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那兵也不用纠结了,这姑娘哪儿轮得到他来让啊,直接把他给灭了有没有!
实则不止兵们惊叹,连锦绣的众人也都惊讶不已,不成想他们队的汉子担当居然这么汉子,她真不怕将来没人敢娶吗?
汉子燕七一路遇高翻高、遇低爬低,行云流水般率先完成了比赛,甩着一身泥走回来,武珽挑唇冲她笑:“我就想问问你这功夫是跟谁学的?什么时候学的?你不会忘了你现在才十二岁吧。”
“马上就十三了。”燕七道。
“别给我转话题,燕小七,”武珽压下肩来笑着盯在燕七脸上,却将声音压到只有两人才能听到,“反常即为妖,燕小七,你若是不想被人当妖怪收了去,至少编一个先能把我说服的借口,否则,我怕你日后的麻烦少不了。”
“就说是我大伯的长随一枝教的我功夫,这样说你看怎么样?”燕七问。
“…燕伯父没有问过你?”武珽不信燕子恪那个蛇精病会不过问这么奇怪的事。
“没有啊。”燕七道。
“哦?为什么?”武珽不肯相信地眯起眼。
“因为,”燕七沾了泥水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他知道我是妖怪啊。”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最近休息不好感觉脑子特别木,写起东西来也特别吃力缓慢〒_〒
明天白天如果有空会修改一下前面章节的错字,大家看到有更新提示不必理会~
再一次建议大家不要再熬夜等更了,真心是又损健康又损皮肤,第二天早上看也是一样的,么么你们,听话,乖!
第247章 合璧
武珽望着妖怪燕七,半晌方张开大手,金钵似地罩在她的脑瓜顶上:“你就不怕我说出去被人知道?”
“说实话,”燕七道,“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能让我害怕。”
“…”所以这货从来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与众不同,根本就是有恃无恐!然而她所恃的是什么?家有蛇精病?还是自己无边的妖力?
“真够臭屁的你。”武珽把燕七头发上的泥刮下来抹她一脸。
“看,你害怕了吧。”
“…怕你个头!我看以后训练和比赛都不用再把你当女人了,反正有妖法在身。”
“快别闹,真有妖法的话早把你十二叔**住让他给我弄出综武队去了,还用现在这样天天沙里来泥里去的?”
“少打我十二叔的主意,你还小。”
“…”
最后一个出场的萧宸赢下了最后一轮,整体来看,锦绣的队员们还是输得挺惨,这下兵们得意了,锦绣众却也是愈发地不服气,武长戈却不管队员们如何作想,只管向那领兵的队长做着接下来的训练安排。
接下来是按每个角色担当的性质进行针对性训练,比如相,被安排在泥坑里同挑选出来的擅长角抵的兵士进行角抵对决,每个相要赢够三个人才许停下来休息,而这种训练的难度不仅仅在于要赢三个人,主要还在泥坑这样的环境中,泥坑里的泥又粘又沉,只从泥中跑过去都感觉相当的费力,更莫说还要在里面摸爬滚打了,这可是相当耗体力的事。
将和士,仍旧在障碍道上进行训练,不同的是这回三个人手里都拿了金刚伞,而在每道障碍处都安排了三名兵士用木制的圆头兵器对三人进行拦截,三人必须突破兵士穿过整个障碍,如果身上被对方的兵器打中五下即告失败,须从头来过。这个训练当然是为了提高将和士之间的协同作战能力,顺便让这三人更加熟悉金刚伞在实战中的应用。
锦绣兵则相当可怜,五个人需合力扛起一根一人抱粗的大树干,而后同五个被挑选出来的也要扛着树干的兵士赛跑,且不仅要跑,跑的过程中还要相互攻击,锦绣兵们可以使用自己工具包里的任何工具,当然,对方也可以使用其他工具,目的是在跑到终点之前必须要将对方的五个人全部干趴下,比如可以用绊马索把对方绊住了,或用网子把对方罩住了,再或用金刚伞击中对方某人五下使之淘汰了,诸如此类,只是在过程中务必保持树干不得落地,否则全员淘汰,哪怕最后你队只剩下一个人,这一个人也要把树扛到终点才行。
两个马的训练相对简单,骑在马上与对方的骑兵进行对战,不管击中或被击中几下,最终的胜负要以被挑下马作准,为防止跌落马下受伤,双方都穿上了厚棉厚皮子制成的保护性甲衣,登时显得熊模熊样憨态可鞠起来,惹得那边女孩子们看见了直笑。
两个车的训练设定更简单,但难度也最大,鉴于武珽和孔回桥的水平比这帮兵士要高不少,武长戈给这二位安排的训练就是车**战百人斩,双方皆用木制圆头武器,武器的头部经过特制,带有人造血,一经挤压血液溢出,击中人后身上就会沾上这血迹,以此来判断是否将对方击中,两个人并肩作战,对方一次上十人,每在一人身上击中五下该人便出局,立时再由一人顶上,始终在场中保持十个对手,武孔二人共须击败一百个人并保持自己不出局才算过关。
因这二人需要用到的兵士人数较多,不得不再去调来一支队伍,才刚那位负责引路的兵士连忙跑去找人。
武长戈最后看了看燕七和萧宸,道:“燕安,你箭法虽还过得去,却也仅限于对付嘉木这类普通的队伍,倘若遇到紫阳,全队皆是功夫好手,只怕你届时便会有‘箭虽在手,却无处可施’之感了,皆因你身无内力,纵是眼快手快,也难以跟得上真正的轻功高手。萧远逸,你虽能将内力与箭术融合使用,然而若遇到功夫与你不相上下的对手,施箭的速度还是不够快,相信你没有忘记后羿盛会上是怎么输给元昶的。”
萧宸没有说话,然而他此刻的表情却显示出这位朋友对于那段惜败于人的经历非常的不爽,内心的小宇宙正在火辣辣地燃烧。
“若想利用自己的箭术来对付紫阳,你们两个单兵作战的话,未必会是对手,”武长戈继续道,“短期内的一个速成之法,就是双箭合璧,两个人合为一个人,相辅相成、互补互长。亦即是说你二人等同一人,出一样的箭,射一样的目标,同行,同止,同起,同收,务须做到心意相通、收发自如。因此,今后你二人在训练中保持形影不离,培养默契,无论谁出箭,另一人务必跟上,目标始终一致。萧远逸主射,燕安辅射,萧远逸错失的目标,燕安补上,反之亦然。”
燕七和萧宸应了,正说着,那去找人的引路兵士果然又带了一队人过来,分别按武长戈的意思安排下去,又领了燕七和萧宸去营中的靶场练“合二为一”去了。
武长戈倒是挺放心这二位,没有跟着去,只留在操场上指导其它队员的训练,结果到了地头,萧宸和燕七俩你看我我看你,一人一脸“怎么练?”、“随便啊你说吧”的没目的性。
“再这样下去又跟那次一样啦。”燕七道。
萧宸知道她指的是那次俩人被郑显仁陷害到后山约战的事,就因为谁也没主动要求怎么比,磨磨叽叽的就把石次山长给等去了。
“就往靶子上射箭好了。”萧宸毫无建设性地提议。
“好,”燕七点头,“你随便射,你射哪儿我就射哪儿。”
“随便啊”组合两句话就敲定了训练内容,并排往靶道前一站,拉弓搭箭,萧宸随意选了块靶子,指尖一松,箭支疾出,“笃”地一声正中靶心——不,不是一声,是两声,一前一后射在靶子上,时间相隔得似乎只有一微秒的差异,以至于两个声音几乎连在了一起成为一声,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而那靶心上,也豁然有两支箭紧紧挨在一起,像是一双没有被劈开的一次性筷子。
微微偏头看了眼燕七,见她正从箭篓里往外抽箭,萧宸收回目光,也抽出一根箭来,这回没有提前瞄准目标靶子,而是在搭上箭后才抬臂就射,选的是另一个方向的箭靶,“笃”地一声,靶心上又是紧紧并在一起的两支箭。
萧宸若有所思地垂垂眸,反手到背后抽箭,这一次随搭随射,“笃笃笃笃笃”,五支箭一连串地分射五个不同角度的箭靶,间隔速度短得惊人,简直就像是机关枪扫出去的子弹一样,然而射完这五支箭后定睛一看,便见那五块靶上的每一支箭的旁边,都齐刷刷地并肩扎着一支来自燕七射出的箭!
每一支箭都分毫不差地与他的箭紧紧相并,如果不是因为不想损坏箭支、减少不必要的器材消耗,她的这五支箭想必全都能射在与他的箭相同的位置!
萧宸突然意识到,这样的双箭合璧,实则对辅射的人要求是更高的,主射的人可以随心所欲,想射哪儿射哪儿,可辅射的人却必须要跟着主射手来走,主射手射多快她就要射多快,主射手射多准她就得射多准,更莫说她必须要眼到手到,紧紧跟着主射手箭的指向,对主射手的要求大概只需要箭法好就可以了,而对辅射手的要求,那就不仅仅需要箭法好,还必须得反应快,既要跟得上主射手的速度,又要射得准目标。
萧宸握弓的手不由紧了一紧。
原以为武长戈让他做主射手是为了让他带一带燕七,毕竟…她不是不会功夫么…却原来是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旁边的这个姑娘,武长戈哪里是让他带着她,分明是用她来弥补他的不足的。
能够弥补别人不足的人,水平能比别人低吗?
萧宸默默地举弓搭箭,继续射靶。也许,当两支箭射在靶上的声音从接近一声变成分明的两声时,他的不足之处才算是被自己克服了。
两个人开始形影不离地练习射箭,站着射,跑着射,趴着射,打着滚儿地射,同步性倒是相当地高,准确率也是十分地惊人,连正排着队路过靶场边的一队兵士都被这二人的练习吸引住了目光,纷纷抻着头向着这厢瞅。
燕七萧宸两个射完了篓中箭,正准备去靶子上把方才射的箭都取下来,就听得有人在旁边轻轻鼓掌,循声望去,见竟是驸马秦执珏,身上穿着一袭青甲,立在那里微笑着看着燕七。
“燕七小姐的箭法,果然不同一般。”秦执珏慢慢走上前来,看了眼萧宸,笑道,“萧亚元的箭术亦很优秀,实至名归。”
燕七向秦执珏行礼,并向萧宸介绍:“秦驸马。”
萧宸便也行礼,秦执珏微笑颔首,目光落在燕七的脸上:“锦绣到这里做特训来了么?”
“是的。”燕七道。
“所以你二人才刚是在这里训练箭法?”秦执珏笑问。
“是的。”
秦执珏一笑:“萧亚元的名声在我那些部下之间早便传得遍了,大伙儿都对萧亚元这样的少年英才满带钦慕之心,好几个小子都盼望着有机会能与萧亚元就箭术一途切磋一二,今日既凑巧遇上,不知萧亚元肯否赏光,让我的这些个部下们一偿平日夙愿呢?”说着一指方才正准备路过此处、此时正停在靶场边上的那一队人。
萧宸是个耿直boy,反正燕七从来没听他跟人说过什么客套话,而像切磋技艺什么的,就更不会假惺惺地自谦推辞了,向来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因为切磋也是一种提高自身水平的方式,果然听他耿直地应了,秦执珏便微笑着望向燕七:“身为搭档,燕七小姐不一起加入吗?”
燕七没有什么异议,她和萧宸两个人现在是“合二为一”中,同进同退,同行同止,行动当然要保持一致,而萧宸是主射手,燕七便听他拿主意,这也是对主射手所表示的一种尊重,何况武长戈的意思是,两个人要形影不离,在各种情况下培养默契与配合度。
见两人都无异议,秦执珏笑着转身走向自己的部下们,说了几句什么后,那队兵士便兴奋起来,个个摩拳擦掌,向着燕七和萧宸这厢目带挑衅地张望。
秦执珏重新走回来,微微笑着道:“听闻要与萧亚元和燕七小姐切磋箭技,那帮小子倒是欢喜得很,却又吵着要我设个彩头,说什么有了彩头吊在头上才能发挥出更好的水平。二位,既是如此,不若便下个注吧,若是二位赢了,那便算我带兵无为,我愿辞去都督佥事一职,从此做个游手好闲的大闲人;而若二位输了呢?”
燕七和萧宸看着他,不过是一次技艺切磋,却要下这么大一个赌注,都督佥事,那可是正二品的官阶,说辞就辞,难道以后真要靠吃长公主的饭过活?当朝不比正史上的某些朝代那样不允驸马从政拜官,当朝的驸马只要有本事,做多大的官都是有可能的,而眼前的这位年纪轻轻就已经官拜正二品,为着一次小小切磋就肯轻易丢弃,值当的吗?
见二人一时无话,秦执珏微微笑着望住燕七:“若是二位输了,燕七小姐从此后就再不摸弓箭,如何呢?”
作者有话要说:再一次向大家说抱歉,又这么晚更…最近好像到了瓶颈期,很着急地想写出让大家爱看的情节,可却总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又不想将就着把东西写出来给大家看,所以每天总是反复抠内容抠到很晚,纵是这样也仍觉得不够满意,活活急出我一脸青春痘来…
不过比起断更,我更不希望用连自己都看不过去的情节来糊弄大家,所以瓶颈期里的断更,希望大家能够海涵~提请大家多多注意文案里的公告栏,如果当天不能更新我会在公告栏放通知,届时就不再在章节下的评论区里通知啦,因为怕有些朋友注意不到评论区从而还在辛苦地等更新。
谢谢大家的耐心和支持,每次为情节痛苦挣扎的时候只要一想到你们就觉得幸福感满满的,动力足足的!么么你们,哒!
第248章 老虎
“您这是要为令妹找回场子吗?”燕七问。
秦执珏笑起来:“你若要这么认为也无不可,不过在我看来,小玉输就是输了,实力上的差距没有什么可不服气的,而我们之间的赌注就只与我们相关,我倒是担心赌注下得太轻恐让你觉得我是轻看了你,当然,这话没有挤兑的意思,你若觉得赌注太重,我们可以另下。”
“是啊,赌注太重了,我不敢玩儿。”燕七道。
她若输了也就算了,她若赢了呢?把堂堂长公主的驸马身上二品实权给扒了?当长公主是吃素的?当驸马家里是吃素的?自个儿大伯和老爸可都还在朝为官呢,凭白树起这么一家子敌人,那她就成了熊孩子中的战斗熊了,好强也不是在这上头。
“我以为燕七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呢。”秦执珏轻笑。
“您太高看我了。”燕七道。
“那便换个赌注好了,”秦执珏道,“我若输了,便将我手上这颗先皇赏的扳指送与燕小姐,燕小姐若输了,把风羽箭的制造法子告诉我可好?”
“比赛的方式可以由我来定吗?”燕七问。
“当然可以。”秦执珏笑望着燕七。
却见燕七将弓一提,手中箭向着百步外的靶子疾射而出,不是一箭,而是一连十箭,每一箭都在空中飞射的过程中将前面那支箭从尾部一劈两半,直到最后射出的那支箭飞出去,前面被劈开的第一支箭都还没有落地,十八爿箭支就像是在空中炸开的一朵礼花.弹,纷纷扬扬的箭花中,“笃”地一声响,最后的一箭稳稳地钉在了靶子的正中心。
十支箭,只有沿着完全相同的轨迹射出才有可能做到这样的空中“追尾”,只有手速够快、力道恰好才能做到这样的空中“劈柴”。
“您的部下如果有人能做到如此,就可以同我比箭。”燕七放下执弓的手,看向秦执珏。
已结束了一轮百人斩正在休息的孔回桥远远看见这情形,觉得这妞儿简直太特么的霸气了,上来直接就出大招,一个大招就震呆全场。
真的震呆了,秦执珏手下的那帮兵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块只插了一支箭的靶子,半晌鸦雀无声。
锦绣众的晚饭干脆就在兵营里吃的,都是官家少爷小姐,虽然没有珍馐佳肴,野味倒是管够,是穆都督特意让人现打来的,一群人就在操场上起了个火堆,把肉穿了上火烤,炊事房送了一大篮子窝头来,让就着肉吃,可惜没几个人肯吃,虽说在综武队里成天沙里来土里去,这帮官二代们到底都是富贵乡里养出来的,谁愿意吃这种贫苦百姓才吃的粗粮啊!
只有武家兄妹、燕七、孔回桥和萧宸几个不讲究,一人手里抓个大窝头吃的那叫一个香。
队员们围着大火堆吃,穆都督却拉着武长戈坐在远处的小火堆旁吃肉喝酒闲聊天。
“那个木着脸的小丫头你从哪儿找来的?”穆都督就问。
“燕子忱的女儿。”武长戈淡淡道。
穆都督倒是一怔,半晌才道:“你已放下那事了?”
“放与不放,都与其他人无关。”
穆都督便笑:“我还道你要来个父债女偿呢。”
“我没燕子忱那么卑鄙。”武长戈哼笑。
“对付卑鄙的人,手段卑鄙一些也是可以的。”穆都督也笑,“甭急,这一仗打完,那位怕是要回来升官发财了,要报仇还不是方便得很?”
武长戈没说话,只是往嘴里灌酒。
“这一仗你觉得能打多长时间?”穆都督岔开话题。
“短不了,”武长戈道,“四蛮联军这一次是有备而来,怕是做好了打长期之仗的准备,燕子恪比谁都清楚,否则也不会推荐我兄长过去。”
大老远地过去,打了一仗就没事了,这岂不是折腾人?武家人过去是要捞军功好让自家人能接替燕子忱留在边疆积累功绩的,仗打的时间长一点才好。
“没劲,”穆都督灌了口酒,“真羡慕老武,有仗可打,咱们这些军人若不能上战场,跟废人又有什么两样?!真是怀念咱们并肩作战的那些日子!”
却忘了武长戈已是不能再上战场。
武长戈倒是不以为意,笑了笑,道:“武将也并非除了打仗就什么都不能做。”
穆都督笑:“还能养几个综武苗子过过瘾?有意思吗?”
武长戈淡笑:“比你想象的有意思,你会发现这世上卧虎藏龙、能人辈出,而这些能人的本事,总会一次又一次地让你惊讶和大开眼界,就像挖土,挖着挖着挖出了银子,你会觉得是意外收获,再往下挖又挖出了金子,你觉得很惊讶,再继续挖,挖出了羊脂美玉,你更会觉得不可思议,你不停地挖,挖得越深,挖出的东西就越多,翡翠明珠、金刚钻石,这个时候,你还想不想接着往下挖呢?想不想知道更深的地方还有什么你没见过的或是更稀奇的东西呢?”
穆都督望着武长戈的脸笑了半天:“所以无仗可打的时候你就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了是吗?你所说的这些的确很吸引人,换了我也会想知道挖到最后能看到什么,但前提是,这个坑它足够深、足够稀奇,否则我可没有时间把精力浪费在这上面。你现在告诉我,你这个坑到底有多稀奇?”
“稀奇到表面看来你以为它只是个普通的小坑,可越往下挖你越会发现,它埋在地下的部分,大到像是有着另一个人间。”武长戈慢慢勾起唇角,“另一个人间,你不想见识一番么?”
穆都督哈哈笑着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好战友好兄弟不再因着过去的事而阴郁不欢,比什么都让人高兴。
燕七吃着吃着就收到了秦执珏让人送来的一枚扳指,然而燕七并未收下,只让那小兵拿回去并转告秦执珏:“这东西我若收了易引人误会,再说最终又没有比。”
确实没有比箭啊,因为那伙子兵都被震住了,没人能做到燕七做到的事,自然也就没人能有资格同她比箭。
目送那小兵拿着扳指离开,萧宸收回目光望向旁边的燕七,犹豫了一阵,方道:“教你箭术的师父是谁?”
“他没有名字,大家都叫他山神。”燕七道。
“为何没有名字?”萧宸问。
“他一个人住在深山老林里,时间太久,名字都忘了,山神这个绰号是附近的山民给他起的。”燕七有一答一。
“既是住在深山老林,你又是如何拜得师的?”耿直boy继续耿直追问。
“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燕七道。
“你的箭法,练了多少年?”
“唔,这么说吧,我还没有学会拿勺子吃饭,就先学会了拿特制的小弓比划,从此后我与弓箭形影不离,连睡觉时身边都会放着弓,为的就是让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熟悉弓的形状、尺寸和细节,让自己与弓成为密不可分的一体,让自己变成弓,让弓变成自己的手和臂,然后呢,我就这样练了一辈子。”
一辈子,萧宸便道这姑娘指的是截止到目前为止的一辈子,那习箭的时长顶多也不过十年,真就能练成她现在这样的水平?
“你,愿不愿同我比一场?”耿直boy发出挑战邀请。
“行,几时比?”
“明日中午,你早点去书院,我们靶场见。”萧宸道。
“好,我明天中午不回家了,就在书院吃。”燕七道,“你想好怎么比了吗?”
“…没。”
“你看,不要总这样啊,晚上回家好好想想吧。”燕七教育人家。
“好。”
“好像有什么东西烤糊了,”燕七吸吸鼻子,“啊,你的鸡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