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拉着林广喜的手,说:“来,喜儿,你与我说一说外面的事情。”
林广喜抬眼去瞧林望舒,见到当父亲的轻点头后,他笑着与苏青芷提及了外面听来的消息。
林广喜跟苏青芷说了,隔了一船又一船的一艘船只,昨晚上差点让客人直接烧了船。
客人在房里煮饭的时候,房里的人全出去了看热闹,炉火燃着了房。
船摇晃后,炉子一偏,炉子边上放着油,房里慢慢的起火,偏偏那一房客人还在外面听热闹。
天黑黑,自然是没有多少热闹让人看。
然而越是天黑,各处说话的声音却比平时来得热闹也能够听得清楚一些。
等到隔邻透过薄板看到隐约的火光的时候,他们反应过来那是着火了,隔邻的冲进去灭火,那一房客人听到动静,这才匆忙赶了回来。
大家都说幸好昨天暴雨,有暴雨淋下来,那是完全灭了大火燃烧的可能性。
苏青芷曾想过在房里自煮食物,只是因为官船要求得严格,一律不许私自在房里用火。
苏青芷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官船有这样的要求,一定是出于对安全的考虑,她便熄了那小小的心思。
林望舒瞅一瞅苏青芷的小眼神,他笑了起来,说:“有些规则制定的严厉,自有其存在的原因。
我听说那船家在客人们上船的时候,他们也是一家一家的跟客人招呼过,提醒客人们不要在房里用火。
只是那客人自带了炉火和用物,他们在船上用了好几天,又一直不曾出事,自然就忽视了船家的话。
而船家想着大热天的情况下,也没有再如冬天时那样常常会去查控一番。这样的事情,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防不胜防。”
林广喜瞧着苏青芷的神色,见到林望舒说完话停顿下来。
他赶紧跟苏青芷说:“母亲,昨天有船晚了一会进来,只差一点就给狂风吹跑了。
还是在外面做事的船工看见后,他们吆喝起来,然后好几家船工抛绳子给拖了回来的。”
苏青芷是满眼惊讶神色瞧着林广喜,说:“果然在狂风暴雨的面前,是不能有任何的庆幸小心思。”
他们一家人在房里说着话,又很是注意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着外面的船只慢慢的行驶出去,听着船工们那些粗糙的吆喝调子。
管事妇人却再一次被知府夫人惊了惊,她对知府夫人的身边人说:“我家两位主子正陪着少爷们在房里说话。”
知府夫人身边人一脸为难的神色瞧着管事妇人说:“我家夫人很是珍视你家夫人这个朋友。”
管事妇人瞧着知府夫人身边人,她很是诚恳的跟她说:“这位姐姐,我不是不愿意去通报。
只是你跟我说的理由,让我一个当下人的人,在这个时候前去,实在是有些讨嫌。”
管事妇人是大宅里出来的人,她虽说不曾经过什么肮脏的事情,可是她听说过的事情多。
知府夫人待苏青芷这般的器重,让她心里总有些觉得过了一些。
知府夫人身边人瞧着管事妇人却有些不太明白,论官职,他们家大人的官职高,论年纪,她家夫人的年纪长。
知府夫人有心提携林夫人将来在日常与官员夫人们相处的事情,那是极其给林夫人面子的事情。
知府夫人身边人丝毫不退让,管事妇人也不能不通报,她想着自家女主子是为人纯良了一些,可是自家男主子的眼光却是相当的锐利。
管事妇人通报苏青芷的时候,她是满脸的不乐意,她和知府夫人交情不深。
林望舒瞧一瞧苏青芷面上的神色,他听管事妇人低声说:“主子,知府夫人这是第二次派人来请了。”
林望舒眉头轻轻抬了抬,他问管事妇人说:“那第一次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管事妇人很是痛快的把第一次的时间说了出来,林望舒听后微微皱眉头起来。
他很是仔细的打量一下苏青芷,只见她水弯眉下,一双眼睛流盼妩媚,秀挺的瑶鼻,玉腮微微泛红,娇艳欲滴的唇,还有浑身散发出的温柔绰约气质,是非常的迷人。
有情人瞧有情人,总能把人美化得更加的完美。
苏青芷被他炽热的眼神,瞧得有些脸红起来,她悄悄的瞪眼提醒林望舒,当着孩子们的面,他应该要收敛一些。
林望舒给她的嗔怨眼神一望,他越发觉得妻子是有些风情万种的模样。
他起身后,他与苏青芷说:“既然知府夫人这般有诚意,你就由管事妇人陪着去坐一坐吧。
我和孩子们了去拜访一下知府大人,听一听知府大人的指教。”
他直接抱起林广乐,再伸手牵了林广吉,然而他回头跟林广喜说:“喜儿,走吧,你要跟牢我。”
他们父子四人走得比苏青芷还要快,等到苏青芷和管事妇人出门的时候,已经能够听见林望舒在外面跟人打招呼的声音。
苏青芷是满满的好奇心前往知府夫人的房里,她走进去的时候,知府夫人放下手里正在赏看的绣棚。
她满脸笑容的招呼着苏青芷在她的身边坐下,苏青芷守着规矩自然不会如此突然的去亲近人。
第九百八十八章 欢喜
知府夫人暂住的房间,瞧上去是要宽敞许多。
窗台处,放置了隔窗屏风,瞧上去很有一种家居的风范。
苏青芷随口赞了赞知府夫人的妙心思,她很是得意的笑了起来。
知府夫人很是赞赏的瞧一瞧苏青芷说:“我们出门在外,除去舒适外,还是要讲究一下住处布置。”
知府夫人随手指一指墙上挂着的山水画,她笑着说:“这是我最爱的一副画。
我每一次瞧着它,总有一种我离家很近的感觉,我还能摸得到那里的山山水水。”
苏青芷原本是随意瞧了瞧,因为知府夫人的话,她很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画。
这副山水画,还是有感情,瞧得出绘画人是因为热爱那一处的景色,才会这般用情而作。
她很快的瞧出来,绘画的人,大约是女子的身份,画风婉约不够大气。
这样的画,一般都是放在女子的房里欣赏用。
苏青芷想起知府夫人说过的话,怕是与知府夫人关系特别亲近人的绘画。
她笑着夸了夸绘画人的功力不错,知府夫人满脸笑意说:“是我大孙女所作,我瞧着还不成熟,只是自家赏一赏。”
苏青芷听她的话,又夸了她的孙女家学渊源,果然是才气洋溢,想来已经得配良缘。
知府夫人听苏青芷的话,她很快跟她说了说孙女婿的家世。
知府夫人的孙女所嫁的是安瓮城三品官员家的嫡子,在夫家相当的受宠爱,已经接连生下嫡子三人。
知府夫人很是深情的忆起孙女在身边成长的经历,她感叹的说:“她远嫁了后,我们想见她,实在不容易,只能看她的书信。”
苏青芷倾听着知府夫人的话,她用力的想着安瓮城三品官员的事情,她想了又想,都不曾记起那样的一位官员。
苏青芷在知府夫人面前很是羞愧的表示,她在娘家和夫家都不常出门应酬。
知府夫人略有些失望的瞧着她,过后劝道:“林夫人,我们女子也不能拘谨在自家内宅里面,有机会,你还是要多出门瞧一瞧。”
苏青芷领受了知府夫人的好意,她问知府夫人说:“如果你有事要我帮着打听,我还是能跟家里人说一说。”
知府夫人轻摇头说:“不用了。她能过成什么样的日子,如今都只能靠她自个。
我们越伸手,她的日子越难过。”
苏青芷听明白知府夫人的意思,她赞道:“夫人是难得的明智体谅晚辈的长辈。”
知府夫人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也不过是见得多了一些,又听得多了一些。
当父母的永远欠儿女一份关怀,可儿女成长后,他们永远会厌烦父母太过细致的关心。
我想得明白了,我不去管儿女们如何,他们对我反而会多一些牵挂之情。”
苏青芷冲着知府夫人竖起拇指,说:“我的母亲也是如你一样的行事。”
苏青芷与唐氏的母女感情不深,然而她却知道,唐氏与赵氏的婆媳感情相当的深厚。
苏青芷自嫁了后,又到安南城之后,她和唐氏之间只余下年节时的互相问候关心。
赵氏在她们母女关系上面反而出力最多,苏青芷感念着大嫂的诚意和心意。
知府夫人瞧着苏青芷的神色,她笑了,说:“林夫人,你这是想念了你的母亲。
你的母亲一定特别的能干,才能有你这样无忧性情的女儿?”
苏青芷轻轻的点头,唐氏是非常的能干,所以她周全的照顾了儿女成长。
哪怕她们母女的缘份清浅,苏青芷都记得,那是给她血肉之身躯的恩人。
苏青芷笑着提了提娘家的一些事情,父亲不在了,母亲如今在家由着兄嫂服侍。
苏青芷给知府夫人描绘出的苏家,就是一副母亲慈爱儿女孝顺兄弟友爱妯娌齐心的阖家欢喜场景。
知府夫人听后有些感叹的说:“林夫人,你的母亲是有福气的人。”
苏青芷轻轻点头认同下来,唐氏如今过的日子,也许是大多数女人们眼中晚年最好的日子。
知府夫人说起她的故家,她笑着说:“我家父亲是私塾里的先生,我跟着他识了几个字。
当年两家能定下来亲事,就是因为我能识得几个字。
那时我家大人刚好考过秀才功名,家中为他定亲事的时候,其实是有家境更加好的女子可以结成良缘。
只是我婆婆觉得家门太高的女子,只怕是不会安心过清静读书人的日子。”
苏青芷瞧着知府夫人的神色,她年青的时候,与知府大人应该也是有过恩爱的岁月。
如今她暂居住的房间,却寻不到多少男主子的痕迹。
然而知府夫人面上的神色,却不见得有怨恨,反而是因为回忆而有了满满的笑容。
她笑着与苏青芷说:“家里的孩子们现在都不耐烦听我说这些旧事。
她们说,从前她们也觉得我说得故居挺美。只是她们回去一趟,只觉得旧屋旧地太过旧了,都瞧不出几分美景。
我们故家托族人打理,无人居住的院子,总是少了人气,多了荒凉感。”
苏青芷有些明白知府夫人的话,或许是离家越远,她们越能把故家变成心里最美的地方。
苏青芷后来与林望舒提了提知府家孙女所嫁的人家,他听后仔细的想一想,他猜了猜那人家。
他笑着跟苏青芷说:“难怪你不曾记得那样的一家人,那家祖父退下来前是三品官员,父辈不如祖辈有出息。
不过那一家人的家风还是不错,轻易的不出风头,所以大家对那家人不太注意,孙辈听说还是出了几个读书人。
至于知府夫人孙女所嫁的人,我怎么听上去都不太象是嫡支的嫌子,大约是庶子的嫡子媳妇。”
苏青芷仔细的想了想知府大人先前的官职,又是由外地远嫁到安瓮城去,只怕是如林望舒所言。
只是这个时候,他们一家人已经在南府的官宅里安居下来,那位知府夫人孙女所嫁的是什么人,暂时是没有机会知道答案。
苏青芷还是有些惋惜的跟林望舒说:“那样精心培养出来的女子,他家里的长辈怎么舍得把她远嫁那样复杂的人家去?”
林望舒瞅着苏青芷笑了,说:“对他们来说,这已经是长辈能够为孙女做的最大努力。
那个女子有三个嫡子,你说她是有才的人,她在夫家的日子只怕是如鱼得水般的欢喜。”
第九百八十九章 夸
暴风雨过后的第三天,官船停靠在南府的码头边。
南府官府的人,已经在码头上候着林望舒一行人。
有官府的人迎接,样样事情安排的妥帖。
林望舒一行暂时入住官驿,至于南府安排给林望舒的官宅,还要先请林望舒看过之后再决定。
南府的官驿,瞧上去比安南城的官驿要大一些,有一种庭院深深的景象。
林望舒一行人跟着官驿的官员,行了两重门后,在一处院子门前停下来。
官驿的官员伸手推开院子门,入目的就是院子一角的竹子,正随着风摇曳着迎客。
只是暂时居住的地方,林望舒瞧着地面干净,也象是有人常住的样子,他轻轻的点头。
林望舒安置好家人后,他就跟着接待的官员去官府报道。
他临行前,跟苏青芷交待下来,他们一家人暂时就安心居住在官驿里。
苏青芷是不着急,她和管事妇人围着院子转了转,院子很大,内里还分有好几处小院子,正好方便安排他们一行人的居住安排。
苏青芷直接入住主人院后,她又做了一些安排后,她便把把有的杂事全给管事妇人去处置。
林望舒这一次也带了不少的身边随行人,他身边的新管事,瞧着就是一位非常精明能干的中年人。
管事妇人与苏青芷嘀咕过,她可不敢与这样的一位管事争持什么,最多她是听从主子的安排去与人商量。
苏青芷听她说的次数多,便有些好奇的寻问:“那人瞧上去是能干,可是我瞧着也没有你说的那样拒人千里之外的难商量。”
管事妇人很有些扭捏的跟苏青芷说:“主子,他现在是年纪大了,瞧着好象有些好相处。
从前我可是远远的瞧过,他一巴掌把一个要扑他的小丫头扇到池子里面去。”
苏青芷因此对林望舒这一次带来的林管事有了好奇心,她悄悄的寻问了林望舒。
他瞧着她皱眉头说:“你怎么会注意到他?”
苏青芷笑着把管事妇人说的事跟他提了提,她很是赞赏的说:“夫君,我觉得你是欣赏这种不拖泥带水的人。”
林望舒再仔细的打量苏青芷后,说:“我记得我把人介绍给你看过,你那时候还看了他两眼,你过后与我赞过,瞧着他长得有气节。”
苏青芷夸人长得有气节,那就说明那人的长相普通,她实在寻不到什么好话,就用气节来虚虚的应付了事。
苏青芷瞧着林望舒的神色,她略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跟他表白说:“夫君,我从来不好意思直白去打量陌生的男人。
那一日的事情多,我匆匆的扫了他一眼,只觉得这个人个子高,别的不曾注意了。
他留在夫君身边当得力的人手,那他一定是非常能干的人。
我还真的不曾注意过他的长相如何。
只是管事妇人那么一说,我有些好奇,姐儿们都爱俏,那人的容貌如果平平,那一定比较能干会来事,才能招惹得人往他身上扑。
当然在我的心里,谁都能干不了我的夫君,至于英俊出众什么的,有我的夫君在前面,谁在我眼里都是容貌平平的人。”
苏青芷与林望舒成亲这么些下来,她现在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在私下里狂赞美林望舒。
她也瞧得出来,她每每如此夸林望舒,他嘴里说着谦虚的话,可是面上和眼里还是流露出相信非常高兴的神色。
他们夫妻之间私下里能够相处得如此的欢喜安乐,苏青芷觉得有时候什么人格的,都可以先暂时放置在一边。
何况林望舒有时也会说一些夸赞她的话,那些话,一样让她听后心花怒放不已。
她过后在独处的时候,她冷静理智后,只能暗暗的提醒自个,女人可不能把男人哄你的话,全部当成真话来听。
苏青芷在琴棋书画方面,如今除去写字,是因为需要常写的原故,还是有所进益,别的全退步到初学的时期。
可是林望舒夸她的时候,直接把她赞成琴棋书画针线厨艺样样皆完美的女子。
苏青芷初初的时候,还是会脸红的辩解两句话,只是林望舒越更加的肯定的赞美她,还夸她太过谦虚了一些。
他还跟苏青芷坦然的说:“芷儿,在自家男人面前,你用不着这般的谦虚,你越直白越骄傲,我越觉得我付出的努力太值得了。”
林望舒说得很是真诚,苏青芷的心里因此也想得明白过来,她是愿意做林望舒心里认定最最完美的女人。
林望舒去官府报道,他留下身边的管事。
申时,他赶了回来。
他听留在官驿里的管事说了说住处的安排,他轻点头,说:“日后,内院的事情,由夫人身边的管事妇人去处置。
你多看着一些外院的事情,有些人情来往的事情,你也注意多瞧一瞧。”
林管事在心里轻舒一口气,他选择来林望舒身边的时候,他就是想着也许能够有主事的机会。
林家大宅里面的能人太多,他的资历和年纪,注定他再过些年,大约也只能混一个老爷们身边二管事的身份。
近些年,林望舒在要外为官,他又需要一能干的管事,有许多的人,有这个心思,却舍不得离开安瓮城。
林管事则是一心想要抓住这个难得机会,他经过老太爷们的考察后,又经过林望舒考问过后,他才得到这样的一个好机会。
林管事在行事之前,他自然跟家里人商量过,他的爹娘认为他现在大宅里已经很有面子,不必一定要跟着五房主子的身边在外漂泊。
然而林管事想得明白,他用大管事和二管事之间的区别,他再说一说如今的现实,他低声劝服了他的爹娘同意下来。
林管事跟自家妇人说的时候,她反而持赞成的态度。
林管事的娘子瞧得分明,自家男人越是能干,他越是隐隐的受到一些人的排挤和压制。
林望舒这边考察过后,林管事很是直接的就跟在林望舒身边行事。
他是一个相当聪明的人,自然懂得尊重林望舒身边的人。
林管事在林望舒身边很快的寻对位置,在外事方面,他自然是要多操心,而在涉及内院的事情上面,他很有诚意跟内院管事妇人商量行事。
第九百九十章 答案
在暴风雨过后的第三天中午,林望舒一行人在南府的码头下了官船。
知府夫人很是不舍得拉着苏青芷的手,说:“林夫人,我难得遇见象你这样投缘的人。”
苏青芷瞧着她微微的笑了,她的心里面是有些感动,她们这样的萍水相逢,知府夫人待她还是付出了一些诚意。
知府夫人或许是因为在官船上寂寞的原故,她才会欢喜的与苏青芷说了许多的人和事。
然而苏青芷仔细听她说那些的人和事,她细细的忖思过后,她发现知府夫人是活得心里有数的人。
大约是知府大人待她的心思轻,所以她习惯在外面用张扬来掩饰内心的失意。
苏青芷走出安瓮城后,她在安南城生活几年,又瞧过官街夫人们的生活状态。
她发现不幸福的女人占了大多数,而幸福的女人,则有各自幸福的原因。
她从王夫人婆媳身上就很有所体会,女人的幸福和安乐,有时候是可以通过男人来寻获得到肯定。
然而大多数的时候,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心里面。
女人的安乐要是完全寄予男人,那男人在外面要生存要养家,他归家来,已经心累,自然抗不住女人要求那样细致的感情。
世上无完人,在这方面男人女人皆相同。
王夫人婆媳在这一方面做得不错,谁都会遇到难事,然而她们的面上大多数时候都是笑意盈盈的模样。
苏青芷与王喜儿是真的交好,王喜儿跟苏青芷提过,说王夫人的意思,男人们在外面辛苦一天,他们回来也是想看到女人们面上的喜气。
至于那种悲切的作态,只有上不了台面的妾室,才会时不时来那么一招。
可那又有何用,可以哄得男人的一时同情,却哄得男人的永远的心思。
王喜儿曾经很是痛快的跟苏青芷说:“苏九,你想一想,我们都喜欢见人一张笑脸,谁都不太乐意见人一张哭脸。
除非是这样有悲事,别人才会出来一张悲脸。
要不然又不是天天家里死了人,谁乐意天天去面对一张哭脸。
我想着那些妾就是乐意在男人面前哭一哭,背地里,大约也是笑着哄人来的。”
为人妻子的人,那对妾室是有着天然的排斥心,苏青芷和王喜儿在这方面是天然一条道上走的人。
知府夫人与苏青芷的相处的时候,她很好奇苏青芷有何本事能够让林望舒身边无杂色?
她委婉的跟苏青芷打听有没有特别的方法来拿捏男人,苏青芷听她的话后,她很是诧异。
她不愿意知府夫人因此事纠缠她不松手,便很诚实的跟知府夫人说了,她是不懂得拿捏人。
人心是不能随意拿捏,而且如林望舒那样的大男人,一切都是出于他的本意。
知府夫人很是不相信苏青芷的话,然而苏青芷说得坦然,知府夫人觉得大约是她们交情太浅的原因。
在官船快靠近南府的时候,她心急起来,便不再转弯来问苏青芷,而是直接请求般的和苏青芷说。
“林夫人,这些年,那些小贱人凭仗着我家老爷的喜爱,在我面前装样子。
我面上只能宽厚的包容着,可是我的心里很是不平。
林夫人,你的夫婿待你一心一意,你一定有讨好你夫婿的好方法。
林夫人,你与我说一说,我不管能不能学到你的本事,我都一定不会亏待你。”
苏青芷瞧着知府夫人苦笑着,这是一个病急乱看医的妇人。
她瞧着知府夫人叹道:“我感恩长辈为我定下一门好亲事,我遇到是良人。
我与我家大人相处的时候,我从来是以最真的一面来面对他。”
苏青芷在这个时候,她是有些感谢知府夫人跟她说的事情。
那些官夫人们在内宅交往的时候,也是有需要要注意的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