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是有人把虎皮披到马身上了吧,”燕七也仔细看了看,“至于是啥原因我也不知道啦,可能是个人爱好什么的。”
“好古怪的个人爱好…”武玥一脸纳闷儿收了箭,想要过去细看,被燕七叫住。
“说不定是引诱猎物上钩的什么手段,别打扰了人家,走吧。”燕七道。
武玥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连忙和燕七小心翼翼地避开此处,打马走了。
…
“…”两人前脚走远,后脚大摩使团的人就从方才那处附近冒出头来,莫日根睨着同伴中的一个,冷声道,“这就是你想诱他们的人上当的办法?!”
这同伴羞恼地攥着拳头狠狠挥了一下:“谁能想到刚才那个小丫头眼神那样好使!明明这样假扮着和老虎没有什么分别!”
的确没什么分别,虎皮是他们从大摩国带来的行李之一,才刚回帐篷现取了来的,马是这人的马,他是驯马师,让马卧倒马就会卧倒,让马不要动马就一动不动,虎皮往马身上一罩,以灌木丛做遮掩,打猎的人眼睛好的可以看到“虎”的身子因呼吸而起伏,十有八.九会将这假虎错认成真虎——谁会无缘无故地想到这是马假扮的呢?
用马来扮虎,当然是为了讹上把“虎”射死的天.朝人,牺牲一匹马,引发一场乱子,对于本就是要没事找点事的大摩国使团来说这损失也是值得的,届时若被问起为何用马扮虎,只说这是大摩国的打猎习惯就是了。
——不成想出师不利,遇见的头一对天.朝人就把这假虎给识破了。
“蠢货!这法子不行,这样守株待兔要等到什么时候去?!”莫日根恼火。
“这样好了,我们去把人直接逼到这里来。”另一名同伴开口,拍了拍胯.下的马,“让他在疾驰中无暇细看,你们等在这里见机行事。”
“逼?怎么逼?”莫日根问。
“不必多问,等着看就是。”同伴自信满满,转头向着远处的草场看了一阵,一指其中一个正漫无目的四下寻找猎物的年轻小子,“就他了,你们等着!”说罢又叫上了一名同伴,两人拍马向着目标冲了过去。
“要怎么行事?”同伴骑在马上问这人。
这人挑唇一笑:“我们两个骑马一左一右夹住他,让他无法脱身,然后迫使他骑马向着这边跑,等快离近了我就用话激他,而后你大喊一声‘有虎’,那个时候想必他正被气得失去理智,十有八.九会立刻举箭射虎想要威慑我们,到时候——嘿嘿!”
“好!就这么办!”
两人商议妥当,立时夹马提速,直奔着那被选中的倒霉蛋驰去。
燕四少爷今天运气不算太好,到现在也才猎到了两只兔子,正骑着马边跑瞎转悠,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转头一瞧,见是两个大摩国的使者,方向是冲着这厢来的,怕挡了人家的路,连忙纵着马往旁边去,可听着声音怎么还是冲着他这儿过来呢?
燕四少爷索性提起马速往更远处跑起来,跑着跑着就觉得不太对了——他打了多年的马球,对于马蹄声有着十分精准的判断力,从马蹄声分析对手的意图已经成为了他下意识的习惯和反应,头都不必回就能断定对手的走位,所以听现在这马蹄的声音,那两个大摩国使者好像…是想对他近身?
咦?有意思了。燕四少爷没回头,上身前倾,大腿绷紧,臀部微抬,鞭子一抽马臀,利箭般疾驰了出去。
…
“…所以你们两个用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都没有追上那个小子是吗?!”莫日根在气炸肺的边缘看着他两个一脸铁青神色难堪的同伴。
“不要再责怪他们了,莫日根,让我去试试吧。”一个微哑的、极富磁性的女人声音传过来,骑在一匹四肢纤细的红鬃马上徐徐走上前,穿过林梢的日光正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那惊艳的美丽笼罩上了一层金光。
“琪琪格?!”莫日根皱起眉。
琪琪格在大摩语中是花朵的意思,而眼前的人却要比花朵更加娇妍明媚,她有一双甚为迷人的翡翠绿色的眼睛,和两片足以令下至十六上至六十岁的男人神魂颠倒的烈焰红唇,她的肌肤胜雪,身材纤秾有致,穿着在大摩国并不会引以为奇的、火辣大胆的、袒了半拉胸脯的女式骑射装,虽也是“迷彩”的颜色,可穿在身上衬着她绿如翡翠的眼睛和红唇,别有一番野性美。
琪琪格是大摩使团中除了随行的下人外唯一的女性,她不仅是大摩国的第一美人,还是第一女勇士——当然,这一点天.朝没有人知道,而琪琪格这一次随团出使,当然也是有着她所能起到的作用。
就比如眼下。
“让我去,”琪琪格满不在乎地笑着,“我把人引到这儿来,你们就冲出来。”她当然有这个自信能吸引到目标,哪怕是黑眼睛的天.朝人,一样对她的美貌感到惊讶,从来到天.朝之后就已经有许许多多天.朝男人用色眯眯的目光盯过她了,包括刚才那些天.朝臣子队伍中的人,而据她的经验来看,那些正值热血年少的大小伙子们,对她这种韵味儿的女人更是没有什么抵抗力。
“我不允许你被那些杂种碰!”莫日根沉吼。
“但我迟早要想法子和他们的皇帝…不是吗?”琪琪格微嘲地笑着,不再理会莫日根,骑了马向着林外走去,“你们先隐蔽起来吧,应该用不了多久。”
从林中出来,琪琪格挑了一处从这边往那边去的必经之路,而后下马,坐到草地上,裤脚挽起来,露出一截雪白滑嫩的小腿,一手覆在上面,一手撑着地,袒胸的领子扒得歪些,露出半个肩头,脸上再露出一个看似痛苦实则充满着诱惑力的表情,眯起眼来等着她的猎物上钩。
然后…
目不斜视的萧宸骑马过去了。
专心寻找大只猎物的武珽骑马过去了。
头太沉觉得异常疲累的乔乐梓骑马过去了。
看见她像看到一坨垃圾的雷豫骑马过去了。
嘴里叫着“我刚看到美人炮了在那边!”、“快追快追!”的紫阳逗比队骑着马乱轰轰地过去了。
琪琪格:“…”
…
“够了。”使团的首领冷冷喝止,“想要展示我们的武力,未必只有这一种途径。天已经不早了,先去打猎,总不能什么收获都没有。明天他们要进行打猎比赛,到时候再压制他们也不晚。”
…
射到的猎物要烤来吃,帐篷区外面的空地上早早就堆好了篝火,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这会子都没得可挑,都得席地而坐就火烤肉。
燕子恪哥儿俩被叫去伴驾,燕七和燕四少爷则去同综武队的队友们做堆,不是每一个综武队员都能跟着家长一起来参加狩猎,大家有多少就凑多少,里头还混着几个武艺社和击鞠社的人,大人们和孩子们各找各的朋友,放眼望去,几十个火堆倒是泾渭分明。
唯燕九少爷和燕三少爷两个守着燕家帐篷外的小火堆冷冷清清地烤着自个儿的肉,一边是皇帝龙帐外传来的丝竹曲乐之声,一边是臣子区传来的说笑声,夹在中间的两人愈发显得安静,多少烤了几个肉串吃了,两人就洗了手坐在火旁喝起茶来。
“三哥今年的秋闱可有把握?”燕九少爷偏头问向燕三少爷。
“五六成而已。”燕三少爷微微笑道,“九弟今年可要下场一试?”
“暂无这个打算。”燕九少爷道。
“怎么,怕不中?”燕三少爷轻笑着望向他,“我看依九弟的水平,应是没什么问题的。”
“的确,所以我不怕不中,我怕的是高中。”燕九少爷脸上一点没有不好意思,“以我现在的年纪并不适合外放,京中现有的那些官缺也没有能锻炼人的,所以我尚且不急。”
燕三少爷闻言挑了挑眉毛,笑起来:“真羡慕你们这些天赋异禀的人,轻轻松松便可达到旁人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达到的目标。”
“这一点的确很不公平,”燕九少爷道,“实则我有时也在想,这样与生俱来的东西究竟是如何形成的,记得那一年礼亲王寿宴上发生的那件案子么?”
“事后听到过一些传闻。”燕三少爷道。
“死者雷九是个瞀视者,而瞀视则是一种遗传的缺陷,”燕九少爷端起自己的茶杯,慢吞吞地抿了一口,“缺陷可以遗传,优点自然也可以,譬如美貌,譬如身高,譬如体魄…譬如三哥的细心聪颖,想来便是遗传自大伯。”
“九弟谬赞了,”燕三少爷笑笑,“我这样的资质,不敌父亲之万一,能勉强做到不使他失望,就已是尽我所能了。”
“三哥总是如此谦匿,”燕九少爷微微一笑,“这性子莫非是遗传自杨姨娘?自我记事时起似乎就极少见她张罗什么,除了逢年过节和请安日,平日里她好似便一门心思地乐道安命,倒将三哥和六姐熏濯得也是这般的性子。”
燕三少爷看向燕九少爷,见燕九少爷歪着头,脸上是十四岁少年的纯真,眼底也是一派的坦然无辜,不由垂了垂眸,唇角动了动,道:“人与人总是不同的,如你所言,遗传许也是主要的原因之一,却也不能一言以概之,譬如…九弟不就未能遗传到二叔对武艺的兴致么?而显然,二叔也没有九弟过目不忘的本事。”
“对于此点我亦觉得古怪,”燕九少爷慢吞吞地开着玩笑,“哪一日他忽然告诉我我不是他亲生的,我都不会觉得吃惊。”
印在燕三少爷眸中的火光一阵跳动,轻轻地笑起来,也开了个玩笑:“你可以滴血认亲试上一试,但我想不管结果如何,你大概都会换来一顿臭揍。”
“滴血认亲?…这法子不错。”燕九少爷若有所思地轻声嘟哝了一句,余光里燕三少爷垂着眸子,什么也没有再说。
篝火烧烤并没有进行到很晚,毕竟后头还有四天要战,众人散了之后回了各自帐篷,月上中天的时候就全都睡下了。
次日也不必起得很早,辰时正全体到外面集合,给皇上请早安,然后皇上赐饭,大家喝粥吃馒头咸菜,稍事休息之后便要开始第二天的狩猎活动。
第二天的活动与第一天相比少了几分正式感,多了几分宽松和娱乐性,比如不再强制每个人都必须上场,比如对于射中最大只猎物的人将给予厚赏等等,年轻人们最来精神,骑着马到处飞奔,呼喝欢叫声不绝于耳,皇上听着倒也高兴,和几个伴驾的臣子坐在木头搭设的数层楼高的架子上边吃吃喝喝边看着祖国的未来们尽逞英豪。
中午的时候照旧大锅菜,午睡后起来继续上马,而下午的活动则更具看点,将进行分组打猎对抗赛,据说大摩国的使团对此也颇感兴趣,主动要求组团参加,要与天.朝的队伍切磋切磋骑射技术。
“挑精锐跟他们比!”臣子们连忙向皇上进言,天.朝老官油子们又不傻,谁能看不出大摩国那帮绿眼怪的心思,事关重大,万不能让自家的二货皇帝随便玩票,必须重视起来,争取一次就把大摩国的家伙们给收拾服帖了!
“哦,好啊,”二货皇帝有热闹看就开心,“都挑谁去好呢?”
第387章 战术
双方对着猎苑的沙盘研究一番过后,经过协商, 比赛规则很快出炉, 并且迅速地通过内侍们传达给了所有的臣子及家眷, 立时引发了年轻人们如潮的斗志,——无论是想藉此成名立万还是为国争光, 这都是一次让人不想拒绝的挑战,立时便有近百人请求参赛, 那热情挡都挡不住。
“这么多的人, 遴选也是个问题啊, ”皇上看着台子下面赶来报名参赛的黑鸦鸦的人头, 满意地眯起眼睛,“参赛人数只需要十人, 几位爱卿, 有什么好法子能尽快把人选齐呢?”
一位姓罗的大人便道:“不若先令报名之人两两结组比拼, 以淘汰方式最终决出十人来。”
一位姓马的大人则道:“此法不大妥当,一来费时,二来费力, 待决出最终十人来时,这十人早经了好几轮的比赛,哪里还有力气再跟大摩使者比?”
牛大人是员武将,道:“何必那么麻烦,直接猜拳得了!”
吕大人反驳:“万一赢到最后的人实力不行呢?”
杨大人道:“还是举手表决罢,通过人数最多的十名参赛。”
朱大人道:“许多人相互间并不相识,表决出来的也未必是实力最好的。”
皇上掺和一嘴:“不若直接用朕的亲兵,清商你说呢?”
燕子恪呵呵一笑:“圣上未免太看得起大摩人了。”
“说得也是,杀鸡焉用宰牛刀,传朕的话下去,让那帮老家伙甭跟着凑热闹,给年轻人个机会显显身手,”皇上笑嘻嘻地道,“清商啊,这十个人你来选吧,纵是输了朕也不会怪你。”
“呵呵。”燕子恪欠欠身,“臣遵旨。依臣之见,不若先由圣上选出一人来,再由这一人选出他所认为实力堪当此任的人来,以此类推,选够十人为止,不知圣上意下如何?”
“好法子,就这么办吧。”皇上兴致盎然地转着眼珠,在自个儿的臣子们脸上扫了一圈,一指柳参将,“柳爱卿,你来选下一个。”
柳参将年纪轻轻便坐了燕子忱花了十二年的时间才坐到的参将位置,可见也是很有些本事的,一直以来也负责着京营事务,现在同燕子忱算得是同僚,却比燕子忱还年轻个好几岁。
柳参将领了旨,根本没怎么犹豫,向着皇上行礼道:“臣推举燕子忱燕大人。”
皇上勾着唇角笑起来:柳光棍儿,看着满是军人的粗豪,实则一点儿不缺心眼儿,看出朝廷现在是想捧红燕子忱,立刻就见机行事顺水推舟,呣,不错,朕喜欢有眼力见儿的人。
“子忱打算推荐谁呢?”皇上就问向燕子忱。
燕子忱也没犹豫,直接点了武珽。
武长刀的儿子,他自是要多加关照,而这也不过是次要的原因,关键也得那孩子自己争气,燕子忱看了两场锦绣综武队的比赛,对武长刀的这个五儿子印象颇佳,这孩子既有武力又有智力,行事稳重又很上进,俨然又一个武小二,武琰的遗憾令人唏嘘,他不介意多帮武小五一把,让这孩子距他的志向再多迈进一步。
武珽被传到了台子上,到了他推荐人选,同样没犹豫,指向了萧宸。
萧宸上台之后,气氛陷入了尴尬——除了综武和骑射队的人他根本就不认识其他什么人了好吗,而现在要进行的是天.朝与大摩之间的比赛,他也不能随便指个技术差的人,可他所认识的那为数不多的人里面,只有武珽和燕七才能让他信得过,但燕七的话…武珽没有指她,想来也是和他一样有着更多的考虑,近期她本来就已是话题人物,平日里很有些不胜其扰,现在最好是让话题的热度慢慢冷却,转移一下大众的关注目光,不适宜在这个时候再出来惹眼。
那…还能选谁呢?
眼见着皇上和一帮大臣们直直地盯着他,萧宸汗都快下来了,武珽已经被选了,燕七又不能选,还需要选功夫过硬不能给天.朝丢脸的,这实在是有点难为他,脑子里疾速地转啊转地搜索自己认识的人,眼见着皇上旁边的内侍已忍不住要上来催他了,只得在匆忙间捕捉到了脑海里曾留下过几丝印象的一个名字:“丁翡。”
紫阳队的丁翡,这个名字就连萧宸都记得,两年前的新人丁翡,其战力就足以成为每支综武队议论最多的人物,两年后升至四年生的丁翡,更几乎是每个综武队员口中带着惧意提到次数的最多的名字。
丁翡与两年前相比也有了不小的变化,个头更高了,身形也更结实了,但对美人炮的好奇却始终未变,于是上来就指了燕七——身为并不算熟悉的外人,自然不会考虑太多。
燕七往台子上走的时候,听到了不少低声的议论,不过她对此也没啥兴趣,上去先冲皇上行礼,然后就选了燕四少爷。
燕四少爷选了个燕七不认识的,不认识的又选了个不认识的,最后终于凑齐了十个人,由燕子忱做领队,从台子上下来,各自骑上马,至起点处集合,在比赛开始前还有一炷香的安排战术时间。
比赛的规则并不难,却不失激烈的竞争性——双方将在这片场地上进行狩猎接力比赛。
路线双方已经确定好,大致截分为十个差不多相等的区域,两队各十名队员分处于十个区域的起点,比赛开始后位于第一起点的两个人开始向着第二个队员所在的方向骑马奔跑,在这个过程中必须要射中不少于三只的猎物并跑向第二名队员,将自己的弓箭交给他,然后第二名队员如法炮制跑向第三名队员,这个时候第一名队员返回自己的区域去取刚才猎到的猎物,然后去往终点,后面的队员以此类推。
比赛比的是两点∶一是速度,二是数量。猎到猎物数量多的一方当然为胜,而率先抵达终点的一方会有加成——比赛时会点燃有刻度的计时香,先抵达终点的一方领先另一方几个刻度,猎物数量就可以加几只,比如一方统共猎到了三十只猎物,领先对方三个刻度到达,那么最后的成绩就是三十三只猎物,但如果领先一方的猎物少于另一方的一半以及十个人中有一个猎到的猎物少于三只的话,那么不论你提前多少个刻度到达都算输,这是为了防止双方只追求速度而放弃打猎的措施。
这个看似简单的比赛其实也有不少难点,首先大家共用一张弓就很考验每个人对弓的适应能力,不见得每个人所习惯使用的弓种相同,也不见得每个人都习惯用同一拉力的弓;再一个就是战术,虽说十个人都可能很优秀,但水平毕竟会有个上下高低之分,在接力的次序排位上怎样才最合理,怎样可以扬长避短,怎样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射中尽量多数量的猎物,这就非常考验人了。
这一点对于天.朝队来说比较不利,因为做为领队的燕子忱才刚回京没有多长时间,参赛的这几位里面他所熟悉的除了他闺女之外大概也就成天缠着他学马术的他的侄儿了。
“四十斤的弓,诸位没问题吧?”燕子忱正问他的小队友们。
“没问题!”大家纷纷道。
“我对你们几位的实力不算了解,”燕子忱伸手一划拉,指了指包括丁翡在内的那几个不具名人物,“且说说看,骑与射相较起来,几位更擅长哪一个?”
“都擅长啊。”丁翡一边冲着燕七挤眼睛一边道。
“是啊是啊,我们都擅长啊!”不具名者一二三也连连点头。
“我更擅长骑!”燕子忱他侄儿特别实诚地举手答道。
“既这么着,惊波,你来第一个,没问题吧?”燕子忱笑着环胸看着他,没理会一二三惊讶的目光,显然一二三对于燕子忱的这一安排表示十分地怀疑,众所周知接力赛的第一位和第二位都是至关重要的,一般情况下都会把队中实力最强的两个人安排在这两个位置,可是这个燕惊波…对于他,大家都知道他的骑术好过射术,为什么不放一个骑射俱佳的人在第一个位置呢?比如丁翡,他的实力年轻人们可都是非常认可的。
“让我第一个吗?”燕四少爷本人也很意外,黑亮的眼睛闪啊闪的,又是兴奋又是疑惑。
“怎么,没胆?”燕子忱挑眉。
“当然有啊!”燕四少爷除了没胆杀人,正当的竞争从来就没怕过,“我没问题,二叔!”
燕子忱笑起来,伸臂搭上侄子肩头把他揽过来:“听着,既然你骑术好,那我们就充分把它发挥出来——你只需要射中三只猎物,不必多射,而后全力疾冲,对方有八成的可能会把骑射俱佳之人放在第一位,既然骑射俱佳,那么那人定会尽可能多地去猎取猎物,趁此功夫——把绿眼怪甩得越远越好!目的是为了给他们的第二个人施压,如果我们交接之后,他们的第二个人迟迟等不来第一人,心里必然会焦急,一焦急就容易出错,而我们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打击对方士气的机会,在这种瞬息必争的比试中,每一丝每一毫的算计都极为关键,都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最终的结果。”
众人听了连连点头,武珽在旁更是听得仔细。
“那么第二位,就请柳参将担当。”燕子忱看向柳参将。
“没问题。”柳参将点头。
“哪怕是不认识柳参将的绿眼怪,只看柳参将这通身的气派和年纪也知道必是我朝的精英武将,”燕子忱虽豪犷,却也从不失狡猾,这会子趁机捧了柳参将几句,毕竟两人原本同为参将,皇上让他做领队就很容易令柳参将心里不爽——如果柳参将是个小心眼儿的话,“若惊波的第一位序能够快过绿眼怪甚多,第二位序的绿眼怪一看柳参将实力不弱,这心头压力便会愈加的大,就算惊波不能领先交接,凭柳参将的实力也会在第二位序上给予绿眼怪实质性的打击和超越。”
“于是这个压力可以继续抛给绿眼怪的第三位。”武珽接着话尾道。
“没错,”燕子忱笑着看他,“这个时候我们需要更进一步巩固优势,所以小五,第三位你来,有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