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老爷缓缓的摇头,他想一想问:“你说你将来要与小十一样去外面,可想过你父亲母亲养老的问题?”顾玫诺对这个问题他很是认真的想过,他毕竟是小七房的嫡长子,他要面对他的责任。
他笑着说:“我已经想好了,父亲母亲愿意跟着我们一块在外地生活,我自然是乐意接受他们。如果父亲母亲愿意留在家里生活,我也会把他们的生活安置妥当。父亲从前发脾气时提过,他将来想要与那边的长子一块生活。”
第四百五十三章 影响
九月,季安宁总算能轻舒一口气,她不用天天必要去以笑容来面对季安贞,用来证明她们姐妹情谊。顶,季安贞来三园的时间,变成想来则来,不想则不来。而她常挑选的时机,正是恰巧季安宁去一园的时间,她正好与田氏可以好好的说一说话。
季安宁很自觉的避开与季安贞相会的时刻,她在一园里非常的自在。季树正夫妻已经来信了,他们要年底才会归来,而且季树正已平级调职去都城学政处。熟州城里这一次学子优秀表现,让都城有关方面相当关注,季树正的到来,正好可以带去一股新的风尚。
季守业与布氏心里面即高兴又有些失落起来,长子夫妻相伴他们时日最久,他们还是拒绝季树正提议邵氏回来代他孝顺父母的事情。季守业心思很是分明,他希望长子如他一样后宅清静,有利于季家后续的发展。
布氏则是舍不得她待之如女儿的邵氏,她觉得夫妻之间分离之辛苦和忧心,女人则是品尝最多的人,她要求邵氏在都城如同在熟州城一样尽好为人妻为人母为人嫂的本分。季守业决定下来,等到年后就送季洁悦和季和轩姐弟去都城与父母团聚。
季安宁得知这个大好消息之后,她很为季树正夫妻高兴,另一方面也为季洁悦姐弟高兴,他们这一小家人能团聚生活在一处。她心里其实很是舍不得季洁悦,在季家,她们两人最为亲密。季洁悦欢喜之后,她更加舍不得家里人。
这个九月,对季安宁也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月份,季守家这个父亲第一次为她展现了父亲责任。顾七老爷在外面放话出来,他是喜欢温良纯美的女子为他的儿媳妇。季守家则在外面放话,他的女儿多的是好人家来求亲,他是有心想把女儿嫁去长子在的都城去,这样兄妹有伴。
只是姻缘大事,他一向信奉有缘则能成事。城里的人家,大多数的人,都已经听说顾季两家有心联姻,结果被他们两人闹的事情,弄得有些目瞪口呆起来,顾七老爷明显有别的相中人家,而季家也不是一心一意想要抱紧顾家来,他们有些不知这两家到底是何心意。
顾三老爷和顾玫诺又再次宴请季家兄弟在茶楼品茶,季守业的态度很是坦然,他对这桩亲事的成与败,瞧得很是平淡。季守成则有些不乐意的去面对顾家那两人,他跟季守业嘀咕说:“大哥,顾家七老爷做下的那些事情,那就是一个糊涂人。
宁儿这种安分性情的人,嫁到那样的人家去,岂有好日子可以过”季守业白他一眼说:“宁儿是没有你家贞儿的心眼多,可她也不是泥人,能够随人胡捏几把。再说她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和兄弟们在,顾家又不是全不讲道理的人,如何没有好日子过。
只要那位十少爷不改变心意,我们这边可不能起心思反悔。”季守成把头偏向一边去,在这方面他是不赞成季守业的话,他为季安贞选择的亲事很是稳妥不已,那人家可是家世简单,那年轻人的性情温厚,将来一定会待季安贞好。
季守业瞧着季安成担心的神色,再望一眼事不关已神情的季守家,他在心里暗叹息一声,老三的心里还是没有这个女儿的存在,日后季安宁还是只有兄弟可以去依靠。他想着远嫁的女儿,想着那听来的消息,他现在只盼着儿子侄子有出息,女儿在夫家的日子更加的舒畅。
顾三老爷和顾玫诺面对季家兄弟三人时,他们面上都有羞愧神色。五人坐下来之后,等到店小二送过茶水上来之后,顾三老爷端茶向着季家兄弟三人,他很是诚心的跟他们道歉说:“我们家老七近来在外面做了糊涂事情,还请三位季家兄弟见谅。
他历来性子有些糊涂,在家事方面处事不明。我们顾家早已放话出去,小十的亲事随他的心意要求进行。”季守家很是爽快的端起茶杯说:“顾三哥,你能这般直言说出来,我就放心许多。
我的女儿还没有到愁嫁的年纪,前一次,她嫡亲兄长回来后,他跟我们商量过,他有心为她在都城挑选一户好人家,那样兄妹将来能够在一处,互相之间来往方便。只是我家女儿的年纪小,我们做长辈的人舍不得,有心多留她一年两年,便要求他暂缓决定。”
季守业季守成对季守家在大面上处事,他们还是相当的放心。顾三老爷心里是不太信服季守家,实在是这个人的品性让人不敢深信。他的眼光若有若无的瞧向季守业季守成兄弟两人,他笑着对季守业说:“我听说大侄子这一回去都城,有心图谋调职过去,可有顾家能帮手的事情”
季守业笑瞧着他,很是平和的跟他说:“他一直在学政方面愿意去做实事,此次在都城进行顺利,已经能调职去都城。我听说公文已经下达了,我们这边已经发文同意。只是学政方面的人,他们一向行事低调,这才没有什么风声透露出来。”
顾家三老爷沉吟的瞧向顾玫诺,见到他轻摇头之后,他不得不感叹季家下一任家主的人脉实力,那明显是学政方面上上下下的人,他们都愿意护持着他,才没有在事成之前放出一丝风声。如今季守业把话说出来,只怕是季树正在都城已正式入职。
顾家三老爷和顾玫诺赶紧跟季家兄弟说了一番恭喜的话,眼瞅着五人的气氛和谐起来了。顾家三老爷瞧了瞧顾玫诺,他笑着跟季家兄弟透出风声来,言明顾石诺这一个月必会归家来。季守业兄弟只是笑着轻点头,此事一天未成定下来,都会有变化的可能。
顾家三老爷瞧着季家兄弟的神情,他们明显不愿意给一个明确的答复。他的心里很是着急,他可不想顾家在军中最有前途的人,被他的父亲引导着娶一个商户人家的女子入家门来。他笑着试探说:“那我们两家提的亲事,现在可以往下说一说”
第四百五十四章 改弦易辙
季守家直接就要点头应承下来,却给季守成在暗地里狠拧了他一把。他颇有些委曲神色转头瞅向季守成,见到他警告的眼神,他立时熄了那股心火。他的内心里面对这个二哥可要比大哥还要忌惮许多,他对他可是敢直接下手去教训的人。
季守成笑着慢慢的说:“不着急,儿女大事自然要慢慢的来。我们季家还是那些条件不变,至于成与不成,就瞧他们两人有没有缘份。如果他们两人实在无缘,我们也希望最后不要影响到我们两家人的交情。”
有顾家七老爷做下来的事情,季守业季守成兄弟对这桩亲事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顾三老爷明显听出季家兄弟的态度转变,他的心里很是明白顾七老爷做下来的事情,还是影响到顾石诺的亲事。
顾玫诺在一旁有些着急起来,他可不想弟弟年纪这么大了,他好不容易决定下来的亲事,在半路还有变卦的可能性。他急急的开口说:“季家三位伯父,我弟弟已经请好假期,准备回来就去季家提亲。我相信我弟弟的为人处事,他轻易不会改变心意。”
季守业轻淡的扫了扫他,季守成笑着说:“顾家九少爷的心意,我们还是能够明白几分。只是我家侄女也不是什么绝世美人,我们做长辈的人,对这门亲事现在实在是有些忐忑不安。如顾七老爷在外面放言,需美人才能配得起你们家英雄。”
季守业笑着在一旁瞧着顾三老爷说:“我那侄女嫡亲的兄长,如今在都城。他在家里常与我说,他们兄妹情谊深厚,实在不想分得开,希望你为妹子在都城寻一门好亲事。正好我家侄女年纪尚小,缓两年,他在都城待的时日长了,正好为她瞧一门合适的亲事。”
季守业很是明白的跟顾家叔侄两人说得清楚,季安宁不是那没有退路的人,她不必要紧抱着这一门给顾家早已放出风声的亲事。两年,都城与熟州城相隔甚远,这样有意向的小事情,都城的人家如果有心联姻,想来也不会在意风传变了味道的流言。
顾玫诺听着季守业的话,他的心里格外恼怒顾七老爷的行事,他是一心要把他们兄弟往绝路逼。顾玫诺原本有些迟疑的决定,他再一次定下心来,他觉得如顾石诺所言,晚行事不如早行事,他何必去为一对从来不为他们着想的父母一再迟疑难定远行的决心。
顾玫诺知道季家三兄弟里面,两个年纪大的才是主事的人。他笑着同季守业说:“季大伯父,这门亲事我们有心定下来,我弟弟请假归来,绝对不会是为另外的人而来。我们顾家的人,心里还是有家风规矩在。”
季守业满眼同情神色瞧着顾玫诺,他只觉得这个年青人的状况,比他还要不如意太多。当年季老太爷可是没有心思来搭理家里儿女大事,季守成季守家的兄弟都是相当顺畅进行。而顾玫诺成亲时,听说如果不是他们兄弟同心,只怕现在是妻不贤家不宁。
顾玫诺那有瞧不明白季守业的眼神,那是有同样经历人的眼神,里面有同情更加多的是心有同感。顾玫诺轻吸一口气,他保证一般的说:“季家伯父们放心,我家父亲母亲都是通情达理之人,父亲在外面说的话,只是被有心放大了许多。
他们对这门亲事不会有任何的意见,你们不信可以问我三伯父。”顾家三老爷心里一样恼怒顾家七老爷心里面只有庶子,竟然丝毫不顾及两个嫡子的做法。他听顾玫诺的话,他立时笑了起来,说:“你们只管放心,顾七他一向爱说玩笑话。”
最终,顾家三老爷顾玫诺没有听到季家兄弟三人的满意答复,然而他们心里暂时安顿下来,至少季家兄弟表现出来的态度,还是要静候着顾石诺归来之后的态度再做决定。顾三老爷如今只希望顾石诺不会轻易改变态度,他是瞧过顾七老爷相中的那人家的女儿。
那个女子的确生得天姿国色,瞧上去性情也很是温良可人。顾家三老爷是男人,他心里不敢肯定顾石诺瞧过那样的女子之后,他会不会改变心意。毕竟他与季家小姐不曾有过交往,而季家小姐的长相是不如那个女子美丽又多情,他要是变了心意,他一样能够理解并支持。
顾家三老爷想了想,他瞧着实心眼的顾玫诺,转着弯子劝起来,说:“小九啊,小十这一次回来之后,你父亲要带着他去见人,你就由着他去。免得将来定亲之后,他心变之后悔这门亲事悔亲,那我们与季家就会结怨。”
顾玫诺心里一样有些怀疑起来,如果顾石诺与季家小姐早已有了情意,他是不会担心他变心。他缓缓的点头说:“我听三伯父的话,他虽是我的弟弟,可是他早已经长大立业,他对他的亲事自有主张。最后,不管他选择什么样的亲事,我都会支持他的决定。”
顾家三老爷缓缓的点了点头,在女色方面,他是不如顾七老爷眼色毒辣。顾七夫人和顾七老爷的妾室在年轻的时候,都能算是非常出众的美人。顾玫诺没有如顾七老爷那样重视女色,他当日才会违了顾家七老爷的心意,没有留下那老妾的侄女为妾。
顾家三老爷却不信顾石诺会不喜容貌绝好性情温顺的女子,顾家三老爷印象里面顾石诺儿时的性情可是相当的放荡不羁,他会如何定亲事,他心里是不敢肯定下来。顾玫诺想着顾石诺要是顺从顾七老爷的心意,那他不能再去投奔与他,他会选择投奔顾七少奶奶外地的堂兄。
马车摇晃着往季家去,季守家瞧着两位兄长的面色,他笑嘻嘻的说:“大哥,二哥,我瞧着顾家还是紧着我们家这门亲事,你们只管把心放到实处去。”季守业瞧着他轻摇头不已,季守成直接伸手重重的拍向他的肩膀,说:“宁儿是你嫡亲的女儿,你对她怎么不长一点心。”
季守家瞧着季守成一脸委曲神情说:“二哥,我如何待她不上心了?我可是为了她,才会一次又一次出来见顾家的人。”季守成懒得跟他说下去,他直接转头跟季守业说:“大哥,你有没有瞧出来那个顾三和顾小九的态度有些变化?”
季守业神情很是平淡的瞧着他,说:“我听说顾七瞧中的那家人有一个女儿姿色绝美,而且性情温良孝顺。他们现在是在等顾小十归来相看人,他们不知顾小十会不会顺从顾七的心意,立时改弦易辙另许下亲事。”
第四百五十五章 风声
九月中旬,顾石诺归家前,熟州城里有关他的流言喧嚣而上。季家兄弟自然听说那些流言,他们对前来打听的人,都是轻轻一笑应付过去。而有人直接去跟东顾家去打听情况,换得东顾家同样好奇寻问事情的真假。
布氏和田氏从来不会对家里孩子们隐瞒外面的情况,季安宁听说外面的那些事情之后,她是事不关已的轻笑而过。季安贞第二天却早早寻到三园来与她说话,田氏有些放心不下她,她借着事情伴在她们的身边。
季安宁笑瞧着田氏,有心想劝她放心去做自已的事情,可是想着她到底是一番慈母心意,她便由着她去。季安贞和田氏说了好几句话之后,她转头跟季安宁笑嘻嘻说:“宁姐姐,你不爱出门,你大约不知道最近外面发生的事情。”
季安宁眉角都不抬一下,她拿起手侧边上的花样,很是仔细的端详起来,很是随意的回答说:“那些事与我和季家有关吗?”季安贞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越发觉得她不是知情人,才会显得这般的轻松自在。
田氏此时插话说:“贞儿,快到男家来送节礼的日子,你定亲的人家,可曾派信与你说明几时过来?”季安贞听田氏的话,她满脸欢喜神情,很是炫耀般的含羞低声说:“早几天,他已书信来说明,他没有空过来,但是节礼已备好,会由家人在正日子里送过来。”
田氏很是赞赏的瞧着她,说:“你父亲为你挑选的亲事,自是错不了的。”季安贞瞧一眼低头不搭理她的季安宁,她放大声音说:“父亲现在很是为宁儿姐姐担心,昨天,他还和母亲说,这顾家七老爷做下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再传下去,快要牵连到宁儿姐姐的亲事。”
田氏瞅着她,季安贞有些扭捏起来,她双手拧在一块低声很是担忧的跟田氏说:“小婶婶,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气顾家的事,再久一些,我怕外面人知道西家的人,曾经来过我们家的事情,会被人知晓之后,最后会牵连到宁儿姐姐的身上。”
田氏眉眼微微抬了起来,这样的事情,只有季家人最为清楚。而如今季老太爷在外面完全不顾及季家的名声,他认为他那是一种道家的自然洒脱行事。季宝花表面是因为孝顺陪伴父亲出行,可她面对那些试探问话时,隐约暗示的话最为伤人。
正因为这对父女的行事,才会有有外面风声里杂带着季家人的声音。田氏很是神色轻淡的笑语起来说:“清者自清,宁儿这种不爱出门的性子,有时就是一种天然的防御。那些脏水就是有心想要沷出来沾上她,只怕也是寻不到她的身影。”
季安宁听田氏的话,她抬眼瞧见她眼里轻淡神情。她仔细的想了想,发现她的确如田氏所言,她已经有好些日子不曾外出。季安贞瞅着田氏的神情,她很有些着急的跟她说:“小婶婶,女子的名声就是女子的脸面,我们家的可不能软忽了事。
我们家一定要顾家给一个好的交待。”季安宁从来不会相信季安贞会真正的关心她,她抬眼瞧着她的神色,略带有些清清淡淡的语气说:“贞儿,这些长辈们的事情,我们不懂,就不要因为关心胡乱说话,反而乱了长辈们的行事。”
季安贞的脸窘红起来,她辩解说:“宁儿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是好心来提醒婶婶和你一声。我又不是在外面乱说话,如何会坏了长辈们的行事?”季安宁皱眉头瞅着她说:“贞儿,天色不早了,你回家做嫁妆吧。”
季安贞很是委曲的瞧着田氏,然而田氏眼神悠长的瞅着远处。她又一脸委曲神情瞅向季安宁,却见到她一脸坦然的神情,她低声说:“宁儿姐姐,那个顾家的人,他们是有心那家人的女儿。我见过那个女子,她生得很美,待人很是温和友善。”、
季安宁眉眼轻抬的瞧着她,说:“那又关我们家什么事情?我们家可没有人有心向那家人去提亲事。顾家如何做决定,顾家的爷们那样的多,那人家愿意把女儿抬到外面亮相,那是那家人的作风,你为人瞎操心做什么?”
田氏抬眼对着季安贞,她笑着说:“天色不早了,贞儿,你早些回家吧。”田氏还是第一次这般明着开口赶人走,季安贞满目的委屈泪光瞧着她。田氏面色不改的瞅着她,笑着说:“我知道你舍不得小婶婶和你宁姐姐,可我们两人也不能因些耽误你的正事。”
天色很好,只是田氏和季安宁都不愿意应付这一个有心人。季安宁见到季安贞的神色,她皱眉头瞅着她,说:“贞儿,你从前跟在那位老小姐的身后,你怎么别的心眼都不学她,这般上不了台面小家子气的举止,你反而学了一个十成十的想像。”
季安贞伸手捂着嘴马,她的眼泪一下子落下来,她跺脚说:“小婶婶,宁儿姐姐,你们把我的一番好心意踩在地面上,我回去一定会跟我父亲和母亲仔细说一说。”季安宁冷笑着瞅向她,说:“你实话实说吧,看你父母会不会说,你这是太闲了,无事瞎来闹事。
你要是敢说虚话,我也敢当着他们两人的面,直接撕掉你的这一张假脸面。你一个好端端的女子,有什么不能大大方方的说话,偏偏总要在三园里含含糊糊的说一些话,再来一些小家子气的动不动含泪望人。
季安贞,季家勉强能算得上官家,而你是二伯二伯母的嫡女,那样的举止,落在旁人的眼里,只会丢我们季家人的脸面。我和你,道不同。日后,你就不要将就着来亲近与我,而我也懒得因为二伯和二伯母来容忍你。”
田氏来回打量着她们两人的神色,她见过季安贞一脸委屈神情望着她。她站起来说:“算了,你们小姐妹如何相处,我做长辈的人,就不要来瞎掺和了。你们好好说话,我去瞧一瞧森儿的用餐。”
第四百五十六章 机灵
九月下旬,熟州的城门口,候着一个机灵的小厮,他跳着脚面有些急色的往城外路上张望着。天色已经暗了许多起来,距离关城门的时刻越来越近。守城门的几个年青兵卫已经瞧了他两三天,知道他是来接服侍的主子归家。
每天瞅着他,城门开时,他在。城门关时,他最后一个离开,最后的最后,他还要趴在城门上听一听外面的动静。他们这时瞅着他,他们眼里都很有些赞赏的安慰起他,说:“现在路上很是太平,你的主子这时候不来,你明天再来候着吧。”
那个小厮很是憨厚的摸了摸头,他笑着老老实实的说:“我是猜着我家主子这几日会来了,我就天天来候着,想我家主子一进城门就能瞧见我。”年青兵卫听着他的话,只觉得这孩子很有前途。
他们动了心思寻问起他的主子,小厮立时害羞的摸着头,低声说:“我家主子不爱我在人前说他的好话,反正他来时,你们大家也能见到他。”这时节,要出城的人,大多数了出城,只有很少的几个人往城外奔。
而要进城的人,大多数人早已经进了城,只有单个的人,会在此时挤着时刻进城。年青兵卫们闲散起来,有心跟这一个爱笑的小厮多说几句话,却见到小厮突然跳起来,那嘴马直咧开来,说:“我家主子来了,我听到我家主子马蹄声音。”
小厮直接站在关城门的中间,时辰不早了,兵卫们已经在松懈挡城门的石桩子。小厮伸开双手要求着说:“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求各位官爷再缓一些时刻,我家主子已经在不远处了。”
兵头抬眼瞅了瞅天色,他做了一个手势,兵卫们关城门的节奏慢了起来。小厮很是感激的瞧着他,他一脸肯定的神色,说:“多谢各位官爷,我家少爷回来时,我一定会跟他提提各位官爷的照顾之情。”
“呀,听听这小子的话语,这是城里那家书香人家少爷身边的人。”大家起哄着问起小厮,他只是笑着说:“我从前也来城门口候过我家少爷,只是那时候我年纪少,各位官爷不曾注意过我这么个小人。”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满眼欢喜神情望着那远处,那远处骑马的声音隐约能听见的时候,兵头笑着说:“这小子的耳朵尖。小子,你有没有心来从军啊?”小厮笑眯了一双眼,说:“我家主子来了,他就是军爷。我家主子说了,等我再长两年,就让我去从军。”
他想要奔出城去,又担心兵卫们会关城门,他只能在城门口跳跃着冲着那越来越近的人挥手。“嘶”马停在城门不远处,马上的人,皱眉头说:“小六子,你候在城门中间,就不怕马快了撞人啊。”
小厮已经笑得合不了嘴,说:“主子,我就知道你会早一些归来。”他又赶紧拱手给各位守兵行礼说:“多谢各位官爷缓了一时关城门。”兵头仔细的打量着已下马的人,小厮这时欢喜的上前接过马绳,他还很是亲热的伸手摸了摸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