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情迷的小丫头,有一张白皙的脸,平时与人说话娇柔无力,可是很得许多小厮的欢心。
管事妇人查出小厮的情迷之人后,她自然跟小厮的娘亲说了实情,她瞧着她的好姐妹伤心震憾的神色,她心里也无奈只能宽抚好姐妹。
管事妇人寻机会跟明氏提了提小厮的事情,她很是内疚她的眼光不好,差点误了常福的好事。
明氏听后笑着摇头说:“他把他的心事隐瞒得严实,他的娘亲都不知情,你一个外人那知晓这么多。
其实我认为他的心里很是明白,那是一个不能娶为妻子的女人,只是他放不下,他也不愿意放下那丫头。
你是一番好心思,由着去吧,他总算没有一直糊涂下去,还知道在事情未定下之前,主动去寻了常福说了实话。”
管事妇人满脸的惋惜之情,她跟明氏叹息说:“他平日表现不错,我听他的娘亲的话,误以为他对常福有心。
我为常福相看了好几人,他不是条件最好的人,只不过我想着他娘亲为人不错,就有心想要成全他。
幸好不曾成事,要不然这么一个容易被美色糊了眼的小厮,那配得上常福那个好丫头。”
明氏叮嘱管事妇人为常福一定要寻一门合适的亲事,不求那小厮条件多么的好,只要求挑选的小厮心里要没有人,又愿意娶常福入门好好的过日子。
明氏后来跟苏青芷提了提那小厮相中的丫头,那其实就是主子的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通房丫头,还不是女主子安排的人选,而是自个主动爬了床。
正因为她太过主动了,男主子跟女主子提了一声,男主子直接让女主子吩咐人煮药给她喝,两位主子明面上都不曾承认她通房丫头的地位。
苏青芷因明氏的提醒,她反而想起那位男主子,那人年纪很大,本身就是庶房的庶子,在庶房里不受重视。
这些年,有无数丫头爬了他的床,可是他却不曾有无数庶子女,而且是他现在的年纪大了,已经不想再有庶生子女,他不要妾室,他身边服侍的人,全是灌了短期药的通房丫头。
苏青芷很是震惊的瞧着明氏,她自然知道那人是谁,她瞧着明氏说:“前一阵子,我听那位堂嫂嫂感叹过,男人年纪老了,还改不了好色的毛病,大约最终也会损在那方面。”
明氏望着苏青芷笑了,说:“她到现在还不曾看开去,那只能自苦了。”
苏青芷瞧着明氏同样的笑了,林家有许多的女人,一直在过着自苦的日子。
她们日子辛苦,等到当了婆婆,自然是由不得媳妇过舒服的日子。
林家五太夫人有些日子不曾闹腾儿媳妇们,苏青芷反而有些担心起来。
林家五老太爷先前说过年后出城居住,林家五太夫人在过年的时间,她跟亲友们也是这般的交待下去。
明氏妯娌听了许多亲友们的好心劝导话,都劝她们妯娌们心地要宽和一些,要多主动请长辈留在家中安心静养老年生活,要她们当晚辈的人,要多多容忍一下老人家的行事。
林家五老太爷夫妻在过年时听多了劝慰的话,等到过年后,他们不提出城的事情,家里的人,自然也不会拿他们的旧话来提醒他们。
林望从兄弟过年时,一样听多了亲友们友好的提醒。
只是相对林家五太夫人在亲友们面前表现出的无奈神色,林家五老太爷则是一脸正色表示,他是乐意在城外过一种青山绿水般的农家生活。
过年的时候,他是经儿子们一请再请才不得不回到家里来,他的心里是惋惜不已。
他还跟亲友们说,他们这样最了解他们的人,都是这样的看法。那过年后,他也不能再如往常那般顺随心意,再去城外过那种悠闲的小日子。
林家五老太爷在人前表现出来的惋惜可惜神色,还有他那种身为长辈,却不得不为了晚辈们着想,那种不得不放弃他想过的生活的感叹,还是让亲友们多少理解了他。
林望从兄弟在亲友们的眼里变成了受委屈的人,而他们的妻子,则没有那么的好运气。
林家五太夫人不介意让亲友们了解到儿媳妇们的不体贴,也不介意让外人了解到,她儿媳妇们有些妒忌的心思,一个个容不得男人身边多上几个女人。
明氏妯娌由着林家五太夫人去表现,不管她如何的在外面言语,她们也不过是听多几句闲语。
林家自然有欺软怕硬的亲友,只是林家五房明氏妯娌里面,在她们的眼里,是没有一个容易说得上话的人,自然也不敢随意来踩一踩。
而她们家里的男人们,很自然的警告过她们,让她们轻易不要来招惹苏青芷,别看苏青芷好说话,就在她面前多晃荡。
苏青芷对于亲友们不太亲近的事情,她历来是非常的接受现实。
何况苏青芷本身是也不在意个别亲友们的态度,她的心里面,只重视与她有心要交好的亲友。
第七百零一章 转
春天里春风暖,第二天的大早上,林望舒前往安南城。
林望景不放心,他执意要去相陪。
林家大老祖宗把身边两个中年幕僚,暂时交给林望舒使用。
林望舒先前相中的林家旁支两位举人,私下里已经透过音,现在到了这个时节,他来不及先去知会一声,只能等到安南城看了情况之后再决定。
林望舒走的时候,他有些不放心家里的事情,只因为林家五太夫人在他临出门的时候,还让他带上她身边的大丫头一路服侍过去。
林望舒黑着脸瞧着林家五太夫人,林家五太夫人身后的两个丫头,她们同时闪避退后去,两人面上是一样惊色之后,她们的眼里又闪过暗喜的神色。
五房众人一起沉默的瞧着林家五太夫人神来一笔,苏青芷在心里叹息着又有些生气,林家五太夫人这是不作心里不舒服。
林家大老祖宗身边两位中年幕僚上前来请林望舒赶紧上马,他们一路要陪着林望舒骑马前行走。
至于林望舒长随和小厮,自是和厨娘一家人,暂时跟着苏青芷一起在后面听候消息再出发。
昨天夜里,林望舒交待过苏青芷暂时不要着急,要安心在安瓮城里等他的消息。
他们夫妻自成亲之后,还不曾这样真正的分开过,一时之间,夫妻两人的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苏青芷不想让林望舒心有挂牵赶路,她自然是事事应承下来,又听他叮咛了许多的话。
林望舒上马的时候,林家五太夫人还有心上前去,给林家五老太爷扯了她一下,他满眼的警告神色,还是让林家五太夫人心惊停了下来。
林望舒上了马车不曾回头,自然是不知道身后的事情。再说他的心里还是信服林家五老太爷一定能劝服林家五太夫人的。
林望舒这边一走,林家五老太爷转进五房的主院,他立时安排人,把林家五太夫人身边三个年纪大了的丫头,直接交给林家大夫人安排。
林家五太夫人对身边的丫头们,也不曾有多少深厚的情意,她瞧着林家五老太爷的黑脸,也不敢为丫头们说任何的话,只能由着林家五老太爷打发了人。
林家五老太爷特意让人过去交待,丫头们年纪大了,心思有些浮动了,还是早些安排出嫁的事情。
林望舒走的时候,院子门口的动静,自然是隐瞒不了林家当家管事夫人们。
林家大夫人顺从的接过林家五老太爷的托付,她让人安排官牙进来带人,请的还是官媒官牙。
林家五太夫人的三个大丫头先时是流泪叫委屈,过后,听说由林家大夫人安排。
她们很快的认命沉默无声下来,她们到林家五太夫人身边做事的时候,就知道林家五太夫人的身边,这么多年,就不曾有过多年服侍的丫头。
林家大夫人身边管事妇人把三个丫头交到相熟官牙的手里,她遵从林家大夫人的意思,私下里自然交待官牙尽所能的她们各寻一门好的亲事。
她明示官牙,这三个丫头还是清白之身,只是受了人的牵连,在林家是不能再做下去,只是她们本身是不曾有什么大的错处。
官牙每年不知要处置多少例这样的事情,自然明白林家大夫人身边管事妇人交待的意思,林家人愿意放过三个丫头,他们也愿意与人结下善缘。
林家五老太爷冷眼瞧着林家五太夫人,他让人叫来明氏说有话要交待。
明氏的心里有些紧张,她还是很快的赶到主院。
林家五老太爷吩咐明氏,赶紧安排林家五太夫人出城去休养的事情。
明氏其实是不太乐意张罗有关林家五太夫人的事情,而她听得出来林家五老太爷的意思,这一次只有林家五太夫人一人去城外居住。
明氏抬眼去瞧林家五太夫人,见到她的面上竟然闪过喜悦的神色,她顿时无语起来。
明氏自然是明白林家五太夫人这一时还不曾反应过来,她大约以为林家五老太爷又陪着她一道去居住。
明氏自然是会安排那些事情,林家五老太爷交待她早些准备妥当,明氏自然会顺从应承下来,只是过后如何行事,明氏直接交到林望从的手里。
明氏跟林望从很是悲切的说:“大爷,婆婆的性子,大爷很是明白,我担不起公公的交待,只能大爷出面理事。”
林望从自然瞧得出来明氏面上的虚伪神色,然而那又能怎么样,自从明氏心里放下他之后,她待他一向是非常的公正,遇事说事,无事则沉默以待。
林望从又寻林家五老太爷说话,林家五老太爷的态度,让林望从很是无奈。
其实林家五老太爷现在面对老妻都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们已经到了这样的年纪,他想好好的过平顺的日子,林家五太夫人却还能顽强的在儿子们面前作下去,他很是佩服她。
林家五老太爷做主打发丫头,林家五太夫人身边总是需要丫头服侍。
林家许多已经知事的小丫头,她们还不曾安排进各院子里正式做活,一个个心里都有些担忧,个个想法子寻门道求得早有个去处。
林家五太夫人现在一门心思要寻三个可靠的丫头,至少她去城外之后,那日子要想过得舒服,她的身边就少不了人。
林家五老太爷去了书房之后,她就传明氏过来安排她身边的丫头事情。
明氏面对这样的一个婆婆很是无语,她只能让管事妇人去寻林家大夫人安排丫头事情。
林家大夫人身边管事妇人很快的带来六个小丫头,小丫头们的姿色普通,瞧上去一个身体特别好的样子。
林家五太夫人瞧着小丫头们便是满心的欢喜,她只觉得大侄子媳妇为人处事远胜过明氏。
林家五太夫人很是随意挑点了三个丫头,她很是欢喜跟林家大夫人身边管事妇人赞叹道:“你家主子是一个极其聪慧的人,她送来的丫头,我其实个个满意。”
管事妇人笑着行礼之后,她应承一定会转达林家五太夫人的话。
第七百零二章 寻找
林望舒离开的第三天,赵氏亲自来林家接苏青芷和孩子们去苏家。
赵氏来到林家,自然是要先去见过林家五老太爷夫妻,请安过后,她提出请求。
林家五老太爷立时笑着应承下来,他同意苏青芷母子多同苏家人亲近。
林家五太夫人现在明白过来,这一次,林家五老太爷是不会陪着她去城外小住。
林家五太夫人面对林家五老太爷的黑脸,她不敢在他的面前胡闹,她还是明白,林家五老太爷最烦人闹腾。
林家五太夫人现在是看谁都有些不耐烦,只是待谁,她都不敢随心行事。
林家五太夫人面笑肉不笑的应承赵氏的请求,过后,她不曾跟赵氏再说一句话。
林家五老太爷在赵氏走后,他很有些失望的瞧着林家五太夫人说:“舒儿外任当差,他的差事接得急促,你还在关头上想要安插人在他的身边,我现在怎么这般的不知事?”
林家五太夫人压抑住内心的冲动,她当着林家五老太爷的面,她实在不想与他说,她实在是受了刺激。
林望舒待苏青芷的那般好,她从来不曾从林家五老太爷的身上体会过。
林家五老太爷如今瞧着林家五太夫人就不想与多处一处,只是想着儿孙们的心情,他只能压制住心情,能多劝一劝林家五太夫人,他就想劝一劝。
林家五太夫人面上的神色,林家五老太爷瞧得明白,正是瞧得明白,他心里越发的失望。
林家五老太爷恨不得把林家五太夫人重新关了起来,只是他知道再关林家五太夫人也没有多大的用。
林家五太夫人去城外小住的消息散了出去,林家的人听了外面的传闻,有林家五老太爷夫妻年前在城外居住的事情,这一次,大家对林家五太夫人出城居住反而不曾有意外反应。
赵氏来接苏青芷和一对儿女去苏家,两个孩子都是非常的欢喜,他们分得清楚谁待他们的好。
林静琅姐弟都不太亲近林家五老太爷夫妻,他们反而亲近林望从夫妻一些。
赵氏悄悄跟苏青芷提了林家五老太爷夫妻的反应,苏青芷听后无任何意外的反应。
她跟赵氏提了提,林家五太夫人有心再去城外小住休养的事情。
赵氏略有些惊讶,只是想到林家五太夫人那一日在门外的事情,她心里多少明白林家的安排。
林望舒早上走的时候,邻居们还是有早起出发的人,当天晚上,各家就有了林家五太夫人添乱的传言。
至于有关那个丫头的事情,皆是大家都明白林望舒的态度,他一向就不是遮掩的人,他明晃晃的跟人说,他的心不大,只能容得下嫡妻和嫡子女。
林家下一辈的亲事,因为有林望舒这个例子在前面,反而比从前容易许多。
赵氏悄悄跟苏青芷说:“既然你们家里已经安排好你婆婆出城休养的事情,你这些日子,还是要带着孩子多与她亲近一二。”
家丑不可外扬。苏青芷也不好意思跟赵氏说,林家五太夫人这个当母亲祖母的人,其实待儿孙也就那样。
她要是带着孩子多去几趟,只怕林家五太夫人会误以为她是来瞧笑话的人。
苏青芷带着孩子们去给唐氏请安,两个侄子在唐氏这里玩耍,林静琅姐弟见到表兄弟两自然很是欢乐。
唐氏招呼林静琅上了榻位,林广辉在苏青芷的怀里有些着急起来,他用手指往林静琅那处指啊指。
苏青芷依着孩子的意思,她把他一放下去,林广辉立时爬到大表哥的身边,他拉着他的手,呀呀的说话。
平平很有长兄的范,他很是友爱的伸手拍一拍林广辉说:“不急,大哥陪你,豆豆陪你。”
林广辉立时欢乐的瞧着表哥,有表哥们在,林广辉就不会那么缠着姐姐不放手。
林静琅有些不乐意的跟林广辉说:“弟弟,有了哥哥,你就不要姐姐啊。”
林广辉转头又爬过去一把捉住林静琅,把她扯着到大表哥的身边。
赵氏有事先走了,唐氏和苏青芷守在孩子们的身边。
唐氏关心的问了问林望舒离开那天的事情,她叹息着跟苏青芷说:“你家婆婆大约是瞧不得儿子儿媳妇关系好的原故。
琅儿父亲外放的事情,对你来说是好事。要不然,她不管如何都是女婿的亲生母亲,他对她总不能一拒再拒终生拒吧。”
苏青芷觉得唐氏这话大约说得挺对,林家五太夫人表现出来的神色,是有些象容不得儿子待儿媳妇们好。
唐氏转头瞧见苏青芷面上的神色,她笑了起来,再说:“芷儿,你在你婆婆面前,事事跟着你大嫂行事吧。”
苏青芷笑着轻点头,然后跟她低声说:“是,我现在是事事跟着大嫂行事。
母亲,你放心。琅儿的祖母其实不是那种坏心思的人,她把所有的事情做在明面上,我觉得这样也好。”
林家五房婆媳之争,苏青芷嫁进来之后,只看到当儿媳妇这边一边倒的胜利。
林家五太夫人每一次出手,最后的结果都让她极度的失望,而且是越发的让她重视的人,瞧着她越发的不顺眼。
林家五太夫人每一次出手,最后的结果都让她极度的失望,而且是越发的让她重视的人,瞧着她越发的不顺眼。
唐氏很自然的想起苏家老夫人来,她叹息着说:“我还好遇见了最好的公婆,日子才不难过。”
往事到了唐氏这里,有的如烟散了,有的,她好象常记住不愿意忘记。
唐氏执意要留下林静琅姐弟,苏青芷便独自去寻苏丰道说话。
苏丰道在书房里,苏青芷去的时候,他在书房里翻着资料。
他的身边还陪着一个人,正与他一起翻找着东西。
苏青芷略有些不好意思,她有一种感觉,她打扰了苏丰道的正事。
苏丰道笑着迎了苏青芷,他冲着那人说:“我一会再找一下,你有事,就先行吧。”
那人走的时候,他冲着苏青芷很有礼的行礼,苏青芷赶紧回避一下,然后微微福手回礼过去。
第七百零三章 散
苏丰道招呼苏青芷在窗子边坐下来,他仔细的打量一下苏青芷面上的神色。
他微微皱眉头说:“芷儿,你是不是这几日都不曾睡好?”
苏青芷在苏丰道面前从来是坦然不拘束,她冲着他轻轻的点头说:“好象不敢睡得太沉。”
苏丰道瞧着她,他轻轻的叹气说:“芷儿,妹夫选择走的路,可是容不得你表现得太过娇弱。”
苏青芷望着苏丰道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哥哥,你可高看了我,再给我一辈子重来,我也做不了那种娇弱的女子,我身上就是少了那份娇柔软骨。”
苏丰道瞧着苏青芷,他又有些担心,女人太过好强能干周全,那婚姻一样是不会太顺,如唐氏则是那样现实的例子。
苏镇磊在苏丰道成亲之后,有一个夜里,父子在一处说话,他提及他和唐氏的事情,他说:“道儿,我那时节太过年青,我念着你母亲的好,有时候,却受不了她处处的周到妥帖。
那个丫头的事情,我是糊涂了,我可怜了不应该可怜的人。
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你母亲的性子这般的绝,她说放下,就能从心里把我放下。
她自此之后拒我千里之外,哪怕后来我与她有机会再在一处,她的心里面也只想着儿女大事,她容不了我几分。”
苏丰道从来不去置疑父母之间的往事,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他就是有心也无力去改变现实,他有一对早走到陌路上的父母。
因为父母的事情,苏丰道在婚姻的事情,他能和赵氏心平气和的商讨许多的问题。
或许正是因为父母的事情,苏丰道瞧得明白,苏青葙姐妹三人都不是特别柔性的性子。
苏丰道叹息着,把苏镇磊说过的事情,他跟苏青芷说了说。
苏青芷听后,她面上也没有多少意外的神色,只是很轻淡的跟苏丰道说:“男人有时候用的借口,实在让人听后无语。
那时节,他对母亲大约是没有了新鲜感,他的心里渐渐管不住自己,自然母亲做得越她,在他的心里面,只怕是错得更加多。”
有时候的事实就是那般的悲凉,一个人不爱另一个人的时候,她所有的优点最后都会成了那人的错处。
唐氏大约是瞧得太过明白,后来又试验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无法接受那个人。
唐氏这样的人,她是不会愿意再结第二次姻缘的人。
她在现实里面,选择为了儿女留在苏家。
苏丰道明白苏青芷的意思,只不过他比苏青芷知道更加多的事实。
唐家为何后来把苏镇磊拒之门外,不单单因为他和唐氏不和,而是因为他年青不得志的时候,在外面跟人抱怨过唐氏太过能干之类的话语。
那时节,其实只要唐氏愿意和离出苏家,她再嫁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现在苏丰道瞧着苏青芷,想着妹夫那个无事有事喜添乱的嫡亲母亲,他在心里暗叹几分。
苏青芷瞧着他的神色,她误以为他给她的实话刺激了。
她叹气跟苏丰道说:“哥哥,人已经不在了,你相信你愿意相信的人和事吧。”
苏丰道瞧着她,道:“芷儿,你的性子太直了一些,日后,在外面为人处事,你说话行事都要留上三分,知道吗?”
苏青芷轻轻的点头,低声说:“哥哥,你别担心我,我一向是不会主动招惹是非。”
苏丰道瞧一瞧她,过一会后,他低声跟她说:“等到妹夫在那边稳下来,你们寻一个法子,让二叔去你们那边转一下,几天就好。
其实就是为二叔寻一个借口,可以名正言顺外出透一透气。”
苏青芷满脸惊讶神色望着苏丰道,她有好些日子没有关注苏家二老太爷一家的事情。
苏丰道叹息道:“二叔太难了,二婶从来不愿意去体谅他,现在这个时节,她还一心为难二叔,她总是叫二叔想法子去跑一跑门道,争取把二姐夫调回安瓮城来。”
苏青芷想着苏家二小姐那位嫡小叔,听说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这个时候,二姐夫要回到安瓮城来?
那不是最为现实的选择,那是兄弟相争家乱的选择。
苏青芷瞧着苏丰道很肯定的说:“二叔是不会背着二姐夫那般的行事。”
苏青芷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的,她眼睛明亮的瞧着苏丰道说:“二姐自从跟二姐夫走后,她一直不曾回来。
哥哥,你让堂弟写信给二姐,想法子让她主动写信来劝二叔二婶一道外出散心。”
苏丰道听明白苏青芷的话,他动心的点头说:“芷儿,还是你想得周到,你和妹夫要是招待二叔过去散心,只怕以二婶的性子,她又会多想一些事情出来。
二姐那边则不同,她是他们的嫡亲女儿,以想念父母的名义,来请父母出去探望他们一家人,比你那里来得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