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芷听他的话笑了起来,说:“舒哥儿,天气太冷了,吉儿和乐儿年纪太小,那一天就留在家里吧。”
林望舒笑着赞同说:“我也是这个意思,我带喜儿去,你身边带上管事妇人去,她比小丫头们行事老练许多。”
苏青芷想去看一看知府夫人,知府家安静了好些日子,她很是好奇这样的一个妇人重新出来的模样。
苏青芷认为知府夫人是坚强打不挎的女人,她每一次沉静,都是在积存力量再一次燃烧。
知府的妾室那样多,她的庶子庶女不论个数,而是论批数来,她还一样能活得鲜亮骄傲。
在这方面,苏青芷认为知府夫人比许多大宅夫人们来得光明许多,她或许会排挤她看不顺眼的人,然而她的手腕却不够狠毒。
关夫人说知府夫人最毒一次就是用来对付她,只是对她的伤害同样也不大,因为她的长子那时已经科考过关了。
关夫人跟苏青芷提及起来的时候,她眼里有隐隐的得意,她笑着说:“我家大人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会不知道。
如果要伤心,早在年轻的时候,就把所有的眼泪流光了。
我这样的年纪,我还要为我家大人收用人去伤心,那我得多傻啊。
她每年举行宴会,我就不曾觉得有任何的新意,正好借事,就这样的避开去。
她在众人面前说我体弱多病,我认了,我家大人在这方面都对我放手了,我自然不会再主动送上去不想应酬的人和事。”
苏青芷瞧得出来关夫人说话时的轻松自在,她比唐氏活得坦然轻松。
或许如她所说的那样,她在还来不及情窦初开,那情不曾起,就已经绝灭了。
关夫人对生育子女的态度,就是她来这世间一趟,她要为夫家和娘家尽繁衍后代的责任。
关夫人说有了孩子之后,她看着可爱的孩子们的时候,她看关大人的时候,都抱有深深的感恩心。
苏青芷觉得这个时代大部分的男女,在这方面都有共同点,就是她自个在初成亲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这个时代男女的婚姻,最普通的盲婚哑嫁。
如林望舒和苏青芷这样的姻缘,还能算相当不错,至少双方的家世如何,他们彼此心里有些底。
林望舒和苏青芷成亲的时候,他们之间也不过是陌生人好那么些许,他们还是见过了几次面,
男女还不曾生情,就要在一起做人生大事,应该说双方的长辈包括他们本人来说,都是冲着一个主题去,那就是繁衍后代。
苏青芷当时也是如此想,她不想白来一趟人世。
她有孩子,那么这个世间最后还是会有人一直记得她。
苏青芷曾经红着脸问过林望舒,那第一夜的时候,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林望舒瞧着她好笑的说:“你是我的妻子,你认为那时候,我还能有什么别的心情?
我们定亲前,我家长辈们是问我的意思。我抱自个的女人,自然是欢喜和好奇。”
苏青芷在林望舒要反问她的时候,她抢过话题,胡乱问:“夫君,你说,明日要多煮一份汤吗?”
林望舒当时是大笑不已,他冲着苏青芷说:“行,我暂时放过那个话题。至于明日喝什么汤,你自主决定。”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周到
这一天早上,林望舒用力推开了窗子,他皱眉瞧一瞧飘下来的雪块。
苏青芷在床上抱着两个暖暖的小儿子,林广喜则睡在内里的单独被窝里面。
苏青芷听见林望舒走动的动静,她努力的睁开眼睛,恰巧瞧见走过来的林望舒皱了的眉头。
苏青芷听一听外面的沙沙下雪的声音,她低声问:“今天的雪下得很大?”
林望舒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瞧着象是暴风雪的样子,你听一听外面的声音。”
苏青芷听听声音后,她说:“这是不是她们所说的南府最大的一场雪来了?”
林望舒瞧着苏青芷笑了笑,他伸手把苏青芷落在枕上的头发顺了顺。
他感叹的跟苏青芷低声说:“听说每一年知府家举行赏冬宴的时候,南府都会下一场最大的雪。”
苏青芷瞧着林望舒眼里的担心神色,她笑了起来说:“你放心,我会穿厚衣裳去,也不会停留在一个地方,我会四下里走动暖和身子。”
关夫人听说苏青芷赴宴的事情,她特意到了林宅,她悄悄与苏青芷提了提,要她在这一次宴会上一定要万分当心。
她特别的提点苏青芷一句话:“林夫人,我们是讲规矩通道理的人,可是有的人,那是不要脸面,只管她自个痛快的人。
这个时候,你千万别顾及面子,而伤了自个的里子。”
苏青芷把关夫人的话说给林望舒听后,他眉头深锁了起来。
一天后,林望舒把打听来的消息跟苏青芷提了提。
苏青芷很是诧异不已,原来每年楼知府家赏冬宴后,总会有几位夫人病倒的消息传出来。
苏青芷瞧着睡熟的三个孩子,看他们占了大半的床位。
她抬眼瞧一瞧林望舒面上的神色,她很有些喜乐的瞧着他。
林望舒瞧着她轻摇头说:“我睡了一夜的床边。芷儿,下一次,你可不能再心软的纵容他们。”
苏青芷瞧着三个孩子稚嫩的小脸,她轻轻的跟林望舒说:“夫君,他们很快就会长大,那时节,他们也不会需要我的陪伴。”
林望舒一脸无奈神色瞧着苏青芷,她对待儿女总是慈母心长。
林望舒现在反而有些担心,一旦到了她所说的儿女不会需要陪伴的时候,她反而成了最需要陪伴的人。
林望舒瞧着她轻摇头,说:“我在家里瞧见大多的实例,被人宠着护着长大的孩子,他们长大后都没有那么的有出息。
再过两年,我会把喜儿送回安瓮城去。那个时候,看琅儿和辉儿愿不愿意来我们身边生活。”
苏青芷在有关孩子的事情上面,她不太相信林望舒的话。
林望舒为了孩子们的长远长想,他都不会轻易同意两个孩子再来他们的身边,而苏青芷在这方面则对孩子们则要求不太高。
林望舒瞧着苏青芷投诉的小眼神,他也是相当无语,他已经尽力把孩子们留在身边久一些。
可是他想着家里人的话,他也不想让儿女最终在外地成亲,将来脱离了故家,就这样流落在他地,把他地当成了故家。
林望舒瞧着苏青芷笑了起来,说:“我们说好了,有一天,我们老了,我们回去安瓮城生活。”
苏青芷心里多少明白,最终还是林望舒相伴她。
他们夫妻一致决定,孩子们全留在家里,而苏青芷去知府家赴宴的时候,她瞧一瞧情况。
苏青芷应承林望舒,她绝对是不会太顾及面子什么的。
夫妻两人哄着醒过来的孩子,他们又陪他们用过早餐后,再瞧着他们兄弟三人在一处相处后,夫妻两人这才慢慢的行出来。
雪,很大,林望舒和苏青芷两人的身上都穿着重重的棉褛。
林望舒在前面走,苏青芷踩着他的脚印跟了上去。
在知府家的院子门前,他们瞧见同样慢慢行了过来的人。
林望舒和同僚们就这样在院子门聊天,他们顺带想等一等晚到的人。
苏青芷跟着知府家引路的年青妇人往内里走,苏青芷瞧着年青妇人面孔很是陌生。
苏青芷笑着问:“我从前来的时候,好象不曾见过你。”
年青妇人很是羞涩的跟苏青芷说:“林夫人,我从前是夫人身边的人,我成亲后有了孩子后,夫人恩赐我回去照顾孩子,我才没有在府里当差。
现在孩子大了,前些日子夫人恩赐,许我重新回来当差。”
苏青芷听出她的意思,这位年青妇人还是知府夫人身边得用的人。
苏青芷瞧着她带的路,又好象偏了路,只是比从前带路的人,瞧上去要心善几分。
年青妇人瞧见苏青芷面上的神色,她笑着解释说:“林夫人,我领你走的都是打扫过的路。”
苏青芷微微的笑着,说:“行,我瞧着距离正式宴席还有时间,我们可以慢慢的走。”
苏青芷想得明白,知府夫人对待她很是有心,竟然愿意浪费一个人专门陪着她走路,她客随主便自然是非常乐意。
知府家的引路人,都擅长领着客人们一路走一路观赏风景。
这位年青妇人也一样擅长这种本事,苏青芷很是静心的由她介绍每一处的景色。
那院墙上面挂着的冰柱子,每走几步路,年青妇人都会请苏青芷停下来好好的欣赏了片刻。
苏青芷一连欣赏了十条冰柱子后,苏青芷跟年青妇人说:“你如果觉得还不曾介绍的到位,我愿意陪你回头再欣赏一次。”
年青妇人的脸红了起来,她很是不好意思的跟苏青芷表示说:“林夫人,我许久不在院子里当差,如今是瞧着这院子里每一处,都觉得很是美妙。”
苏青芷直接跟她说:“你可以留下来慢慢的欣赏,我有我家管事妇人陪着,我们可以自行去客厅。”
年青妇人这才没有请苏青芷再欣赏冰柱子,而是慢慢的往前走了好几步路后,她小心翼翼的跟苏青芷说:“林夫人,你是不是觉得我招待不周到?”
苏青芷瞧着她摆手说:“不,你招待特别的周到,我其实愿意跟着你走到院墙边去,直接站在冰柱子下面去欣赏雪景。”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诗情画意
年青妇人沉默下来,她突然明白为何这位林夫人来的时候,她们示意她上前招呼的阴险用心。
她悄悄问过那些人,问她们新来的林夫人品性如何?她们皆说,林夫人的脾气特别温和。
知府家院墙挂着的冰柱子很多,年青妇人却不再有兴致介绍给苏青芷。
她默然前面引路,苏青芷侧着瞧一瞧管事妇人,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一次,苏青芷比较快到了客厅的路口,那路口候着的大丫头,她瞧见苏青芷的时候,她眼里闪过诧异神色。
她的惊讶太过明显,苏青芷瞧得出她用一种打探神色瞧向青年仆妇。
青年仆妇微微冲着苏青芷行礼后,她往回走,大丫头笑着请苏青芷往客厅方向走去。
大丫头笑着与苏青芷说:“林夫人,我家主子说,赏冬宴的主要目的就是大家一起在院子里赏雪景。
今天的雪大,各位夫人们都是有福气的人,可以好好的赏一赏雪。”
苏青芷微微笑了起来,一个大丫头在她面前耍心眼子,她没有心思去应付。
管事妇人瞧一瞧苏青芷神色,她也不屑理会一个大丫头的行事,她是林家的内宅管事妇人,与一个大丫头不是一个级别。
大丫头转头瞧见苏青芷主仆两人的笑脸,她的脸色微微难看起来,然而她还是不敢多言。
苏青芷跟着大丫头到了客厅,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四角有燃烧的炉火。
苏青芷奇怪的瞧着大丫头,她这时候轻拍一下头说:“林夫人,我家主子约着各位夫人在湖边赏景去了。”
苏青芷又不是不识趣的人,她不管如何总要去见过主人家。
大丫头在前面领路,她笑着恭敬与苏青芷说:“林夫人,你还不曾观赏过我们府上的湖景吧?”
苏青芷轻点头说:“是啊。”
这样大雪纷飞的天气,在湖边去赏冬景,苏青芷想着知府夫人的年纪,只觉得她的身子特别健壮。
知府夫人受得住湖边的冷风吹,雪风飘,苏青芷觉得她一样受得住。
有些经历当下辛苦,可是过后却能成为最美好的回忆。
大丫头瞧着苏青芷不在意的神色,她想着那些夫人们变脸的神色,只觉得苏青芷大约不知道那一处在风口上。
管事妇人反而有些担心起来,只是她很能收敛住神色。
苏青芷听到不远处的说话声音,已经有人来带着管事妇人去一旁歇着去。
大丫头悄悄跟苏青芷说:“林夫人,你们当主子在一处说话,我们下人就在这边候着。”
大丫头的手指了指亭道处,那边明显站着各家的下人们。
管事妇人瞧着苏青芷的神色,见到她轻轻点头后,她与人走到侧面去。
苏青芷这个时候已经瞧见人群围住的地方,她听见那些奉承的话。
大丫头这时候已经让人通报苏青芷到来的消息,苏青芷瞧见一个机灵的小丫头钻进人群里面。
很快,那边人群散开去,苏青芷瞧见知府夫人一身深红衣裳站在那一处。
大丫头这时候退了下去,苏青芷上前给知府夫人问了好,她瞧一瞧知府夫人的面色,明明是面色红润胜过许多年青妇人。
知府夫人瞧着苏青芷笑了,说:“林夫人,来,你赏一赏我们府上湖边的风景。
平时家里有宴会的时候,这一处都给男人们占了地方,我们也没有机会能在湖边来赏景。”
苏青芷跟着知府夫人站在湖边赏雪景,湖的边上已被雪花轻轻的盖上一层,只有湖中心,雪花大块的落下来,很快的融化在湖水里面。
苏青芷是从来不曾赏过这样的雪景,每到冬天各家的赏冬景,也不过是借着名目大家聚一聚。
苏青芷赏一会后,她回头跟知府夫人说:“我从前不曾静心赏过下雪天的湖景,今天瞧一瞧,心里只觉得宽阔许多。”
知府夫人听着苏青芷的话,她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她提醒苏青芷说:“你不觉得在湖边站久了,腿脚会有些寒凉?”
苏青芷笑着摇头说:“我穿了足够多的衣裳,就是鞋子也是穿着包了一层皮的棉鞋。”
知府夫人仔细打量一下苏青芷,她身上的衣裳的确穿得有些多,瞧着她都成了一个身材臃肿的女人。
知府夫人再瞧一瞧自个穿的衣裳,冬天的湖边原本就有些寒凉,她担心冷风吹得太过厉害,她的脸色会难看。
知府夫人小心翼翼给脸上涂抹脂粉,她仔细的瞧过,只要不是太过挨近她,一般人瞧不出她的脸上有妆。
知府夫人再瞧一瞧苏青芷全黑的鞋子,她这一下也瞧得出来,这是用皮全包过的冬鞋,这样鞋样子不太好看。
知府夫人一般都是用作家居穿,她还是第一次瞧见别人穿出来见人。
知府夫人只觉得苏青芷太不讲究,都有些不象她印象里大户人家出身的女子。
知府夫人得过知府大人的警告和提醒后,她在面对苏青芷的时候,也不再象从前那样直接。
她笑着关心的问苏青芷:“林夫人,你在安瓮城的时候,冬天去别人家赴宴,也是如此装束?”
苏青芷听她的话,她笑着轻摇头说:“我那时节年少,我的身体比现在好,自然是穿着当季时兴的衣裳和冬鞋。”
苏青芷再瞧一瞧来的夫人们,只有不多的人,如她一样的装扮,大部分的人,穿得都是显身材的薄冬衣。
苏青芷瞧见王氏站在比较边缘的地方,她也瞧见知州夫人站得一样距离湖边比较远。
果然有关自身的时候,大家都懂得保护自个。
知府夫人陪着苏青芷站在湖边最近的地方,知府夫人执意要陪着她赏冬景,苏青芷只能奉陪下去。
在湖边,能清楚的听到男人们那边的热闹,听得到那大叫好诗的声音。
知府夫人的脸色沉郁下来,她侧头瞧着苏青芷问:“林夫人,你和你夫婿在家时,可是时常会做诗给对方品尝?”
苏青芷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我不会做诗,我家夫婿也不是喜做诗的人。”
苏青芷瞧着知府夫人的神色平静,她明白知府夫人话里的意思,然而事实便是,她和林望舒也只是一对生活世俗里的夫妻,他们不会把生活特意去过成诗情画意。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品茶会
苏青芷的坦然,让知府夫人到嘴边的嘲讽话语直接咽了回去。
知府夫人从前认识的那些家中背景稍稍过得去的夫人们,她们的回应是嘴上谦虚而面上神色却很有几分得色。
苏青芷这里完全是一种我就是这样没有能耐的人,我就是不会做诗的坦然。
知府夫人不愿意这样轻松的放过苏青芷,她一脸质疑神色瞧着她说:“如你们这样皆是识字的人,你们怎么会在家中不做诗?”
苏青芷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楼夫人,你也识得很多的字,那你闲暇的时候,可是常与楼知府在家中做诗?”
知府夫人脸上的笑意挂不住了,她不信,苏青芷会没有听说过一点有关她的事情。
知府夫人认为苏青芷这话是在打她的脸面,然而苏青芷眼里却不曾含有杂色的瞧着她。
知府夫人心头一口气,她怎么也不能放肆的发作出来。
知府夫人勉强的笑着跟苏青芷说:“这些年,我要打点家事,那来得心情做诗。
林夫人,我们围着湖走一圈。”
她转头再跟四周的夫人们招呼说:“我们大家围着湖走一圈,大家也努力一回,也做几首诗出来,让那边的男人们也见识女人们的才气。”
苏青芷愿意跟着走路,可是她不会跟着知府夫人在这个时候来疯狂一回,她也没有那个本钱去任性。
然而却有不少的夫人们纷纷响应知府夫人的提议,有人直接说:“我们这里的人,一个个都识得字,写不了好诗,至少也能做得出打油诗。”
苏青芷顺着话音望过去,只见到那位夫人有些面生,她说这个话应和的人不少。
苏青芷慢下脚步,她渐渐的距离知府夫人身边远了。
她退到王氏的身边,低声问:“我好象不曾见过那位夫人,我听她的话,她很有才气?”
王氏瞧一瞧四周慢慢在走动的人,她低声说:“那是单同知夫人,前几天才从娘家回来。”
苏青芷听着前面知府夫人说话的声音,这一次,她明显是不讨厌读书人,她反而与人说起识字的好处。
难道这些日子知府大人又把她的心哄得暖和了起来?
苏青芷低声与王氏提了提,王氏笑着凑近她说:“只有赏冬宴上,楼夫人最最欣赏识字多会做诗的夫人。”
王氏的眼神往男人们那个方向飘一飘,苏青芷瞪大眼睛瞧着她,王氏微微点了点头。
苏青芷轻叹着说:“可惜我不会做诗,就是打油诗也不会做。”
王氏听苏青芷的话,她抬眼瞧清楚苏青芷眼里无任何遗憾的神色,她笑着轻点头说:“楼夫人最初是有心让你占一占风头。”
苏青芷对此无任何的兴致,苏青葙在年少时候,她也曾经写过诗。
然而唐家舅母们是反对家中女子写诗,她们认为有那样的闲情逸致,一个个不如好好的用心学一些能用本事。
因着长辈们的反对,苏青葙一向又听长辈们的话,她后来再不也曾写诗。
当年苏青芷很为苏青葙觉得可惜,她觉得苏青葙既然喜爱,那就悄悄的写啊。
然而随着时日增长,她反而认同了长辈们的想法。
苏青葙是青葱少女的时候,她比苏青芷的性情要来得敏感许多,写诗的人,总是要比一般人多几分激情和冲动。
苏青葙当年的诗,苏青芷看过,她只记得好象写得是什么花儿和草儿什么的。
当年,苏青葙娇羞而有诚意的问过苏青芷看后观感。
苏青芷很是诚实的跟她说:“姐姐,花上面有露珠,不是什么怪事啊。
太阳出来了,露珠就干了。草儿长在路边上,如果不踩下去,它就会遮掩了行走的路。”
苏青葙自此之后,再也不曾问过苏青芷对诗的看法。
王氏瞧一瞧苏青芷的神色,她低声问:“你家姐妹可有写诗不错的?”
苏青芷用力想一想后,她轻轻摇头说:“好象不曾听说过有谁在这方面比较出众,我家的长辈也不喜欢女子把心思用在这方面上。”
王氏赞同的点了点头,说:“我觉得你家长辈有见识,你瞧一瞧现在围在楼夫人身边的人,都是有几分傻气的女人。”
苏青芷听王氏的话,她瞧着那位瞧着她特别不顺眼的知州夫人,现在都是慢慢的跟在人群后面走。
那几个平日里好象很是沉静的夫人们,此时陪伴在知府夫人身边说话。
苏青芷用心倾听了一会后,她觉得没有多大的意思。
这下雪的天气,雪花成片的落下来,是很正常听情形。
可是在那几个夫人的嘴里面,这雪花成片都类似花瓣在飘落。
苏青芷忍不住可怜知府夫人片刻,过后,她觉得她也太过多思了一些,也许知府夫人很享受这样的晚光。
苏青芷悄悄问王氏:“那知府家举行赏冬宴后,我们要不要跟着来?”
王氏微微笑了起来,低声说:“你们家送来了什么样的礼物?”
苏青芷想起林望舒做主送来一套价格不便宜的笔墨纸砚后,她与王氏说了说那一套东西大约的价码。
王氏听她的话,她笑着说:“我家这一次送的东西,也比平日贵了那么一些。
楼夫人请客,我们奉上厚礼,我觉得是全了情意。”
苏青芷轻舒一口气,说:“家中无什么喜事,日日都是平常的家居生活。”
王氏认同的点了点头,她们家每一次跟着举行宴会后,家中的日子都要拘谨好一些日子缓过气来。
王氏有些好奇的问苏青芷说:“你从前在安南城的时候,你们那里的知府家可是喜欢举行宴会?”
苏青芷想一想那时候听来的消息,她笑着说:“我听说知府家会有品茶会,那边不流行请大家吃饭这一类。”
王氏很是羡慕的瞧着苏青芷说:“那你也举行过品茶会?”
苏青芷笑着点了点头,说:“我们新到那里的时候,我请大家来宅院里品过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