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守业后来跟季安宁仔细的分析过顾家人的想法,他很是实在的跟她说:“顾家不会一再的出好笋,顾家如果没有条件教导好你的孩子,你直接把孩子送到你的兄长那里,你大哥能教导好你的哥哥弟弟们,他一定也能教导好外甥们。”
季安宁几乎是目瞪口呆的听着季守业后来的吩咐话,这太让人惊讶了。她一直知道大伯父大伯母待她不比嫡亲女儿薄,可这样的厚意,她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担当。她要真按季守业的提议去做,季家在人前,面子名声就不会太好。
季守业这样的老精人,他一眼就瞧明白季安宁面上的想法,他直接伸手拍一记侄女,说:“你傻了啊,你的孩子们有出息后,谁还会记得那些陈年旧帐。他们只会说两家长辈们的明智,只会说两家人的情意深厚。”
而布氏则是一再提醒季安宁要休养好身子,她悄悄的为她寻了大夫调养身子。季安宁最不喜欢喝汤药,可是瞧着布氏和田氏两人面上的担心神情,她只能恨下心来,遵从她们的心意,悄悄的喝了一个多月的养身药,又带了一些养身药包过来。
季安宁和顾九少奶奶渐渐的亲近之后,她把药包交到顾九少奶奶的手里,要她去寻合适的大夫瞧一瞧,看她可不可以跟着一块用。顾九少奶奶寻到大夫瞧了之后,她回来很是震惊的跟季安宁说:“大夫说开出这样药包的大夫,在妇人养身方面是绝顶有本事的人。
说这药方绝了,绝对养身的良药。”季安宁因此分了一半给顾九少奶奶,她实在是不喜欢汤药的那种黑苦味道。只是顾九少奶奶用了药包之后,大夫不再给她调养,她依旧没有动静,大夫直接跟她说,这就要看儿女缘份的到来。
顾九少奶奶在季安宁面前说时,都实在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气极了说:“家里母亲担不起事情,她又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人,时时要人陪着护着守着。她只要记起来你这么一个人,不管白天黑夜刮风下雨,你都要随叫随到。”
季安宁这才知道顾七夫人是这么奇葩极品的长辈,她很是惊讶的问:“兄长从来不为你说话吗?”她这话一说,顾九少奶奶越发的伤心起来,说:“做母亲的人,在儿子面前哭诉,他又能有什么方法,只能陪着护着守着。”
季安宁很是庆幸脱离了那环境,要不然只怕她是做了初一十五,绝对不会再去做三十,那样她不孝的名声,就会给宣扬出去。她跟顾九少奶奶说:“嫂嫂,别担心,兄长是一个实心做事的人,我家兄长们在都城,我让他们帮着留心,那里有没有机会。”
季安宁越发觉得要距离熟州城更加远,只有选择一个顾家伸手不到的地方安居下来。顾石诺的弱点,大约就是他的兄长顾玫诺一家人。既然是这样的情况,那只能断了他的后顾之忧,他们这一家人才能过上安生的日子。
顾九少奶奶跟顾玫诺说了季安宁的提议,他沉思过后说:“如果在都城有差事可以做,我愿意去都城。只是那样的话,你距离娘家人就更加的远。弟妹则与你不同,她娘家人在都城里,她的心里踏实。”
顾九少奶奶的心里很是明白,顾石诺的能干本事,只怕是在此地留不了多少年。夫妻两人商量过后,还是决定请季安宁给她兄长们写信,请他们留心有没有顾玫诺的差事。他们不着急,只是想着如果有机会的时候,季安宁的兄长们能记得顾玫诺这么的一个人。
妯娌两人因此越发的亲近起来,季安宁从顾九少奶奶的嘴里面听到更加多的顾家事情,顾九少奶奶言语中对人评价很是中肯,她最多会说谁的名声不太好,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可是比那一直沉默不语,在背后递刀子的人来说,那人还是值得认识,至于交往就浮在面上则好。
第五百六十一章 怨
顾石诺归家之后,季安宁除去在最初一天里,与他相处时,略有些生涩之外,后来两人相处起来可以算是轻松自在。顾石诺懂得许多的事情,而季安宁非常好奇。从前她是没有任何渠道听说外面这么多的事情,何况季家的人,也愿意自家女子做深闺女子。
而顾石诺则是在这方面不拘小节,有时他给顾亭景讲外面的事情之时,瞧着在一旁倾听的季安宁,还会特意提点他们不要放过当中错失的关节。他说得很是分明,这个世上除去天灾之外,大多数时候是*为多。
我们无害人之心,却不能少了防祸之心。季安宁瞧着神色慎重听着话的顾亭景,只怕这个孩子心里早已经明白过来,他是顾家七房未来当家理事的嫡长。小小的人儿,挺直着小身板子,听着顾石诺说事,还顺带跟着他的话题,来寻找当中那些不经意的小破绽。
夜里,季安宁悄悄问顾石诺说:“十哥,你想亭儿将来当差时,他在审案方面表现出独有的长处吗?”顾石诺伸手摸一摸她的头发,瞧着她的神情不错,他故意再摸了几下,直接把她的头发摸得乱了起来。
季安宁伸手把他的手扯下来,很是不喜的瞧着他。顾石诺伸手轻捏她的脸,他轻轻叹息一声说:“顾家,将来只要不拖累亭儿,就是这孩子的福份。我现在瞧得很是明白,顾家在这样继续下去,很容易重蹈覆辙走上大家败落的路。
我跟当家伯祖父暗示过,树大枝多,不如各自断枝求生存。顾家现在有九房人,大房里的人,盛过之后在走下坡路。家里的孩子们,瞧上去都很是平庸,小小年纪竟然心思用在房里的丫头们身上。
宁儿,将来我们的孩子,房里绝对不许放丫头在一旁服侍,不要小小的时候,就把孩子引诱得失了男子本性。”季安宁原本就不喜欢身边服侍人多,季树立兄弟一样身边只有小厮,也没有伴随亲近的下人。
顾石诺跟季安宁说起顾家的家事,他分析得很是透彻,树根深可是枝一样多了起来。顾家自顾七老太爷那一辈里面,争气得不少,只有最小的三人有些不成气,可是在外面瞧着还是有些过得去。
等到顾七老爷这一辈人里面,有英年早去的大房,因此大房的势头弱,而由一个妇人当家理事,在儿女亲事上面,难免有些糊涂,则又误了嫡亲儿子的亲事。下一代的孩子里面,如今还瞧不出有几个成气的人。
而二房和三房四房四房六房瞧着还总算担得起事,只是七房八房九房都有些不争气,一个好汉都需要三个好汉帮才能成功,五个好汉那受得住三个赖汉的拖累。顾家瞧上去在熟州城里还挺不错,可是在下一代身上明显突显出不如人意的地方太多。
季安宁跟顾石诺打听起来,可会有分家的可能?顾石诺轻轻摇头说:“纵然是有分家的可能,只怕近十年都不会有动静。当家伯祖父年青时,也许是喜女色一些,可他自中年之后,在女色方面淡薄,而执力在养身方面。
他的身体比我们家祖父好太多,我家祖父一年里头总有一病二病三痛的症状,当家伯祖父小病不用吃汤药只喝一碗姜汤就能好的人。”季安宁听他的话,她轻舒一口气,把被顾石诺摸乱的头发,又重新的挽好之后,她笑着说:“不分家也好。”
有那样的长辈,她和顾九少奶奶的意思,都盼着暂时不要分家,至少顾家当家老太爷夫妻为人处事相当的公正清明,他们两家人只要安分行事,他们又生活在外边,上无烦心的长辈们干扰,他们的小日子能过得极其顺意。
顾石诺瞧清楚季安宁的神色,他的眉头动了动,他低声说:“暂时不分家也好,要不然,只怕我母亲有得苦头吃。”季安宁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对顾七夫人的行事,她是不会置可否。顾石诺实在不想提及家里的事情,可是他一样不愿意季安宁对顾家的事一无所知。
季安宁把顾石诺和顾九少奶奶说的事情,稍稍一对比起来,就知道男人和女人的角度大有所不同。顾石诺从大局观说顾家的事情,当然他也说得明白,顾家当家老太爷担得起事时,顾家是不会分家。
而顾九少奶奶从细节处说顾家的事情,从女人们相处暗争来说顾家的暗流下面的长长短短,她说顾家迟早会分家,只是近年来,绝对不会分家,而她盼着就是分家,也要等到老太爷那一辈人不在时再来说正事。
顾家七房轮到他们这一辈时,只怕是无多少东西可以分。上面老太爷原本就不是经事的人,等到顾七老爷的时候,他原本是有大好的前途,只是他却被男女情意所累,以至于早早的败了少年壮志,一世就这般的糊涂度日。
顾九少奶奶感受很深的跟季安宁说:“亭儿的亲事,我会由他的心意行事。说实话,我听老一辈的人提及,父亲年青的时候,很是飞扬的一个人。他那时候喜欢老妾,是有心想迎她为妻,只是老妾是破落秀才人家的女儿,实在是不如母亲的家世好。”
顾九少奶奶跟季安宁说过那位老妾做过的事情,她叹息着说:“我们这一房,上一辈,就是一门的糊涂帐。父亲喜欢着老妾,由着她在内宅里面担了一些妻子的责任。而母亲好好的妻不去做,她尽在父亲面前做一些妾喜欢做的事情,对嫡妻所做的事情,由着老妾去做。”
顾九少奶奶生了顾亭景之后再无法怀孕,只怕是在顾家那样的压抑的环境下,直接影响到她心情,以至于她久久无法怀孕。顾九少奶奶大约听大夫提过,所以提及自家这一房的长辈时,她的心里满满的郁怨心情。
季安宁听顾石诺的话之后,她只觉得顾七夫人实在是不配为母,她只懂得利用儿子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从来就不去为儿子们设想一二。儿子们小时候,利用儿子得到夫婿的关注。儿子们大后,利用儿子的亲事,来谋取她与夫婿亲近的机会。
第五百六十二章 夫妻相处
夏天的早晨,还是微风软拂,很是有些凉爽不已。顾石诺早上晨练之后,他换上宽松家居袍子松散坐在窗口榻位上翻着着书。风,顺着两边打开的窗口对吹进来,他很是舒服的伸长了双腿。
秋叶从窗口外走过,她瞧见坐在窗口内里的人,她很是自然的避开去。这几日里,她受了男主人很多的利眼警告,哪怕她是听从女主人的吩咐,她也不得不硬挺着候在那里。她私下里跟王四嫂子说话,惹得王四嫂子笑得抬不起腰来。
王四嫂子提点她说:“你上过茶后,别等到少奶奶招呼,你自动出房。”秋叶苦着脸说:“少奶奶说我倒茶不错,留下我在一旁服侍茶水。”王四嫂子听她的话后,再提点:“下一次,你送茶水进去后,直接默然行礼退出来。”
秋叶轻轻点头,接着说:“我瞧着少爷在家里面,少奶奶比以往更加的贪睡,这样晚用早餐,会不会饿到小少爷?”秋叶这般的替古人担忧,惹得王四嫂子直白跟她说:“你只管安心,少爷少奶奶饿了谁,都不会饿了小少爷。”
秋叶对王四嫂子的话试着用过一次之后,她见季安宁不曾怪过她之后,她暗自总结出经验,日后男主人在家里面,她们这些闲人还是别在两个主子面前闪来闪去。她把这话跟王四嫂子说了之后,得到她坚起的一个大拇指。
王四嫂子笑着说:“我们做下人的人,只能盼着主子们感情好,我们做下人的人,就会跟着日子好过许多。”季家太过无风又无雨,王四嫂子前些年曾听人在暗地里,说过季家二园里的一二三的小事情,只是那些与外面许多大户人家相比,宁氏还不是狠心肠的人。
而秋叶只怕是听都不曾听说过那些旧事情,王四嫂子喜欢秋叶纯直心性,她听王四提过,前些日子,秋叶曾经欣赏过店铺里的一个年轻人,季安宁知晓之后,还让王四小心翼翼的打听过情况。只是那人家中已经给定下亲事,只等着过两年成亲。
王四嫂经季安宁的提点,在和秋叶无意聊天中提了提那事情,她果然瞧见秋叶面上的失落神情。过后那几天,她很是注意关注秋叶,见到她很快就恢复过来。季安宁听王四嫂报知之后,她笑着说:“秋叶在内宅里生活,对外面人和事见识太小,易受到与她不一样的人吸引。”
王四嫂瞧得出来季安宁对秋叶并无嫌弃的意思,她仿佛觉得秋叶这样的心绪变化极其的正常。而秋叶过后如同往常一样没心眼般的过日子,只是对去外面的店铺事情,明显是没有多大的兴趣。
顾石诺翻了一会书册后,他听见内里的动静,他放下书册进到内室里面。季安宁微微睁开眼来,瞧见天色已大亮,身边早已没有人,她很是自在的在床上翻滚了一圈,她正要坐起身时,抬眼瞧见行进来的顾石诺。
她赶紧把薄被盖住身子,眼睛很是小心翼翼打量着越来越挨近床边,已经在床边坐下来的人。顾石诺瞧着这般神情的季安宁,他故意的伸出手指,摸了摸季安宁的脸,问:“娘子,你是我要陪睡一会,还是要我服侍你起身?”
季安宁冲着他连连摇头,她两样都不选择。虽说顾石诺夜里待她是仔细体谅许多,可是他却不曾轻易的放过她,只不过是放缓了动作。他还特意去寻大夫问过有什么忌讳,然后他很是自然的对季安宁在有限度的范畴内,让她尽了为人妻的责任。
季安宁原本以为借着怀孕,在顾石诺归家,她一样可以松快的度过夜晚。可是顾石诺的表现,让她知道夜晚是可以松快的度过,只是在那之前,她还是要辛苦一小会。顾石诺明显是容忍了下来,可是他嘴上手上却不曾轻饶过季安宁。
顾石诺瞧着季安宁的神色,他笑着弯腰直接抱起季安宁。他的脸贴近她的脸,在她的耳边低声说:“白小胖,你可要记得给我一个白小胖回来。”季安宁恼怒起来,她直接伸手拉扯顾石诺的头发。
顾石诺笑着闪开去,在季安宁嗔怒的眼神里,他重重的亲了亲她,然后略有些嫌弃的跟她说:“我闻着你的身上都有了汗味,我帮你擦拭一下身子。”季安宁直接伸手捏他腰上的软肉,她不管如何在这方面都说不赢脸皮厚的人。
顾石诺笑着把人抱了起来,说:“宁儿,我瞧着你很有精神的样子,我也安心许多,我一直怕昨晚太累了你。”季安宁忍无可忍的直接咬向他的脸,顾石诺由着她咬去,只是提醒说:“一会,亭儿问我脸怎么有牙齿印子,我可会直接跟他说,是你咬的?”
季安宁不得不松口,她怒极伸手拉扯着他两边脸,又瞧着他的薄唇很是不顺眼的咬了过去。结果她大早上这种以身饲虎的精神,受到顾石诺实际行动的奖励。好一会之后,顾石诺才放开气喘不已的季安宁,他瞧着她红红的唇,颇有些忍耐不已。
顾石诺暗想着等到孩子生下来,过了百日之后,他可不要过这种受限制的日子。季安宁直接趴在顾石诺的怀里,他身上的气息很是清爽。从前的从前,季安宁可以保证她不会动心,可是现在她心里很是明白,有人如此待她,心早已经动了。
她抬眼伸手摸了摸顾石诺的脸,问:“诺诺,你还能在家里陪我多少日子?”顾石诺很是有些内疚的瞧着她,冲她竖起两根手指说:“应该还能在家里两日。”这几日里,季安宁私下里是乱叫唤着他,顾石诺最初还是会提出抗议,后来觉得这样夫妻反而更加的亲密。
他便由着她去乱嚷嚷不已,他心里其实是欢喜季安宁如此待他。季安宁去内里梳洗出来,顾石诺已把床上理得很是整齐。他和她,都是不喜身边人太过插手内事。顾石诺瞧着散着发的季安宁,他直接行了过去,给她挽起一个简单的发束。
第五百六十三章 转变
顾石诺在家里的日子,顾家明显气氛高涨许多,顾亭景这个孩子都显得比平日要活泼许多。而顾玫诺每日回来都会与顾石诺说一会话,顾九少奶奶把更改称呼的事情,跟顾玫诺提了提,她便放了心事,由着这对兄弟自行去决定。
顾玫诺和顾石诺其实都有这个想法,他们兄弟在外面越久越觉得依着在家里的称呼,多少有许多的不便,何况他们已经各有各的家。顾玫诺和顾石诺两人商量过后,觉得就依着顾七房的嫡子排行称呼,只是顾及家中的长辈们,他们还是只能当大少爷和二少爷。
顾家兄弟商量妥当之后,由顾九少奶奶交待下来,季安宁笑着接受了二少奶奶的称号。她私下里跟顾大少奶奶说:“我可乐意还是少奶奶,这孩子出来之前,当着少奶奶显得我年轻。”顾大少奶奶笑瞧着她,说:“我还瞧见过四十多岁的少奶奶。”
季安宁顿时无语了起来,说:“那一家的长辈福气绵绵,晚辈们就是少奶奶做到六十六,只怕心里还很是乐呵呵。”顾大少奶奶很喜欢季安宁心思,她认为她就是没有坏心思的人。当然这一时,她是彻底忘记季安宁有时那些粗暴的想法。
季安宁很是借着家里称呼的变化,在口头上好好的占了顾石诺的便宜。当然顾石诺也没有让季安宁占他太多的便宜,按他的话说,他一一记着帐在心里面,只等着明年季安宁慢慢的还帐。
季安宁很是鄙夷他的这种做法,可是她的心里自然是明白,顾石诺如今护持她严实。夫妻两人把这些事情全当成乐趣对待,你来我往的计较着,反而关系越更的融洽起来。顾玫诺和顾大少奶奶都乐见他们夫妻关系融洽,他们只觉得家里气氛安和自在,正适合孩子快乐生长。
只是他们有心好好的过日子,顾家七房的长辈们很是牵挂着他们这一对兄弟。顾玫诺的书信回去,很是打脸了顾七老太爷的一番慈爱心意,他传来顾七老爷寻了旁的事情,重重的训斥他教儿无方。
顾七老爷想着他都是有孙子的人,还要听着老父亲借着似是而非的理由来挨骂,他自然要寻人打听情况。后来他听说是两个嫡子闹出来的事情,他的心情很是烦闷不已,直觉得自从那两个小子出生之后,他在顾家的日子就越发的不顺起来。
而自从那两个小子越大成亲之后,他们远离之后,他以为他可以过得好起来,则又因他们招惹来老父亲的训斥。他的心里窝着一股心火,他是有心想要寻老妾说一说心里话。可是自从他格外宠爱商女之后,他心里就有些怕见老妾。
他转头去寻顾七夫人训斥一番,以她教子无方为理由。顾七夫人满心欢喜迎来顾七老爷,结果最后泪水涟涟瞧着顾七老爷怒气冲冲而去。她寻人打听理由之后,心里暗自恼怒两个没有良儿的儿子,一点都不为亲生母亲想一想。
顾七老爷站在院子门口,心里想去老妾那里走一走,可是腿则往商女妾室那方向去了。老妾在房里听了丫头们的话,她冷冷一笑说:“果然变却故人心,七老爷待我是真正的体贴。”顾七老爷想不到老妾容忍他许多次之后,这一次不再容忍了。
老妾赶紧让人招来亲生儿子们说话,她看着他们脸色变了又变之后,她叹息着说:“都怨我,那时的心思全放在老爷夫人的身上,以至于待你们管教的松散,让你们现在行事起来总是经不住事情。瞧一瞧那两个,同是兄弟,我比那人还要聪明,你们那可能不如人。”
她的老大开口闷闷的说:“娘,你在家里过得不愉快,就出府跟我过吧。大房的哥哥们都把生娘接了出去。”而别的孩子虽说都有些混不吝,可是他们心里也明白这些年老妾为他们做的事情,一个两个的连连点头。
老妾因此去意更加的深了起来,只是她想到那位商妾,她就觉得她不能为孩子们留下祸事。她想得很是分明,那位商女是不乱叫,可她要咬人一定会见到肉来。她赶紧叮咛儿子们说:“你们与你们嫡兄弟不曾交好过,可是你们也不曾得罪过他们。”
她的儿子们瞧着她摇头叹息说:“娘,我们都得罪过他们两人,你就别想我们还能从他们身上再谋取好处。再说老九性子不错,可是老十那可是辣性子,我们还是避着些吧。”老妾心下一沉,她想起顾家七老爷为她的孩子们做下的事情,她的心又软了下来。
她的儿子们瞧着她的神色,自然是不会多劝她,反正他们的心里都明白,在顾家小七房里面,他们的生娘地位轻易无人能动摇。到底是男人了解男人,老大使眼色让弟弟们离开之后,他低声跟老妾说:“娘,我觉得爹大约是认为有些对不起你,他不敢来见你。”
老妾嘲讽的笑了起来,说:“他在我后面又不是没有过女人,那一次,他还不是照样在我面前来说话。难道这一次就有什么不同吗?哼,是有些不同起来,他对那个年轻的贱人上了心,自然是不想寻我这样一个已经没有颜色的老女人说话。”
老妾的儿子这时不敢跟她争执这些闲事,他们兄弟闲着回来见一见老娘,都没有想过要面对父母之间的这样事情。大儿子瞧着老妾说:“娘,你从前跟夫人都不曾争过,你一直占在上风。父亲这个人很是重情,你待他软和一些,他缓两天,自然来亲近与你。”
老妾说不出心里烦闷心思,她就是瞧那个商女不顺眼,然而那女子年纪不大,却比你还懂得装相。顾七老爷的心意,老妾在很多年前就看淡了起来,她很是失落的瞧着大儿子说:“我有时候想起来,我觉得我对不起你们,原本你们有机会做嫡子女。”
老妾总觉得因为顾七老爷的不坚持,以至于连累到她所生的孩子们如今这般的没有出息。老妾想着这些事情,想着待她一天比一天淡漠起来的顾七老爷,再瞧一瞧儿子们在外面之后,一个个的心思都已经转变起来,她只觉得日子漫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