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书?”龙师好奇地看着陌桑。
“就是玄虚洞的拓本。”
陌桑淡淡道:“晚辈把古书的内容译出来后才知道,八荒九洲的距离十分遥远,从一洲到另一洲,从一荒到另一荒,最近的也需要好几年的时间,中间还隔着浩瀚无边大海,大海上又危机重重,心里便有这三个问题。”
其实从一开始,陌桑就推断整个天下信息传递,一定是有种特殊方法,甚至曾经想到过某一洲科学高度发展,他们已经制造出通讯卫星,最终还是认为在四海八荒九洲之间,存在着一条特殊的通道。
只不过以前这条特殊通道仅限于消息的传送,眼下有人善加利用,可以把人传递过来,只不过最近她又有新了想法。
想到这里,陌桑淡淡道:“其实晚辈觉得叫虫洞比较合适,虫洞是一个扭曲空间,让相隔遥远的两地变得近在咫尺。”
龙师一脸疑惑道:“丫头,本座不想听定义和理论,只想知道虫洞的作用。”
陌桑面上露出一丝愕然,想了想道:“就比如说从榆城到烈焰城,正常来讲需要一个月左右时间,如果走虫洞也许只是一眨眼,或许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达。”
听完她的话,龙师倒抽一口气:“你复会有这样的想法?”
陌桑神秘一笑,竖起两根手指:“这是第二个问题,晚辈拒绝回答,该您回答辈的问题。”
龙师尴尬地咳嗽两声,沉默片刻后道:“三千多年前,外域人入侵之前,风擎大陆上并没有眉涧宫印者,把异域赶走后,为了保护这片土地,圣人伏龙氏不知从何处觅得办法,找到风擎大陆极阴极阳之地,各布了一个阵法。”
“什么阵法,竟能让人长出眉涧宫印?”
陌桑表面上好奇地问,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磁场两个字,难道是什么东西,改变了人体磁场,或者是改变了一个体质。
龙师有些尴尬地笑一下,坦然道:“说实话,本座也不知道,只知道阵法摆下后,风擎大陆上就出现眉涧宫印者。眉涧宫印者本来是保护、维护风擎大陆,可是这种优越感却让某些人滋生出野心,意图成为风擎大陆之主。”
陌桑对龙师的话一点也不感到惊讶,脑海里灵光一闪:“龙师,您一直想炼成寒冰魄,可是想破坏下面阵法,让风擎大再无眉涧宫印者出现?”
“不错。”龙师承认自己的想法。
“这么太不理智。”陌桑马上否决掉龙师的决定,看着他道:“最起码眼下不合适。”
“你说的本座也考虑过,短时间内不会毁掉阵法,况且我也没有炼成寒冰魄,就算是想破坏也不可能,我们还是说说三个问题,本座想知道答案。”龙师是一代大宗师,自然是要顾全大局。
陌桑淡淡道:“若是虫洞的说法能成立,其中两个问题就能已经解决了,异域人入侵大风擎大陆,或许是他们知道怎么利用虫洞的传送人,三千多年前异域人会失败,大约是他们还没能熟练用虫洞传送人方法。”
“可是已经三千多年了?”
龙师看着陌桑问,陌桑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三千多年过去了,异域人肯定已经能熟练掌握穿越虫洞的办法,可是他们却没有发动进攻,里面是不是还存在什么秘密。
“跟擎教有关吗?”陌桑很自然联想到擎教。
“你怎会这么想?”龙师奇怪地看着陌桑,为什么会跟擎教扯上关系。
“也可能是圣殿,或者是两处都有异域人,他们把风擎教大陆的眉涧宫印掌控在手里,利用风擎大陆人才管理风擎大陆,还利用他们杀害威胁到他们的人,这些人里面也包括晚辈在内。”
陌桑似笑非笑看着龙师,大约是她对圣殿的报复,特殊是设计杀死月副殿主后,让他们的权威受到威胁,所以才会的如此反常的举动。
龙师怔了怔:“你的意思是,异域人早已经入侵我们的生活。”
陌桑犹豫一下道:“这些只是我的一些推想,如果我能亲眼看到这些人出现,就能证实虫洞的存在。”
说到这里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白芷端着茶水进来,奉上清水和茶后,又知趣地退出外面另外。
待白芷离开后,陌桑继续道:“晚辈也在想,四海八荒九洲上,是不是也存在一个类似圣殿的机构,他们的人暗中负责收集天下的消息,最后汇总在一起,才有每年更新的《天下纵使》。”
“本座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眉涧宫印方法是怎么来的。”
龙师一脸肯定道:“你觉得他们才是最早掌握虫洞的人,他们利用虫洞传递信息,在暗中维护着天下的和平,可是有一天异域人发现这个秘密,还利用这个秘密打破四海八荒九洲的宁静。”
“大概也是那些人,把制造眉涧宫印者的办法,告诉了圣人伏龙氏。”
陌桑顺着龙师的话往下推,如此一来以前很多事情都能解释清楚,可是陌桑看着龙师,疑惑地问:“既然下面的东西能助风擎大陆强大,您为什么一定要毁掉呢?”
龙师犹豫一下道:“这是本座家族,世世代代相传下来使命,必须在这几年内毁掉下面的阵法。”
思索着龙师的话,陌桑再次陷入重重疑云里,到底是什么原因,非得毁掉下面的阵法不可,阵法到底是如何让人长出眉涧宫印,想不明白呀!
陌桑皱了皱眉头,就听到龙师问:“丫头,你千里迢迢把本座唤来,到底所为何事?”
见龙师问起,陌桑也不隐瞒道:“想你三个月后,把一样晚辈最宝贵的带离烈火国,安全地送到宫悯身边,晚辈会给您一直想的东西为报酬?”
“本座一直想的东西?”
龙师不解地看着陌桑,陌桑笑了笑,暗暗驱动真元,露出了眉心间月牙形的宫印。
看到这画面,龙师不由瞪大了眼睛,震惊了好半晌才道:“本座果然没有猜错,你真的有眉涧宫印,只是你这小丫头太会演戏,竟然瞒过了本座。”
“你有宫印的事情都有谁知道?”龙师语气有一丝怒火,心中早有答案,却还是亲自问一遍。
“该知道的都知道。”陌桑回答得轻描淡写,淡淡解释:“是上官爷爷,用封印压制住,宫印才没有显现出来。还有我的宫印不是天生,而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此言一出,龙师顿时瞪大眼睛。
陌桑笑了笑道:“当年我跟夫君一起遇袭,那人抽取了夫君的宫印精血,制造出我的宫印。”有些秘密再不说,以后恐怕是没有机会说来,让龙师知道也不算是坏事。
龙师听到完陌桑的话,沉默良久后才道:“你特意请本座过来,是打算把宫印精血给本座带走,可为什么是三个月后。”
陌桑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起双手,把身上宽大的衣袍扯了扯,露出腹出漂亮圆润的弧度,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龙师,露出温柔一笑道:“晚辈已经有了快满四个月的身孕,此时取宫印精血,会伤到胎儿。”
“你”
龙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后,龙师突然大声怒斥道:“你疯了不是,你清楚自己的身体吗?以你的身体情况根本不能要孩子,它是你的催命符,加重你的伤势,让你更早夭亡。”


☆、第422章、离开烈焰城

面对龙师的气愤,陌桑淡然处之,漫不经心道:“怀上了,总不能不要,晚辈能碰上这我福气,多少不容易呀。”
“福气?”龙师的语气有些讥讽,看着一派悠然的陌桑,冷冷地质问道:“这真的是福气吗?你没有为宫悯想过,你知道本座离开前问过他,万一你回不来了,他会怎么选择。”
“你猜,他怎么回答。”
“他会跟我一起走的。”
陌桑肯定地回答,笑笑道:“谁说爱情以时间论深浅来的,这句话错得真离谱。”
龙师听到滞一下,急急问:“你既然知道这样,为什么还要生下这个孩子?为什么不想办法让自己活得更久些?”
“晚辈已经输不起。”陌桑轻轻抚着腹部,仿佛孩子就趴在她怀里,幽幽道:“就算没有这个孩子,也只不过是多苟活了两年,两年的时间一到,还不是”
“还有两年的时间,我们会想到办法的。”
龙师深深地看着陌桑,明明是个比自己小上一个纪元的小女孩,可是跟她在一起聊天时,却有种同辈的感悟,无法把她当成一个玄孙女级的小辈。
陌桑口中发出一阵自嘲的笑声,看着龙师问:“晚辈的身体什么状况您也很清楚,早已经是无力回天,再也不会有奇迹发生在这具身体上,晚辈不能拿夫君的性命当赌注。”
两手轻轻扶着腹部,温柔地笑道:“这个孩子就是悬崖边的藤蔓,会缠住他的脚步,让你们有机会把他拉上来。”
“然后呢?”龙师压抑着内心的激动。”
“晚辈已经给他留一条活下去的理由,您来把孩子带走时,顺便把这条理由带给他,这是晚辈跟您之间的交易。”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龙师失控地打断陌桑的话,看着她质问道:“你是想干什么,你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为了你的牺牲愧疚一辈子吗?”
陌桑冷笑一下道:“我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是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因为夫君是除了父母兄长之外,唯一想过要保护我的人,你们其实也不光是你们,是谁都觉得我聪明,我强大,不需要保护,即便我快死。”
“”
“您也是这么认为,不是吗?”
抢在龙师开之前,陌桑一句话把他的话堵住。
龙师语塞,过了须臾才道:“你对自己编织的理由,就这么信心吗?”
陌桑笑了,笑得格外温柔:“晚辈是自信与夫君情比金竖,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会放弃,时间有时候也是一剂良药。”
“说法挺新奇的,但愿你这剂良药有用。”龙师说着完,取出宫悯交给他东西,递到陌桑面前:“这是他托本座带给你的东西,他说你会明白此物的意思。”
接过小布包,陌桑才发现包在外面的是一方帕子,上面有熟悉的味道,是他常带在身上的东西。
迅速打开的帕子,看到里的佛串时,心里怔了怔,面上却淡淡道:“有种说法,檀香的味道能感召善神,从而得到善神庇佑。”
“真的?”
“假的。”
陌桑笃定地回答,淡淡道:“檀香的香味能让人静心安神,人心神平静的时候,能发现更多被忽略的细节,有时候小小的细节,能影响一个人一生的运道。夫君让您把手串给我,是希望我平静心神,凡事三思而后行。”
说完后,陌桑把佛串缠在腕上。
微微牵起另一边手的衣袖,露手腕戴着相同的手串。
陌桑把自己的手串解下来,用身上的帕子包好道:“不写情词不写诗,一方素帕寄心知。心知拿了颠倒看,横也丝来竖也丝,这般心事有谁知。”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作诗。”龙师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陌桑。
“随口念的,不是我作的诗。”陌桑细细地包好后,递给龙师:“这是晚辈给他的,还有三个月后,请务必到海城找我,最好用陌家的画舫,速度快些,最好让弥生陪您一起过来吧。”
“为什么要去西北面的海城,那里离他那么远。”
“晚辈要去证实一些事情,而且看海也是晚辈一直以来的心愿。”
陌桑的答案,让龙师有一瞬间觉得,她一定是发现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所知所学让他很快否认自己的想法。
龙师考虑了一会儿:“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
陌桑肯定地回答,见龙师不相信,淡淡道:“若有上官爷爷也不会放任我胡作非为。”
本来就是一具破碎不堪的身体,若不是强塞了一个灵魂进去,世间早没人记得陌桑,也不会有今天的割舍之痛。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龙师忍不住多问一句话。
“也许明天,也许今晚。”陌桑笑着地回答,眸子里透出一丝向往。
当初到烈焰城时,由于郁离馆里各适各样都准备齐全,就把大部分东西留在船上,想离开随时都可以。
龙师看了看陌桑,犹豫一下道:“丫头,本坐离开的前几天,有人闯入陌府,放火烧了大批的吸血树,陌府的第一层屏障若被攻破,你应该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陌桑微微一滞,冷冷道:“怕什么,第一层没了,还有第二层,第三、第四层、第五层让他们知道地宫不是那么好闯的。由他们进去,地宫下面的吸血树也该好好进补。”
连她熟门熟路的人进去,也要小心翼翼,何况是对里面一无所知的擅闯者。
龙师脸上梨涡浅现,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淡淡道:“你对自己设置的机关有信心,本座也就放心,从沼泽地直接出海的航线眼下也应该确定了,本座希望能一举歼灭擎教。他们也好协助本座整顿圣殿,还风擎大陆一片安宁。”

陌桑忍不住嗤笑一声,笑道:“晚辈不明白,以您的见识,怎会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天真?龙师迷人的笑容一收,露出一抹怒色:“本座的想法天真吗?风擎大陆不应该恢复以往的平静吗?”
“三千多年前,大劫难刚结束时,风擎大陆也许需要圣殿这样的机构监管,可是如今的圣殿已经成为风擎大陆上的一颗大毒瘤。”
“毒瘤!”龙师惊讶地看着陌桑,怒道上:“圣殿怎会是风擎大陆的大毒瘤,虽然近几年因内部某些人出现问题,是圣殿一直是维护风擎大陆和平的”
“可是圣殿的存在也阻碍了风擎大陆。”
陌桑打断龙师的话,淡淡道:“若不是圣殿从中干扰,风擎大陆早就统一,何来今日之难。”陌桑打断龙师的话,说出龙师一直不太愿意承认的事实,以免毒性蔓延整个风擎大陆,必须排除。
龙师看着陌桑唇角边的一丝讥讽,无奈地长叹一声:“圣殿曾经辉煌过,只是时间会改变一切。”
尽管他一直想要保留圣殿,可是不得不承认,圣殿已经成为制约风擎大陆发展的脚步,间接造成今天的局面,圣殿的存留是他最难抉择的事情。
看到龙师的神情,陌桑犹豫一下淡淡道:“您有没有想过,改变圣殿的性质。”
“改变性质?”龙师不解地反问,陌桑淡淡道:“剥夺圣殿监管的权利,赋予他们新的职权,此事曾跟夫君提起过,您回去可以听听他的想法。”
“你难道不能当面跟本座说清楚吗?”龙师见陌桑不愿跟他面谈,不禁有些动怒。
“抱歉,晚辈有些累了。”
陌桑疲惫地闭上眼睛,胎儿越大身体的负担也越大。
幸好古卷她已经全部译读完毕,只是有些细节还需要反复推敲。
“你珍重。”
看到陌桑疲惫的面容,龙师的怒火也消失,道一声珍重便走出书房。
陌桑在龙师离去后才睁开眼睛,自言自语道:“一切都已经成定局,何必多费心思,可是有一件事情不是我便是夫君,与其是夫君不如是我。”说完便沉沉睡熟。
白芷进来替盖上被子,合上门静静守在外面。
陌桑再次醒来,不过是一个时辰后,梳洗后走出书房,太阳洒在她慵懒的身体上。
看着才有些偏西下的太阳,淡淡道:“白芷,你收拾一下,只把要紧的东西收拾一下,那些无紧关要的就留下吧。”
“扶苏。”
陌桑唤一声一直在书房内的扶苏,自己也走书房里面。。
扶苏从书房深处走出来,躬身站在陌桑面前:“郡主唤扶苏有何吩咐?”
陌桑从书桌下面,拿出一个盒子,放到桌子前面道:“你把这个盒子交给烨帝陛下,看到里面的东西,他会明白本郡主的用意,还有跟他说一声,我们明天中午便离开,不想太多人知道就不必相送。”
扶苏双手轻起桌面上的盒子,感觉不到份量,狂想是书信类的东西,颌首后便走出书房。
他前脚刚离开,后脚弥月就端着托盘走进来,朝陌桑福身道:“郡主,事情都已经办妥,我们真的明天午后才出发吗?”同时把托盘里的粥,放到陌桑面前。
陌桑端起粥喝,迅速喝完,放下碗道:“我们现在就离开郁离馆,找个他找不到我们的地方住上一晚。”
“郡主,为何如此突然?”弥月不解地问。
“你真以为拜水会让我离开吗?”陌桑淡淡地反应,答案是不会。
这个男人一直在她面前演戏,还是很走心地演,累得她也得认真地走心地演戏,恐怕连顾老也被蒙在鼓里。
弥月怔一下,取下架子上的披风,熟练地给陌桑披上,边系带子边道:“虽已经四月,天气还是有凉,郡主还是要注意保暖才好。”其实是想挡一下鼓起来的腹部。
陌桑笑笑叫上白芷,三人一起堂而皇之地走出郁离馆。
他们所需之物早已经装在马车内,马车直接往烈焰城最繁荣的街市走,很快便来到一家书店前面。
白芷扶陌桑下马车。
陌桑看一眼牌匾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印记。
弥月抱着一个体积不小的箱子,轻轻松松地走下马车。
陌桑给白芷一个眼色。
白芷取出一两银扔车夫,笑眯眯道:“郡主要挑些书,再四处逛逛,买些女儿家的东西,一个时辰后再到这里接郡主。”
车夫接过银子,口中哎一声便自如寻乐子,陌桑一手扯披风掩住腹部,一手扶着白芷小心翼翼地迈上门前石阶,弥月抱着大箱子跟在后面。
陌桑走到柜台前,确认四下无人,取出一块圆形的牌子道:“掌柜的,麻烦把这箱东西,交给你家主子狄老先生。”
掌柜接过牌子看一眼,马上一脸震惊道:“见过容华郡主,老家主早有交待,若是容华郡主来访,务必要好生招呼,还要把一样东西交给郡主,说是书屋古书卖出大半的谢礼。”说着把一个小盒子送到陌桑前面。
陌桑面上露出一丝讶然,随之笑道:“如此就却之不恭。”
示意白芷收下,指着弥月放在地上的箱子道:“这是本郡主为狄老译写的的古卷,里面还有一个箱子,不过要记住,里面的箱子除了狄老不得让任何人打开。”
“是,全听郡主吩咐。”
掌柜早收到主子的话,一切听从容华郡主的安排。
陌桑看到掌柜的态度,就知道是狄老有话,笑笑道:“本郡主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若是一会儿有人来找本郡主,你就说本郡主进来不一会儿,就从后门离开。还有,箱子若不马上送走,记得要藏好。”
掌柜马上道:“在下一定照办。”
回头对一名伙计道:“你带郡主从后面离开,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陌桑微微颌首,就带着弥月和白芷,跟着伙计迅速往里面走,从后门离开书店,迅速闪进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面,转过几条街道后来到一所民居前面。
弥月上前轻轻扣门。
两长两短再一长,是自己人敲门的暗号。
门很快就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一名着青色布衣的年轻女子。
看到陌桑站在外面,面上顿时一阵惊喜,刚行礼欲拜见时,陌桑就淡淡道:“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走到屋里,陌桑坐下后,开门的女子马上跪下道:“奴婢拜见郡主,自从知道郡主到了烈焰城后,奴婢就一直盼着能见郡主一面,这回可算是见着了,衣服马车都已经备好,郡主可以马车出城。”


☆、第423章、陌家的劫难

御书房。
拜水若听完扶苏的汇报后,若有所思道:“你说有一个白头发的男人来找容华郡主,两人在书房内聊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而你人在书房里面却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属下不明白。”
扶苏如实回答,想想道:“不过郡主来人有时十分恭敬,有时面上又充满讥讽,属下愚昧,猜不到来人的身份。”
拜水不由地思索扶苏这番话,就看到扶苏把一个盒子奉上:“陛下,这是郡主让属下交给您的东西,她说您看到就会明白他的用意。”
看到盒子时,拜水脸上的笑意一敛。
扶苏正疑惑时,手上忽然一轻,拜水不知何时走下龙座,正捧起盒子两手不停地,细细地反复地抚摸。
看到这一幕扶苏疑惑了,就听到头顶上一声怒吼:“出去,统统给孤出去,滚!”暴怒的声音响震御书,扶苏和一众太监宫女狼狈地退出御书房。
拜水独自颓坐在龙椅中,表情麻木地看着桌面上的盒子,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这是拾月留给她的东西,如今她却盒子还给他,这么做是要连拾月也一起舍弃。
真绝情!
竟然不愿意在心里留一点点位置给他。
他是一国之君,难道还比不上身为臣子的宫悯不成。
陌桑本意让拜水放下过去,好好珍惜身边的人,没想到适得其反,激发的拜水的好胜之心,非要得到她不可。