧这时候,顾石诺让人暗中联系了她,告知有富商早已相中这个女子的事情,只是因为马将军挡着,别人不敢行事。
鸨母一做二不休,她明白如果此时还不把这个女子处置干净,她日后只会成为粘手不掉的麻烦物件。鸨母心急起来,也不管那个消息来源如何,她只管使人去知会人。
那个女子知情之后,她在鸨母面前哭成雨中嫩花,她恳切的请求着说:“妈妈,我再容我几日吧。马将军说,他一定会把我推进顾将军的家里去,我也不求为妾,我只求入顾家为奴婢,能时不时看顾将军两眼。”
“哧,你在我面前,用不着把你自个说成良家妇女。你从前说,你与马将军和顾将军有旧事,来这里,是一心想要投奔两位将军。”那个女子缓缓的点头,她在从前的地方,已经给人挤得风头过了,她有心来此奔前程。
她没有撒谎哄骗人,她是认识两位将军,她从恩客的嘴里听到这两位将军的消息之后,这才敢壮着胆子跟人来此地,投奔了与旧鸨母有情意的鸨母。她低声说:“妈妈,我不曾哄过你,我的确与两位将军相识。”
鸨母瞧着她嘲讽的笑了起来,说:“我啊,是常在河边走,都不记得有湿脚的机会。你与马将军是有交情,至于那位顾将军,如果没有那位马将军提醒,只怕是不记得还有你这么一个人了吧?”
那个女子心慌起来,她的心里如何不明白,她要是这般若隐若现的周转两个男人之间,如果成不了事,只怕是双脚都会踩空。她想起外面的那些传言,她跪求鸨母说:“妈妈,你给我指一条明路吧。”
鸨母便把有人要为她赎身的消息知会与她,那个女人听后脸色苍白起来。她那有不知道那个人的事情,她曾有一个姐妹就是跟着那个人,结果还没有一年,就给他家中的凶恶婆娘收拾得去掉半条命,还是求旧鸨母抢球才脱了身。
她猛摇头说:“妈妈,他家入不得,他家夫人凶恶容不得人。”鸨母瞅着她,低声说:“你早知今日结果,你何必当初要和马将军联手算计不相干的人。如今你只有这一条生路可以走,要不然,你只能入深山那个地方,那样你只怕是活不了一年。
你只管安心,那人说不会把你安置在近处,他做生意的时候,是有心带着你在身边行走。”那个女子听明白鸨母的暗示,她是绝对不能进了那个地方去,那个地方的男人都不是人。她沉沉的点了头,她的心里此时还是盼着马将军能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