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七老太爷这一下子,他的心里是真的着急起来,他还是想多活几年。他的心里很是明白,顾石诺年青有为,他只要活得越久,有这样的一个能干的孙子,他的日子就会过得越发舒服起来。而他的嫡子顾家七老爷这些年只在儿女情长上面用心思,他在外面是立不住事。
顾家虽说还不曾分家,可是在有些安排上面,还是有着明显的厚薄之分。顾家七老太爷知道都城安稳之后,他是连着好几日心情大好,虽说有些事情不用言语,可谁都能明白他这一房出了一个能让上面的人,记得住的臣子。
顾家当家老太爷先前没有把顾家七老太爷的病情放在心上,他在听见他有病的时候,就特意去瞧过他,见到他半靠坐在榻位上,旁边有三个娇美的丫头服侍着他,而他见到顾家当家老太爷震惊过后,说话是那种明显装出那种弱不禁风的嗓音。
顾家当家老太爷瞧明白之后,他冲着他轻摇头之后,想着他就是在七房里跳跃,也跳不出什么大乱子,他年纪这样的大了,就由着他去吧,反正他是真的在生小病。他后来听人说,他特意写信给顾玫诺兄弟两人。
顾家当家老太爷也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顾玫诺兄弟在远方,这样的小事跟他们说一说,那顾玫诺能借机会请假带着一家人回来探亲,大家也能在一处热闹一些日子。顾家当家老太爷年纪越大起来,他心里就越发盼望一家团圆的场面。
顾石诺在都城外操练的事情,近一月来,是熟州城里皆知的大消息。众人的心里多少明白,顾家七房有一个仕途见好的人顾家七老太爷生了病,外面探病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顾家七老太爷初时心情愉快,他是借着这样的小病,来张扬他有一个能干的孙子。
顾家里的人,都认为顾家七老太爷张扬过这一阵子之后,他就会安分下来。谁知他会由小病转成大病,一下子就有些不中用起来,大夫是换了又换,那个药方是改了又改。顾家当家老太爷赶过来瞧着面色暗黑的顾家七老太爷,他是忍住满脸的震惊神情。
顾家当家老太爷在顾家七老太爷面前笑着跟他说:“老七啊,你比我年青,你可要挺住啊,小九小十有出息,你大好的日子在后面。”顾家七老太爷都有些羞见顾家当家老太爷的面,然而有些话,他觉得还是要赶紧说一说。
他和顾家当家老太爷说:“哥啊,亲哥,这个小十回不来,我心里知道他的事情重要,可是你要叫小九回来,至于他的妻儿回来的事情,我就没有放在心上。”当家老太爷瞧着他在这样的时候,还有余心操心别的事情,他叹息着轻点头,说:“行,我帮你催小九回来。”
当家老太爷离开之后,他让人传来顾家七老爷问:“我先前去见你父亲,他的身子明明已经好转起来,为何才短短的几日,他突然之间就到了日薄西山的地步?”顾家七老爷低垂着眉眼,低声说:“他背着人,私下里用了猛药,恰巧那药与大夫开的药相冲。
他初时那几天,只觉得是夜里太过辛苦的原因,就没有放在心上,就这样错过最佳时机。”当家老太爷听着顾家七老爷的话,他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他很是恼怒的说:“他的身边怎么会留下这样不懂事的人服侍,把那人关进柴房去。”

第五百九十三章 理事
顾家七老爷的嘴动了动,他抬眼瞧一瞧坐在一侧的当家老夫人,他的眼神闪了又闪明暗快速转换着,他终究只是默然应承点头离开。当家老夫人抬眼瞧见当家老太爷望着她打量的神情,她的心里很是不舒服起来。
她瞧着他的眼神,她的心里暗自有些恼怒起来,那做侄子的人,在伯父面前顾着老父的脸面,他是一心想着要去遮掩的事实,难道要她当面指出来,他那没有说全的事实,用来痛打那侄子原本就不太生嫩的脸面吗?
她原本是不屑提及顾家七老太爷那羞脸的事,可是如今瞧着当家老太爷的面上神情,她如果不说还真是错,那她就用不着隐瞒了他。反正做了羞脸事情的人,自个都坦坦然然,她身为偶然知事的人,自然是无所顾忌。
她还是特意低声跟当家老太爷说了起来:“七弟的身子会由小病走到大病这一步,其实与他房里服侍的三个通房,有极其大的关系。”当家老夫人可不会让人把脏水沷到无辜的顾玫诺兄弟身上去,她早让人放话七老太爷身边的丫头,全是他的通房人选。
反正在她的心里面,顾家七老太爷早已经是烂人,他身边的丫头只怕是个个都有些不太清白。当家老太爷一脸的诧异神情,他听着当家老夫人说着七老太爷一些韵事。顾家七老太爷一直生气顾玫诺兄弟不顺从,他一直执力与为顾玫诺兄弟身边添人的大事件。
这一次,顾家七老太爷未病之前,就已经为顾玫诺相中了三个身子骨娇柔的丫头,他想得很是明白,不管这三个丫头是为妾室或者通房,时日一久,一定可以让顾玫诺夫妻离心,而他这一房可以多添一些人口。
而那三个丫头在顾家七老太爷面前,很是温顺的表现她们的孝顺。在顾家七老太爷生病时,那份用心胜过顾家七老太爷身边的妾室和通房。顾家七老夫人来探病时,瞧着三个丫头很是不顺眼,她还特意提醒过顾家七老太爷,他的身子不好,要防着小妖精们伤了他的身子。
可是正是因为她的这分有心的提醒,顾家七老太爷原本没有安排三个丫头夜里守护,这一次便赌气的把三个丫头安排进夜里轮班人选里面。三个丫头都知道顾七老太爷对她们的安排,她们的心里,实在是不想去服侍顾玫诺。
她们想得很是明白,她们正是青春年华,而顾玫诺夫妻情深,她们过去不会有任何好下场。而她们也不愿意如顾家七老爷先前送的丫头们一样,嫁进那样穷苦人家,过那种起早贪黑的辛苦日子。
人各有志,顾家七老太爷太过低估了三个丫头的野心。而三个丫头知道她们现在只有在顾家七老太爷面前搏一搏,才能改变七老太爷对她们的未来安排。顾家七老太爷原本是对三个丫头很是无心,可是他抵挡不住丫头们有心的诱惑。
一个有心,一个顺势将就,然后就发生那样不可言说的事情。一个成功之后的事实,鼓励另外两个更加的有心起来,一条船上坐的人,自然是有同感。另外两个丫头相继成功之后,她们很是喜悦不已,自此可以不用离开顾家。
而顾家七老太爷心情更加愉悦不已,他都这样老迈的年纪,还有三个娇柔小女子这般的崇拜佩服他,在她们的心里面,他是她们的天地。她们宁愿以身来服侍与他,她们都不愿意投身到顾玫诺兄弟的身边。
顾家七老太爷身心愉悦,很是自然的忽略了身体的不方便,他只觉得是夜里与小妖精们闹得太过了的原因。以至于他的身体被掏得空荡荡起来,他才警觉起来让大夫上门诊治换药方。大夫过来瞧过顾家七老太爷之后,他的脸色略微有些不好看起来。
大夫很是仔细的诊看过顾家七老太爷之后,他神色沉重的改了药方之后,他让人寻来顾家七老爷说话。顾家七老爷是一脸不耐烦的来见过大夫,可是大夫的话,让他震惊的神色大变起来。
大夫直接跟顾家七老爷说:“七老爷,你们这一房老太爷不遵从医嘱行事,日后,只要是有关他的病事,我都不会再上门来。还有他的情形,火烧得太旺,你们赶紧另请别的大夫过来看。我这一次开的药方,只能温养着他的身体现状。”
顾家七老爷接过大夫手里的药方,他自是瞧得明白药方的意思,何况大夫也只开了一日的方子。他心里有所怀疑,悄悄寻七老太爷身边人查问起来,他知道实情之后,他震惊连退好几步,对七老太爷身边老伴随说:“你就不曾出言阻挡过?”
老伴随瞧着七老太爷说:“老爷,你也知道太爷夜里习惯安排丫头们守夜,再说那三个丫头,太爷一直说是安排给小九爷小十爷的人,她们服侍过太爷之后,白天就不曾露过面。白天我瞧着太爷气色不太好,太爷说只是夜里没有睡好。”
顾家七老爷自然明白自家老父亲的心性,他只能吩咐老伴随说:“赶紧另外请大夫前来诊治,刚刚的大夫厚赏出门。”老伴随心里七上八下的难以安稳下来,七老太爷万一有事,他这一家大小就没有一个能平安下去。
老伴随做好顾家七老爷吩咐的事情,又赶紧私下里把事查实起来,他悄悄寻了顾七老爷把实情相告。大夫们一个两个都说七老太爷时日不多,要早早备好后事。顾家七老爷在这时候,自然知道要遮挡一些事情,可是还是迟了一些。
顾家的人,多少都知道了一些实情。顾家七老夫人听说顾家七老太爷病情加重的原由,她瞧过顾家七老太爷之后,她的身子一下子也不好起来。顾家七房这一下子是真正的乱了起来,七夫人担不了多少事情,顾家七老爷这时很是怀念起老妾。
他派人传老妾来理事,老妾听人说过事情后,她还是进府理事,只是她有些日子不曾理事,事事都有些理得不太平,她的心里自然明白是商女在当中阻碍,她只把面子上的事情,理了理,内里的乱事,老妾心已经不在这里,她自然是不会多事去理一理。

第五百九十四章 通
顾家七房乱了起来,当家老夫人只能叫长子媳妇去七房帮着顾七夫人当家理事。当家老太爷把七老爷传过去训斥了好一会说:“你把小妾安排当家的事情,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我们一家上下下下都受你的牵连,你竟然让一个老妾来管你们一房大小事情。
小九小十的母亲,你此时不让她立起来,你还想几时让她立起来?将你来是不是一直想过这种妾室当家作主,正室空置的日子?”“她的性子软弱,她当不了家。”顾家七老爷低声辩解着。
“哧。”当家老太爷冷笑一声,跟七老爷说:“你以为女人都如表面那样瞧上去软弱吗?她要真是一个软弱的人,当年能在你与你那老妾之间插一手吗,还能接连生下两个有出息的儿子?
你太小瞧了人。她只不过是早瞧明白,你是无心让她当家理事,她索性就放手不去做,谁爱做来谁去烦。她不是你那母亲,这么多年下来,她还一直想得不明白。她心里清明着,她要是要你,手里就不能占权。
这些年下来,你是不是心里多少会顾着她一些?是不是在她当家理事的时候,你在一旁帮着的多一些?你只要站在她这一边,不要让你身边那个小贱人出来惹事,你那一房的事情,一个妾室做得了的事情,她一个正室只会做得更加好。”
当家老太爷觉得七房上两代在女人问题上面,都有些无药可救,而轮到第三代的时候,大约就是负负得正,这对兄弟两人都有情痴的倾向。当家老太爷在这事情上面,原本一直有些想要纠正顾玫诺兄弟的想法。
可是现在经顾家七老太爷事情的刺激,他觉得反正两兄弟娶得女子都不错,他们还是继续这样下去吧,千万不要象他们嫡亲的两代长辈。当家老太爷见到顾家七老太爷夫妻仿佛是争着要病重的情形,他发紧急信件给顾玫诺。
顾家七夫人经堂嫂帮衬过几日之后,又见顾家七老爷这一回是有心把家事交到她的手里面,她就很是用心打理起家事。老妾见到她在七房又成了闲人,她特意寻了一个理由,在顾七夫人面前讨好之后,她又出府入了长子家里居住。
而商女见到七房理家的事情,转了一圈子之后,还是落不到她的手里,她很是灰心起来。这几年,她很是用了心思想要调理身子,可是她就是不能怀孕。她心里暗是着急不已,她一个妾室,如果没有子,将来如何存活在顾家。
她瞧着老妾这一次返回来,她是一脸无心跟人争风头的样子。她待七老爷明显是冷了心,两人对坐都是沉默居多。这几年下来,商女心里多少明白,她的事情上面,老妾明着是没有动手脚,可是她暗里一定支持了旁的人做手脚。
这几年,商女没有少在顾家七老爷面前给老妾上眼药,而现在瞧来还是有些效果。只是她却没有想过,老妾会这么快的松手开去,她面对顾家七老爷是一脸释然神情。她的眼里再无顾家七老爷,商女瞧得明白,顾家七老爷自然是瞧得分明。
一对有情人,多年后各自心远了,情散了去。老妾本就是性情实际的人,她对此无任何多余的感叹。对她来说,儿女平顺是她最大的福气。顾家七老爷心里反而很不是滋味,如今见到老妾本人之后,他方明白有些人和事,远了,就是远了,两人相对无语,他很是惆怅不已。
老妾这一次去过顾家之后,她对长子说:“此后,我用不着再去顾家见他。我想,他也不会再寻你来问我的事情。你们父子之间,他很是疼你们,如今待你们依旧胜过嫡子,你们要念着他的恩情。而我和他,如今是说不上谁负了谁,一团乱,就这般断了吧。”
老妾想得很明白,顾家七老太爷这么一去,顾家七老爷就要当这个家,而顾家的人,都不会眼瞅着一个妾室代妻主事。顾家的人,瞧在顾玫诺兄弟的份上,是不会把顾家七房轻易的分出去。老妾跟长子说:“你的父亲和嫡母都是有福气的人。”
她的长子一时之间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先前顾家七老爷私下里跟他悄悄的说过,他还是想要他们搬回去住。只是这样的事情,还需请当家老太爷特别许可才行。老妾的长子自然是拒绝了顾家七老爷的好意,他们一家人已经上了旁支的族谱。
如这样的大事情,是不可能一改再改。何况这是顾家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就是防着嫡庶不分的劣性。顾家七房已有嫡子二人,全是有出息的人,那用得着他这样的一个庶长子回去瞎凑热闹。
老妾瞧着长子面上的神情,她在心里暗叹一声,她如何不明白顾七老爷待她所生儿女的亲近与喜爱。然而嫡庶的天然差别,注定他越是喜爱,孩子们越是得不到平辈之间的友爱。她跟长子说:“有时候,你别太信你父亲许下的诺言,他是当不了家的人。”
她的长子沉沉的点头,说:“娘,你只管放心,我要撑起一个家,自然是不能相信那些虚无的诺言。我想得很是明白,信父亲,还不如信我的嫡兄弟可靠。”他的父亲如果真正的可靠,在待他的生母情意最为炽热的时候,他拼尽所有都会娶她为妻,而不是让她为妾。
顾家七老爷如今是妻妾都有的人,然而他却有一种无处可去的感觉。他既不想面对顾七夫人,同样也不想面对商女妾室。他一直认为软弱无能的顾七夫人,在处理家事方面表现得明快,远远的超出他的想象。
而他认为如同解语花朵一样的商女,在他的背后,她的手腕如此的狠,竟然背着他,借着他的名义,去警告他身边的老妾最好快快的离开,以免他去查究她从前在理家事情上面做下来的手脚。
顾家七老爷震惊之后,自然明白过来,老妾特意寻他过来说话,原来就是想要他瞧清楚他这几年宠爱的是什么样的人。而老妾如此胆子大,那是因为她很是聪明,当年做下的事情,她在私下里都跟他通过声。

第五百九十五章 风头
来严城,冬天的大雪飘得人都不出房门。院子里的雪,一夜就可以堆积厚厚到半个门高。前两天,顾石诺的信到了,他说会赶在过年回来。季安宁的心情大好,而顾家人自然是欢欢喜喜,大家都有些忘记熟州城里消息那有些不太明实的事。
两天后,熟州城里的急信到,顾家的气氛立时下降下来。顾玫诺赶紧去打听有没有镖队出行的消息,他得到的消息,眼下除非是军队出动,这样的日子,镖队一般是不会出活。顾玫诺对顾家七老太爷夫妻是有孝心,何况这个家里面,也只有他能回来。
而顾石诺此时也不知人行到何处,顾玫诺心里很是着急,顾家七老太爷病情严重,那他这个七房嫡长孙能够赶回去,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一趟。至于顾大少奶奶说与他同行的事情,他是不会允许,在这样寒冷的日子,她跟他在外面奔波。
顾玫诺在官府里跟相交甚好的人,悄悄的打听着消息,他有心想跟官府里专门送消息急信的人一块同行。只是他得到警告,那人让他日后休得再提及此事。那人瞧着他失望的神情,他很有些不忍心的悄悄跟他说。
如他这种一般的人,是无论如何都跟不上官府送消息的人,他反而会阻挠别人的进度。顾玫诺也不是那不识趣的人,他经人提醒之后,他的面上都泛起了薄薄的冷汗。他赶紧跟人感谢又道歉说:“多亏今天遇见你的人是你,要不然,我会因无知而犯错。”
那人自是笑瞧着他,说:“你只是孝心重,一时之间,没有想得太多而已。”顾玫诺自然明白他的级别,他是走不通官路,他最多一样是只能重金托人送急信。顾玫诺满心的焦灼,他还是想在孝道上面做得好一些,只是老天明显都不愿意给他这样的一个大好机会。
顾大少奶奶瞧着顾玫诺很快的瘦下来,她在一旁着急还不敢轻易开口说话。她私下里跟季安宁说:“如果祖父祖母待小十兄弟慈爱,我瞧着他这般模样,还是会觉得很是欣慰不已。可那两位老人家的眼里,从来只有儿子庶孙们,就不曾有过两个嫡孙。
我只觉得你哥哥这样惦念着他们,很有些太不值得了。”季安宁很是理解顾大少奶奶的心意,她是永远无法诚心去孝顺季老太爷,从前在娘家,瞧着两位伯伯和父亲的面子上面,她愿意听他们的话,在面子上孝顺季家老太爷。
季安宁因此想起季洁悦来,她前不久书信里面,不知为何会跟她提及季老太爷,她很是有些感触的跟她说,如今的她,总算是可以以平常心来看待季家老太爷。她有时会想念那位古板的老祖父,想念他待儿孙们的恩怨分明。
季安宁很是明白她的意思,季树立跟她特意的说明过,季洁悦所嫁的夫家门第在都城来说,只能算是中等人家,可是这家门户的规矩相当不错,家中子弟们的品行良好,特别是那条无子三十才许纳妾家规,算是入了许多人家的心坎里面。
季家为季洁悦挑选这样的一个人家,也算是用心良苦。在这样的人家里面,季洁悦这样经历简单的小媳妇,要面对一群道行高深的家人,她要学习的地方太多,无人能帮她,她只能慢慢的摸索着前行。幸好季家的长辈们,教导女子的时候,从来是引导她们低调行事。
季安宁相信在这样的家里面,以季洁悦的品性,只要她的夫君为人不错,她的日子会慢慢的过得好起来。季安宁相信季树正夫妻的眼光,他们是不会委曲季洁悦。因些季安宁的回信里面,她很是自然的跟季洁悦描绘着,来严城的四季分明。
季安宁觉得相对季家老太爷来说,顾家七老太爷夫妻瞧上去还算稍稍过得去,至少他们的头上有兄嫂们压制着,在有些事情上面,他们还有顾忌。顾大少奶奶只怕心里也明白这一点,她只是担心顾家七老太爷夫妻会借机赐人给顾玫诺。
季安宁很是感叹跟顾大少奶奶说:“嫂嫂,哥哥是君子品性,听说祖父祖母病情严重,那有不担心。唉,可惜孩子们的年纪都太小了,风雪又是这样的大,路又是这样的远。要不然,我们也一样要心急的赶紧回去服侍两位老人家。”
顾大少奶奶笑瞧着季安宁轻点头,说:“是啊。”自从马将军马夫人的家事纷纷扬扬的传开去后,她们妯娌说话都很是当心起来。妯娌两人互相看了看,家里有人在官场,她们所言所行还是要慎行。
顾大少奶奶如今觉得在来严城里的活动,还是要跟着季安宁学习,轻易不要四处去走动。顾玫诺私下里跟顾大少奶奶悄悄说:“日后,弟弟只怕前程远大。如弟妹这般宁静的性情,她不喜与人交际,反而是最好的防护。”
顾大少奶奶瞧着神色恬静的季安宁,她笑着说:“幸好十弟就要回来了,我们家就会热闹起来。你哥哥实在寻不到门路回去服侍两位老人家,那只能托人送信回去说明原因。”顾大少奶奶已经打定注意,她不管如何都要跟着顾玫诺一块归家。
顾大少奶奶的日子,如今过得这般的舒服自在,她是不会给任何人机会来破坏她的生活。季安宁瞧着顾大少奶奶的神情,她很是感恩两位伯父之前为她设想得这般周到,有那一张文书在手,顾石诺只要无心,他就有回拒家里长辈赐人的权利。
顾玫诺奔忙好几日之后,来严城所有的镖队都跟他说得明白,这样的恶劣天气下,很容易恶人挡道,他们不会为了翻倍银两去赌命。顾玫诺只能失望的回家,而来严城大部分的人,都见证了顾玫诺表现出来的焦急和孝道之心。
顾玫诺能够感受到众人明里暗里的安慰之情,他心里很是感动不已,到底人心还是让人温暖不已。他回头跟顾大少奶奶很是感叹的说:“我之所以回去,是因为我知道我的父亲担不起重任,有我在,至少我们家七房不会显得单弱。”
顾大少奶奶则是有些不以为然,她笑着说:“夫君,我听人说,父亲当年也是美玉君子风范的人,他现在如何会担不起重任?你和小十兄弟两人如此的优秀,就能证明父亲的头脑一定是相当的机变能耐。”
顾玫诺都不好意思跟妻子说,顾七老爷在成亲之后的岁月里,他所有的聪明才智都是用在哄老妾高兴的事情上面。而现在据家里那位弟弟传来的消息,他很是花费心思来哄那位年轻的商女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