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祖父祖母一直相信母亲,哪怕那时候舅家已经动了心思要接母亲归家,祖父祖母还是坚持要母亲管理家事。”
苏青葙大约是长房对苏镇磊这个父亲最有感情的一个人,当然她也是瞧着父母走到现在这种情景,她最为纠结难过的人。
苏青芷对苏家二夫人则没有这么多纠结心情,当然她也一样不希望苏家二夫人因为这桩事就归家,那样一来,长房和二房关系就会分崩离析。
苏家二老爷如今这般处置,则是她认为最好的方法,至少警告了苏家二夫人下一次冲动行事的时候,她还是要仔细的想一想后果。
苏青葙悄悄跟苏青芷提了提二房三位女子的情况,相比较而言,虽说苏家二小姐嫁人之后一直有些不顺,然而她跟着夫婿外任之后,她的日子就过得很是舒服。
过年前,她专门送了年礼到苏家,自然她夫家也有妥当的年礼。
苏家五小姐在夫家的日子,在苏青葙的眼里,也算是平平顺顺,她总算挣扎过后愿意安生过日子。
苏青葙轻叹道:“只要小五不要求太高,而且也不会故意挑事,她在夫家就能安生的好好过日子。”
苏青芷心里还是希望姐妹们都能好好的过日子,女子在这个时代是折腾不起。
这世间有多少人家,情愿女儿折在夫家,也不会愿意回归娘家。
苏青葙知道林明婉的事情之后,她跟苏青芷低声说:“其实粱家从前也有过类似你姑姐这样的事情,那时候,那家人保证不会再犯过错。
粱家长辈们觉得宁拆一座庙,也不毁一门婚。就没有顾及那个女子最后的哀求,后来那个女子实在受不了折磨早早夭折。”
苏青芷低声说:“姐姐,想来后来粱家长辈们有良知的人,多少会后悔那桩决定。”
苏青葙轻轻点头,她只觉得苏青芷还是保持纯粹的良知。
她低声说:“为什么两位老人走后,我们各房赶着分家离开。因为当年是长房力主下来的事情,后来虽说长房后悔了,然而各房都有女儿,谁都赌不起万一。”
苏青芷轻叹之后,她想起明氏跟她说的事情,她赶紧跟苏青葙提了提王家英雄事迹。
苏青葙听后轻摇头说:“小六在夫家要想好好过日子,就不能如在娘家一样的任性过日子,也不能太过较真。”
苏青芷不太担心苏家六小姐的日子,生活总会让人选择最适宜的路去走,苏家六小姐又不是天然的笨蛋,她自会挑选最为顺畅的路去走。
苏青芷听苏家六小姐在过年的时,她回去过两趟,有她劝着,苏家二夫人多少表示出一些悔意来。
苏青葙跟苏青芷叹息着说:“她总算懂事了,虽然说有些晚,可是总比她一直拧着硬撑着,还是能让家里人放心许多。”
苏青芷是不管苏家六小姐真懂事还是假懂事,只要她不闹事影响到苏家女子名声就好。
苏青芷是惋惜不能瞧见两个外甥,她笑着问苏青葙说:“姐姐,等到天气暖和,你带他们过来玩吧。”
苏青葙瞧一瞧苏青芷的肚子,她笑着说:“不着急,他们现在年纪小,等到你平安生子之后,我再带他们来见一见表弟。”
苏青芷自然明白苏青葙的顾虑,两个外甥可爱懂事,可是到底他们的年纪太小。
苏青葙提及孩子的时候,她的面上立时没有那忧愁的神色,她笑着提及两个孩子的趣事。
她笑着说:“老大啊,如今年纪小小,就知道在外面护着弟弟。
上一次,弟弟走路绊倒,哥哥直接扑在他下面去垫着弟弟,幸好那垫子厚,兄弟两人吓了一跳之后,两人抱着哭一堆。”
兄弟两人喜欢分享好吃的东西,可是到底还是孩子,有时候还是会为谁吃得大口而哭几声。
苏青芷听着苏青葙的话,她的心里越发想见一见两个可爱乖巧外甥,然而她心里比谁明白,苏青葙决定下来的事情,一般情况睛是不会改变。
第五百零三章 重新
苏青葙随口还提了一桩趣事,他们过年时去祖宅拜年,遇见传言中粱家那位远亲家自小聪明伶俐的小女子。
苏青葙话里面的意思,她还是透露几分不赞同,觉得那个小女子的行事太过张扬了一些,所有的聪明都太显得外露了一些。
苏青葙很是惋惜的跟苏青芷低声说:“她年纪虽小,还是瞧得出容貌很美,只是性情瞧上去有些得理不饶人,说话做事有些象小大人喜欢跟人讲道理。”
苏青芷每次听人聊天,听得最多的是那家的孩子乖顺懂事,她从来没有听见如苏青葙所提过这位小女子。
苏青葙瞧见到她脸上的神色,她轻摇头说说:“我们在娘家的时候,来来去去最多的就是舅家,我们舅家规矩严厉家风不错,家里就是孩子有张扬的性子,也会教导得低调行事。”
苏青芷只觉得嫁人之后,仿佛是走进了另一片变幻多天空一样。
苏青葙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你们林家的人和事,只怕有时候也是面上欢乐,内里其实事情也不会少。”
苏青芷瞧着苏青葙一味的笑,苏青葙白眼瞅着她,说:“我无心打听林家内里的事情,不了解,我反而能态度平和的待人。”
反正苏青芷这一房的人,在林家内部也招惹不了什么大的事情,苏青葙是无心打听林家的事情。
苏青芷瞧着苏青葙赶紧解释说:“姐姐,反正我所见的都是一团和气,至于别的小事情,最多也是我两边邻居家里面会吵一吵,听上去也只是主母管教小妾行事。”
苏青葙瞧着这样的苏青芷也觉得不错,她还是关心一下她的生意,说:“我听人说,你店铺里的生意很是不错?”
苏青芷略有些红了脸,低声说:“其实是掌柜得力,我就是觉得他的提议不错,就支持了一下。”
苏青葙轻轻的点了点头,不过,她还是提醒说:“对店铺里的帐,你还是要小心关注,人心易思变,虽不能轻易怀疑人,可也不能太过放纵了人。”
苏青芷轻轻的点头说:“我听姐姐的话,我每月会查帐,近几年,我信他。”
苏青芷从来不敢随意去考验人心,人心有时候是经不住考验,到底人都是会有弱点。
她的兄姐认定她是一个需要他们保护的人,苏青芷在一定的范围内,是不会拒绝兄姐的关怀。
何况大家彼此成亲之后,兄姐也会慢慢的对她松手,如同这几年来,苏青葙就是有心也无力关注弟妹们太多一样。
苏青葙很自然的传授一些怀孕时期的饮食,她一再提醒她,一定不要吃得太多,以免肚子太大,而不易生产。
苏青芷笑着跟她说,稳婆提醒她的一些事情,苏青葙听后,她笑了起来,说:“舅母们行事一向稳妥,你可要好好的打赏那两人。”
苏青芷连连点头,如果不是唐家人的面子,稳婆大约只会在苏青芷生产前一月才会来两三趟看了一下情况,而不是会这般客气每月都来瞧一瞧苏青芷的怀况。
明氏妯娌们也跟苏青芷感叹说:“唐家的女人,命都很好。”
林家也有常来往的稳婆,平时,她们原本是明氏眼里面比较负责任的稳婆,可跟唐家常来往的稳婆相比,就要少了几分人情和周全。
苏青芷跟苏青葙很诚实的说:“姐姐,女人还是要成亲,只有成亲了,才会对身边感受深刻起来,认识到不同的生活,也能发现竟然可以跟另一个人有长相处的机会。”
苏青葙也是心有同感,在娘家的时候,她觉得她能干周全。
可是她嫁人之后,她发现她其实看不明白的人太多,她一直认为喜欢向着人笑的苏家二夫人,原来本性里是那样的争强好胜。
或许是嫁了人,她发现她把娘家人瞧得有些明白了。
她发现她的父亲,她纵然给他寻了无数的原因,都遮掩不了一个现实,他不爱妻子了,跟随而来的现实,他也无法爱她所生的儿女。
而她的母亲,则不是她认为的伤心女人,而是她早已经释然,她在琴棋书画里寻找到乐趣。
苏青芷的话,虽然说得不太明白,然而苏青葙心里明白她的意思。
嫁了人,更加能够体会到人情冷暖。
时间过得很快,苏青葙夫妻告别之后,明氏陪着苏青芷回到由园。
过年时,苏青芷也收到妯娌们送来的年礼,苏青芷挑选了一些合适的礼物回过去。
苏青芷跟明氏提了提宁嫂子叫人送来的鸭蛋,她笑着夸奖道:“大嫂,宁嫂嫂让人送来的咸鸭蛋很美味,我都觉得我回送过去的菜头,很有些对不住她的心意。”
明氏笑了起来,宁氏可不是那种随意大方的人,她这是相中苏青芷为人处事的大方了。
明氏笑着提醒苏青芷说:“你宁嫂嫂愿意请你品尝她娘家送来的咸鸭蛋,你就悄悄品尝,不必让家里更多人知晓。”
苏青芷轻轻的点了点头,宁氏派来的管事跟常福提了提,她只是送出十多份这样的礼物。
五房妯娌人人有份,而别的房,则是挑选亲近的人。
苏青芷心里对这位宁嫂嫂很有好感,她没有沉浸在人生不幸福里面,而是重新活出她的新人生。
听说那位宁少爷掉转头来,又用尽心思来讨好她。
苏青芷远远的见过那位宁少爷,就这样瞧过去,实在瞧不出他是那种花心的男人,瞧上去,就是一个憨厚的男人。
果然是越憨厚越老实的男人,越能让身边的女人陷身进去。
宁少奶奶分明是现在走了出来,她的生活除去儿子之外,更加的多姿多彩起来,也乐意为夫婿寻找合适容貌美的妾室。
苏青芷在林家的院子里,瞧着瞧着总觉得每一个女人身上都能成一部戏,只是她们不跟人诉说。
就说五房的妯娌们,瞧着一个个喜笑颜开的过日子,然而家有妾室的主母,想来也是经过一番风波之后,才会如今安然平和的生活态度。
温软的女人心,经岁月磨砂成现在这般的粗糙硬实的心。
第五百零四章 现实
年过完了,林望舒还是忙了好一阵子,直到林广用成亲前几天,他才松散一些。
苏青芷夜里摸了摸他那越发瘦削的脸部,她总觉得林望舒在这一时期只怕是经了一些事情。
有时候苏青芷觉得他从骨子里缝里面都透出几分冷气。
当然他待苏青芷反而是越发的殷勤体贴,让她心里还有几分战战兢兢,然而她细思几分,她又安心下来。
有人待她好,她就受着。将来这份好薄了,至少曾经享受过。
再说苏青芷不觉得她有任何亏欠林望舒的地方,如今她待他也是非常的上心,还是对得住林望舒的这几分体贴心意。
苏青芷坦然接受着林望舒的体贴,她也关注着他的心情变化,瞧着他仿佛慢慢走过艰险的心路一样。
在人前,他的面上重新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笑靥,她终是安心下来。
林望舒有正常的休假日,他陪着苏青芷去了唐家和苏家,自然也去了粱家。
在苏家,苏青芷也瞧得出苏丰道的改变,他对着还是笑,然而那笑容深深。
苏青芷跟林望舒感慨苏丰道当差之后,越发的给人一种成熟的姿态。
林望舒听着苏青芷的话,他很是好笑的瞧着她,苏丰道和苏青芷兄妹之间,总让人有一种错觉,他们两个象是互相照顾着长大的人。
苏青芷觉得岁月缓缓,日子总要过得阳光向上,她在林望舒面前总会提及家里发生的一些趣事。
林望舒听着她说起这些琐事的时候,时常也会给逗得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有一次,他实在忍不住了,他跟苏青芷说:“芷儿,你提及两边嫂嫂家中的趣事,是真事还是假事啊?”
苏青芷直接白眼冲着他去,说:“我不知是真事还是假事,反正我是根据在我们院子里听来的动静,跟你说的实情。”
林望舒瞧着她,用手指点了点,说:“你啊,你调皮啊。我不信两边嫂嫂有你说那般贤良,只怕是你跟我说的时候,更改了她们说话的语气。”
苏青芷瞧着林望舒笑了,两边邻居嫂嫂们几乎是用诅咒的语气训斥妾室,而她只不过调换成温和一些的语气。
她笑眯眯的瞧着林望舒说:“夫君,这样一来,想来两边堂兄们知情之后,很是满足他们一心想要的妻妾和平共处的愿望。”
林望舒轻笑着摇了摇头说:“你啊,这一天到晚在家里别听这些闲言,空时,你去寻大嫂说话吧。”
苏青芷瞧着林望舒的神色,她笑眯眯的说:“现在两边都事少,我不过是跟你说着话,想起这几桩觉得有趣的事情,说给你听听,让你跟着笑一笑。”
林望舒只觉得妻子在与他亲近之后,把心性里那调皮一面展示得淋漓尽致,隔邻差一点拼命的事情,在她的嘴里全成笑话事情。
林望舒喜欢妻子如此亲近他,他心里清楚的明白,苏青芷也只会在他的面前如此,他暗暗的有些骄傲。
林望舒渐渐的有了想说话的冲动,他跟苏青芷说了那么一桩别人的城中一桩事情。
那个城里有一户人家,邻居们都觉得他们一家人日子过得舒服自在,家中常有笑声传出来。
然而在过年的时期,这户人家发生了命案,男主人和爱妾同时重伤在房。
直到第二天,这位妾室的所生儿子寻过来,才发现双双已经亡故了。
苏青芷一直觉得自个是非常不会讲故事的人,然而她与林望舒一比,她发现她的口才绝好,至少还能听出是故事。
林望舒的话,完全是官府公文上的案件。
不过,苏青芷听了他的话,依旧还是深吸一口气,问:“凶手是女主子吗?”
林望舒轻摇头说:“是男主子的另一房小妾,女主子一直贤良为人,她也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直哭得非常伤心。”
听上去,那位女主子非常的圣母,然而苏青芷是不相信那位女主子会没有在当中做手脚,只怕她是不曾想过后果会如此的惨烈。
林望舒瞧明白苏青芷眼里的怀疑神色,其实审案的官员也有这种怀疑,然而女主子有不在场的证据,特别是事发后,她的伤心是真的悲痛。
审案官员多年的经验,自然分辨得出真假来。
何况过年时节,凶手捉拿之后,她也明言,是恨男主子喜新厌旧,又恨那妖精嘴里说姐妹亲近,暗地里总是拦阻着她的好事。
那一日,她上门去,见到那两人亲热饮酒,见到她的时睺,双双是一脸不悦的神色。
她原本就喝了几口酒,借着酒意,她问了男人的话,结果男人满脸不屑神色瞧着她,冷声:“走开,看见你,就坏了心情。”
再加上那小妾在一旁听上去是在帮她说话,其实仔细想一想全是给她添堵的话,她的心火气了,就顺手拿了桌旁的刀插过去,她是想插的小妾,想吓一吓人,结果男人上前挡了。
一作二不休,她怒了,干脆跟愣在一旁的小妾也来了一刀。凶手小妾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为何那刀会在那桌侧,正好给她顺手取了用。
当然这中间的事情,林望舒是不会说给苏青芷听,他认为他的妻子要活得安逸自在,不用知道外面这般残忍的现实。
然而苏青芷追究着往下问,林望舒多少还是说给她听了一点,这样的大事件,其实最后是隐瞒不了人。
这是安瓮城里过年发生最大的事件,如今官府封锁着消息,可是多少还是有风声传了出来。
年,过完之后,官府把案子断了下来,这事情,也到了要公文告示的时候,他想一想,还是跟苏青芷有说了说一些能说的事情。
林望舒这一些人,在过年时期,为了这桩案件也费了好多心力。
案件里面的刀子,凶手小妾不承认是自带,而女主子则是明说不曾管过妾室房里的布置。
老人们跟林望舒说,这把刀子的事情,最终是会寻不到源头。
哪怕大家都怀疑那把刀子与女主人有关,然而后面有下人作证,是那位被害的小妾派人去厨房取了刀子,说是用来切水果。
第五百零五章 学
这是林望舒第一次直面这样的大案件,他瞧着事件的进展。
因是过年时期,这类突发案件,只要办过案有经验的官员,很快能根据现场,寻找到粗心的凶手。
只是了解案件的原由之后,知道内情之后,林望舒的心里多少很是不舒服。
他听同僚们私下里庆幸自家没有这样的事情,女人心,狠起来,布局精密得让人惊叹。
林望舒每次回家来,他面对苏青芷的笑脸,他越发觉得他选择得对,他没有走那条顺应兄弟们纳妾的路。
他给了妻子一个安逸的家,妻子给他一个自在放松的家。
林望舒在苏青芷怀孕时期,听着她无意当中抱怨说:“世道不公,女人怀着男人的孩子,而男人因为孩子的事情,又要另外寻女人。”
林望舒那时候暗想着苏青芷幸好是遇见他,而他也幸好遇见苏青芷,如果要她要是大方贤良的人,家里日子能过得安静。
林望舒听兄长们提过,有唐氏那样的母亲,女儿们绝对不会是一个心胸宽大的人。
她们这样性子的人,遇见花心的夫君,日子不会过得差,只是做她们的夫君,这一辈子得到的只有一个相敬如宾的妻子。
林望舒不想打击兄长们,他早瞧得明白,兄嫂多年来一直过着相敬如宾的生活,嫂嫂们的心里眼里,儿女是重过身边的夫婿。
林望舒想得明白,他要做妻子心里眼里最为重要的人。
林望舒跟苏青芷提了外面的事情,见到她脸上那一下子还是闪过惊怕神情,过后,她却能理智的寻问林望舒结果。
林望舒顺其自然的回答她后,还是担心外面的事,会不会惊吓了她。
然而夜里林望舒担心的不敢睡觉,苏青芷一夜到天明,醒来后,她一脸不解的神色瞧着林望舒说:“夫君,我昨晚睡觉做梦吵了你吗?”
林望舒赶紧摇头,他笑着说:“这些日子公事不多,一时有些不习惯,夜里就没有睡熟。”
苏青芷瞧着他微微笑了起来,说:“那你再睡一会吧,我先去外面走一走。”
林望舒轻摇头说:“我起来吧,我和你一块去走一走。今天事情不多,我在官府里面整理方案,也用不着出去。”
苏青芷自然不会拦着林望舒的心意,夫妻两人起身梳洗之后,两人在院子里漫步。
天气稍稍暖和了,然而雨季又来了,细雨飘飘,两人又换到屋檐下。
苏青芷陪着林望舒用了早餐,然后把人送到院子门口,瞧着林望舒大步离开的身影。
如林望舒所言,初当差是身体累,而到后面,他如果受到上面人重用培养,那就要进到另一种心累。
苏青芷如今已经准备了一些新生儿的用品,唐氏送了一些过来,然而苏青芷总觉得她应该为孩子多做一些准备。
明氏如今忙起来,她还是会抽空过来由园,跟苏青芷提一提林广用成亲那一日的事情安排。
苏青芷在这样的时候,她自然是不会去凑这份热闹,只是林望舒提过大侄子成亲这样的大事,他已经提前请了假。
明氏这一趟过来,是跟苏青芷打听苏家和唐家的来人,苏青芷笑着把知道的事情说给她听,因为是夜里的喜宴,两家来得人不多。
苏家这边赵氏的肚子大了,产期就在最近时期,家里来的人不会太多。
唐家那边也是来两家人做代表,算起来大约也是十人左右。
明氏轻轻的点头,苏青芷娘家嫂嫂的产期挨近,她娘家只派代表过来,明氏觉得也能体会。
明氏很快的走了,张氏和刘氏结伴过来,她们和苏青芷商量着给林广用包多大的红包。
林望舒和苏青芷商量过,这样的大事情上面,他们最小,就跟着兄嫂们行事。
如果嫂嫂们这边定不下来,那他们就按哥哥们那边的意思行事。
苏青芷把话说得很是明白,她不太懂这样的事情,她听两个嫂嫂的决定。
刘氏和张氏交换一下眼神,她们在来的路上,就笑着提过大约苏青芷的反应。
两人瞧着苏青芷的神色,她们两人还是有些为难神情,说:“还有几天时间,我们这两天跟你们哥哥商量之后,再来知会你们一声。”
苏青芷轻舒一口气,这种最能体会人情厚薄的地方,她愿意听嫂嫂们的话,也不愿意在无意当中伤了林望从一家人的心。
而张氏和刘氏两人的慎重神色,分明也是一样的意思,正因为慎重考虑,反而一时之间无法决定下来。
张氏和刘氏瞧着外面又飘起雨丝,两人就留下来,苏青芷顺带留她们用中餐。
张氏和刘氏想了想,两人也知道苏青芷的诚意,两人互相看了看之后,然后想一想家里面也无什么事,她们两人应承下来。
苏青芷赶紧让常福吩咐下去,她又笑着问张氏和刘氏有没有什么不吃的菜。
张氏和刘氏两人笑了起来,说:“我们尝一尝你家厨娘的好手艺,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吃的菜。”
苏青芷略有些不好意思,她要是在嫂嫂们那里吃到什么好吃的菜,她通常会跟嫂嫂们商量说,能不能让由园的厨娘煮这道特别好吃的菜,请她们的厨娘指导一番。
大家的心里面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大家乐得成全苏青芷的心意,直接让她叫厨娘来学。
苏青芷听着张氏和刘氏的话,她笑起来,说:“上一次,她跟我说,有小丫头想要拜她为师,她说她如今还不敢教人。”
其实厨娘私下里悄悄跟常福说,这是大事,如果苏青芷有瞧中的人,她还是愿意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