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芷跟林望舒感叹要学的东西太多,只怕她是无论如何努力,也只能学习到一些皮毛,而没有办法去学到精华。
林望舒多少明白她的意思,有些事情,是有关天分情商,与你努力多少还真的无关。
苏青芷至少还是有心去学习,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苏青芷明白自己的短处,从来不会拿短处与别人的长处去比较。
林望舒也不愿意打击到苏青芷用心学习的决心,他只是鼓励的跟她说:“你不用急,时间还长,慢慢的学。我也不信你学不会。”
第五百九十八章 换
苏青芷抬眼瞧一瞧林望舒,只觉得他话里安慰的成分太重,实际上诚意不太足。
林望舒瞧着苏青芷的小眼神便笑了起来,他笑着跟她,说:“我们家的事情,我们两人商量着行事。”
苏青芷的心里装着事,她暂时的忘记了苏家老大人的事情。
林望舒的心里反而记挂着苏家老大人的事情。
第二天,大早上,林望舒出门前,他转弯进了苏家。
苏丰道正要出门,他瞧见他,一脸的诧异神色,说:“望舒,你这个时辰来,有事吗?”
林望舒瞧着苏丰道面上的神色,他笑着说:“我起的有些早,想着顺道来给祖父请安。”
苏丰道瞧着林望舒的越发觉得顺眼,他还是笑着拦了拦他,说:“我去请安的时候,我祖父正睡着。
等到你下午回来的时候,你再顺道来请安吧。”
林望舒跟着苏丰道出了院子门,在这样的时候,他自然不好跟苏丰道提一提苏青芷心里的不安。
苏丰道心里有事,他也没有多注意林望舒的神色,两人当差的官府方向不同,很自然的各走各的道。
这一日的上午,突然下了大雪,苏青芷派人去苏家问了情况,她听来的消息,依然是大好的消息。
苏青芷想着再等一等雪转小之后,她过去给苏家老大人请安。
明氏妯娌这时候派人送信过来,她们说雪下得有些大,她们想去苏家给苏家老大人请安,问苏青芷的身体情况。
苏青芷自然乐意有嫂嫂们相伴去苏家,她想着雪下得太大,就把林静琅留在家里面。
妯娌四人转出林家门,她们刚进苏家院子门,就听到一阵哭声。
苏青芷停下脚步,她的眼泪缓缓的落下来。
明氏立时跟张氏和刘氏说:“我留下来,你们两人把琅儿接过来。”
明氏半扶着苏青芷往前走,说:“小九啊,你别慌啊。只是有人哭了,不会有什么事情啊。昨天,你不是说老大人还清白的说着话。”
明氏和苏青芷赶到苏家主院的时候,她们瞧着院子里众人的神色,两人心里立时明白,苏家老大人去了。
唐氏一脸泪痕的从内里出来,她瞧见明氏和苏青芷说:“我正要派人知会亲友们,这样的天气,又要辛劳你们。”
明氏连忙眼唐氏说:“我现在让人回家安排人过来,有什么事情,亲家伯母你只管吩咐人去做。”
唐氏瞧一瞧苏青芷说:“芷儿,你去东园坐一坐。”
苏青芷向着苏家老大人的房门跪了下来,她笨拙的磕了三个头,然后在明氏的扶持下起身。
她这样身体的状况,她不能留下来让唐氏操心,自然只能先去东园。
她转头跟明氏说:“大嫂,你和我先去我母亲那里坐一坐。”
明氏护持着苏青芷往东园走,路上,她由着苏青芷安静。
苏青芷在唐氏的房里坐稳之后,她微微皱一下眉头,跟苏青芷商量着说:“小九,亲家大嫂要忙家里的事情,你看一看,你是不是能过你大嫂那里去,顺带瞧一瞧两个侄子。”
苏青芷立时明白她的意思,她跟着起身说:“大嫂,多谢你提醒我,我去我大嫂那里坐一坐,顺带也能帮着瞧一瞧孩子。”
明氏在心里轻舒一口气,唐氏的房太冷了,她们从外面进房,都不曾感受到多少温暖。
她们去苏丰道的院子,赵氏已经去了主院,她身边管事妇人瞧见苏青芷过来轻舒一口气,说:“九小姐,我们家主子说过你来了之后,就在房里歇一歇。”
明氏这时候也放心下来,她跟苏青芷招呼过后,她急急的走了。
苏青芷进到赵氏的房里,她瞧着外室里两个在榻位上的孩子。
平平瞧着她,就一脸欢喜的叫起来:“姑姑。”
他然后四处张望着,再叫:“琅儿,琅儿。”
苏青芷跟他低声说:“平平,一会琅儿就来了。”
平平冲着她笑了笑,他伸手指着弟弟豆豆跟苏青芷说:“豆豆,不说话。”
苏青芷瞧着他想笑又笑不出来,低声和他说:“平平,豆豆再大一些,他就能陪你说话。”
赵氏的管事妇人见到苏青芷在,她心里安心下来,然后还是低声跟她说:“九小姐,你有什么吩咐,只管叫外面的人,我去瞧一瞧主子那里有什么安排。”
苏青芷瞧着她说:“你放心,我不会让这里无人看护。”
苏青芷在管事妇人走了之后,她低头瞧一瞧身上的衣裳,她今天的衣裳是暗紫色,还带有细碎的花,不太适合这样的日子穿着。
她吩咐常福说:“你去给我取一身素色的外衣来。”
常福走了之后,苏青芷瞧着榻位上各得其乐的两个孩子,还是做孩子好,这般的天真无邪安然。
她想起苏家老大人来,她的心里有一种闷闷的感觉。
苏家老大人这个祖父待孙女们一向有一种距离感,在苏青芷的记忆里面,他一直不象苏家老夫人一样表现得慈爱亲近。
他的身上总有一种威严不可亲近的气质,苏青芷从心里面对他是敬而远之。
苏青芷仔细的回想着苏家老大人,她很快的发现,她的记忆里面最鲜明是最后一次的印象,在那印象里,苏家老大人表现出他的慈爱关怀。
常福很快的给苏青芷取了衣裳来,也把林静琅带了过来。
她低声跟苏青芷说:“主子,家里已经派了人手过来,也让人去通知了少爷。”
苏青芷伸手半抱一抱林静琅便放了手,小小的人儿,已经换了早起穿着的红衣,如今一身后素色的衣裳,一张小脸红润。
小人儿的眼睛有慌张的神色,她示意苏青芷低头,她凑近过来,低声说:“母亲,他们都在哭。”
苏青芷伸手摸一摸她的脸,说:“琅儿,昨天你见过的老外祖父,他今天走了,大家舍不得他。”
林静琅有些不太明白的瞧着苏青芷说:“走?远吗?”
苏青芷叹息着说:“很远,在我们有生之年,我们都不会再见到他。”
林静琅一脸不明白的神色,然而这样的生老病死大事,苏青芷也跟一个小小孩子无法解释清楚,正好平平在榻位上叫着:“琅儿,琅儿,来。”
第五百九十九章 进取心
下雪的天气,苏家老大人最后一场白喜事,苏家还是尽了力操办得热闹。
只是苏家老大人圆满了之后,苏家所有的人,都有一种脱了一层皮的感觉。
苏青芷在林家再一次过起安静的日子,只不过有林静琅的笑声陪伴。
苏家,苏家二房,苏家二老爷一脸怒色瞧着苏家二夫人,他低声训斥说:“我们家里还有多少银子,你拿一些出来。”
苏家二夫人转过头去,她直当没有听见苏家二老爷的话。
苏家老大人在走之前,把祖宅交到苏丰道的手里,而苏镇磊兄弟平分了他书房的书。
苏家二老爷瞧着苏家二夫人低声说:“我们家是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有数吗?
老大好多年都不曾往家里放银子,父亲的事情,全是大侄子在花银子。”
“老大人把祖宅留给了他。”苏家二夫人心里那有不明白事情,何况苏丰道也说了,苏家老大人的花费,他们长房负责。
苏家二老爷气得厉害,他和小弟商量过,不管如何也不能让大侄子在大侄子媳妇面前示弱,他们兄弟总要分担一些银子。
苏家二老爷冷冷的瞧一眼苏家二夫人说:“妇人之见,你害了女儿,你现在还想连累儿子们吧。你手里的银子,你全留着给自个养老吧。”
苏家二老爷走后,苏家二夫人在房里闷闷的哭。
这样的时期,苏家二夫人哭得很伤心,也没有招来人的注意。
苏家二老爷和苏家小老爷把凑来的银子送到苏丰道的手里,苏丰道的心里还是很有感触。
苏镇磊腿脚灵便的时候,他不曾想过家人,如今他腿脚不便的时候,苏丰道更加不敢让他为家事操劳。
苏丰道知道两位叔叔家的事情,他在苏家老大人明言祖宅是他的时候,他就和赵氏说过,苏家老大人送终的事情,日后由他们夫妻操办。
苏家老大人走了,苏镇磊伤心之极后,他一心一意想热闹操办苏家老大人的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花用的事情。
苏家二老爷和苏家小老爷兄弟两人反而事事精心着计较着,他们想热闹的送别苏家老大人,可也不能为了操办这一场大事,而让家里闹起饥荒。
苏镇磊每一次提出他的想法,能做的事情,必做的事情,苏家人没有省掉任何一项,
然而那些装饰给别人看的面子事情,苏家二老爷和苏家小老爷直接跟苏镇磊先要花费的银子。
苏镇磊直接跟他们兄弟说,要他们去跟苏丰道去商量。
他一个残废人,如今也只能在人前说一说心里话。
苏家二老爷自然知道苏家老大人走后,苏镇磊的日子不会太好过,然而这个孽,也是他自个造成的。
他们夫妻不和,他不去牵累到嫡亲儿女身上,那可能象如今这样嫡亲儿女对他敬而远之相待。
苏家二老爷想着苏家老大人叮咛他,日后还是要照应一下兄长。
他在心里叹息两声,低声劝道:“大哥,父亲知道我们的心意,他不会想我们为此欠下债务。大侄子很能干,可是他再能干,他也只有这样的年纪。
我们帮不了他大多数的事情,可是也不能拖累了他。”
苏家二老爷还是不忍心提点苏镇磊要面对他成为孤家寡人的现实。
苏家老大人走了,这一次苏镇磊夫妻有了面对面的机会,苏家二老爷瞧得明白,唐氏瞧着苏镇磊如同瞧着陌生人一样。
他们夫妻是连最后的情份都没有了。而苏丰道兄弟姐妹明显是偏向做母亲的那一边,待嫡亲父亲态度尊敬却无亲近感。
苏镇磊在后来的日子里,他很是沉默,他有时候就是默默的守在苏家老大人的灵前,一守就是一夜。
苏家二老爷只觉得短短的日子里,苏镇磊头上白发多了许多。
苏丰道没有收下叔叔们的银子,他跟两个叔叔解释了他手里有足够的银子。
苏家二老爷要搬出去的事情,苏丰道不曾反对,苏家二夫人那般的性情,他也不想留下二房一家人。
苏家小老爷一家人则跟苏丰道提过想要暂时借住的事情,苏家小老爷为人本分,这些年,他在外面无任何多的进益,这一下子要搬走,他们一房人连落脚之处都没有。
唐氏出面留人,赵氏也愿意苏家小老爷一家人留下来,她跟苏丰道说:“只余下我们一房人,我觉得院子太空了一些。”
苏丰道是乐意苏家小老爷一房人留下来,苏家小老爷为人本分肯干实事,苏家小夫人很会为人处事,也是那种知情达理的人。
苏丰道跟苏镇磊提了提苏家小老爷要留下来的事情,苏镇磊很是痛快的应承下来。
苏丰道再出面挽留苏家小老爷一家人留下来,他跟他说:“小叔,弟妹们年纪还小,等到弟弟们长大后,他们有出息的时候,你们那时节再搬出去居住吧。
如今这般的情形,二叔一房要搬出去居住,你们再搬出去居住,这院子就空了,我日后当差在外,对家里都会有些不太放心。”
苏家小老爷认同苏丰道的话,他们这一房是可以租房而住,然而他放心不下家里只有女人和孩子的安全。
唐氏和苏丰道夫妻表现最大的诚意挽留苏家小老爷一房人暂时居住,他们又特意在人前表现出来。
苏家小老爷夫妻在私下里很是感叹,只觉得唐氏和苏丰道夫妻都是厚道人。
明明如今是他们这一房要求着长房的便宜,结果经他们如此的行事之后,他们一房人在人前很有面子,也同时会激励了他们儿子们的进取心。
苏家二夫人旁观着长房的行事,只觉得唐氏和苏丰道夫妻都是虚伪的人,如果有心的话,他们为何不来挽留他们这一房继续居住下去。
苏家二夫人自从知道苏丰道不曾收下苏家二老爷手里的银子之后,她瞧着长房的人,又顺眼了三分,想着能在一处继续住下去,也挺不错。
她这样的心思,自然是寻不到苏家二老爷说一说,只能跟上门来探望她的苏家五小姐说了说。
苏家五小姐是目瞪口呆的听着苏家二夫人的话,她好一会后,缓缓跟她说:“祖父祖母不在了,父亲要搬出去居住,母亲,你由着父亲做决定吧。”
第六百章 送
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苏家五小姐其实知道苏家五房还是留在宅院里面,对家中是大好处。
然而她的父亲为什么决定搬走?长房为何不曾主动出面留人?
她瞧着苏家二夫人暗自叹一声,嫁了人,经了事,她反而能瞧明白唐氏和苏家二夫人之间的纠结。
苏家五小姐很是羡慕苏家二夫人的好运气,她的大伯母心宽,还真的不曾跟她的母亲计较过什么小事情。
只是苏家二夫人自苏镇磊夫妻不和那日起,她心里面的野望如同蔓草一样生长。
每年秋冬季没有了,等到春天里又生长。
苏家二夫人瞧着苏家五小姐的神色,只觉得这个女儿嫁人之后,她的性子越发没有在娘家时的明快,反而行事有些拖泥带水。
苏家二夫人有嫌弃的瞧着苏家五小姐说:“你婆婆从前跟我说,她就喜欢你性格直爽,你嫁进去之后,她会待你如女儿一样亲近。”
苏家五小姐在心里苦笑起来,她那位婆婆面上的确是这般的表现,然而她们妯娌间起争持的时候,她一向要求她主动退让。
她初初的时候,年少无知而让人中伤,自以为婆婆待她好,想要求得婆婆出言相帮。结果现实暗暗的打了她一巴掌,婆婆当面应承得不错,背地里跟她夫婿告状说她是非多。
她的婚姻最初的甜美,在婆婆有心有意的情况下,渐渐的冷却了热度。
苏家五小姐就是一个傻子,她到了这时候也闹了明白,然而她这种苦能跟谁说?
她的婆婆面甜口甜心黑,只有吃过她暗亏的人,才能明白她婆婆的高深。
她们妯娌几人面上吵,暗地里还是联手起来,互相打听消息知道之后,大家互相明白了一些事情。
苏家五小姐如今的心思就在儿女身上,对男人,那是他的母亲,自然他的母亲为重。
她回到娘家,无数次想跟苏家二夫人说一说话,结果每一次被苏家二夫人捉住诉苦。
苏家二夫人见到女儿不能理解她的用心,她很是生气的跟她说:“小五,你一心一意只管着你自己过日子,一点不为弟妹们着想。
我们只要搬出这个家门,在外面,你大哥的风光,你们谁也没有那么好借用。”
苏家五小姐瞧着苏家二夫人低声说:“母亲,你既然知道家里大哥有出息,这些年,你为何不想一想法子和大伯母大嫂好好的相处?”
苏家二夫人以一种不孝女的神色盯着苏家五小姐说:“我为何要在她们面前低头?”
苏家五小姐瞧着她,劝道:“母亲,父亲决定搬,那就搬出去吧,这样你不用在任何人面前有低头的想法。”
苏家五小姐走后,苏家二夫人伤心了好一会,她迎来了神色苍白的苏家六小姐。
苏家二夫人瞧着她,顿时一脸惊吓神色瞧着她,问:“小六,是不是姑爷不太好了?”
苏家六小姐瞧一瞧苏家二夫人,她深吸了一口气,说:“王家的人决定,我和他要回祖地静养几月,听说祖地有名大夫,等到休养好之后,我们再归来。”
苏家二夫人瞧着苏家六小姐的神色,她的心很是慌乱,连忙派人去寻苏家二老爷过来说话。
苏家二老爷来得快,他来了之后,直接问苏家六小姐说:“你们一房的人全回去?还是你们夫妻两人回去?”
“我们两人回去,我们身边的人,全换上长房的人。”苏家六小姐低声说。
“好。王家掌家人英明,小六,这是最后的路,如果这样还不能救了姑爷,你就死心与他分开吧。”
苏家二老爷是拍手赞同,他认为这是大好的消息。
苏家老大人在家里最后的日子,王家姑爷有心来尽一尽孝意,结果苏家人瞧见他的神色,纷纷劝他回去安歇。
苏家二夫人瞧着苏家六小姐的神色,再听一听苏家二老爷的话,她也觉得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只要这对小夫妻休养得好,也许在外面一年两年还能抱得孩子回来。
在这方面,苏家二夫人不是天真人,她自然明白王家长房的意思,苏家六小姐夫妻在外只有平安生子才有机会回来。
苏家六小姐心慌慌的瞧着父母说:“明天,我们明天就要动身,家里现在乱成一团,我是悄悄的来。”
苏家二老爷吩咐苏家二夫人赶紧帮苏家六小姐收拾一些路上用品,他一会亲自送苏家六小姐到王家的院子门边。
家有白喜事,他在这样的日子,是不方便登门,可是在门外也要表达一下他的感恩心思。
苏家六小姐瞧着苏家二夫人好一会,她的眼泪落下来,说:“父亲,母亲,那个地方非常贫寒,我们两人的身体不太好,我这是来跟你们进行最后的告别。”
苏家二夫人面上的喜气少了许多,她抬眼望向苏家二老爷,低声说:“你看要不要去跟道儿说一声,送信给王家人,留他们过了年再去。
春天里,总要比冬天来得好。”
苏家二老爷冷笑嘲讽的来回瞧着苏家二夫人母女说:“做母亲的人,这一辈子都没有教导好女儿。
这是王家当家人最后的慈悲,给他们小夫妻最后的一条生路,这条路,他们小夫妻实在不去,谁也救不了他们的命。
我的话放在这儿,这事情小六如果不听王家当家人的安排,日后,你也别上门来跟我和你母亲说长说短。
你的亲事,可不是我们做父母的为你定下来的事,而是你自个挑选的路。
你舍不下他,那只有他活着,你在王家还能活得有几分生气。
小六,听从安排去吧。吃得辛苦,留得住命。”
苏家二夫人用帕子捂嘴哭泣起来,她听明白苏家二老爷话里的意思,这一年来苏家六小姐的身子骨越发显得不太好,她的心里面也怕白发人送黑发人。
苏家六小姐拒绝苏家二夫人为她收拾行装,她直接跪在地上给父母磕头之后,她哭着走了。
苏家二夫人冲着苏家二老爷哭着说:“那也是你嫡亲的女儿,这样冷的天气,你逼着他们小夫妻上路,这是要命的事情啊。”
苏家二老爷的心里不太好受,他瞪眼瞧着苏家二夫人说:“你懂什么啊?王家祖地在南方,他们夫妻的身子,或许在南方才能安稳下来。”
第六百零一章 度日
王家的院子门前,外表简陋四辆的马车,王家姑爷有心想伸手扯一把苏家六小姐上了马车,最后只是无力的把手搭在她的胳膊上面。
他们夫妻坐在马车里面,听着外面人的热闹,都有一种这一去,只怕轻易不会归的感觉。
王家姑爷的母亲要扑上来拦在马车前面,结果给家里的妇人拉扯住,长房夫人冷声跟她说:“这一次,祖地的祖宗要是还是保不住你的儿子,那时候,你愿意如何哭都行。”
王家姑爷的母亲身子软倒在地上,她的心里面舍不得儿子,可是她不能留下儿子,她厉声叫道:“苏家小六,你要细心服侍好你的男人。”
马车里面,王家姑爷拉住苏家六小姐的手,他冲着她摇头无声说:“最后一次了。”
苏家六小姐瞧着面色苍白流着冷汗的王家姑爷,她面上满满的泪,或许王家祖地是最适合他们夫妻的地方。
苏家六小姐夫妻走后,苏家二老爷方收到消息,他略有些气愤瞧着前来送信的人。
然而那人早得到主子的关照,他低头说:“我家主子说夜长梦多。”
苏家二老爷让人打赏了送信的人,他用力想了想,原想去主院,然而他记起苏家老大人去了,苏镇磊自顾不暇。
苏家二老爷的脚步终究往二房主院行去,他在主院外面徘徊,最后转头出去新院子瞧一瞧。
苏家二老爷去看了新院子,他挑选的院子不大,三进的院子,正好适合一家人居住,距离苏家老宅也不是特别的远,还是方便了儿子们去寻长房兄弟们说话。
在苏家老大人决定分家之前,他悄悄寻了苏家二老爷说话,苏家老大人的意思也是让他赶紧寻好一处院子,如果他走了,他这一房的人赶在百日前搬走。
苏家老大人瞧着苏家二老爷说:“将来给孙子们娶妻的时候,一定要挑选品性好的女人,绝对不要那种暗藏酸味子又没有真本事的女子。”
苏家二老爷原本就在悄悄寻摸着合适的院子,在苏家老大人发话之后,他很快的挑中了这一处院子。
苏家二老爷私下里跟苏家老大人提了提,苏家老大人赞同的说:“那地方不错,不远不近,你们两房人的关系不会因为妇人之见而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