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玄栀林……即便用尽所有的心力和办法,也不会……利用我,她是……我文晴川的玄栀林……”
杰生沉默。他安静地转过身,走出了书房,而在外面守候很久的老管家看到杰生出来,很紧张地走上来说道:“少爷现在怎么样了?”
杰生轻轻地摇摇头,老管家一脸的难过,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文少爷和栀林小姐真是太没有缘分了。”
杰生不言。
哗——
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文晴川从里面走出来,他的身体有着轻微的摇晃,面容苍白,老管家忙走上来扶住文晴川,紧张地问道:“少爷,您有什么事吗?”
文晴川推开了老管家,他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前方,深幽的眼眸中一片空洞的茫然,心不知为何变得很痛很痛。
就好像是有一把刀在那里硬生生地剜着他的心,一刀又一刀,毫无留情!
来不及了……栀林,我们真的……来不及了吗?真的……回不到过去了吗?
胸中一片悲恸!
他茫然地蹙紧眉头,不知道自己将要去何处,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他……回来……
“文少爷——”
怔然看着文晴川的老管家忽然一声惊喊,杰生同样震惊地抬起头,本能地伸手去拉,但是已经来不及——
文晴川茫然地站在楼梯口,却还是毫无知觉地向前平平地迈开步子,一脚踩空,直接从楼梯上栽倒下去!
“文少爷——”

“小七哥——”
洒满月光的房间里,拼命从梦魇中挣脱出来的玄栀林惊恐地喊出声来,猛地坐起身来,睁大眼睛,脸上还带着紧张害怕的表情。
“小……小七哥……”
她怎么会梦见文晴川悬崖边上,悬崖那么高,那么深,周围黑暗一片,无论她怎么呼喊,文晴川都不回头看她一眼,然后直接跳下去。
栀林的身体颤抖着,眼眸中一片空旷的茫然,胸中极度的惊惧让她拼命地呼吸着,手心里攥满了冷汗。
惊恐让她忘了自己置身何处,让她忘了所有的一切。
清冷的月光里。地面上映出一条长长的影子……只是一个孤零零的影子,却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一抹影子的孤寂和落寞、倔强和坚持,即便又痛得要命,也不会显露出一点点的软弱。
骤然惊觉!
玄栀林猛地抬起头来,她看到星飒站在她的面前,银色的月光披洒在他的肩头,他的面容写满邪魅的冷傲。
“星……星飒……”
“玄栀林,你知不知道你很烦——”
星飒走近她,缓缓地俯下身来,贴近玄栀林越来越紧张的面庞,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却让听到它的人一阵胆寒心颤。
“小七哥、小七哥地喊个不停,难道在你刚才的那个梦里,文晴川有了什么生命危险?让你如此难过和悲伤?!”
玄栀林捏紧手指,下意识地朝后缩了缩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没有,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突然之间很害怕!”
白色的沙发前。星飒冷笑他俯下身靠近玄栀林,邪魅的紫瞳中带着一抹暗烈炽热的光芒,无声地凝盯着她。
“噩梦?害怕?”
背脊一阵僵硬。玄栀林只觉得一股寒意袭遍全身,寒气随着他无言的凝视慢慢地攫住她的心,冷意沿着脚底爬上来。
星飒离她越来越近,他的气息离她越来越近。
呼吸几乎就要停止了,玄栀林的头朝后仰,她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星飒一点点靠近的面孔,脸上的惊惧越来越浓。
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清星飒眼眸中那一片放肆的邪魅。
“拜托你,别过来——“玄栀林心底一阵抽紧,她死命地闭上眼睛,双手不顾一切地伸出,抵住了星飒的胸膛。
星飒停住。
他看着玄栀林,目光带着紫色的清冽。
月光下,玄栀林珍珠般的面孔带着淡白的光泽,她死死地攥紧拳头抵住星飒,眼眸紧闭,不敢再朝他看一眼,长长的睫毛在洁白的肌肤上恐惧地颤抖着。
他凝神看着她,良久,忽然微微一笑。
“笨蛋——”
淡淡的声音从栀林的头顶传来,眼前的阴影忽然消失了,栀林愕然地睁开眼睛,发现星飒已经从她的面前离开。
他靠着沙发会在地面柔软的地毯上,面容在月光下带着宁静的温和,“笨蛋,我不过是在耍你玩,有什么可紧张的!”
“……”玄栀林没有说话,只是尽量让自己缩入沙发的角落里。
“你不觉得太无聊了吗?”星飒坐在地毯上,舒舒服服地靠着沙发,转过头来看缩成一团的玄栀林。
“把势同水火的你我关在一个房间里,如果不做出点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来,那些人说不定会失望呢。”
玄栀林微微蹙眉,没有办法理工清楚他这是什么逻辑。
“你……”星飒的声音很淡,完全听不出感情色彩,“是不是梦到文晴川了?”
“我……”栀林心中一颤,她抬起头来,却看到星飒又把头转了回去,仿佛是不愿意看到她的眼神,他抬头看百叶窗外银色的月光。
“文晴川应该是在我之前回来的吧?既然他回来了,你就没有和他一起离开的找算?难道不想一起逃走吗?”
栀林吃惊地看看他。她无法捉摸此刻他到底在想什么,只得下意识地回他一句:“你这是试探我?如果我想跟他走,你会放我走?”
“除非是我疯了!”
星飒仰头看着窗外的月光,银色的光芒在他俊美的面孔上闪烁,有着一抹复杂的柔情与傲然,“那怎么可能!”
栀林蹙眉头,有点恼怒,“那你说那么多的废话做什么?!”
“都告诉你了,因为我无聊!”星飒一脸的无所谓,故意气她,“我不这么说,恐怕你这一晚上都不会开口和我说一句吧!”
栀林终于狠狠地瞪他了。
“如果你真觉得和我在一起那么难过的话,就等着……哪一天,”星飒依然抬头看月亮,颀长的身体在月光下分外地灿烂帅气,声音轻得就像是一阵带着缅栀花香气的风,“我一不小心死掉了,你就和文晴川走。”
“什么?”
“我说等我死了,你就和文晴川在一起!”星飒静静地重复,淡漠地笑着,“这样就一下成全了我们三个人。”
栀林瞪大眼睛,声音带着怒意,“星飒,你到底想要我说什么?!”
“我离开的这三年,你……过得好吗?”
“什么?”栀林怔然。
面对栀林刹那间的怔然,星飒自嘲地笑笑,“看来我这么问是多此一举了,没有我,玄栀林怎么可能过得不好呢,相反的,我回来会带给你更多的困扰吧!”
栀林眨眨眼睛,看着星飒的背影,良久,她低声说道:“你好好地留在王宫里,别再离开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
星飒的心却重生地一震,一股炽热的暖流在他的胸中瞬间涌动着,他的嘴唇轻轻地一颤,竟然因为太过激动而没有发出声音。
她竟然让她留下来!
星飒猛转过头,怔怔地看着玄栀林晶莹剔透的眼眸:“栀林……”
“王太后虽然不说,但她一直都在想念你。”玄栀林静静地说着,声音平和安静,“而且你是王国的王储,不能这样肆无忌弹地伤害国民对你的感情和信任,如果你不愿意看到我,那也应该是我离开。”
星飒的目光在刹那间黯然。她的几句话,就可以让他在刹那间进入板乐的天堂又在刹那间落入痛苦的地狱,他的感情,其实比一块玻璃还要脆弱易碎。
“是吗?原来如此。”
星飒努力地笑笑,紫眸中一片伤痛的落寞,在澄亮的月光下,有着令人心碎的光芒。
“三年前那个雨夜,谢谢你。”玄栀林抱着膝盖蜷缩着,像个小小的孩子,眼眸中带着安静的清光,“我醒来的时候,听她们说,是你……救了我,而且为了救我,你左腿还受了很严重的伤……”
她说话的时候,心轻轻地悸动。
三年前那个雨夜,他抱着她拖着受伤的左腿在风中踟蹰,冰冷的雨水,痛苦的声音,温热的眼泪……
即使是昏迷,但那时的她,不是没有感觉……
“那个时候……”她抬头看他,声音很低,“你的左腿,伤得很严重吗?”
星飒已经转过头去,再也没有勇气看她,他听到她的声音,手指轻轻地颤抖,眼眸中一片湿润的光芒。
只是声音依然倔强,“谢谢你的关心,只是小小的扭伤。”
“我觉得……你其实是一个好人……”
“……谢谢!”
“从小到大,我好像一直都很讨厌你……”栀林的声音很轻很轻地在他耳边响起,“但是,后来又想了想,据说你的父母都是因为我和文晴川的家族才死去的,你其实也……很可怜……”
“……”
“……你讨厌我和文晴川也是应该的,那个时候……我们可能都太小,只会凭着自己极端的感情去做事,即使伤人也在所不惜,哪怕最后酿成无法挽回的错误,我成了你的王妃,我们三个人都同时不可能得到真爱!”
星飒轻轻地闭上睛睛,沉默。
“可是……既然成为了王室的王子和王妃,维护王室,维护许许多多人对王室所抱有的美好梦想,无论心中有多么的难过,我们都必须要微笑着面对那些人……”玄栀林微微地笑着,晶莹的瞳眸中一片宁静的光芒。
“既然……无可避免地有了这份责任,就让我们都给彼此一点时间承担这份责任,弥补这个错误。”
“你想要……弥补错误?”
“是的,整个王国的人都在看着我们,我们没有办法逃避,只能面对,所以……”
玄栀林静静地说道,“我们不要吵架了,就像朋友一样好好地相处,然后……等到哪一天……等到星飒你……”
听到了玄栀林叫他的名字,星飒睁开眼睛,他转头看着玄栀林在月光下分外柔和的面容,目光深邃幽暗。
玄栀林的声音很静,在寂静的房间里缓缓地响起,“等到星飒找到了你生命中最爱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可以带给你快乐和笑容,等到那时候,我们就分手,好不好?”
房间里静悄悄的。月光透过百叶窗,洒入房间一片清冷的银辉,缅栀花醉人的香气在空气中静静地飘扬着,透过百叶窗窗格,可以清楚地看着窗外的花枝,随风轻扬。
玄栀林抱膝坐在白色的沙发上,目光清澈星飒坐在地毯上,靠着软软的沙发,他的眼中带着沉默的光芒。
良久。
他忽然微微一笑,笑容清透安然,“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真的?”栀林抬起头,纯澈的眼中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抹欣喜的光芒,莹亮得犹如月光。
“等到我找到可以带给我快乐和笑容的女孩时,我们就分手。”星飒很缓慢地说着,眼眸深邃,“但是在那之前,玄栀林,你必须留在我身边。”
玄栀林微怔。她看着星飒,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从自己的心头升起,仿佛是突然坠入了一个没有尽头的陷阱,她这样感觉着,星飒已经从地毯上站起来,走到大床旁的桌前,从桌面上拿起一个银质的打火机,转身走到了紧闭的大门前。
“你做什么?”玄栀林不解地看着他。
“放你出去。”星飒很干脆地答道,他弯起手指敲了敲房门,声音低沉却足可以传出去让外面的人听到。
“查总管,你信不信我能烧了这扇门?!”
外面没有回答,看来守在外面的人并不是很相信。
星飒轻笑。
他按开打火机,幽蓝色的火苗立刻在他的眼前跳跃着,玄栀林惊愕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星飒俯下身,点燃了房间里的长毛地毯。
地毯见火即着,阵阵白烟马上升腾起来。
“快住手——”栀林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这样做,她忙冲上去,不让他再点燃地毯的另一处,吃惊地说道:
“你这是做什么?”
“不这样他们根本不会放我们出去!”
星飒把打火机扔在了地上,地毯再次被点着,他背对着玄栀林,声音淡漠。
“除非你真的想和我在这个房间里待一夜!”
玄栀林站住。
地毯在持续燃烧着,白烟升腾,火苗跳跃着、吞噬着一片片白色的地毯……
星飒转过头,狠狠地砸门,有着决绝的愤恨。
“门外的人听着,你们要是再不开门,我就和王妃死在这里,你们以为我不敢吗?给我开门——”
砰砰砰——
他拼尽全力去砸门,厚重的门板甚至都不堪重负,不堪忍受他突然爆发的怒气,剧烈地摇晃着。
白烟在弥漫着,顺着门缝蔓延出去。
玄栀林站在他的身后,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愤怒的样子,看着他孩子般地跟一扇门死缠到底。
连她都没有想到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她的唇角微微上扬,竟然静静地笑出来。
星飒回头看了她一眼,居然看到她的笑脸,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他扬眉。
“你笑什么?我看上去很像一个笑话吗?!”
“没有。”
玄栀林摇摇头,而此时,门外居然真的传来开锁的声音,房门很快被打开,查总管无奈的面孔出现在星飒和玄栀林的面前。
“王子殿下……”
他无可奈何,而他的身后,那些仆人很快地冲进来,先进行灭火的工作!
星飒朝前走了一步,把房门打开,转向了玄栀林,“好了,你现在可以出去了,以后晚上十点后王太后的任何传召你都不要听!”
栀林看着星飒,有点发怔。
星飒看着站着没有动的玄栀林,微微蹙眉,声音带着挑衅的意味,“玄栀林,你在等我后悔吗?”
这一次,他的话完全生效了。
玄栀林低着头快步从他的面前走过,很快地走上了殿外的长廊。
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
星飒才转过身看着一室的狼藉,看着那些仆人手忙脚乱地整理,他再次转过身,走出房间,在长廊的台阶上站住。
月光下,缅栀阁的缅栀花开得分外灿烂。
他俯下身来,静静地坐在冰冷的台阶上,修长的身影在地面上留下淡淡的影子,他无声地仰头看着漫天飘飞的缅栀花瓣。
查总管从长廊的一头匆匆赶来,在看到星飒的那一刻,怔愣地站住。
月光清冷如水,星飒默默地坐在台阶上,他仰头看着那些飘飞的缅栀花瓣,紫色的瞳眸里,有着清晰的落寞和孤寂。
寂静的院落里,只留有他一个人的影子。孤零零的……长长的……影子……
查总管的眼角忽然一阵湿润。
他忽然想起十三年前,当星诺王子离开王宫的那一天夜晚,星飒也是独自一个人坐着这里,安静落寞。
……
“查总管……”
淡淡的月光下,八岁的星飒坐在冰凉的台阶上,稚嫩的面孔上带着清晰的哀伤,“什么叫做囚禁?”
“囚禁就是……”查总管面露难色,却无法回避小星飒想要得到答案的目光,他努力斟酌着用词,“囚禁就是将一个人永远地关在一个地方,他不能与任何人取得联络,其他的人也不可以再提起这个人,不能有任何的来往……”
“你的意思是,我再也不可能见到我的哥哥星诺了,是吗?”星飒抬头看着他,紫眸清澈莹亮,“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从此以后,这个宫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不会的,王子殿下,”查总管尽量安慰他,“还有王太后陛下陪着您,王太后陛下一直都很喜欢殿下您的。”
“为什么你们都不肯相信我呢?”星飒低下头,抱着膝盖缩成小小的一团,看着台阶时候那个厚厚的缅栀花瓣,声音带着哽咽。
“不是星诺放的火,他是为了保护我才承认的,是我放的火烧的宗殿,我讨厌那个地方……它让我失去了爸爸妈妈,现在连我的哥哥都被带走了……”
查总管低下头。
良久,他忽然听到小小的抽泣声,他抬起头,看到小星飒很孤单地坐在石阶上,抱着膝,头深深地埋下去。
“殿下,您……”
“你不要误会,我才没有哭!”
查总管怔住,看着独自坐在台阶上深深埋下头去的星飒,苍老的脸上出现了心疼的表情。
月光下。
小星飒独自安静地坐着,倔强执拗地低着头,这样就没有人看到他脸上那些恣意奔流的泪水。
……
查总管感到一阵心痛。
十三年前的小王子星飒,十三年后的王储星飒,十三年的时间,却依然没有一个人可以留来他的身边。
清晨。王宫的外面,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好,后面是几辆黑色的宾士,司机和保镖都站在车旁,等着还没有到来的王妃。
少顷,玄栀林从妃宫殿一路跑出来,她因为晚上睡得太晚所以早上起不来,夏笛又不在,而给她守夜的小葵居然起得比她还晚。
所以迟到几乎是天经地义的。
司机带开车门,玄栀林马上坐进去,然而她还没有坐正,却最先睁大眼睛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星飒。
“你……”
“从今天开始我还要去星柏亚的星宿楼。”星飒看了她一眼,声音很淡,“怎么,你也会迟到?”
“我起晚了。”玄栀林检查了一下自己带的东西,发现并没有少带,轻轻地松了口气,平时这些事都是夏笛做的,夏笛不在,居然就有这么多的不习惯。
“你……没有吃早餐吧?”
“嗯?”
玄栀林抬起头,讶异地看着星飒把头转向车窗,背对着自己,看似无所谓地说着,“我问你,有没有吃早餐?”
她不在意地摇头,“没有,因为害怕迟到,而且陈内侍他们都在这里等我,我就比较着急。”
“等一下有什么关系?”
“可是……如果我知道有人在等我,我就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去做自己的事情!会觉得愧疚的。”玄栀林说得很认真。
星飒依然看着窗外,在听她说话的时候,眼瞳中的光芒却无声地凝住了,“愧疚?如果你知道有人在等你,你就会觉得愧疚吗?”
“是。”栀林回答着,顺手把写着今天的日程表拿出来看,她并没有对自己说出的那句话有多在意,所以她并没有发现,在她这样说的时候,星飒眼中泛出的那一片柔和的光芒。
清晨的星柏亚,钟声刚刚响起不久。
当黑色的劳斯莱斯开入校园的时候,已经引来了一片爱慕、尊敬、崇拜的光芒,谁都知道新闻发布会上那一波三折的好戏,那也就意味着,大家都在雀跃地等待着——王子星飒的华丽回归!
劳斯莱斯缓慢地停下,保镖和司机率先走出来,司机走上去打开车门的刹那间,无数的视线都兴奋地集中过来——
整整三年的时间啊!
几乎是全国少女梦中情人的王子殿下终于回来了,学校的男生们都恭敬地低头,而女生则激动地看着,心脏几乎要逃出胸口。
大家都屏住呼吸激动地看着,在这个学校里,任何缺少体统的尖叫都是对王子殿下的不敬!
车门打开——
帅气的长腿最先从车内迈出来,身穿一身星柏亚黑色系制服的星飒从车内走出来,动作优雅恍若打上柔焦的画面。
乌黑的短发,俊挺倨傲如神般的面孔,神迷如薰衣草般灿烂的紫眸,高挺的鼻梁以及那坚毅帅气的嘴唇。
世上竟会有这样完美的人啊!
女生屏住呼吸,眼角竟然都因为太过激动和兴奋而湿润了。
玄栀林安分地从另边车门走下来,准备在所有人都不注意自己的情况下快一点消失,但是,她还没有走出几步,星飒的声音已经传过来。
“玄栀林。”栀林转过身,看着突然叫住自己的星飒,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却愕然地发现星飒朝自己走过来。
星飒一直走到玄栀林的面前。
栀林微怔,疑惑地看着星飒,在迷茫之间,她的手竟然已经被星飒握住,然后拉着她走向了校园的另外一个方向。
“你要做什么?”玄栀林惊讶地被他拉着一路走过去,她惊愕地没有办法顾及周围人的目光,只是抬头看着不由分说就把自己拽走的星飒。
“去校园餐厅吃早餐。”
“可是……我并没有说要吃啊!”玄栀林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他抓得一点都不放松,“等一下,我并不想吃!”
“是我想吃!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