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得心儿那厢也是带着惊地提声道:“快——我们跟着山鼠跑——有东西要来了——”
“东西?!什么东西?!”张广友慌着问。
“八成是蛇蟒一类!”心儿一推前面的陈婉婉,陈婉婉便也下意识地去推最前面的戚栩,戚栩顾不得多问,连忙迈开步子跟着脚下山鼠奔逃的方向小跑起来,众人便在身后跟着跑,听得心儿又道:“都抓住前面人的衣襟防止跑散!”众人便依言抓住,排成一队弯着腰在这隧洞里一路小跑。
“蛇蟒一类?你能确定么?当真么?”张广友最为慌张,因他处在最后的位置,倘若真有蛇蟒赶上来,他就是第一个遭秧之人,因而边使劲推着前面的谭锦瑟边追问心儿。
“蛇是鼠的天敌,这么多的山鼠成群逃亡,想来那蛇也不会小。”心儿扶了把险些被张广友推倒的谭锦瑟,心中带了些气——这男人还真是没什么种,因而冷声道:“莫再说话了,保存体力罢!”
五个人便闷着声跟随着鼠群不停地跑,然而在这黑暗的地下人是比不过动物的,没过多久鼠群便跑了个无影无踪,戚栩不得不在一条岔路上停了下来,微喘着道:“如今却要往哪一条路跑呢?”
“下风处,”心儿喘着接道,“我们往下风处跑,蛇在上风处便闻不到我们的气味了!”
于是众人便又朝着下风处的岔路跑,直到陈婉婉累得再也跑不动,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戚栩回身将她扶起来,听她急喘着道:“我…我不行了…跑不动了…你们别管我了…”
“傻话,”戚栩在耳边沉着声道,“我们五个人遇上了便要五个人一起出去,哪一个也不能留下!”陈婉婉的手被他握住,绝望中带了些甜蜜,心道就算是立刻死了也是值了。
却听得谭锦瑟“咦”了一声,道:“张广友呢?张广友!”心儿一惊,忙问怎么回事,谭锦瑟顿了一顿方沉了声道:“张广友跑丢了。”
“他没抓着你的衣襟?”心儿心中也是一沉。
“他吓破了胆,总是不停地推我,我便给了他一脚,许就是那个时候他松开了我的衣襟。”谭锦瑟冷冷地道。
其余三人一阵沉默,听得戚栩道:“我们沿路回去找找他。”
“你疯了么?万一那蛇追上来呢?”谭锦瑟提声道。
“我们五个人既然遇上了,就要五个人一起出去。”接话的是陈婉婉,语气中带着果决。
“嗬?你又不怕了?”谭锦瑟讥嘲地道,“你们有种,你们回去找他,我没种,我要继续往前走。”——她家里还有个相依为命的母亲要她供养,她当然不能为了别人去送死!
“心儿,你说呢?”陈婉婉一拉心儿。
心儿暗自叹了口气,道:“你们在这里等,我回去找他。”
“不行!”戚栩同陈婉婉异口同声地道,两个人又同时顿了顿,戚栩才复道:“要去就一起去,我们本就少了一人,其他人断不能再分散了。”
“我已经说了,我是不会返回去的。”谭锦瑟淡淡插口。
心儿便道:“我比你们都多些在山中的经验,还是我一个人去罢,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好了,我记着步数,不会走散的。”
“你多的只是山中经验,地下迷宫的经验难道也有过么?”陈婉婉不依,紧紧抓着心儿的手,“要去就一起去,谭小姐若不愿回头,就一个人在这里等我们好了。”
“抱歉,我不会等,我可不想被那蛇追上。”谭锦瑟毫不留情地道。
“你——你怎么这么冷血?!”陈婉婉急了。
“什么叫冷血?难道我为了活命就是冷血?我不去为了别人把命赔上就是冷血?”谭锦瑟冷笑,“我自认没有救得了他人的能力,我只求自保——这就是冷血?!”
陈婉婉一时语塞,原地喘着说不出话来。
心儿暗中拉了陈婉婉一把,道:“就这样罢,谭小姐若不愿留下就只管前行,戚公子同婉婉等在这里,我往回走。但请谭小姐每拐一条岔道时留下一个记号给我们,我们也好从后面追上你。”
“记号?怎么留?”谭锦瑟问。
“在你选择拐的岔路口洞壁根处用小石子堆成一堆,我们摸到就知道你拐上了哪条路。”心儿道。
谭锦瑟笑了一声,道:“这法子你怎么早没想起来?早想起来咱们也就不至于迷路了。”
陈婉婉不由恼了,道:“法子不是说想就能想起来的!你倒是也想一个我们看看?!”
谭锦瑟也不同她争,只道了声:“那我就先走了,你们保重。”说着便听得脚步声往前边去了。
心儿摇了摇头,她并不想放谭锦瑟一个人走,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要怎么同明月夜交待呢?!然而也不能不管那个目前尚生死不明的张广友,只得选择其一了。
第89章 古墓巨蟒
便听陈婉婉道:“心儿,反正谭锦瑟也走了,我们三个还是一起回去找罢,确实不宜再分散了。”
心儿答应了,三个人便回过头去找,一路走一路用刚才心儿想的法子做记号,没走多远却又停下来为难住了,原来方才跑来过时并没有注意两旁,直管一路直奔,如今再一看两边却是有许多条岔路,也不知道张广友究竟是跑上了哪一条,放声喊了一阵也不见回应。
“这下怎么是好?”陈婉婉问。
“嘘…”心儿轻道,将耳朵贴在洞壁上倾听,猛地道:“有声音!我听见张广友的叫声,但是很小,闷闷的,不大真切。”于是一边贴着洞壁听一边循着声走,终于张广友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三个人便连忙高声叫他名字。
“快…来…救…我…”张广友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听上去竟似发自洞壁之中。
“你在哪儿?!敲敲洞壁!”戚栩高声道。
“敲…快…我…蛇…”张广友的话传过来也只能听清这么几个字。
心儿划亮了最后一只火折子,将手中树枝点起来,就着火光四下里一找,却发现不远处洞壁上竟有个小洞,宽窄仅能容一个较瘦的人爬着进去。连忙过去俯下身冲着洞里叫道:“张公子——你在里面么?”
“在——我在——快来救我…”张广友的声音果然大了些,显然人就在这洞中无疑。
心儿便向戚栩和陈婉婉道:“你们在这儿等我罢,我最瘦,进这洞去还方便些,我去把张公子带出来。”
戚栩一把将她拉住,道:“不妥,在这里听张广友的声音仍然不清晰,说明这洞不是直洞,里面不定绕了几个弯子又隔了几个洞,你一个人进去太过危险,还是三个人一起去罢。”
事不宜迟,心儿也不多说,便率先打头钻进洞去,婉婉其次,戚栩断后。这洞不比隧洞,人在里面只能靠身体蠕动着前行,不多时便累得三人直喘,心儿手里举着树枝在前探路,却见这条洞居然也是人为挖出来的,不由更觉奇怪。
好容易到了尽头,一阵较猛的风吹过,心儿手上树枝便一下子灭了,只得摸黑从洞里钻出去,四下探手摸了一摸,却见是个较为宽敞的洞,身体也能完全直立起来,回身将陈婉婉和戚栩拉出来,又提声叫那张广友。循着张广友的叫声摸过去,声音越来越大,拐过几个弯后终于那声音就在面前:“救命!快救我啊!有蛇——有蛇——”
“我们来了,广友,你还好罢?”戚栩问道,黑暗里双方谁也看不见谁。
“我——我擦伤了…”张广友声音中带着哭腔,“方才被蛇缠住了腿,硬是从那小洞里拖了进来,我还以为、我还以为这次准完了呢…”
“蛇呢?”心儿问他。
“不、不知道…它原本都已将我整个身子缠住了,也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就松了开,而后就、就走了…”张广友不住地后怕,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陈婉婉吓得全身发僵,忍不住去拉心儿的手,谁知黑暗里根本看不见人,一把拉在了戚栩的手上,正觉出不对,却被戚栩反手握住,微凉的大手里满是安慰和鼓励,便也鼓起勇气收拢十指将他握住,一瞬间什么也不怕了。
心儿的声音响在一旁,道:“张公子可还能走?我们需趁那蛇尚未回来立刻沿原路出去。”
“我…”张广友早就吓得腿软,此时此刻说什么也站不起来了。
心儿便循着声蹲下去找他,伸手时却摸着圆圆硬硬的一样东西,不由细细摸索,猛地收回手来吃了一惊——竟是一颗人的骷髅头!于是问道:“谁还有火折子?我先看看张公子的伤。”
“我有。”戚栩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划亮,一时洞内情形映入眼中,几人不由齐齐惊在了当场。
但见几人此时正身处于一间四四方方的石室之中,室内遍布着厚厚的蛛网,满地是各种兽类的尸骨——当然,那颗人头骨早被心儿悄悄丢到了一边去,免得陈婉婉看见了吓着。
张广友就在地上坐着,果然身上衣服都划得破了,头发也乱作一团,看上去十分狼狈,就在他的身后,是一扇一人半高的刻有古怪纹饰的大门,大门两侧各有一盏落地灯座。
戚栩走上前去看了看,见灯台内居然还有灯油,便用火折子将灯点燃,如此一来洞内便更亮了许多,几人这才仔细看向这扇紧闭的怪门,上面落了厚厚的尘土,戚栩用手拂去一些,在上面摸了一摸,道:“似乎是青铜铸的…难道果然如我们所猜测的那般,这里不是藏宝窟就是座古墓?”
张广友不好再当着两个女孩子的面在地上坐着,强撑着站起来,腿还不住地哆嗦,也朝这青铜门看了看,道:“这门能通向外面么?咱们是走这门还是从那洞里钻出去?”
“还是走原路罢,这门里不定有着什么古怪。”陈婉婉道。
“来不及了——”心儿鼻头一皱,“我闻到一股腥臭味…从来时的洞口飘进来的,想是那蛇回来了!”
“这——怎么办?!”张广友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地上。
“唯今之计只好先开了这铜门进去躲躲!”戚栩沉喝着,伸手便去推那铜门,然而这门关得死死,一推之下竟分毫未动。
“难道这门是机关控制的?”心儿到底了解一些这方面的门道,不由急声问。
“且让我想想…”戚栩皱起眉来盯着那门上花纹细看。
然而危险却不等人,那腥臭味已是越来越浓,连陈婉婉也都闻到了,不由吓得脸色发白,却又怕扰了戚栩沉思,只好死死咬着嘴唇不发一声。张广友却沉不住气了,急道:“你还在想什么——那蛇马上就回来了——回来了——”
话音方落,便听得一阵“嘶嘶”声大作,但见众人来时的洞口豁然钻出个脸盆大的蛇头来!陈婉婉同张广友两个齐齐一声尖叫,直吓得不管不顾地就去推那青铜门,戚栩也顾不得再细琢磨,同心儿两个也一起用力,果然是人多力大,这门居然硬是被推开了一道缝,张广友率先从那缝里侧身挤了进去,戚栩便一推陈婉婉,让她第二个进去,紧接着又去拉心儿,却见那条巨蛇已然游至面前,心儿抄起手中只烧剩半截的树枝将门边灯台打掉,灯油洒在地上火焰突然高涨,把那蛇唬得向后退了几尺,就趁着这个功夫,心儿同戚栩连忙闪身挤进门中,但若想从里面将门关上却是来不及了,那蛇正拼命地想把头伸进这门缝中,好在门缝较窄,那蛇太大,一时半刻也挤不进来,几人这才惊魂未定地相互对望了一眼。
稍稍镇定下来,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弱的光向四周打量,却见正身处一条石砌的甬路之中,三人宽二人高,墙壁上是一溜黄铜灯座,一直通到黑黑的看不见的尽头。
眼见那巨蛇已将门缝又挤宽了两分,几人不敢多做犹豫,撒腿便向着甬路的另一端跑去,没跑多久便闻着那股腥臭味由身后涌了过来,想是那蛇已挤入门内追至身后,直吓得陈婉婉同张广友一行跑一行尖叫,慌乱中张广友推倒了陈婉婉,陈婉婉痛呼一声跌爬在地上。
心儿听见声音连忙转回身去拉陈婉婉,还未等她爬起身来,便听得“嘶嘶”的蛇吐信声就在耳边!饶是心儿平日冷静镇定此刻也慌了心神,不由得“呀”地一声尖叫摔坐在地。戚栩黑暗里连声问着发生了何事,陈婉婉带着哭腔道:“戚公子——你快跑——蛇就在这儿——别管了——快跑——”
心儿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觉一条湿滑冰冷的蛇身悄无声息地卷上了自己的双腿,正以最快的速度向着上身卷过来,心儿知道,一旦这蛇将自己整个卷住,它便会越缠越紧直到自己胸骨尽折窒息而死,可如今就算挣扎也无济于事,这蛇实在太大太粗,心儿的力气压根儿抗不过它。
心儿有些绝望了,不成想自己这条小命居然会送在这里。她很是难过,不是难过自己即将死去,而是难过明月夜找不到自己会急成什么样子,他也许会发了疯的一天一天这么找下去,一辈子就这么发着疯,这么发着疯的找。而如果他当真找到了她的尸体,那也许就真的要疯了…他是天底下最疼她、最爱她的人,她不敢想像他会怎样去过后半生…她很后悔,后悔那天明月夜出门前没有对他说…说她是真的吃醋了,看到他把大半的心都放在谭锦瑟身上,她…她真的如他所说…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明月夜一直想要听她这么说,以证明她永远是需要他的,可她却偏偏就是这么讨厌,就是不肯实话告诉他,就是不肯让他为此开心得意…她真是后悔死了!
心儿没有挣扎,因为越挣扎这巨蛇就会缠得越紧,此时此刻蛇身已经缠上了她的胸口,旁边的陈婉婉被硬是赶过来的戚栩拉了起来,黑暗里他们看不见心儿的情形,心儿便强撑着道了声:“你们快走…婉婉,若能出去…请告诉家兄…要好好…好好…”说着已是呼吸困难,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陈婉婉哭着叫她,却被戚栩连拉带抱地往远处跑去——这个时候已经不能再逞匹夫之勇,能救出一个是一个,戚栩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
他扯着哭到腿软的陈婉婉拼命往前跑,突见甬路尽头处的岔路上出现了一片微弱的火光,火光越来越亮,已经快要跑到那里的张广友连忙叫道:“救命——救——”“命”字尚未出口,便见一只蒲扇大的巨手从拐弯处伸出来,一把揪住他的前襟将他拎在了半空。紧接着转出个人来,硕大的壮如熊般的块头,瞪着眼睛往甬路这边望过来。
戚栩也顾不得此人究竟是敌是友,亦提声叫道:“救人——快救人——”
却见大块头的身后又走出十几个手执火把的人来,其中一个竟是那“叶月明”,戚栩一眼看见他更是放声喊道:“叶兄——快请这几位前去救人——岳姑娘她——”不等他将话喊完,便觉眼前一花,再看时竟已不见了叶月明的身影,便疑心自己方才是眼花认错了人,只得继续向那几人呼救。
明月夜一听见“岳姑娘”三字心中便猛地一沉,当下想也不想地冲着戚栩和陈婉婉跑过来的方向疾射出去,正看见甬路上一条硕大的巨蟒在那里缠着一个人,周身上下只剩了一张苍白的小脸露在外面,不是心儿还能是谁?!
当下急怒攻心,一掌拍向那蛇,便见一片血雾四起,碎肉横飞,一条十数米长、水桶粗的巨蛇便在这一掌之下化为了肉沫。
心儿已是一动不动不知生死,明月夜顾不得自己心痛如绞俯下头去攫住那紧抿的嘴儿启开牙关往腔里吹气,一手轻揉心儿胸腹替她顺气,过了约摸一柱香的功夫,便听得心儿咳了一声,终于睁开了眼睛。
第90章 好久不见
明月夜将心儿紧紧搂住,方才险些失去她令他一阵的后怕,早顾不得身后赶过来的谭正渊等人,直到铁雄粗着嗓门问起张广友等人为何会在此处时,明月夜才想起心儿这丫头不知为的什么居然也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张广友早吓得字不成句,便由戚栩简单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末了又问谭正渊等人为何会在此——他当然是认识谭老爷的,所以才更觉得奇怪。
谭正渊眸子闪了一闪,同自己儿子谭华年对了个眼神:这几人既然发现了他们,那便留不得了——这种事情若传了出去是要被抄家的,因此宁可废掉几条人命也要保住自己才行。
正想着要不要立刻动手,便见那厢“叶月明”扶着一个浑身鲜血的女孩子站起身来——血是蛇血,两人都被溅了满身。听“叶月明”笑着向戚栩道:“咱们经历差不多——我们几个原是上山来打猎的,一不小心也掉进了这洞里,既然遇上了,我就先把你们送上去罢,剩下的人继续留下来找你们的同伴,可好?”
一句话既保住了戚栩等人的性命又给谭正渊这伙人找了继续留下的借口,因而谭正渊便收了杀气,笑道:“月明说得很是,我们出来打猎,手里都带着家伙儿,不怕这洞里再冒出什么蛇啊蟒的来,不妨就留下来把其他走失的人一并找回。你们跑了半个晚上早没了体力,还是尽快回到地面上去休息罢。只是…若要回到地面只怕也不容易,我们原也正在找上去的路呢。”谭正渊这话是在暗示明月夜莫要带着这几个人走自己等人下来的那条路,因自己这伙人是由许半仙算准了古墓的位置后直接打盗洞下来的,洞口还留着负责接应的人,若走这条路上去只怕就会泄露此行目的,所以他的意思是让明月夜带着戚栩这几个人从他们所说的迷宫那条路回到地面上去。
明月夜明白谭正渊的意思,因而点头道:“无妨,多给我们几根火把就是,大不了把迷宫所有的路都走上一遍——这迷宫再大能大到哪儿去?不信一晚上还走不出它!”于是要了几根火把递给张广友和戚栩一人一支,剩余的由张广友抱着。
张广友一听可以脱离此处,忙忙地连声道谢,戚栩虽然心中存疑,然而此情此景也顾不得多想,便将早已吓软了的陈婉婉背在背上,向着谭正渊一拱手,道:“如此就有劳谭老爷了。”
明月夜也把心儿背起,忽地向谭正渊一笑,道:“还得向谭老爷您借个人。”说着用嘴冲着混在人堆儿里的沈碧唐努了一努,谭正渊明白他的意思,这个沈碧唐精通各类阵法机关,带着他去是为了顺利走出迷宫的,因而便点头同意了。
同谭正渊打过招呼,明月夜叫上沈碧唐,便带着戚栩和张广友沿着他们来时的路走去,见几人走远,谭华年方道:“爹,我们是在这里等叶公子和沈公子呢还是继续去找墓室?”
谭正渊可不想耽误时间,因而道:“方才看叶公子的身手竟是位高人,想来他回来后必然能很快找到我们,所以我看不必等他,还是继续罢。”几人不复多说,继续沿着甬路去找那墓室的所在。
明月夜走了一阵,忽然停住步子,将心儿放下来,而后脱去自己外面袍子把她严严裹住,这才重新背上背去,大步走在前面开路。心儿还有些虚弱,趴在他背上一动不动,只用胳膊将他搂得紧紧。
明月夜一阵心疼,偏了头用内力将声音送入心儿耳中:“感觉还好么?哪里还难受?”
心儿将额头抵在明月夜的肩上,只轻轻动着嘴唇道:“哪里也不难受,只是又让哥哥担心了。”
“你也知道啊小坏蛋,”明月夜轻笑,“看这次回去怎么收拾你!”
“对了!哥——”心儿身上一僵,“谭小姐也掉下来了——她也在这迷宫里!”
明月夜身形一顿:“她人呢?怎么没同你们在一起?”
心儿咬了咬唇,道:“对不起,哥,我没能留住她,她自己找出路去了。”
明月夜没有说话,只管继续大步往前走,心儿愈发觉得内疚,直觉明月夜是生气了,忍不住狠狠地攥住自己的手指,一声不吭。走在明月夜身后的沈碧唐并没有认出心儿来——他看见心儿时她已经被溅了满脸满身的蛇血,只道是明月夜勾搭上的哪个小姑娘,目光便在人家小屁股上转了几转。明月夜忽然间好似有所察觉般地停下了步子,扭过头来向着沈碧唐道:“你躲在后面做什么,滚前边儿去带路!”
沈碧唐白他一眼,心道老子非把你个龟儿子的带到死胡同里去不可,绕死你个小样的!当然,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说出来——从小时候跟着老爷子学武时起他就从来没打赢过明月夜,当然,后来自他迷上了机关什么的一类玩意儿后,明月夜也没少从他这里吃到苦头。
很快从那扇青铜门里出来,戚栩便一指几人来时爬的那条隧洞,道:“从这里出去便是迷宫了。”
明月夜瞅了一眼那洞,同沈碧唐对了个眼神儿:这是盗洞,显然在他们这些人来之前就已经有盗墓贼光临过此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